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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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直接紮在心口,好在傷並不是特別深,但他本身身上就有傷,眼下有失血過多,能否挺過來都還是個未知數。”

呂韋說著心情也很是沈重。

按道理,他不該告訴華蓁這些,不該讓華蓁擔心。

可是他更希望華蓁能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到底是愛,還是恨。

想起這些,呂韋只覺得自己矛盾的很,一邊他不想蕭懷瑾再出現,不想華蓁再因為他傷心。

一邊卻又想讓華蓁面對自己的內心,想讓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究竟是愛他還是恨他。

明知道這對華蓁來說,是種折磨,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心中越發覺得憋悶。

看著華蓁呆楞的躺在床上,只得輕嘆了一聲“你好生休息吧,他的事情你也莫要再擔心了,你與他走到這一步,便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既是如此他的生死也與你無關,我告訴你只是想說一聲,眼下送他走怕是不行,若是等他挺過來,身子好些了,再讓人送他回涼城。”

華蓁聞言點點頭,只覺得眼睛刺疼的很。

閉上雙眼。

呂韋見此嘆了一聲,轉身出去將門關好。

等聽著關門的聲音,華蓁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身上的傷口疼的她眉頭緊皺,卻是沒有哼一聲。

強撐著扶著床穿上鞋子,拿了衣裳很是艱難的穿了起來。

江芙一進門見著華蓁如此,頓時大吃一驚,趕緊上前“公主,你這是要做什麽?”

華蓁聞言沒說話,只是讓江芙替她穿衣裳。

江芙卻是嚇一跳“公主,你身上還有傷,根本不能亂動,你這是要做什麽啊。”

說著眼淚落了下來,看著華蓁眼中的堅持,只能咬著牙替華蓁穿好衣裳。

就聽著華蓁的聲音很輕,卻是叫人忍不住心疼“呂先生說他或許活不了了,若真如此,我也該去看他一眼才是。”

三百九十五章:吐露真心應下親事

一句話帶著幾分淒涼,平白叫人心疼的很。

皎月自是不好再說什麽,只小心的攙扶著華蓁。

秦淮剛準備過來看華蓁,瞧著江芙扶著她出門,頓時變了臉色“蓁兒,你這是要做什麽,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該躺在床上好生休息才是。”

聞言華蓁看向秦淮眼中的神色卻是覆雜起來,也只是一瞬,便將目光移向別處“我沒事。”

說著順著樓梯下樓。

每一步都會牽扯到傷口,都會叫她忍不住眉頭微皺。

江芙更是一顆心高懸,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叫華蓁的傷勢越發的嚴重。

攙扶著華蓁下了樓,直接朝著蕭懷瑾躺著屋子走去。

還沒進門,就聞到血腥味摻雜著藥味。

呂韋已經回去洗漱了,只有周姨不放心在旁邊看著。

聽到動靜,瞧著華蓁出來,周姨忍不住鼻尖微酸,趕緊上前攙著華蓁“公主,你這是何苦呢?”

聞言華蓁沒說話,只是順著周姨的攙扶在床邊椅子上坐下,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蕭懷瑾。

面容和記憶中的一樣,只是消瘦了幾分,憔悴了幾分。

這是這麽長時間來她第一次真正看到他的面容。

忍不住伸手觸碰他的臉頰,卻像是被燙到一般,收回了手。

多少個夜晚夢回之時瞧見他的面容,淚濕了枕頭。

那些個看起來像是真實的時候,卻只是自己的夢境。

眼前蕭懷瑾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真的躺在床上,華蓁又覺得一切像是做夢一樣不真實。

心中說不出是喜是怨,只是看著蕭懷瑾。

江芙瞧著華蓁這般,眼淚已經忍不住落了下來。

怕叫華蓁瞧見,惹她傷心,轉過身去。

周姨也是嘆了一聲,拉著江芙出門,守在門口。

屋子裏徹底的安靜下來,只有床上面色蒼白的蕭懷瑾,顯得有些沈重的呼吸聲。

時不時傳入她的耳中。

伸手握住蕭懷瑾有些冰涼的手,眼淚從她的眼中落下“你說上天是不是就喜歡捉弄人,當初是我想算計你,故意讓外祖父透露消息,引你出面。後來你來了,我以為是我算準了。

再後來我發現原來並非是我算準了你,而是我被你給算準了,我用天策令引你出面,卻被你將計就計。當時我真的惱的很,那種算計反被算計的感覺,當真叫人覺得很是不舒服。

可是後來你說你歡喜我,說想要娶我為妻,你知道那時候我是怎麽想的麽?

