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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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整個人人楞了楞,隨後看著眼中多了幾分害怕“江芙,你可見到他了?”

聲音都有些顫抖。

江芙聞言當即明白華蓁說的他是誰。

猶豫了片刻,隨後點點頭“公主放心便是,人還活著,只是被炸傷了左腿,也不知道如何了,眼下娘正那邊守著,只能等呂先生回來看了才知道。”

聞言華蓁只覺得心口似是被針紮了一般,刺疼的很。

江芙瞧著華蓁的樣子很有些擔心,卻是不敢再說,只是陪在一旁。

“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聽著華蓁開口,縱使心中再不放心,也不敢說什麽,只能點點頭,轉身離開。

屋子裏徹底的安靜下來。

腦海中閃過自己在山谷時的畫面,埋在地上的爆炸的時候,她清楚的感受到,他抱著自己用自己的身體護著自己趴在地上。

那熟悉的聲音,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讓華蓁忍不住雙眼朦朧。

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瞳孔又開始疼的很,似是被針紮一般的疼。

華蓁眉頭緊皺,卻是不敢動彈,只要動一下便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的她根本不能呼吸。

眼淚順著眼角沒入頭發。

“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要如此。”

為什麽在我終於放下你的時候,卻還要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躺在樓下一直昏迷不醒的蕭懷瑾,突然眉頭緊皺,似是心口疼的很一般,伸手緊緊的抓著心口。

周姨見此,趕緊走到床邊。

江芙推門進來,看著床上的動靜,很有些擔心“怎麽樣了?”

聞言周姨搖搖頭“還沒醒,他護在公主的身上,受傷本就比公主重的多,眼下能不能醒還是個問題。公主呢?她如何了?”

“公主已經醒了,只是身上的傷有些太重,已經歇下了。”說著江芙嘆了一聲,看著床上眉頭緊皺,一副很是痛苦模樣的蕭懷瑾。

周姨見此眼中神色動了動“公主可是問起他了?”

“恩,問了一句,便沒再說什麽,瞧著公主的模樣,只怕蕭世子的出現,又會讓公主傷心了。”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江芙心中越發的擔心華蓁。

周姨看的明白,當初在京城也是聽說了一些,知道雖說蕭懷瑾利用了華蓁,卻並未對華蓁下手。

只是眼下所有人都覺得此事乃是蕭懷瑾所為,她曾試圖去解釋,華蓁卻是半點都聽不進去,她也不好再說。

只能回頭看著床上的蕭懷瑾,很是擔心。

大燕和南詔開戰,堂堂的丞相之子,卻是出現在這兩軍陣前,扮作大燕的士兵保護華蓁。

任誰瞧著都明白,只怕蕭懷瑾與燕北王之間,怕是已經徹底決裂了。

他割舍下所有的一切,甚至是性命,來尋華蓁。

可是等著他的卻是華蓁的已經被傷的支離破碎的心,周姨瞧著蕭懷瑾如今滿是傷痕的臉,心中忍不住的替他揪了起來。

命運為什麽要這般捉弄他們。

既是發生了那些事,索性再也不見,也好過如此。

一邊想著輕嘆了一聲。

江芙見此眉頭皺的更深看著蕭懷瑾。

就瞧著蕭懷瑾頭上豆大的汗珠往外冒,嘴裏一直喊著‘蓁兒’‘對不起’這些話。

整個人很有些神志不清。

“娘,蕭世子發燒了。”江芙瞧著上前探了探蕭懷瑾的額頭,頓時驚呼道。

周姨這才上前看了一眼,面色凝重“許是傷口感染了,你先守著,我去請大夫。”

說著轉身為往外走。

剛走到大堂就瞧著陳林滿是疑惑的站在門外“這屋子裏到底是誰,你們這般小心翼翼。”

聞言周姨面上的神色變了變,隨後說道“這是華家的一位老屬下,跟公主關系非同一般,若是當真有什麽閃失,只怕公主會傷心,所以我們只能小心伺候。”

三百九十二章:心生嫉妒暗藏殺機

陳林聞言沒有多想,倒是站在二樓的秦淮,聽到周姨的話,面上露出疑惑。

華家根本沒有剩下什麽人,便是星辰閣的人他也都認識,只要跟華蓁有關的人,他基本上都是熟悉的很。

黃天霸和羅勇都沒有出事,可是周姨這般小心翼翼。

秦淮不由心中起疑,見著周姨和陳林說完,匆匆出去。

當即下了樓。

陳林瞧著沒事,便也出去安排護衛。

秦淮則是直接走到屋子門口,推門進去。

江芙還當是周姨回來了,很是疑惑“娘怎麽回來了,你不是給蕭世子去請大夫了麽。”

