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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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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宮裏消息來了,說那燕北王爺已經回去了。”

寧紫陌一邊在將軍府華庭苑的閨房內準備著自己的紅蓋頭,正在繡著闔合鴛鴦一邊命人留意那燕北王爺如何回燕北的事情,宮玄離說過的,皇上只等那燕北王爺離京便會為他們下旨賜婚。

所以當玉錦將這個消息帶過來的時候,寧紫陌因為過於驚喜,指腹還沒細長的針紮了一下,但是這一點疼痛絲毫都影響不了她的喜悅之情,她將手中的繡花針放下,極快的起身道:“今日一早回去的?”

“是啊。不過聽說那燕北王的女兒,也就是燕北嫡出的公主,留在了京城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寧紫陌沒有在意到這一點,依舊沈浸在自己的喜悅裏面,就是這種喜悅沖淡了她的敏銳與直覺,她沒有覺得那個公主留在了京城會與她有什麽幹系,有些雀躍道:“那最晚明日,定會有聖旨下來的。”

“是啊,小姐,您也終於苦盡甘來了。”

是啊,嫁給了他,她以為會是她最終的歸宿,也是她最溫暖的港灣。

聖旨確實是第二天就到了將軍府來,昨日連著下了整日的陰雨,一早的天氣依舊有些陰霾,似乎又是一場陰雨連綿了,黑雲烏壓壓的盤在將軍府的屋頂,叫人覺得心中壓抑。

然而這個影響不了寧紫陌雀躍而又歡喜的心情,大監帶著聖旨來的時候,天上開始細細飄了春雨.......

自己終於等到了聖旨了,寧紫陌在心中認定只要這聖旨下來了,就再無人敢背地裏面對著自己的肚子議論紛紛了,也不會再有人指著她的脊梁骨說她是不知廉恥的人了,今日的聖旨會讓那所有愛嚼舌根的眾人統統閉嘴,她會是尊貴的六皇妃,是皇親國戚。

而她肚子裏面的孩子是皇家的孩子,有著這個國家最尊貴的血統,是絲毫容不得他人隨意的去揣測和議論的。

但是皇上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寧紫陌,她高興的太早了.......

奎大監帶著幾個小太監一腳跨入將軍府的時候,寧紫陌見到這奎大監帶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來了,滿心歡心的跪在地上迎接著聖旨、

終於可以了,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娶自己了。

以後他們閑看雲卷雲舒,花前月下,再無人能夠拆散他們了。

跪在地上的寧紫陌一想到這兒,偷偷的瞧了一眼宮玄離,他的唇角微微揚起,眉眼彎彎,似乎是覺察到了寧紫陌在看他,回望了過去,沖著寧紫陌笑了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將軍府嫡女寧紫陌溫恭貌著,賢良淑德、著仰成皇太後慈喻,將寧家嫡女賜給六皇子,封為.......側妃,於四月初八正式完婚,欽此、”

這奎大監的聲音細細尖尖的,響亮的很,側妃二字灌入寧紫陌的耳中之時,寧紫陌那面上嬌羞的笑容就那麽僵硬在了她蒼白的臉上、

這聖旨的內容如同一顆驚天的炸雷,直接將跪在地上的寧紫陌和宮玄離二人都劈懵了,寧紫陌的臉色刷的一下蒼白如紙,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連支撐她跪在地上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歪在了一邊去,看著那明黃色的聖旨呆呆的喃呢:“側妃?側妃?怎麽會是側妃?為何是側妃?側妃的話,那他以後還有正妃啊....怎麽會是側妃、”

宮玄離見到寧紫陌呆了,也聽到了這寧紫陌喃呢的話,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粗魯的奪過聖旨,而後眼神快速的將聖旨掃了好幾遍,真真切切的看到側妃二字之時,同樣不可置信的質問道:“不可能,怎麽可能是側妃?這不可能的、皇上定是弄錯了聖旨了。”

奎大監嚇了一跳,卻還是解釋道:“皇上聖旨就是這樣啊,老奴怎麽敢假傳聖旨啊。”

“誒,寧公子,您帶著聖旨是要去哪?這寧家嫡女還沒領旨謝恩呢,哎呀,快追啊你們這些個呆頭鵝,那寧公子帶著聖旨跑了、”

那奎大監本來喜滋滋的來的,但是現在這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再喜滋滋的了,那宮玄離搶了聖旨便要往皇宮裏面跑,那奎大監見寧紫陌還沒有接旨謝恩呢,這聖旨便被搶走了,一個著急也顧不上還跪在地上的寧紫陌了,帶著人去追聖旨去了。

寧紫陌呆楞在地上,久久的跪著未曾起身,她的腦子裏面依舊嗡嗡的,側妃,側妃二字如同魔障,在她的腦海裏面盤旋,久久都揮之不去、

“小姐,您起來吧?那公公都走了。”

寧紫陌呆呆的看著一臉焦急的玉錦,而後又低了頭,玉錦分明瞧見了寧紫陌的眼眶通紅,委屈的想要掉眼淚,玉錦心下不舍,蹲在了寧紫陌身邊勸道:“小姐,這還下著小雨呢,您這樣跪著,會容易著了風寒的,您還懷著孩子呢。”

是啊,這春雨寒潮,細細的打在寧紫陌的肩頭,她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覺得好冷啊,從骨頭縫裏面沁出冰涼的寒意,她狠狠的打了個寒噤、

“側妃?玉錦,為何會是側妃?我將軍府嫡女的位分還不夠麽?”

