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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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的衣裳剪開,看到江芙的傷口,只是蹭破了一些皮,但瞧著傷口處的血已經成了青黑色。

完全不是常人的鮮紅。

周姨拿回東西,就看著華蓁面色很是凝重,緊盯著江芙的傷口。

頓時心頭一緊“公主。”

聞言接過周姨手中的瓷瓶,也不管這瓶子之中的藥有多少,一股腦的全都倒在了江芙的嘴中。

隨後又灌下去一瓶水。

這本就是呂韋擔心華蓁會中毒,所以特地煉制的藥,只是從未用過,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等了半個時辰,羅勇帶著剛叫起來的大夫進門。

老大夫也是不敢來這四方館,都知道四方館不太平,永安公主是個妖孽,要不是羅勇用刀架著脖子,只怕是不敢過來。

此刻看著江芙躺在床上,還沒看便直擺手“公主還是請旁人過來看看吧,這位姑娘中了毒,老夫只是個大夫,卻是不會解毒。”

周姨聞言頓時變了臉色“你看都沒看,就直接說自己看不了!”

說著就想要動手,被華蓁伸手攔住“我好好的請你過來給人整治,你如此做,便是根本不將我這永安公主放在眼中,反正現在王都之中對我的傳聞頗多,什麽不祥之人,什麽會給南詔帶來大難的災星。有句話說的好,這事多了便就不怕了,既然已經這麽多壞名聲,便也不差那一兩條了。

今個我便把話撂在這了,若是治不好她的命,你和你家人,都要給她陪葬。你大可以站在這裏,不懂試試,且看我敢不敢要了你的性命。”

說著眼中滿是冷意,頓時讓大夫嚇得整個人哆嗦的跪在地上,再不敢說半個字。

周姨上前抓著他的衣裳直接推到床邊。

大夫這才戰戰兢兢的替江芙把脈。

整個人更是嚇得額頭上滿是汗珠。

華蓁和羅勇站在一旁。

看著床上的江芙,很是小聲的說道“公主,剛剛宰相府那邊傳來消息,張賀的那位小妾,今日下午出去便就再也沒回來過,怕不是已經消失了,公主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聞言華蓁臉上的神色從未有過的陰冷。

“她們既然連玉清的屍身都敢動,眼下怕是沒有什麽不敢的了,現在馬上派人抓到她,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

華蓁說著,眼中的神色越發的凝重。

若說之前她還想知道沈玉清到底是想要做什麽,現在她已經沒了這個想法和耐心。

秦淮和敏敏的事情,已經是讓她生怒。

雖說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讓她撲了空,但是現在傷了江芙。

徹底的激怒了華蓁,她決不能容忍,自己身邊的人再受到半點傷害。

她再也沒有耐心,和沈玉琳借著鬥下去,眼下她要的只有沈玉琳死。

正想著,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呂先生。”

華蓁和羅勇頓時驚訝的回頭,就見著呂韋很是匆忙的進來,看見華蓁當即楞住“蓁兒。”

聞言華蓁也跟著楞住“你怎麽來了?是誰讓你來的?”

聞言一個念頭閃過心頭,呂韋發覺不對,當即說道“是平日伺候你的宮女,剛剛尋到我說你在四方館遇刺了,而且還中了毒,現在危在旦夕。”

話剛說完,就見著華蓁變了臉色“敏敏,羅勇快去救敏敏,他們這是調虎離山之計,是要對敏敏下手。”

呂韋頓時半刻不敢停留,直接跟著羅勇帶著人去救敏敏。

整個四方館之中,便只剩下周姨和幾個伺候人的宮女。

此刻早已經是半夜,大夫很是小心翼翼的替江芙診治,因著華蓁事先給江芙服下了呂韋煉制的解毒丹。

倒是把毒性給緩解了下來,現在毒性慢慢散去,只是人還是昏迷不醒的模樣。

院子裏安靜的能聽到旁人的呼吸聲。

宮女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去驚擾華蓁。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屋子裏面江芙的身上,一個身穿白色衣裳的女子,從門外進來。

步履輕柔,面上帶著輕紗,身後跟著胭脂和一些身著黑衣的男子。

直接從四方館的大門走了進去。

守在門口的侍衛看見,還沒等喊出聲,便直接被黑衣人結束了性命。

一聲輕柔的聲音,在黑夜之中想起“好久不見啊,表姐。”