說著一回頭,看著秦淮站在門口,整個人頓時楞住。

秦淮則是目光越過江芙,看向躺在床上的蕭懷瑾,眼中的神色徒然變冷“蕭懷瑾。”

江芙當即站起身來擋在蕭懷瑾的面前“秦大公子若是可是有什麽事?”

聞言秦淮心中從未有過的恐懼,打從心底趕到害怕。

看著江芙“你可知道他是誰,你可知道是他害的蓁兒如此,蓁兒眼下還躺在床上,你們卻在這裏救他的性命。”

江芙見著秦淮眼中的狠意,回頭看了一眼蕭懷瑾,沒有動。

她自然知道蕭懷瑾的身份,知道這一切。

可是她更清楚華蓁的心思,在看著華蓁紅了眼眶的時候,她就知道。

華蓁根本忘不了他,縱使他傷害過他,她也忘不了。

若是蕭懷瑾當真有什麽三長兩短,只怕她的心也就跟著死了。

所以即便自己心中對蕭懷瑾諸多成見,但憑著華蓁對他的心思,她也絕對不能讓蕭懷瑾有事。

“奴婢自然知道,只是這件事奴婢做不得主,蕭世子與公主之間的恩怨,該是由公主自己決定才是。奴婢能做的只有奉命行事,若是秦大公子有什麽意見,還請去尋公主。只是眼下公主身子還未好,若是太過費心只怕會傷了身子,所以還請秦大公子等公主傷好之後,再與公主說此事。

至於蕭世子,秦大公子就莫要費心了,奴婢一定會嚴加看管,不會讓他逃走的。”江芙說的義正言辭,身子卻是護著蕭懷瑾半點沒動。

秦淮自是看的出江芙的意思,雙拳緊握,手指的關鍵已經發白。

看著江芙“蓁兒,知道他在這?”

聞言江芙點點頭。

就瞧著秦淮臉色開始發白,眼神也多了幾分慌亂。

看著蕭懷瑾,說不上是嫉妒還是恨,好半晌這才轉身離開。

看著門口消失的身影,江芙松了口氣。

趕緊上前將門給關上,直接從裏面插上門閂。

等周姨回來,讓大夫給蕭懷瑾診治過,這才把秦淮來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姨聞言眉頭緊鎖,看著還在昏迷的蕭懷瑾,很是擔憂。

“這件事情還是趕緊跟公主說一聲吧。東郡王府滿門可是滅在了他們的手上,只怕秦大公子眼下恨蕭世子,已經恨到骨子裏了。”周姨說著滿是擔心。

江芙聞言點點頭,便要轉身上樓去尋華蓁。

剛巧遇到呂韋從門外進來,便趕緊上前拉著呂韋“呂先生回來了,趕緊去給公主看看吧,公主在山谷設下陣,自己也受了傷,眼下正躺在樓上的屋子裏。”

呂韋早就得了消息,這般著急趕回來,就是為了此事。

當即跟著江芙,直接上了二樓。

推開門,華蓁躺在床上,面色通紅。

呂韋上前探了一下華蓁的額頭,眉頭皺的更深“怎麽燒的這般厲害?”

江芙卻是楞住“怎麽一樣都發了燒。”

“還有誰也如此麽?”呂韋跟著問了一句。

就見江芙面上的神色變了變,隨後說道“先生先替公主退燒,待會再說。”

呂韋點點頭,先給華蓁開了退燒藥,然後很是仔細的查看了華蓁身上的傷,又把脈看了好一會。

這才開了方子,讓人去抓藥。

等忙活完了,天早就黑了下來。

秦淮站在床邊,看著華蓁喝了退燒藥,臉色逐漸恢覆正常。

懸著的心這才松開。

看著呂韋問了一句“涼州城那邊如何了?”

