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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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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跟在馬車附近,想起白玉的話,當即上前“少將軍,您傷勢未愈,可要末將安排一輛馬車,少將軍乘馬車同行。”

聞言秦淮看了陳林一眼,卻是沒說話,只是守在馬車旁邊不曾離開。

這一路上都格外的安穩,等一行人到了宛城,都未曾瞧見沈玉琳的身影。

張賀自是早早的收到信,得知陳林護送華蓁過來。

便帶著人在宛城迎接。

一行人直接住進當初迎天策軍時,華蓁和秦淮落腳的客棧。

陳林護著華蓁進二樓休息。

這邊才下來,看著張賀冷聲道“張相公,大王有命,只要公主還在南詔一日,便就是要依著南詔公主的規矩伺候,切不可怠慢。這畢竟是大王的親表妹,金城公主的親生女兒,張相公莫要在這假公濟私,若是本將軍發現絕對嚴懲不貸。”

聞言張賀當即應聲“陳將軍放心,張賀絕對不會怠慢永安公主。”

陳林聞言看了張賀一眼,這才轉身下樓,吩咐人將客棧裏裏外外都保護起來。

隨後又轉身上樓,江芙把門打開。

陳林看了眼外面,這才進去很是小心翼翼的說道“公主,那些東西已經轉交給寧武少將軍了,公主還請放心。”

聞言華蓁點點頭。

隨後站在二樓的窗戶,看了眼外面守衛的金甲衛,輕聲道“這邊和張賀接洽的人,不知陳將軍可知道是何人?”

聞言陳林眉頭微皺,隨後說道“末將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聞是姓陳,好像是叫陳偉志的將領,是個駐守在新野的將軍。至於來歷背景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若是公主想要知道,末將可以馬上派人去查。”

聞言華蓁卻是楞了楞,聽著這個名字,好一瞬這才反應過來。

一旁的江芙更是變了臉色“陳偉志,不是長平侯府的人麽。”

華蓁聞言點點頭“長平侯的親弟弟,原本大燕的驍騎將軍。”

陳林沒想到華蓁竟是認識,當即問道“公主認識的話,那對咱們不是有利。”

說完就見著江芙搖了搖頭“這陳偉志當初在京城便與公主結下梁子,當初沈家欺負公主,派人暗算的時候沈大夫人丟了性命。長平侯府的老夫人前來想要逼死公主,最後卻是自己氣死在大夫人的靈堂之上,這長平侯府便是跟公主結下梁子。

甚至要公主的性命,當時鬧到朝堂上去,最後長平侯府被奪了官職,貶到西北邊塞。卻沒想如今竟是到了新野。”

江芙說著,心中越發擔憂。

“公主,若是陳偉志的話,只怕會對公主不利,當初陳老夫人的死,和長平侯府的爵位,只怕他們還懷恨於心,若是見到公主,勢必要報當初的仇怨,到時候公主豈不是更危險。”

陳林聽著也跟著變了臉色。

白玉臨走前可是吩咐過,一定要保護好華蓁的安全。

這次明面上是用華蓁作為交換跟大燕談和,私底下是要借著華蓁引開大燕的註意力,救出秦淵和南詔的將士。

所以華蓁的安全乃是第一。

陳林一直銘記於心,一路上都很小心翼翼。

剛剛聽到江芙的話,心中越發擔心。

白玉對華蓁的在意,他是清楚的,若是華蓁在此出半點事,自己回去也沒法交代了。

心中想著越發的擔心。

當即說道“大王有吩咐,若是此次太過冒險,讓末將一定要阻止公主,保護公主火速回京。”

聞言華蓁回頭對上陳林的雙眸“我若是現在回去,豈不是至他們於不顧了。

不管是秦淵還是大王,都會讓他們陷入危境。”

“可是這般太過冒險,若是大王知道,也不會同意的。”陳林說著,很有些猶豫。

“危險又如何,我經歷的危險還少麽。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就會輸,這世上很多事情,誰輸誰贏,可是說不好的呢。”說著讓陳林先下去,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陳林看著華蓁臉上的決絕,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沒有用。

只得退了出去,吩咐人好生保護華蓁。

江芙和周姨看著華蓁在床邊坐下,卻是忍不住開口“公主,既是如此咱們可是要早作打算,萬一老太爺那邊出了什麽岔子,也不至於真的落入他們手中。”

華蓁聞言點點頭,讓江芙去尋呂韋。

呂韋穿著金甲衛的衣裳,混在隊伍之中。

等到了宛城便換了衣裳,出去打探。

確定了外面的情形,這才回來直接從後院的避開張賀等人的耳目上了二樓。

華蓁之所以選在這裏落腳,就是因為對這裏的地形熟悉,方便避開張賀他們。

聽著門外腳步聲,周姨這才小心翼翼的開門,等瞧著是江芙和呂韋。

轉身朝著華蓁說道“是呂先生來了。”

聞言華蓁站起身來,看著呂韋進來當即問道“怎麽樣?”

“秦將軍被困在青峰山上,足有七萬的大燕士兵守在山下,也不進攻看樣子他們是想要將秦將軍和南詔兵給困死在山上。

眼下山上的情形無從得知,不過也可以算得出來,這麽多天過去,只怕山上已經沒有補給,秦將軍該是撐不住多久了。蓁兒若是我們準備行動,便是要快點了。”

呂韋說著面色很有些沈重。

華蓁聞言點點頭“剛剛聽聞陳林說,這次與張賀接觸的乃是陳偉志,不知道圍困青峰山的主帥是誰?”

