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19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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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喵以類聚,又或者是克裏斯經常揣些好吃的來餵這只叫作鈴蘭的貓,因而除去將軍,它最粘的就是克裏斯了。

於是在克裏斯的不懈努力下,鈴蘭終於肯讓它的舊主子抱它了,但條件是,將軍和克裏斯必須有一個人不能離開它超過一米。

萊恩是不可能了,那麽扮演王的近侍這件大事克裏斯自然就是當仁不讓了。

換上那身衣服雖然讓我們的新晉第十中隊副隊長不太自在,但轉眼一想,這不就是變相的貼身保鏢嘛!克裏斯立馬就又變得躍躍欲試起來,倘若今天有機會大展身手,當然立個功更好,那他以後在軍營裏頂著副隊的頭銜走起路來不就更能擡頭挺胸了嘛!

一番準備下來,離大典開始也剩不下多少時間了。一行人浩浩蕩蕩準備向外面移駕,誰知最後關頭將軍又拽過他來叮囑了一句話:“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別去擋子彈。”

又不讓擋子彈?克裏斯都迷糊了,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怎麽回事?而且聽這聲口——難道等會兒真會發生什麽事?

他不由得看了看前面那位撒恩之王,雖然這人從剛剛開始就沒給自己一丁點兒王的威嚴或者類似的東西吧,可那好歹也是個王,這人緣怎麽混的,自己下屬沒一個願為他擋子彈的,呃,難道是巴不得他挨槍子兒?

趕緊把那些大不敬的想法揮散,克裏斯跟了上去,腦子裏就一個想法:別人他管不著,反正聽將軍和亞瑟的就沒錯。

望著那孩子蹦跳而去的身影,萊恩的目光轉移到那位身披華服的人身上,身側的拳不知不覺中攥緊。

沒能救他。

自己竟然沒能救他。

這一生,他將永遠無法饒恕自己的罪行。

他發誓要永遠守護那個人與他的國家,可他竟不知道,這兩樣居然無法同時放在天秤的一端,用他的心臟與熱血去平衡。

也許就像丹說的那樣,只要從那孩子身上取下一點樣本,他就可以活。可自己不能那麽做,他不敢,也沒有那個權利去用撒恩的未來冒險。

自己現在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拼盡所有去守護好他留下的這個國家。

望著那一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撒恩的雄獅在那金碧輝煌此時卻也空空蕩蕩的大廳中單膝跪下,一如十年前,他頭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跪在那個男人腳下,向他宣誓一生一世的忠誠。

此刻,亞瑟正身著便裝混跡於人群之中,密切註視著周圍任何風吹草動。

他想到上一次萊恩與他的密談,那位將軍竟然在他面前露出一絲疲態,他對他說,“…我感到一絲力不從心,王宮裏竟然混進了奸細。”

到現在,亞瑟依然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如遭五雷轟頂的震驚。

竟然有敵國的人混入了雄獅把守的這座王宮,這天下還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

他不相信是萊恩的疏忽。但如果有十年如一日的耐心與滴水不漏的小心翼翼,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會成行。

也就是說,那個奸細比他們更早,甚至是比萊恩更早就來到了這裏,並且在這裏一直潛伏至今。這樣的人,也許要用他的一輩子等待,只為了最後的那一個任務,然而這樣的任務卻是比其他任何任務都來得巨大,來得更加兇險。

亞瑟知道有這麽一個人曾經完成過這樣的任務。這樣的路數他也並不陌生。

佛力德姆能夠送來一個,當然就能送來第二個。

“王出來了!”

周圍的人群中發出小小的騷動,一部分年輕人更是馬上掏出各自的終端設備哢哢的拍起照來。被打斷思考的亞瑟皺了皺眉,真是有日子沒回王都了,現在的孩子都變成這樣了啊?想當初自己這歲數的時候還用著老舊的手機,真是時代不同了。

他銳利的目光從壓低的帽沿下望過去,正好和馬上小貓的目光不期而遇,那小子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他,還抽空拋了個媚眼過來,隨後馬上又回歸到警戒狀態。亞瑟差點兒沒樂出來,真不知道該說他是游刃有餘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過克裏斯這一身行頭再配上一匹高頭大馬,真是要多精神有多精神,亞瑟忍不住又多看兩眼,耳麥裏適時的傳來一句伊萬的提醒:“註意任務,老大。”

“閉嘴。”亞瑟從後槽牙裏甩出兩個字來,目光狀似不經意的掃過人群,卻是一次實實在在的人體掃描。“兩點終方向,戴風帽那個。…看臺下方臺階旁第四個。…”

他說一句,馬上便有其他便衣成員摸過去,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可疑分子拖走。雖然外敵要防,可家賊一樣遍地都是,這種日子一向是反社會分子以及各色精神病患者最愛出來閑逛的日子,甭管是槍子兒炸彈還是爛柿子臭雞蛋,一切不和諧因素都必須扼殺在搖籃裏。