呂韋點點頭“放心吧,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最多不過半日,涼州城便會感染瘧疾,藥方我已經留給那邊的醫館,死不了什麽人,只是短時間內他們想要對南詔發動進攻是不可能的。等敏敏帶著人過來,到時候大燕的士兵根本沒什麽力氣,自是不能迎戰的。”

原本按照秦淮的意思,是直接不給藥方,讓涼州的將士感染瘧疾死了算了。

這樣才是一了百了的事情。

只是呂韋畢竟是身為大夫,縱使殺人時從不手軟,但不能瞧著無辜百姓跟著受牽連。

所以要留下藥方在涼州城,這才耽擱了不少時間。

秦淮對此自是不好說什麽,畢竟華蓁都未曾多言。

只是跟著點點頭,隨後看著華蓁“蓁兒的傷要多久才能好?”

“那就要看她恢覆的如何了,這次傷及肺腑,怕是沒那麽容易康覆的,眼下咱們還要在宛城住上一些日子,對了你可曾派人給金城公主送信?”呂韋說著,看著秦淮。

見秦淮點點頭,這才放下挽起來的袖子,看了眼江芙“你且好生照顧蓁兒,我先出去。”

江芙聞言跟著呂韋出門。

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前的秦淮,隨後靠著呂韋身邊很是小聲的說道“先生請隨我來。”

呂韋聞言楞了楞,想起江芙說的還有一人,便沒多說,跟著下樓。

屋子裏秦淮坐在床邊,握著華蓁的手。

註意力卻全在門口的二人身上,從江芙跟著呂韋出去,他便註意到了。

心中也猜到江芙這是要帶著呂韋去給蕭懷瑾診治。

握著華蓁的手不斷的收緊。

心中恨不能蕭懷瑾不得醫治,直接死在這客棧之中。

只有他死了,只有他再也不能出現在華蓁的面前。

他才能安心,才不會有人跟自己去搶華蓁。

對於白玉他從未放在心上,但是對蕭懷瑾,他卻是開始害怕。

他知道華蓁當初愛蕭懷瑾有多深,也清楚自己和華蓁之間這段患難之情,敵不過蕭懷瑾在她心中的地位。

這幾個月他感覺自己已經慢慢的打開了華蓁的心,感覺自己差一步就能真正的走到她的心中。

在山谷華蓁看著他的眼神,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動了情。

可是偏偏蕭懷瑾卻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的出現便是對自己的在華蓁心中的地位判了死刑。

秦淮清楚的知道,華蓁心中從未真的放下過蕭懷瑾。

若是他不再出現,自己還有機會,能夠用時間去取代一切。

可是現在他出現了,並且以這種方式出現,他知道只要華蓁醒來,看著蕭懷瑾,自己就再沒有機會了。

一個吻輕輕的落在華蓁的額頭,秦淮松開手將華蓁的手放進。

看著華蓁緊閉的雙眸,很是溫柔的說道“蓁兒,若是沒有你,我就什麽都沒有了。為了你我已經放棄了全部,爵位,榮耀,甚至我的家人。所以我不能再沒有你,你也不能拋棄我。”

“他傷了你那麽多次,傷的你那麽深,利用你欺騙你,他還有什麽資格出現在你面前。我絕對不會容忍任何會傷害你的人,出現在你的身邊,絕對不能容忍你受到半點委屈和威脅。

我知道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定是不忍心對他如何,既然如此,這件事便交給我來。蓁兒你只要好好的,等你養好傷我便帶你會南詔,這一次無論誰反對或是阻止,我也一定要娶你為妻。

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妻子,只能留在我的身邊。”秦淮說著聲音格外的溫柔,面上的神色卻讓人不寒而栗。

說完坐在床邊,看著華蓁久久的失神。

而樓下江芙他們並不知道這些。

呂韋沒想到躺在床上的竟然是蕭懷瑾,先是楞住,後來聽著周姨說了一遍,這才嘆了口氣。

對於蕭懷瑾的事情,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蕭懷瑾利用華蓁欺騙華蓁,利用寧家的事情是事實,但在吐蕃相助敏敏的事情也是事實。