聞言華蓁猛地轉身,就看著沈玉琳站在門口,比起一年前更是成熟冷靜了許多,看著華蓁嘴角微揚,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抹笑意,平白讓人覺得害怕。

“怎麽,表姐見到我,似是一點都不高興的樣子,莫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三百七十八章:玉琳控訴準備下手

聞言華蓁猛地轉過頭去,就看著沈玉琳摘下面紗,臉上的笑帶著幾分詭異的冷。

讓人瞧著忍不住心中生了懼意。

四方館的侍衛趕緊上前,卻是還沒等近身,就被沈玉琳身邊的黑衣人給解決了。

速度之快,不過瞬息之間。

看著那些黑衣人,華蓁的心徹底的沈了下去。

這些人此刻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面容,但是他們的殺人的手法,華蓁卻是清楚的記得。

當初在蕭家別苑之中遇刺的時候,那些攻擊自己的人便就是和他們如出一轍。

看到華蓁眼中的震驚,沈玉琳卻是笑了起來“表姐當真是聰明,這麽快便瞧出來這些人是誰的人了,沒錯他們就是蕭世子的人,是蕭世子培養了多年的死士,只不過現在這些人聽命於我,是不是讓表姐很失望。”

說著一步一步上前。

屋子裏面周姨聽到動靜快步出來,就見著沈玉琳已經走到了跟前,身後跟著胭脂。

頓時面色凝重,眼中也滿是戒備。

沈玉琳卻是直接進了屋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江芙。

“正是可惜的很,原本以為那把飛刀該是紮在表姐身上才是,只是沒想到讓這不長眼的丫鬟給擋著了。不過瞧著她現在的模樣,只怕表姐心中也很是難受吧。”沈玉琳說著,一步一步上前,走到江芙面前。

周姨當即出手,卻是被胭脂擋住。

與胭脂交手之後,周姨的心徹底沈了下去,不過是簡單的交手,她清楚自己的實力怕是在這胭脂之下,只有除非江芙一起聯手,才能勝得了她。

可是現在不說這胭脂,院子裏還站著不少的人。

剛剛羅勇又帶著人跟呂韋出去,眼下院子裏再無旁的人。

僅剩的幾個丫鬟侍衛,都已經倒在地上,身子冰涼。

頓時眼中的神色越發的冷冽。

沈玉琳卻是看著周姨笑了起來,很是無所謂的說道“何必這麽緊張,我只是瞧瞧,並不想把她怎樣。”

“再說了她只是一個丫鬟,我何必跟一個丫鬟一般見識,我要找的是表姐,而不是一個伺候她的丫鬟。”沈玉琳說著走到華蓁跟前,步履緩慢。

“表姐,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自從你離開京城這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與你相見,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今日,現在真的見到你了,卻是讓我有些失望。你有這麽多人幫忙,有這麽多人護著,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當真很讓我失望。我還一直在想著,要怎麽樣才能勝了你,才能將自己受到的那些個傷痛,如數的還給你。

沒想到卻是這麽簡單,不過是讓個丫鬟利用張賀,便就讓你走投無路。甚至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當真讓我失望的很。”

說著端起桌上的茶盞,看著華蓁“你當真以為你用兩個死士裝扮成寧老夫人和魏國夫人的樣子,便能蒙混過我麽,不知道你進宮的時候可註意到了,金城公主身邊伺候的宮女,與往日有什麽不一樣呢。”

說著笑了起來,這笑聲在夜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甚至讓人覺得害怕。

一旁被羅勇抓來的大夫,此刻已經嚇得渾身發抖,躲在一旁不敢動。

看著坐在桌子旁的沈玉琳,只覺得像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羅剎一般,叫人覺得打心裏害怕。

聞言華蓁臉上的神色終是變了變“你在宮中安插了人。”

“既然是要對付你,自是要做完全的準備才是,若不然怎麽能對的起表姐,你說可是。”沈玉琳說著點點頭,把玩著手中的茶盞。

“不只是王宮之中,就連秦家我也是安插了人,若不然你覺得秦淵怎麽會毫不知情就被困青峰山了,你當真覺得大燕的將士能有多厲害不成。”沈玉琳說著,眼中的神色,變成一道厲芒“為了對付你,我當真也是不容易啊。”