玉錦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寧紫陌還是被玉錦強行從地上給拉起來的,又強行給扶回了自己的房間、

寧紫陌只覺得冷,玉奴聽到這個消息也從床上拖著病體的爬了起來,見到寧紫陌氣色不好,連忙勸道:“小姐,這嫡少爺不是已經入宮去了麽?興許事情有轉機的。”

“沒有的,皇上的聖旨從來無人敢違背,已經過去了大半日,聖旨的內容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我只是一個區區側妃,側妃。玉奴,他以後還要娶正妃的,是不是?”

寧紫陌有些瘋魔,並不是真的同玉奴說話,依舊自顧自的喃呢:“他還有正妃?正妃是誰?為什麽我會是側妃?”

“不會的,嫡少爺不會這麽對您的,嫡少爺的整顆心都在您的心上,怎麽可能還會娶旁的女子,小姐您寬心啊。”

寧紫陌卻似乎沒有聽到玉奴的勸解,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面,因為這一個聖旨,寧紫陌徹底的淪為了京城的最大的笑話,沒有之一,就是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

先前未婚先孕,已經叫人不恥的笑掉了大牙,而如今就算皇上知道了這肚子裏面是皇家的孩子又如何?

還不只是個側妃?

六皇子的側妃,白瞎了寧紫陌這將軍府嫡女貴重的身份、

若是好好的黃花大閨女,將軍府的嫡女,隨意去選了個王爺去嫁,不是正妃的話皇上都不敢宣布聖旨,但是現在懷孕了卻不同,你懷孕了就一定會嫁給那個男人,但是正妃的位子卻就因為這個而拱手了他人、

就好比民間嫁女一樣,若是那女子已經懷孕了,公婆家會將聘禮一減再減,恨不能一兩銀子都不出,就將媳婦給娶回家了。因為他們會仗著女方懷孕了,若是女方將孩子給落了,十裏街坊一傳,那女子是再也嫁不出去的、若孩子不落,也只能嫁給那男人、

而寧紫陌的孩子已經五個月了,說落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好歹是將軍府的嫡女,也不能太讓寧將軍的面子上面抹不開,給了側妃便是打發了、

確實是隨隨便便就打發了,許多的人都是這樣想的,連寧紫陌都是這樣想的,這種想法如一粒深埋在她內心的種子,日久天長,吸收那陰霾處的養分,如同細菌一般在她四肢百骸蔓延,將寧紫陌的心緊緊的包裹,勒的她無法喘息。

京城這樣那樣的閑言碎語,鋪天蓋地就卷進了寧紫陌的耳中,府裏的人這下子議論的更加兇狠了,連府裏的人逗這般肆無忌憚的議論了,更何況那些將軍府城墻外面的那些人了。

這一次寧紫陌沒有了之前面對未婚先孕時候的強大內心,那些所有不堪入耳的荒唐話如狂風暴雨,來勢洶洶,如同寧紫陌的病情,三兩下就將寧紫陌給擊垮了。

她確實病了,那二月初六春雨寒潮的這個早晨,寧紫陌跪在地上其實並不是很久,但是寧紫陌確實著了風寒了,整個人燒的臉色彤紅,躺在床上渾渾噩噩,偶爾醒來也只是無力的盯著這紅絲紗帳,覺得可笑、

玉奴和玉錦二人看著寧紫陌這個情況,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只盼著那宮玄離能夠帶回好的消息回來。

宮玄離是下午的時候才回來的,那聖旨被他緊緊地握在掌心,因為過於大力那聖旨已經皺皺巴巴的,但是裏面的內容卻沒有任何的更改,他如同一只鬥敗的公雞,風塵仆仆卻垂頭喪氣,站在寧紫陌的房門口不敢進去。

玉奴給寧紫陌餵了藥而後便出了來,見到嫡少爺在門口似乎站了許久也不進去,輕聲的問道:“嫡少爺,皇上怎麽說?”

宮玄離確實已經在門外站了許久了,潮濕的雨水潤物無聲的落在他的發間,他咬緊牙關抿緊了薄唇,隔著一扇門看向床上的寧紫陌,聲線低迷的問道:“她如何了?”

“春雨寒潮,小姐得了點風寒,不過已經服了藥了,現下已經睡了、”

聽到人已經睡了,宮玄離便一腳跨進了房內去,緩步到了床沿邊,床上的女人縱使睡著了,眼角都還含著一滴眼淚,他不舍得吻了去、

又想撫平她眉間的微皺,但是寧玄離卻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她的素手冰涼,宮玄離抓緊了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取暖,但是他知道他的動作根本暖不了這寧紫陌的身心,他微不可聞的嘆氣,喃呢道:“小陌,你原諒我,好不好?”

寧紫陌只覺得有人似乎在她的耳邊說話,但是她卻睡的沈,又或者是寧紫陌不願意醒來面對,聖旨一下,再無更改的可能、

“少爺,之前小姐一直喃呢著說,既然皇上賜了她做側妃,那定還有一個正妃,那正妃是何人?京城還有人的尊貴能夠大的了我們寧府的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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