他知道利用華蓁是一開始蕭懷瑾就設下的計謀,是蕭懷瑾和蕭乾共同設下的計謀。

這箭在弦上一旦發出便是收不回來了,就算他發現自己愛上了自己的棋子,也改變不了利用和欺騙這個事實。

所以他很努力的去彌補,在吐蕃動亂的時候,按照蕭懷瑾的立場,該是相助東陽王。

先穩固他們的聯盟,坐穩大燕的位置才是。

可是蕭懷瑾為了華蓁,放棄了原定的計劃,幫助敏敏重新奪回吐蕃。

呂韋一直跟著敏敏在一起,自是看的清楚。

可是想到華蓁因為蕭懷瑾,留的眼淚,和幾乎快要瞎了的雙目。

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感受,嘆了口氣上前。

查看了蕭懷瑾的傷勢,有寫了方子給江芙,讓她去抓藥。

等這些忙完了,躺在床上昏睡了兩天的蕭懷瑾,終於是清醒過來。

看著床上的幔帳,目光落在呂韋身上,動了動卻是說不出聲音。

呂韋端著水走過去,給蕭懷瑾餵了水,蕭懷瑾這才開口,問的第一句卻是“蓁兒她怎麽樣?”

三百九十三章:送他離開半夜遇襲

呂韋聞言將杯子擱下“她沒事,只是的威力太大,撞在地上的時候,沖擊力傷到了肺腑,眼下需要好生修養。”

說著看了眼蕭懷瑾“你自己的身子也好不到多少,再喝點水,讓廚房煮點粥吃些,兩日水米未進先不說這傷勢如何,只怕你這身子就扛不住。”

聞言蕭懷瑾沒有動,只是在聽到華蓁安然無恙的時候松了口氣。

落在呂韋眼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看著一旁的周姨“你先回去看看蓁兒吧,這邊我來就好。”

周姨見此不好說旁的,點點頭離開。

呂韋這才瞧著蕭懷瑾輕聲道“蓁兒當初從京城逃走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那些日子若不是金城公主和秦淮拼死相護,只怕她根本就活不到南詔。”

蕭懷瑾聞言看著頭頂的床幔,眼中多了幾分自責“我知道。”

“這一切跟你是脫不開關系,不管是因為你父王,還是你自己的私心,若不是你她不至於此。”呂韋說著很是嚴肅“今日跟你說這些就是想把話說明白,我是個過來人,自是看得懂你對她的心思,但也看清楚了,你將她傷的有多深。雖說那些日子我不在她身邊,但聽著周姨和江芙所言,從京城來南詔那一路上,她若不是因為重傷昏迷,便就在落淚,一雙眼睛因此也落下了眼疾,加上當初在京城,從馬上摔下來的時候,傷到了眼睛旁邊的穴位,如今只要落淚便是如針紮一般的疼,而且說不好什麽時候,便會雙目失明。”

“你也沒有辦法麽”即便早聽說華蓁的傷,可是聽到呂韋的話,還是忍不住心跟著抽疼。

呂韋搖搖頭“我只是個大夫,並非神仙,自也是有不能醫的病。”

“因為這些事情,如今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再提任何跟你有關的事情,我們原想著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若是能忘了或是放下也好。徹底忘了你或許也是件好事,寧老太爺和老夫人更是想著,等過些日子,便做主將她嫁給秦淮。畢竟秦淮對她的心,大家都是看的清楚的,與其讓她心中一直記著你,倒不如放下留在秦淮身邊。

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秦淮愛她勝過你。”

呂韋說著眼中的神色格外的堅定,看著蕭懷瑾。

“現如今你卻出現在這裏,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麽心思,但有一點無論是我還是寧家人,都不希望她再與你有什麽糾葛。你和她的身份,註定不能在一起,你不適合她,只會讓她遍體鱗傷。”

蕭懷瑾聞言眼中的神色多了幾分悲涼“可是我愛她卻是真的。”

“那又如何,還是你想看著她痛不欲生,你若是真的愛她,就莫要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只有這樣時間才能讓她淡忘一切。”呂韋說著輕嘆一聲“蕭懷瑾,對於敏敏的事情我該謝謝你,所以今日我會出手救你,但對於蓁兒的事情,眼下我該殺了你才是。”

“等你養好了傷就走吧,回去那個屬於你的地方,去做你的蕭世子,莫要再闖入她的世界了。至於你們之間的仇恨,我會勸著她放下的,今日她能做出用自己當誘餌,在山谷布下陣,對生死怕是已經置之度外了。既是如此,她該也不想再去尋你和蕭家報仇。”呂韋說著站起身來,目光很是凝重的看著蕭懷瑾。

“我會勸說她不再覆仇,不再去插手你們蕭家奪權的事情,帶著她留在南詔也好,去吐蕃也罷,去她想去的地方生活,從此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也希望你能回到京城,阻止你的父王,讓他莫要在尋蓁兒的麻煩。