“華蓁,你可知道我為了今日,等了多久,付出了多少麽。

我能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賜,因為你我成了別人的傀儡,因為你我被那些人折磨被那些人,蕭懷瑾讓人救下我,只是將我當做一個棋子,任由他的人折磨我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蕭懷瑾。

我受的所有的苦,我遭過的所有的罪,都是因為你們,今日我便要將我遭受到的一切,全都還給你們。還給你,還有蕭懷瑾,讓你們也嘗一嘗我所受到的一切。”說著站起身來,手中的被子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看著她幾乎有些猙獰的面目,華蓁卻是冷聲問道“我也等你好久了,從玉清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等你,今天總算是見到了,今天這一切便也該有個結束了,四表妹你說可是。”

聞言沈玉琳卻是笑了起來,笑的很有些癲狂“我以為你不在乎沈玉清的死活,看到她死了還能那麽沈住氣,躲在這南詔。原來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是,是我給她餵了毒藥,派人追殺她,逼著她一路到南詔,只是為了讓你親眼看著她慘死。看著那些跟你有關系的人,一個個死在你的面前,當初她為了你背叛我,和她的姨娘,所以她們都該死。更該死的是你,若不是你的出現,她們也不至於如此,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如此,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才是一切罪惡的根源,華蓁你早就該死了,你早就該死在廬州才是。

為什麽你沒死,為什麽她們沒殺了你,若是你死了,又怎麽會有這一切。我依舊是晉國公府的四小姐,一切都不會變,可是就因為你,因為你的出現,這一切都變了,你毀了我苦心經營的一切。”

沈玉琳越說眼睛越紅,似是將心中所有的怨氣,全都說了出來一般。

看著華蓁再也忍不住。

直接拔出匕首,直指華蓁的咽喉“今日我就是來讓你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天道輪回。”

說著匕首直接刺向華蓁。

華蓁卻是動都沒有動,只是看著沈玉琳,嘴角微揚“四表妹,你當真覺得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麽?”

三百七十九章:技高一籌玉琳失算

說著嘴角的笑意越發柔和,似是絲毫沒有因為沈玉琳的出現,有何改變一般。

連著周姨,和躺在床上的江芙,也跟著坐了起來。

一旁的大夫,看著剛剛還是一副將死之人的江芙,眼下竟是直接坐起身來,頓時嚇得變了臉色。

江芙卻是走到周姨身邊,護著華蓁。

沈玉琳瞧著這一幕,哪還有不清楚的,當即笑著道“沒想到,我竟然被你給騙了。”

“也不算是,若不是你提醒了我,說不得今日我便要落在你的手中了。”正說著,外面羅勇和呂韋帶著人進來。

而跟著沈玉琳來的人,卻是早已經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

有呂韋出手,便是再強的高手,也擋不過他手中的銀針。

沈玉琳看著羅勇和呂韋,知道自己徹底遭了她的算計。

臉上的神色越發的陰冷“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當真覺得金城公主是個愚笨之人,連自己身邊的人被換了都不知道麽?那你就太低估她了,就算王宮之中伺候的丫鬟人數眾多,身邊的人變了,還是能瞧得出的。”

“所以你故意讓人假扮成寧老夫人和魏國夫人,就是為了迷惑我,讓我以為你什麽都沒發現,故意布下這一切。”沈玉琳說著額,眉頭微皺“玉清的屍首。”

“自然也是假的,你既然能千裏迢迢來南詔為了尋我,心中自也是咽不下這口氣。玉清受了我的連累,死的時候那般痛苦,我怎麽可能還讓她死後不得安寧,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從玉清下葬開始,埋在那個墓中的人便是一個宮女。”華蓁說著似是想起沈玉清痛苦,眼中多了幾分悲傷。

“玉清臨死的時候告訴我,她好疼,好恨,讓我一定要替她報仇。玉琳你恨我也罷,怨我也好,她是你的妹妹,甚至從未與你為敵,你卻對她下那麽狠的手。你看著她生不如死的時候,就當真不怕報應麽。”