聽到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開始是不信的,可是後來信了,信你是真的心中有我。便想著既是如此為何不試一試,為何不將自己的心交給你,所以我接受你。

甚至設身處地的為你著想。我知道你父王不願一直屈居燕北,也不甘心只做大梁的臣子,所以我想過替你奪了這個天下,替你謀劃。

只是我沒想到,所有我以為是真的,我以為是對的,到頭來不過是一個局,一盤棋。我是其中的一顆棋子,而你是那個下棋的人。

他們都說我該恨你,也都覺得我該恨你,可是我不恨的。

這不過是一場較量,從一開始我們初相見便就是一場較量一場算計,我不過是輸了。成王敗寇,我有什麽好恨的。雖說不恨,我們之間卻再也回不到過去,甚至回不到不相識的時候,因為你我中間隔著多少人的性命和鮮血。

那是跨不過去的,你可知道。”

華蓁說著,聲音很輕很輕,看著蕭懷瑾,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

“我本不該來見你,今日一見便算是最後一面,不管你今日是生也好,死也罷,你都該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南詔不是你該來的,日後也希望你莫要再出現,這樣無論於你還是與我都最好。

你我緣盡,不該再見。”

說完便是無盡的沈默。

床上的蕭懷瑾不知可是聽見了,眉頭皺的更深。

卻是不見睜眼。

華蓁只覺得眼睛疼的很,瞧著蕭懷瑾的面容都有些模糊,知道若是自己再這般下去,只怕這雙眼便是要廢了。

當即站起身來。

屋子外面江芙聽到動靜,趕緊開門。

就瞧著華蓁雙眼通紅,頓時嚇了一跳“公主,你的眼睛。”

聞言華蓁點點頭“回去吧。”

說完伸出手,江芙下意識的上前攙扶,這才反應過來。

華蓁平日從不會如此,就算是剛剛下樓,也未曾這般伸手。

她莫不是瞧不見了?

忍不住伸手在華蓁眼前晃了一晃。

就瞧著華蓁皺了皺眉“不用試了,我還沒有徹底瞎了。”

話說的輕巧,卻是叫江芙瞬間落淚。

周姨也沒想到,蕭懷瑾的出現,竟是叫華蓁的眼疾越發嚴重。

心中有些後悔,不該讓她再見,活著當初她醒來的時候,便騙她蕭懷瑾從未出現,或許還不至於此。

心中越發的疼,自是沒有人註意到,躺在床上的蕭懷瑾,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打濕了枕頭。

秦淮站在門外,瞧著江芙攙扶著華蓁出來。

看著華蓁雙眼通紅,只覺得心像是被人攥在手中一般,疼的叫他不能呼吸。

當即上前,伸手直接將華蓁抱在懷中。

很是小心翼翼的朝著樓上走去。

放在床上,彎腰替她脫鞋襪。

華蓁意識到,當即伸手要去阻止,卻聽著秦淮的聲音,多了幾分悲涼“我已經做了不是一次,還有什麽好介懷的不成。”

說完伸手脫了鞋襪,替她將被子蓋好,這才坐在床邊看著華蓁。

“蓁兒,你何時能對我公平一些。我不求你能忘了他愛上我,我只求你不要在折磨自己,僅此而已。”說著握著華蓁的手,眼淚落了下來,打濕了她的手心。

華蓁身子猛地動了動,看著秦淮,眼下眼睛痛的根本瞧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模糊的面孔,滿眼都是血紅色。

“你知道我在乎的只有你,從當初廬州那一面開始,我便知道這一聲,我只喜歡你。為了你我什麽都不怕,甚至連死都不怕,唯獨怕的就是你受傷。害怕你傷心,害怕你難過,害怕你疼的時候,不能夠替了你。

蓁兒算我求求你,能不能算是可憐我,不要再去傷害你自己了。我真的已經再不能看著你如此傷害自己,真的再看不了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握著華蓁的手,越發的緊。