如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誰也不要在招惹誰。若不然你當知道我從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我呂韋定是會與你蕭家世代為敵,只要藥王谷的人還在一日,就絕對不會讓你蕭家有一日安寧。”

說完見著蕭懷瑾沈默不語。

呂韋站起身來,外面小二將粥給送了過來,呂韋吩咐小二好生照料蕭懷瑾,自己則是出了屋子。

小二聞言把粥端到蕭懷瑾的跟前,蕭懷瑾卻是看著自己的雙手,沒有半點反應。

小二喚了兩聲,見著蕭懷瑾沒應聲,也是納了悶,不知道該怎麽辦。

只能把粥擱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

蕭懷瑾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手上的傷痕,眼淚落了下來。

蓁兒,我當真該遠離你麽

一旁的店小二都看傻了,也不知道蕭懷瑾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落淚了,心中好奇卻是不敢吱聲。

等華蓁醒過來已經是半夜了,江芙趴在床邊,瞧著床上的人動了動,趕緊驚醒過來。

“公主,你感覺怎麽樣?”華蓁聞言動了動身子,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江芙見此更是擔心的很“公主,呂先生說了,公主身上的傷當好生修養才是,眼下動不得,公主若是想要做什麽,只管吩咐奴婢就是。”

聞言華蓁看著江芙,卻是沒有說話,只是動了動嘴唇。

江芙見此卻是猜出了她的心思“公主是想去看看蕭世子麽?”

聞言華蓁面上的神色變了變,猶豫了片刻搖搖頭“現在什麽時辰了?”

江芙瞧著外面的夜色“該是過了子時,公主可是有什麽吩咐?”

華蓁聞言躺在床上,很有些感嘆的說道“夜半子時”

“你去尋一下周姨,安排人送他回去吧。”說著閉上雙眼。

似是不想叫人看清自己眼中的神色一般。

江芙卻是楞住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公主,這是要讓奴婢將蕭世子送回去?”

華蓁沒說話,只是眼睛微微動了動。

江芙見此不再多問,恭敬的點點頭“好,奴婢這就去安排。”

說完轉身出了門。

聽著門關上的聲音,眼淚自己華蓁的眼角落下。

安靜的屋子裏,響起一道聲音,很輕似是低喃一般。

“既已如此,相見不如不見。”

說著將臉轉向一旁。

客棧上下都已經歇下了,只有保護著客棧的將士還站在門口。

江芙關上門,直接去了周姨的屋子。

周姨這剛睡下,還沒等睡著,聽著腳步聲,便翻身坐了起來。

瞧著江芙進來,不由皺了皺眉“怎麽了?可是公主醒了?”

聞言江芙點點頭,隨後嘆了一聲“公主,讓娘安排一下,送蕭世子回去。”

一句話卻是讓周姨楞住了。

好半晌這才回過神來“送走也好。”

說著下床穿衣裳“你去回稟公主,就說蕭世子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讓公主放心便是。”

江芙聞言點點頭。

既是華蓁的意思,周姨自是不會有任何意見,去找了黃天霸安排車馬,準備連夜送蕭懷瑾離開。

畢竟蕭懷瑾的身份,若是讓陳林知道,只怕沒有那麽容易走了。

等安排好這些,這才轉身進了蕭懷瑾的屋子。

這剛進門就問這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子香氣頓時心頭猛地一跳,當即點了燈。

就瞧著床上蕭懷瑾雙眼緊閉,像是睡著的樣子。

被子好好的蓋著,似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等走到床前,才聞到一股子血腥味。

當即變了臉色,伸手掀開被子,就瞧著蕭懷瑾的身上,被紮了一刀,直接紮在心口。

傷口還在不斷的往外滲血,將整個被子的裏側都給染紅了。

這才發現蕭懷瑾臉色也是慘白的很。

頓時大吃一驚。

趕緊出門去尋呂韋。

大半夜的她根本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對蕭懷瑾動手,眼下也顧不得多想。

雖說華蓁讓她送走蕭懷瑾,但並沒有要殺了他。

周姨知道華蓁心中還有蕭懷瑾,要不然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若是讓她知道,只怕她會著急。