聞言沈玉琳卻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報應,我沈玉琳得到的報應已經夠多的了,那種人間地獄我都走過來了,我還怕什麽報應。今日你也無需與我廢話,華蓁落在你的手上,算是我的命不好,但是你也休想逃過。

我今天便是要告訴你,我能活著在你面前,活著來看你死,都是蕭懷瑾的功勞。是他救了我,還讓燕北王給我廣昌鄉君的封誥,甚至連這些對付你的死士,都是他一手栽培的。

雖然沒有讓你嘗一遍我所遭受過的一切,沒有讓你經歷過我經歷過的痛苦。但是被自己所愛的人傷害,一定比這個更痛吧。

華蓁就算不能親手殺了你,我也要讓你痛不欲生。”

說著笑了看著華蓁眼中的神色,笑了起來,笑的格外猖狂。

一時間,周姨和江芙都滿是擔心的看著華蓁。

對於她和蕭懷瑾的感情,她們最清楚,也最清楚蕭懷瑾的事情,對她的打擊是有多深。

想到華蓁的眼疾,和為蕭懷瑾留下的眼淚,周姨心中很是擔心。

就在這瞬間,沈玉琳臉色頓便。

跟在她身邊的四個死士,當即在空中灑出石灰粉。

讓眾人措不及防。

周姨和江芙趕緊護著華蓁。

羅勇當即上前,卻是看不清,等再瞧見的時候,哪裏還能看到沈玉琳的身影。

頓時大怒道“當真是個陰險狡詐之人,竟是被她給跑了。”

呂韋卻是看了一眼,沒有再管沈玉琳,而是上前看著華蓁,眼中滿是擔心“蓁兒,你可還好。”

聞言華蓁點點頭,看著呂韋,面上一直掛著笑意,似是什麽都不在意一般“敏敏可還好?”

“她已經歇下了,你放心便是。”呂韋說著,嘆了口氣。

羅勇則是想帶人去追,華蓁見狀,伸手攔住“現在是追不上的,那些人在京城與我們交過手,並非等閑之輩,若當真要護著她逃走,你們是追不上的。”

“那就讓她這麽逃了不成,公主她可是要害你的性命。”

“她還會來的,只要我還活著,她就還會出現的,你放心好了。”華蓁說著,臉上的笑,越發的冷。

羅勇見此也只能嘆了口氣“今日就放她一馬。”

說著帶人將四方館裏的屍體收拾好。

周姨和江芙看著華蓁站在屋子裏,瞧著外面的夜色,身影看上去有些格外的單薄。

頓時心疼不已“公主,時間不早了,咱們也歇了吧。明個還得進宮,若不然金城公主和大王該是要擔心了。”

好半晌華蓁這才點點頭,轉身去了後院。

江芙因為面上還塗了青黑色的顏料,自是要去將這些洗了。

便是周姨伺候著華蓁躺下,因為不放心華蓁一個人在屋子裏,便抱了被子睡在塌下。

等屋子裏的燈都熄了,外面也都安靜下來,卻聽著床上沒有半點動靜。

周姨忍不住嘆了一聲“公主早些歇了吧,沈玉琳本就是為了報仇來了,有些話公主還是莫要相信的好,若當真如此便不會等到今日了。”

聞言空氣格外的安靜,安靜的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

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強忍著眼睛的刺痛,華蓁以為自己的不會再為他落淚了,以為自己的心隨著沈玉清的死,徹底的封住了。

本以為自己已經給心蒙上一層厚厚的偽裝,可以百毒不侵。

卻沒想到,這麽輕易的被人給戳破了。

那種疼痛很熟悉,熟悉到讓人幾乎快要窒息。

聽著床上的動靜,周姨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將華蓁攬入懷中。

像是安慰自己的女兒一般,聲音格外的輕柔“蓁兒莫要傷心了,若是哭壞了眼睛,受罪的只有自己,他不會為你傷心,也不會為你難過,甚至不會看你一眼,何必呢。”

這一聲徹底擊垮了華蓁心中的設防,再也忍不住撲在周姨的懷中。

連著聲音都有些哽咽“那些人我是認識的,當初跟在他的身邊,可現在卻是要來殺我。”

聲音在黑夜之中顯得格外淒涼。

三百八十章:消息送達定下和談

周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最讓人心寒的莫過於,自己最信任,甚至是付出真心的人,現在回過頭來卻是要自己的性命。