聽著秦淮的話,華蓁只覺得心似是被什麽狠狠的撞了一下一般。

這些日子,她故意對秦淮的付出裝作視而不見,總以為這樣便會讓秦淮慢慢的死心,選擇離開自己。

可到現在看著秦淮如此,她再不忍心裝作無動於衷。

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腦海中蕭懷瑾的模樣慢慢的散去。

露出秦淮護著自己的身影。

聲音有些喑啞,在房間想起“等回了王都,便讓母親和外祖母準備親事吧。”

這一句話讓秦淮的身子猛地一震,隨後看著床上的華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蓁兒。”

“若沒有你陪著護著,我許是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你為我做了那麽多,下半輩子便換我來照顧你吧。”華蓁說著嘴角微揚,只是這笑容多了幾分苦澀。

秦淮卻是大喜,恨不能將她擁入懷中。

卻害怕碰到她的傷口,只是側躺在床上,靠在華蓁的身邊“蓁兒,當真,你當真願意做我的妻子。”

“當真。”

話說出口,只覺得心頭似是被什麽東西堵住,連氣都覺得不順。

卻是不想叫秦淮看出來,伸手反握住秦淮的手。

“等回去就讓母親和外祖母籌備,只是眼下在南詔,再無旁人觀禮,這將軍府的人也算不得你的親人,多少有些淒涼了。”

聞言秦淮躺在她身邊,卻是笑著搖搖頭“無所謂,只要是你,旁的都無所謂。”

說著側過臉去“蓁兒,等成婚以後我們搬出去住吧。”

“好,我們另尋府邸,我想尋一個有三有水的地方,有一處院子,院墻外面種滿花草,院子裏種上果樹。閑來無事便坐在樹下喝茶看書,等果子熟了,便摘下來。再有一兩塊田地,自己種些青菜,遠離這些凡塵俗世什麽都不想,過自己的小日子。”華蓁說著,目光看向頭頂的床幔出神。

秦淮瞧著華蓁的側顏,一時間竟是有些失神,這張臉似是看了千萬遍一般,已經刻進了自己的腦子裏,卻永遠都看不厭。

“好,我們就去尋一個安靜的地方,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你想要去哪裏我都會陪著你。蓁兒今生我絕不負你。”聲音如同山澗的清泉,在華蓁的耳邊劃過。

卻是叫她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閉上眼,心底的痛越發的明顯,她只能強忍著,不想叫秦淮看出來。

這個決定其實早就做好了不是麽,早在自己去山谷見沈玉琳的時候,她就做好了。

若能活著回來,便還秦淮一生相伴。

既是如此,現在為何心痛呢,難道只因為躺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他麽。

看到華蓁眼角的淚水,秦淮的心仿佛被針紮一般疼的讓他連著呼吸都頓了頓。

強笑著替華蓁蓋好被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格外平靜“蓁兒,你太累了,再睡一會吧,我在這陪著你。”

三百九十六章:丫鬟勸阻心意已決

江芙守在外面,這屋子裏的話,自是聽了個清楚。

聽到華蓁應下這門親事,頓時心整個提了起來。

在外面咬著牙跟著著急。

雖然對秦淮的感情她也是瞧在眼裏,有的時候也會心疼秦淮對公主付出良多,但她更明白的是華蓁心不在秦淮身上。

眼下之所以會應下,說不得是因為蕭世子的出現,想要借用秦淮去斬斷對蕭世子的感情。

這對秦淮太不公平,對她自己也太不公平。

可是自己畢竟只是個奴婢,眼下主子在屋子裏,總不能進去阻止。

便只能在外面候著。

等了好半晌,秦淮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來,將門關上,很是小聲的說道“蓁兒已經睡下了,你先莫要進去打擾,她這些日子著實有些乏了該好生休息。”

江芙聞言點點頭,眼中卻是多了幾分擔憂,看著秦淮嘴角含笑轉身往樓下走。

想了想,還是快步追上去。

“秦大公子。”

聞言秦淮頓住腳步回頭看著江芙“怎麽,你有什麽事麽?”