便也不敢聲張。

聽著周姨的腳步離開了屋子,朝著二樓走去。

躲在櫃子裏的秦淮這才走了出來,手上的匕首還染著血。

看著床上的蕭懷瑾,秦淮恨不能在他咽喉再補上一刀,卻是擔心若是周姨回來撞見,華蓁知道這件事情,會徹底的厭棄了他。

便只能狠狠的看了蕭懷瑾一眼,很是小心翼翼的出去,躲在一旁的樓梯下面。

因著天黑,樓梯下面根本瞧不見,周姨帶著呂韋下來之時自也是沒有註意。

擔心屋子裏的蕭懷瑾,當即快步進去。

一進門問道迷香的味道,呂韋便是眉頭緊鎖,等看到蕭懷瑾的傷勢,更是大吃一驚。

下手之人下手之準和狠,完全是想要他的性命。

回頭看著周姨,周姨當即解釋“我是晚上伺候他喝了藥這才回去的,剛躺下得了公主的吩咐便去尋黃天霸安排,中間沒有多長時間。眼下咱們沒時間去想到底是誰動的手,呂先生您看能不能救他?”

呂韋聞言瞧著蕭懷瑾身上的傷,面色很是難看。

“他本就被炸傷了,這一刀又是直接紮在心口,我也不敢確定。”呂韋說著伸手直接撕開了蕭懷瑾的衣裳,吩咐周姨去打水過來。

三百九十四章:露出馬腳呂韋之言

眼下傷口滿是血汙,根本瞧不清楚到底傷的如何,就是呂韋也不敢妄下定論。

華蓁不知蕭懷瑾出了事,見著江芙回來,只是問了一句“走了麽?”

“應該快了,娘已經讓人去安排了,剛進來的時候,瞧著娘去尋黃天霸,估摸著等會就會送蕭世子走吧。”江芙說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不想惹得華蓁不悅。

卻聽著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好半晌瞧著華蓁的身子動了動上前替華蓁掖被子。

這才瞧著她手中一直握著一個很小的玉做的指環。

這個指環她曾經見過,也聽皎月說起過,這個指環是當初蕭懷瑾和華蓁初次在雍州城外見到的時候,蕭懷瑾用刻刀雕刻的。

當時不知道蕭懷瑾這是要刻什麽東西,等後來蕭懷瑾送給華蓁的時候,這才發現竟是用那塊羊脂玉的料子,做了個指環。

華蓁很是喜歡,一直都帶在身上。

從京城來南詔的這一路,也都一直帶著它。

只是後來在南詔傷好以後,她就再沒見過,原以為華蓁將這指環扔了,或者是放在什麽地方了。

卻沒想到她竟是一直帶在身上,心中哪裏還會不明白華蓁的心思。

當即小心翼翼的開口“若是公主舍不得,便就讓他留下的吧,既然是他自己來的南詔,想必他也是願意留在南詔陪著公主的。”

聞言華蓁卻是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卻多了幾分苦澀。

“留下他我該如何去面對外祖父和外祖母,寧家滿門雖不是他所殺,卻是因他而死,東郡王府也死在蕭家的手中。就算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可這一切與蕭家卻是脫不了關系,我與他之間再沒有任何餘地了。”華蓁說著,閉上雙眼,將指環交給江芙。

“你將這個送過去,告訴他。從今日起,我與他再無半點關系,我是南詔的永安公主,他是大燕的燕北世子,南詔與大燕一日沒有和談,我們便是仇敵,若再見面我絕不會心慈手軟,也讓他不必手下留情。”

說著聲音帶了幾分決絕。

江芙接過指環,卻是鼻尖微酸。

她看見華蓁隱於發間的淚水。

很是心疼的跪下“公主,別再這般折磨自己了可好。”

華蓁聞言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有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

她何嘗不想放過自己,可是有些事情,發生了你如何當做它從未發生。

如同有些人死了,無法當做他們還活著一樣。

“你去吧。”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卻是說的決絕。

江芙見著華蓁的臉色,知道多說無益,站起身來。

轉身出去,剛走到樓梯口,就瞧著周姨和呂韋神色慌張的進屋。

便趕緊跟著進去,等瞧著周姨出來去打水,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整個人楞在原地。

呂韋見此,輕喝道“還楞著做什麽,趕緊過來幫忙。”

說著將蕭懷瑾身上的衣裳撕開,脫了下來。

江芙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幫忙,等瞧著蕭懷瑾胸前的傷口整個倒抽了一口涼氣。

“是誰下的手,怎麽會這般狠。”說著腦海中閃過白日裏,秦淮看著蕭懷瑾的眼神,當即心中一跳。

看著呂韋替蕭懷瑾清除身上的傷口,面上的神色卻是猶豫起來。

周姨進來瞧著江芙,當即問道“怎麽了?可是公主讓你過來的?”