別說華蓁,便是換在任何人的身上,怕也是接受不了的。

周姨只得抱著華蓁,任由她的眼淚打濕了自己的衣裳,輕聲道“公主當心身子,當初皇後還在世的時候,曾經與奴婢說過,這世界上誰跟誰都沒有關系,便就是父母子女也不過是血緣關系罷了,他們沒有義務如何。

更別說如蕭世子這般沒有任何關系的人。

你與他之間維系的本就只是利益,當這個利益不存在之後,你們之間便沒有任何關系,如同陌生人一般。所以他對待公主的法子,也只是對待一個陌生人的法子,只是公主沒有他看的那般透徹罷了。

這種事情,誰認真了,誰就輸了。公主認真了,公主便就要如此,心如刀割以淚洗面。可是公主你在這獨自傷心的時候,他又在做什麽呢,說不得正把酒言歡享受著利用你得到的一切。

早已經將你們之間的一切都給忘得一幹二凈了,既是如此公主又何必如此難過,這般傷心的只有公主,何必呢。”

周姨說著,伸手拍了拍華蓁的後背。

就感覺懷中的人兒抽泣聲慢慢的小了下來。

當即松了口氣“公主有些事情,只有您自己想明白才行,否則解不開心中那個結,傷心難受的只會是公主自己。莫要讓親者痛,仇者快才是。”

“今日沈玉琳為什麽要當著公主的面說那些話,就算旁人想不明白,公主也不該想不明白才是。她就是知道公主聽到這些話,一定會傷心難過,所以才故意當著公主的面說出那些話。

並非是奴婢想要幫蕭世子開脫,只是就事論事,沈玉琳說這些人是蕭懷瑾的,是蕭懷瑾的意思要殺了公主,這就一定是真的麽。要知道就算是蕭世子的人,也是聽命於燕北王府,聽命於燕北王。

幫助沈玉琳覆仇的人,到底是燕北王還是蕭世子,誰也說不好。但有一點若真的是蕭世子要殺了公主,他根本沒有必要讓沈玉琳出手不是,公主該是清楚蕭世子的性子,他素來不喜歡麻煩的。”周姨很小聲的勸慰。

心中也說不出的滋味,她不想在華蓁面前提起蕭懷瑾。

但更不想看著華蓁為蕭懷瑾再傷心。

只得嘆了一聲“公主若是此刻因為這些話,因為這些人傷心,豈不是中了她的圈套。她要公主的性命,更是要公主傷心欲絕,要公主生不如死,這才是她的目的,公主想想當初沈五小姐的死,更不能中了沈玉琳的陰謀才是。”

聞言華蓁的身子動了動,擡起頭來黑夜之中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淚水。

面上的神色已經恢覆如往常,連著聲音也都安靜下來“周姨謝謝你,我沒事了。”

說完自己在床上躺好。

周姨見此點點頭,在自己的鋪蓋上躺下。

心中卻是有些不放心。

敢等第二天一早,金城公主的人便到了四方館的門口。

門口那燒掉的馬車已經處理好了,但還能瞧出地面被燒黑了一塊。

陳林看著地面,面色很有些凝重。

等進門瞧著華蓁已經起了,這才上前“啟稟永安公主,張賀府中的小妾已經不知去向,還有之前公主讓臣盯著的那個女子,昨夜也失去蹤影,還請公主恕罪。”

聞言華蓁看了陳林一眼,眼中的神色格外的清晰“你何罪之有,既然是跑了就跑了吧。張賀那邊眼下如何了?”

“剛傳回的消息,說是張賀已經與大燕的使臣接觸了,大燕同意和談,但要求將永安公主和天策軍的羅勇等人一並送往大燕,不僅如此還要大王進宮布匹錢糧,現在奏疏剛送到大王的宮中。”陳林如實回答。

華蓁聞言點點頭“那依著時間,最多不過兩日,我該是要啟程了。”

陳林沒接話,只是恭敬的候在一旁。

華蓁見此笑著讓他先回去伺候白玉。

自己則是端坐在院子裏,瞧著一院子的蒼涼,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兩日這早朝之上便商議下來。