江芙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秦大公子當知道公主這兩日經歷的事情,著實有些覆雜,而且蕭世子的出現,讓公主心中多少有些難受。加上現在深受重傷,這說話做事便少了幾分妥當,剛剛說的那些話,只怕是公主一時沖動,還請大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奴婢並非是不想看著公主與大公子在一起,只是不想公主因為蕭世子,這才選擇了秦大公子,這樣對大公子來說是不公平的,日後公主等回過頭來,說不得心中也會後悔。”

江芙說著福了福身,把心中的話,算是全都給說了明白。

秦淮聞言笑了起來,看著江芙“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就算我在她眼中只是一個棋子,也罷,只是一塊擋箭牌也好,我都心甘情願。

只要能與她一起,我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縱使現在她的心中只有蕭懷瑾,那又如何,等我們成婚之後,我會帶著她離開南詔,離開大燕,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日子。

我相信遲早有一天,她能看到我的真心,她會愛上我,會徹底的接納我的。

我不求能取代誰,即便忘不了,也無所謂。只要最後陪在她身邊的人是我,只要能讓她開心順遂,我什麽都無所謂。”

秦淮說著,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笑,那種笑容似是從心底生出的歡喜一般,叫人看了心疼的很。

說完看著江芙,眼中的神色格外明亮“江芙,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蓁兒好,你是個好丫頭,只是這種事情你不會明白。日後也莫要再說這些了,省的叫蓁兒聽了,心中不舒服。”

江芙聞言整個人怔楞在樓梯口,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只得眼睜睜看著秦淮下樓。

路過蕭懷瑾住的屋子,秦淮的腳步頓了頓,看著緊閉的房門,眼中神色覆雜起來。

不過也只是一瞬,便恢覆如常,徑直從門口走過去。

門外陳林正在問黃天霸“你這安排馬車是誰要去哪麽?”

因著黃天霸一直都是華蓁身邊的人,所以陳林誤以為是華蓁要出去,這才會多此一問。

黃天霸聞言看著秦淮出來,頓了頓“少將軍。”

秦淮點點頭,瞧著馬車上鋪著軟氈,頓時反應過來。

這馬車只怕是華蓁讓送蕭懷瑾離開的。

想著華蓁原來早就準備好要送走蕭懷瑾,心中頓時多了幾分甜蜜,臉上便也多了幾分笑意。

他一直在擔心蕭懷瑾的出現,會徹底毀了他和華蓁的一切,但現在看來,就算自己沒有動手,華蓁也絕對不會再與蕭懷瑾之間有什麽糾纏。

想起華蓁跟自己說的話,秦淮更是嘴角微揚。

一旁的陳林頓時看的楞住“少將軍,這是怎麽了?”

聞言秦淮趕緊正了臉色,看著陳林,剛想開口回答,想起周姨跟陳林說的話。

當即反應過來“是公主讓送一個傷員去涼州城。”

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蕭懷瑾的屋子,陳林跟著瞧過去,頓時楞住“那到底是什麽人,公主為何要送他去涼州城?”

“哦,這本是公主安插在大燕軍營之中的探子,山谷一戰,周姨和江芙發現他還活著,便想著先帶回來叫呂先生醫治。畢竟這是公主身邊的人,自是不能叫他這麽死了。原本想著傷已經差不多了,先送回涼州城,只是沒想到眼下他的傷勢反覆,越發嚴重了,眼下能不能送回涼州城怕還是個問題。”

說完看向黃天霸“你也別在這候著了,進去問一聲周姨或者呂先生把,公主已經睡下了,你就莫要去打擾公主。”

黃天霸聞言點點頭。

陳林也沒有再問,只要出去的並非是華蓁,旁的什麽人他都無所謂。

他的任務就是保證華蓁的安全,至於別的事情,自有旁人去管。

秦淮吩咐完,便直接去宛城的兵營尋找秦淵。

這幾日秦淵好生休息了幾日整個人也緩過來了,現在成日在軍營之中,和寧老太爺探討軍情。

青峰山一役,他徹底的見識到寧家軍的本事,特別是已經年過半百的寧老太爺帶著一萬天策軍沖上青峰山,護著他們突圍的時候。

秦淵馳騁沙場半生,這一戰最是叫他動容不已。

等回了宛城,便親自帶著自己的副將,和兒子叩謝寧老太爺。

跟寧老太爺聊了兩句,更是相談甚歡,便將寧老太爺留在營中。

秦淮雖說一心在華蓁身上,卻也沒忘了眼下宛城的局勢。

所以還需要去跟秦淵他們商量一下,下一步當如何。

等秦淵從軍營回去,蕭懷瑾這才醒過來。

周姨一直在旁邊伺候著,半點不敢假他人之手。

呂韋也中間來看過兩次,確定蕭懷瑾已經挺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讓人給華蓁送個信。

華蓁得知蕭懷瑾沒事了,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跟著點點頭,便將人給打發了。

江芙瞧著華蓁這般,很有些擔心“公主難道真的打算就這麽嫁給秦大公子麽?”