江芙聞言點點頭,伸手接過周姨手中的水盆,便順手把指環放在一旁的茶幾之上。

擰好了帕子很是小心翼翼的幫著蕭懷瑾清理傷口。

就聽著周姨開口“今晚他怕是不能送走了,傷成這個樣子,若是現在送往涼州,只怕還沒等到涼州城,便會死在半路上。”

江芙聞言看了眼周姨沒說話,手下意識的碰到了傷口。

就聽著蕭懷瑾哼了一聲,似是疼醒了一般。

當即收回手。

一旁的呂韋這才看著她們,伸手接過江芙手中的帕子。

“你們趕緊去拿藥箱,至於蓁兒那邊,等會我去跟她說。”

聞言二人點點頭,再不提此事。

等給蕭懷瑾將血止住,又把傷口上藥縫合好,天都快亮了。

折騰了一夜,呂韋整個人疲憊的很。

身上滿是血腥味,也顧不得上換衣裳,洗了洗手,便轉身上樓。

躲在樓梯後面的秦淮,自是早早的就離開了。

裝作是一副聽到動靜,剛睡醒的樣子,從屋子裏出來。

見著呂韋當即問了句“先生這麽晚怎麽還沒睡?”

聞言呂韋眼中的深色微微變了變,隨後看著秦淮,故作無意的說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來尋蓁兒說說罷了。”

秦淮聞言卻是沒有放過呂韋“如今天還早,蓁兒怕是還在歇著,若是先生有什麽事情,晚些再說把。眼下蓁兒深山的傷勢嚴重,該是好生休息才是,這還是先生囑咐的,先生怎麽自己忘了不成。”

聞言呂韋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冷意,看著秦淮的臉色也冷了下來“秦大公子這似是不想讓我去尋蓁兒?”

“先生誤會了,我只是不想先生這麽早,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去驚擾了蓁兒。”

“哦?是麽?大公子怎麽知道我是因為什麽事情尋蓁兒,又怎麽知道此事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呂韋一邊說著額,雙眼緊盯秦淮,似是在質問他一般。

頓時叫秦淮心中有些慌亂“秦淮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蓁兒的身子。”

“蓁兒的身子如何,我這個大夫該是比你清楚的多,還有有件事還望秦大公子看清楚。什麽人可以動什麽人不可以動,秦大公子該是明白才是,有的事情瞧著她似是不關心,但實際上蓁兒如何想的,誰也不知道。

秦大公子與蓁兒一起這般久,該是不希望因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讓那個蓁兒厭棄了你。所以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也還請秦大公子掂量清楚。”

說著目光落在秦淮的袖子上。

“以後作案之後,最好是換一身衣裳,省的叫人看出來。”說完轉身朝著華蓁的房間走去。

秦淮這才看到自己的袖子上竟是沾著一處血跡,因著是在手肘的位置,自己根本沒瞧見。

頓時心頭猛地一跳,想要攔住呂韋,卻是晚了。

呂韋已經推門進去。

外面這般大的聲音,華蓁自是醒了。

她本就沒有怎麽睡,加上心中想著蕭懷瑾的事情,只不過是閉上眼小憩了一會。

聽著外面呂韋說話,便醒過來,當即看著呂韋“先生,怎麽了?”

聞言呂韋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道“蕭懷瑾受傷了,被人直接一刀紮在心口,眼下傷勢很嚴重。江芙和周姨已經將事情都告訴我,你打算連夜送他回涼州,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眼下送他走怕是不可能了,這個時候根本動不得,若不然怕是沒等離開宛城,他便沒了性命。除非你真的想看著他死。”

聞言華蓁只覺得自己心頭猛地一窒,連著呼吸都跟著停止。

腦海中滿是蕭懷瑾受傷的話。

看著呂韋的眼中,也多了幾分不確定“他怎麽樣?現在怎麽樣?”

聲音帶了幾分哽咽,只叫人聽著忍不住嘆一聲。

呂韋自也是如此,聞言輕聲道“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就看他能否過這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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