因著大半臣子都主張和談,柳園雖說不想讓華蓁進宮與白玉和金城公主他們太多的接觸。

卻也沒想讓華蓁去大燕送死,便抱手站在一旁沈默不言。

白玉在朝堂之上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但因著送華蓁去和談的話,是原本金城公主說下的,那些臣子拿了這個話,白玉也沒有胖的辦法。

就算心裏再覺得氣惱,也只能忍著。

最後商議下,讓陳林親自護送華蓁和羅勇等人前往宛城。

並且按照大燕的要求,背下錢糧布帛,定下了十月初五的啟程。

金城公主讓人去給華蓁送了信。

華蓁坐在屋裏,聽著宮女說完點點頭。

江芙這才打發宮女出去。

隨後看著華蓁很有些擔心“公主,當真要去宛城,奴婢擔心那沈玉琳會從中作梗。”

想著逃走的沈玉琳,江芙還有些不放心。

華蓁聞言卻是笑了笑“她一定會從中作梗,這是難得的好機會,即便知道到了大燕我也是死路一條,但依著她的性子,怎麽能容忍我死在別人的手中,而不是她的手中。”

“公主的意思,她會出現?”江芙聞言頓時面露驚愕。

華蓁聞言點點頭“應該在我還未與大燕接觸的時候,她就會出現,搶在我正式交在大燕手中的時候,先下手為強。這樣一來她可以報仇,二來大燕也可以以此為借口,說南詔言而無信,直接發兵攻打南詔。

現如今南詔處處都是在倡議和談,南詔的軍民皆無戰鬥的意志。軍心渙散,這是最要命的,若是大燕這個時候攻打南詔,那南詔必敗。而且他們占了理,饒是吐蕃想要出兵,卻也沒有理由。畢竟這是南詔言而無信在前,吐蕃只能出面言和,卻是不能出兵相幫。”

華蓁說著,心中似是一面明鏡一般,對這些事情條條框框看的格外清楚。

江芙聞言眉頭皺的更深“那公主打算怎麽辦?莫不是任由這些人胡作非為不成!”

三百八十一章:城門之前母女分離

“自是不能由著他們,若是任由他們這般下去,不只是你我,只怕整個南詔都要跟著陪葬。”華蓁說著站起身來,眼中的神色格外深邃“他們幫我們的夠多了,我們欠了他們的也夠多了,這債若是再欠下去就還不清了。”

說完轉身進了裏間。

周姨和江芙沒看明白華蓁的意思,但也不敢再問,只是跟著進去。

既是日子定下來,一切便得按照章程來辦了。

十月初五華蓁坐在鑾駕之中,雖說這去大燕和談是什麽結局,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眼下她畢竟還是南詔的永安公主,這出行便要按照永安公主的規格。

南詔的臉面總是不能丟的。

羅勇和黃天霸隨軍兩側,周姨江芙則是在一旁護著。

原本這件事是讓秦家瞞著秦淮的。

他的傷沒好,華蓁不想讓她再為自己冒險了。

卻沒想到還是被秦淮知道。

看著秦淮臉色蒼白,身披戰甲騎在馬上,華蓁忍不住動了動嘴,卻是沒能將到了嘴邊的話說出口。

好半晌只覺得鼻尖微酸,連著聲音都有些哽咽“既然來了,那便就一起吧。”

秦淮聞言卻是嘴角微揚,看著華蓁笑了起來。

這笑容卻是叫周姨和江芙瞧著心疼。

似是從在京城開始,他便總是如此,只要跟公主有關的事情,他總是不顧自己的生死。

雖說有過利用,但是這顆心卻是真的,任誰都能瞧出來,他對華蓁的心從未變過。

陳林負責護送華蓁前往宛城和張賀匯合,白玉和金城公主,親自帶著百官相送。

不管朝中的臣子如何質疑華蓁的身份,在白玉和金城公主的面前,華蓁是在為南詔犧牲。

既然都走出這一步了,自是要得到回報才是。

南詔王都的百姓,第一次看到金城公主面容憔悴滿臉淚痕的送華蓁出城。

那些個老百姓心思單純,瞧著金城公主的不舍,心中也跟著難過。

畢竟拋開這家國大義,對外華蓁可是金城公主的女兒,這邊算是逼著她們母女分離。

想著金城公主為了南詔這些年,不少老百姓眼中都露出不忍。

一個個低下頭,也不說話。

柳園瞧見這些老百姓的面色,也不說話,看著跟張賀一黨的大臣說風涼話。

當即冷了臉“大王和公主聖駕在此,你們還在竊竊私語,當真是不將大王和公主放在眼中麽。”