“我說亞瑟,我們這兒的設備都快趕不上你眼掃瞄的速度了,好歹給我們留點兒面子。”赫裏帶笑的聲音同樣從公共頻道裏傳來。

亞瑟呲牙道,“少跟我扯,你們那儀器是專門一會兒進室內用的,十年前那種大庭廣眾行刺的手段早就不時興了,這些青天化日蠢蠢欲動的不過是些個小毛賊,重頭戲還在後頭呢。”

嗜血的因子在狼的血管裏躁動,而在另一邊,貓卻覺得有夠無聊。這活兒計剛開始還能讓他有些興奮,可騎著馬招搖了一陣,他很快就變得乏味起來,眼前這一派歌舞升平太平盛世的樣子,哪裏有什麽危險?要不是那麽多鏡頭都沖著他,他幾乎都要打起呵欠來了。

把整個廣場繞滿一周,□□的隊伍好容易才開回了王宮,克裏斯利落的跳下馬,眼見其他人都忙著圍在王身邊,將軍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突然就冒出了不如開溜的念頭,反正拋頭露面的任務已經完成,那只貓愛怎麽任性他也管不著了,一進室內他們十隊就要跟赫裏的二隊交接了,他克裏斯更不奉陪了。誰知他一只腳才往後退了一步,那邊就有人叫了一聲,“克裏斯。”

擡眼一看,伊隆王竟然正在沖他招手,而他的正牌近侍都在以一種殺氣騰騰的目光瞪著他,仿佛他這種居然讓王等待的行為簡直去死一萬次都不夠贖罪。

沒辦法,克裏斯只得哭喪著臉跟過去,心裏郁悶到極點:媽蛋小爺我可是血狼!血狼!才不是花瓶的保鏢!

可誰知道事情在突然間就發生了急轉直下的變化,克裏斯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身體就比他的大腦更快的行動起來,瞬間沖過去扭住那個人握著匕首刺向王的手腕,對方也不是吃素的,馬上改變方向向他刺來,克裏斯猛地向後一仰,鋒利的刀尖割開空氣在他眼前一晃而過,他一下就看清了那黑色的刀刃,肯定是淬了毒。

他暗罵一句,都哪個年代的陰招了,他媽的現在還用!正緊要的關頭,突然又不知道打哪兒沖出來一人,舉著□□就奔著王過去了,克裏斯登時就瞪了眼,臥操這還得了!電子門都他媽壞了嗎?!亞瑟他們究竟在幹什麽啊!

正亂戰的當口,更多的槍聲卻從腦後追來,這下克裏斯就算是想救也來不及了,腦海裏突然蹦出一句話來,別擋槍子兒。這下可好了,他真是想擋也擋不住了,撒恩的王就要在他眼前被打成篩子了…

剛來得及把眼前那個拿著刀子的傢夥踩在腳底下,克裏斯的餘光裏突然迸發出一陣藍光,他驚訝的望著眼前這似曾相識的畫面:只見伊隆王的面前憑空張開了一道透明的盾牌,將四面八方射來的子彈全部擋在面前。

同一時間,亞瑟的吼聲在背後響起,“上上上!一個也不準給我跑了!”

克裏斯喘著氣,雖然還驚魂未定,但是仍下意識的跑過去護住王,“您、您沒事吧?!”

一聲輕笑傳來,聲音卻變了個人,“我想到這東西的漏洞了,雖然它能擋住子彈,不過對於匕首這一類的近身武器防禦性就要差一些了。”他說著,揮退了圍上來詢問的醫療班與護衛,掏出身上的證件亮明自己真身並將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警告他人不要將這事說出去。

克裏斯瞪大眼看過去,那分明還是王的臉,可——“你…?!”

對方含笑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總算有機會見識你的身手,果然不同凡響。”

“理查德!”克裏斯又驚又喜,在他肩上捶了一拳,“你什麽時候和王互換的身份?啊!難道是從一開始?!”

“聰明。”

克裏斯興奮而又好奇的在他臉上揉來捏去,“這又是什麽高科技的玩意兒啊?□□?現在的□□連人的聲音也能模仿了?哎,說起來真的王在哪兒?”他正玩得高興,不遠處傳來某人不快的喊聲,“餵小貓!大夥兒都這麽忙你在那兒摸什麽魚!”

不知道是不是被周遭的混亂驚到了,理查德懷裏的貓咪突然叫了一聲,抓破他的袍子一下跑沒了影。理查德也被嚇了一跳,“糟了,那可是王的貓!”

克裏斯條件反射的就去追鈴蘭,誰知他剛跑到巨大的門柱後頭,手就被人扯住了,食指尖驀然一點刺痛,他哎呀一聲抽回手一看,一滴血正從隱隱作痛的那點上冒出來。

“理查德你這手裏是有釘子還是怎麽回…”

最後一個字生生卡在喉間,克裏斯臉上的表情突然就僵掉了,因為他分明覺得有股麻痹感一下子封住了他咽喉舌頭的動作,他驚訝的去摸喉嚨,然而下一秒,那種僵硬的感覺又開始向四肢擴散,他一下就向前跌去,整個人摔進理查德的懷抱裏。

寬大的鬥篷將他全身上下包裹起來,順勢推進一輛醫療用的輪椅中。

理查德的聲音透過柔軟的布料在他耳邊低聲道,“有個人想要見你。跟我走吧,親愛的克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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