華蓁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躺在床上,似是覺得身子有些麻了,動了動。

江芙見此卻是眉頭緊皺“公主明明對秦大公子並不歡喜,公主之所以會說出這番話,不過是因為秦大公子為公主出生入死,公主這是在可憐他。”

“公主可憐他,覺得自己欠他的太多了,所以想用親事來作為補償。公主其實您根本沒有真心歡喜過秦大公子,你這樣對秦大公子不過是施舍,公主成親並非兒戲,這也絕不是什麽物件,你說給了就給了。

若是你與秦大公子成親,卻並沒有真心喜歡,不管對你還是對秦大公子這都是不公平的。公主,若您是因為蕭世子,因為蕭世子的出現,想借秦大公子讓自己徹底跟蕭世子斷個清楚,奴婢懇請公主想清楚。

若當真這件事告訴了金城公主和寧老夫人,便就再也收不回來了。”江芙說著面色很是凝重。

就瞧著華蓁坐起身來。

側過臉對上她的雙眸,目光清冷卻是帶著叫人不容忽視的堅決“你怎知道我就從未真心歡喜過他?”

一句話頓時堵住的江芙的嘴,讓江芙不知道該怎麽說。

楞在當場。

華蓁嘴角微揚,看著江芙“的確我愛過蕭懷瑾,當初蕭懷瑾在的時候,我是拒絕過秦淮,也曾說過自己對他沒有半點旁的想法。但從宮變之後,陪在我身邊的都是秦淮。

我並非鐵石心腸的人,怎麽會感受不到他的心,他為我做的一切的一切,我都是清楚的。之所以我會拒絕,會那般冷淡的態度拒他於千裏之外,只是不想連累他罷了,不想讓他為我付出那般多之後,還要跟著我丟了性命。

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就算我將他推開,他一樣會跟著我,既然根本改變不了,為何還要再次拒絕。”

說著拉著江芙的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江芙,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這件事當真是我考慮清楚的。其實相比起旁人,秦淮與我來說最合適不過了,不是麽?

天底下哪有那麽多的金玉良緣,更多的親事都是湊合,相比起那些人嫁給自己根本從未見過,甚至都不認識的人。

我嫁給秦淮已經是最好不過的了,畢竟秦淮待我的心思,你是清楚的,他絕對不會傷害我。千金易買真心難求,我該知足了。

你也不用擔心,秦淮如此對我,我自不會辜負了她,正如你所說,我欠他的夠多了,能給他的也就只剩下這一輩子的相守相伴,別的再沒有旁的了。”

三百九十七章:敏敏趕到周姨勸解

“可是公主”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我並非是一時沖動,也並非是想要利用秦淮去忘掉什麽,我想的很清楚,也是心甘情願的要嫁給他。”華蓁說著拍了拍江芙的手。

“日後這種話你莫要再說了,等回京之後,我便會請了母親和外祖母將親事定下,再見秦淮他便是你的姑爺了,你也客氣一些。”說完這些話,華蓁覺得很有些疲憊,眼皮子都覺得有些重。

江芙見此擦了擦眼淚,輕聲道“公主,你再歇會吧。”

說著伺候華蓁躺下。

根本不知道秦淮站在門外,將她們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聽著屋子華蓁那句心甘情願,秦淮再也藏不住臉上的笑意,轉過身去。

正好遇上周姨上來,看著周姨臉上的笑意更甚,點了點頭,似是什麽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周姨卻想著蕭懷瑾身上的傷,對秦淮多了幾分冷意。

秦淮也不介意,閃過身去,回了自己房間。

周姨則是去見華蓁,剛巧遇上江芙眼睛微紅從裏面出來。

不由皺著眉“公主歇下了麽?你怎麽哭了?”