見著太傅冷了臉,那些個臣子再不敢妄言。

華蓁將這些都瞧在眼中,白玉更是清清楚楚。

看著南詔的臣子,連自己這個大王都不放在眼中,卻是懼怕柳園一個太傅。

眼中的神色越發冰冷,心中尋思著該是尋個機會,好好收拾收拾這些人了。

金城公主瞧著華蓁,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很是不舍。

一旁主張議和的大臣站了出來“大王,公主,時辰不早了,若是再耽擱了,今晚上怕是要宿在外面了。永安公主金枝玉葉,只怕是受不得這外面的寒露,恐還未等到了宛城,身子便會受不住。”

意思催促華蓁該走了。

金城公主自是聽得明白,卻是不肯放手。

做戲也該做全套。

華蓁當即抽出手,跪在地上,行了大禮。

華貴的衣裳整個在地上鋪開。

那些看熱鬧的百姓跪在地上,瞧著華蓁跪下,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等見著華蓁站起身來,面上的淚水和眼中的決絕,拜別金城公主,心中越發的不忍。

但誰也沒有出口,畢竟比起華蓁的生死,和金城公主的母子分離,他們更不想自己遭受戰火妻離子散。

端坐在鑾駕之上,華蓁不在回頭,陳林見此吩咐馬車前行。

帶著金甲衛浩浩蕩蕩的出了王都城。

等瞧不到車隊的影子,金城公主這才痛苦的昏厥過去。

白玉和宮女趕緊扶著金城公主回宮。

那些個臣子瞧著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金城公主竟是將華蓁看的這般重,心想著若是華蓁這一去怕是有去無回了。

那些受了張賀指使,攛掇著和談的大臣,心中開始有些擔心。

怕金城公主和白玉回過味來,會將這賬算在他們的身上,當即心中生了些害怕。

這邊眾人心思各異。

那邊華蓁等人出了城,走在管道上,秦淮這才打馬走到華蓁的馬車旁邊。

輕輕敲了敲馬車壁。

聽著動靜,江芙掀開車簾,看著秦淮不由問道“秦大公子,可是有什麽事?”

聞言秦淮卻是看了一眼馬車裏面,一身盛裝打扮的華蓁,眼中的神色暗了下去。

“眼下已經出了城,這一路到宛城,按照現在的腳程差不多要五日才能抵達,若是想要離開,該是在這五日行動才是。蓁兒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聞言馬車之中華蓁嘴角微揚,對上秦淮的視線“我為什麽要走?”

卻是叫秦淮楞住“難不成你真的打算去跟大燕和談不成,你知道他們的目的,若是你落在他們的手上,蕭家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華蓁點點頭“是啊,我都知道,可那又如何,誰說我去了宛城就一定會死,我就一定會落在他們的手中。誰勝誰負,還說不清楚呢。”

秦淮聞言卻是一窒,他了解華蓁的脾氣,若是這般說,定是已經想好了法子。

可是自己卻是一無所知,心中不由沈了沈,但也只是一瞬,便看著華蓁“只要你已經想好了法子就好,無論你在哪,做什麽,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秦淮說著,眼中的神色格外堅定。

華蓁聞言卻是不敢去看秦淮,縱使這話她聽了許多遍,卻還是呈不起秦淮的那份感情。

對於秦淮她是感動,甚至是感激的,但也清楚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

便也不希望他再如此下去。

只是這話說了卻是沒有半點用處,秦淮對自己的感情,如同自己對他一般,是根本聽不進去半點勸告的。

除了逃避她別無他法。

江芙瞧著華蓁的臉色,知曉華蓁的心思,當即放下車簾,隔斷了秦淮的目光。

看不到華蓁,秦淮只覺得心中空了一塊,竟是有些害怕。

連眼神都多了幾分慌亂。

那邊陳林聽到後面的動靜,也打馬走了過來。

三百八十二章:到達宛城勘察地形

看著秦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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