聞言江芙把門帶上,這才拉著周姨走到一邊,很是小聲的開口“公主說等回京城就尋了金城公主和寧老夫人商量親事,她打算嫁給秦大公子。”

一句話頓時叫周姨也跟著變了臉色。

周姨當即回頭看著秦淮離開的方向,很有些怔楞“此話當真?”

“我還能騙娘不成?”江芙說著,很有些氣惱。

周姨這才出聲“公主可是想清楚了?”

“我還特地問了公主,她說這件事是她想清楚的,讓我們日後莫要在多言了。”江芙說著,很有些氣惱。

周姨見此知道江芙怕是在華蓁面前說了什麽,依著華蓁的脾氣,的確若是她決定了的事情,輕易是不會改變的。

若她真的決定了要嫁給秦淮,那這件事便算是徹底定下了,就算是寧老夫人和金城公主反對,也改變不了的。

而且依著現在寧老夫人的態度,只怕根本不會反對。

畢竟相比蕭懷瑾,他們自是覺得秦淮更為合適。

畢竟這段時間,秦淮為華蓁做的事情,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周姨聽著想到躺在床上還未清醒過來的蕭懷瑾,卻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蕭懷瑾能從京城出現在兩軍陣前,這心思便也是擺在明面上了。

加上這兩日呂韋說的話,她也越發同情蕭懷瑾多一些。

眼下聽說華蓁要嫁給秦淮,心中多少是有些心疼蕭懷瑾。

畢竟能放下一切來南詔見華蓁,對蕭懷瑾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割舍了。

雖說心疼蕭懷瑾,周姨也清楚秦淮為了華蓁有多不容易,便也只是嘆了一聲,什麽都沒說。

每日依舊是按時給蕭懷瑾換藥,很是悉心的照顧蕭懷瑾,只是再未在華蓁面前提過蕭懷瑾的事情。

寧老太爺過來看了幾次,得知蕭懷瑾在客棧之中,臉色很是難看。

雖說當初京城是蕭懷瑾派人將他們救出三司大牢,再將人交給的顏韻。

可是對於蕭懷瑾利用華蓁,害了寧家滿門的事情,他心中始終是忘不了的。

也是看在華蓁的面子上,沒有將人直接趕出去。

秦淮看著寧家人對蕭懷瑾的態度,卻是高興的很,畢竟寧家人能左右華蓁的心思。

他們這般厭惡蕭懷瑾,那華蓁即便是為了寧家人,也絕對不會再和蕭懷瑾有任何的接觸。

便再也沒有去關心過蕭懷瑾的事情,只當他根本從未出現過,每日除了軍營便是客棧,很是小心翼翼的陪著華蓁。

沒過幾日,敏敏便騎著馬直奔客棧。

當初在王都受傷之後,她便和呂韋商量好,連夜悄悄的出城。

她算過既然是有人要借此對付華蓁,她留在王都只會給華蓁帶來麻煩,那些人說不得還會再次動手。

索性身上的傷本就不是特別重,讓自己的侍女和呂韋留在王都裝作自己還在的假象。

提前一步回吐蕃召集兵馬。

所以這才早早的回了吐蕃。

吐蕃王見著自己的皇姐回來,很是高興,本想留著敏敏留在吐蕃,敏敏卻是擔心華蓁的事情,沒有多呆只召集了兵馬便就直接趕往宛城。

緊趕慢趕,這才在青峰山一戰五天之後,趕到宛城。

聽聞華蓁在山谷之中受了重傷,敏敏很是擔心的很,直接讓部隊在宛城城外安營寨紮,自己騎著馬便朝著華蓁落腳的客棧趕來。

一身火紅的衣裳,騎著馬,直接停在客棧門口。

不等陳林看清楚,敏敏已經翻身下馬,在客棧大堂便喊了起來“蓁兒,蓁兒你在哪裏?”

聽到敏敏的聲音,呂韋當即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直接從屋子裏出來。

見著呂韋,敏敏也是高興的很,快步跑上樓梯整個人撲進呂韋的懷中。

“終於見到你了,這些日子我每日都很想你,你可有想我。”

一句話說的呂韋臉上飄起兩片紅霞。

伸手摸著她的秀發,聲音也滿是寵溺“自是想的,茶飯不思寢食難安。”

敏敏聞言頓時高興的很,擡頭對上呂韋的雙眸“我也如此。”

說完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看華蓁的,從呂韋身上落下來,皺著眉頭很是擔憂的問道“聽聞蓁兒受傷了,怎麽樣?她在哪?”

正說著,就聽到身後華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笑意“放心,還活著呢。”

聞言敏敏頓時氣鼓鼓的拋開呂韋朝著華蓁走了過去,上下打量看著華蓁當真沒什麽大礙,這才很有些氣惱的打了華蓁的手一下。

“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埋下那麽多的,你這是不想活了麽。你要是再這樣,下次幹脆讓我一刀殺了你得了,省的叫人如此心驚膽戰的。”說著氣的眼睛都跟著紅了,伸手抱著華蓁“我聽到山谷的事情,嚇的連飯都不敢吃,帶著人趕緊趕過來,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蓁兒你怎麽那麽傻,就算是為了解救青峰山,你也不該那自己的性命做賭註啊,若是真的死了,你讓這些關心你的人怎麽辦?”

見著敏敏都氣哭了,華蓁趕緊陪著小心“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敢如此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

因著身上的傷還未痊愈,聲音便也有幾分虛弱。

秦淮在一旁瞧著很是心疼,當即出口“好了,咱們進屋說話吧,蓁兒身上的傷還未好,若是吹了風受了寒氣,只怕不好。”

聞言敏敏點點頭,陪著華蓁進了屋子。

樓下蕭懷瑾聽著華蓁的聲音,靠在床上,眼中神色動了動。

一旁的周姨看在眼中,將藥遞了過去,隨後很有些語重心長的勸到“世子喝完藥,等傷好了以後就回涼州城吧。”

聞言蕭懷瑾的身子未動,只是看著周姨“她可知道我在這?”

聞言周姨點點頭“知道的。”

“那她是怎麽說的?”蕭懷瑾聞言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期盼。

自從他醒來,從未見過華蓁,見到的只有周姨在這伺候。

除了呂韋偶爾會過來,再沒有旁的人了。

周姨這兩日瞧著蕭懷瑾,也是心疼的很,看著他這般,縱使於心不忍,卻也不得不說“公主什麽都沒說,只是吩咐等你養好了傷,便安排人送你回涼州城。”

周姨說著在一旁坐了下來“蕭世子,有句話我知道蕭世子聽不進去,但眼下就是蕭世子聽不進去,我也必須得說。

京城之後,你與公主便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你傷的她太深,無論你有什麽原因,那都是你的事情,公主因你受的傷卻是實實在在,永遠都磨滅不了的。

她為了你幾次在生死之間掙紮,差點就活不過來了,甚至哭壞了一雙眼睛。我伺候公主這麽久,從未見過公主哭的那麽傷心,那些日子她只要一睜眼便是在落淚。

吃不下睡不著,都是我跟江芙,一口一口給她灌下去,這才保住了她的一條性命。

現如今公主已經不想再記起往昔,也不想在回想起那段過往,求蕭世子看在當初她對你真心實意的情分上,放過公主,也放過你自己吧。”

周姨說著,面色很是沈重。

她知道這些話,對蕭懷瑾來說沒有什麽用。

但既然華蓁已經做了決定,已經決意要嫁給秦淮。

那蕭懷瑾就不該再出現,也不能再出現。

他的出現只會打亂所有的一切,對誰都沒有好處。

說完看著蕭懷瑾怔楞的模樣,周姨嘆了一聲“我知道你既然能從京城趕到宛城,你心中定是記掛著公主。但是有些事一旦錯了,便再也改變不了了,當初既然你已經讓她遍體鱗傷,你們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沒有那個可能了。

既是如此,拿起只有無限的痛處,能做的就只有放下。時間會讓人淡忘一切,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公主來說這是最好的法子,蕭世子當明白才是。”

周姨說著看著蕭懷瑾不再多言。

蕭懷瑾則是端著手上的藥碗,整個人呆坐在床上。

臉上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淒涼,好半晌這才喃喃自語“當真,放手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麽?”

三百九十八章:得到消息蕭乾盛怒

周姨聞言點點頭“這對你和對她都是最好的,等傷養好了,我便是送你回涼州,你依舊是燕北的蕭世子。公主則是南詔的永安公主,你們都會有各自的生活,只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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