“正是陳偉志。”呂韋當即開口。

就瞧著華蓁眼中的神色變了變,隨後道“若當真是他那就好辦了。”

呂韋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只是想起來心中的事情,看著華蓁當即道“還有一件事,剛剛我與張賀在外面碰過面,瞧著他的面色,張賀該是中了毒,而且是蠱毒他該是被人給控制了。”

華蓁聞言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江芙輕叱一聲“早猜到了,她們除了用毒控制人,還能有什麽法子,難不成真以為那個女子便能魅惑眾生不成。”

倒是一旁的周姨卻是疑惑出聲“既是如此,我們何不利用張賀的蠱毒。”

三百八十三章:請他赴宴心存戒備

聞言華蓁轉過身,看著周姨。

周姨見此,輕步上前,只是問向呂韋“先生既然能瞧得出他是中的蠱毒,不知先生可否解了此毒,或者說是控制住?”

聞言呂韋點點頭“此事不難,但是過程很痛苦,不知道張賀他能不能忍受了。”

周姨當即看向華蓁,還沒開口,就見著華蓁點點頭,臉上浮出一絲笑意“按著時間,明個張賀就該是要將我送過去了,那也別耽擱了,呂先生就麻煩你今個晚上吧。”

呂韋聞言點點頭“我還有些東西要準備,就先出去了。”

說著看華蓁應下,便轉身離開。

華蓁則是讓周姨去尋陳林。

既然要動張賀的手,自是要跟陳林說清楚。

張賀雖說是和談的使臣,但並沒有住在這家客棧,而是早早的在驛館下榻。

陳林得了消息,便讓人去將張賀請過來,說是商談明日之事。

著人擺下酒宴。

張賀知曉白玉的心思,接到陳林的邀約,眉頭緊皺。

身邊的長隨見此不由很有些納悶“相爺這是怎麽了?”

聞言張賀這才將帖子擱下,看著跟了自己十幾年的長隨“張忠,去讓人準備馬車。”

“相爺這是要出去,明個不就要去跟大燕的守將會面,眼下這是要去哪?”張忠卻是不了解,看著張賀臉色很是沈重,心裏越發疑惑的很。

張賀聞言將帖子遞給張忠“這是陳林剛派人送來的帖子,說是邀我過去客棧商量明日之事,已經在客棧擺下酒宴,看來這怕不是一頓好宴。”

張賀說著,嘆了口氣,走到門口瞧著外面的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眉頭皺的更緊。

張忠瞧著張賀有些發青的臉色,心中更是擔心不已“相爺,他會不會有詐,這陳林本就是大王的心腹。大王對那永安公主的心思人盡皆知,小的擔心在京城因為當著百官的面,大王縱使想要護著永安公主,也不敢動相爺。

但眼下已經是宛城,這裏是邊城,若是大王當真有什麽吩咐,陳林在這裏對相爺動手。

相爺有什麽三長兩短,他們只管推給大燕,也沒人敢說什麽質疑什麽。若是如此,相爺此去豈不是很危險。”

張忠越想越擔心。

張賀顯然也想到了張忠說的那些,當即長嘆一聲“就算明知道這是龍潭虎穴,也只能去走一走了。如你所言,眼下是在宛城,陳林更是下了帖子,若是我今日不去,便是給了他動手的機會和借口。橫豎都是一死,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麽好怕的。”

“其實我早該死了,不過是自己貪生怕死,這才惹出這麽多的事情,若非如此南詔又怎麽會遭此劫難。”張賀說著似是很有些愧疚一般。

叫一旁的張忠看著不忍,跟著紅了眼圈“相爺一生都為了南詔,從未有半點不忠,眼下這遭了那女人的道,也不得不如此。這件事怪不得相爺,要怪只能怪那女人太過心狠手辣,還有怪那永安公主,若非是她,那胭脂怎麽會尋上相爺。她們根本的目的,就是想要對付永安公主,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

“好了,別說了,讓人備車吧。”

張賀出言打斷了張忠的話,轉身瞧著屋子裏剛點上的燭火。

臉色越來越難看。

似是很有些不舒服一般,伸手捂著心口,不過一瞬的功夫,竟是面色煞白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

張忠進來,就瞧著自家相爺全身痙攣的倒在地上,趕緊上前將張賀扶起來。

“藥藥”

張賀說話已經有些說不清了,斷斷續續的說著。

張忠趕緊去床邊的包袱裏拿了藥過來給張賀服下。

將他扶到床上,又給餵了水,好一會張賀這才好一些。

喘著氣,胸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張忠見此,心中更是心疼的很“相爺都這個樣子了,還是別去了,讓老奴派人去跟陳林將軍說一聲吧。”

聞言張賀卻是擺擺手,堅持站起身來,什麽都沒說,便強撐著往外走。

張忠見此,心疼的很,只得上前攙扶著張賀。

等到了客棧,休息了一路,張賀下車的時候面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但瞧著跟常人比起來,還有些發青。

似是中了毒一般的模樣,但看著精神奕奕,又不像。

陳林候在門口,見著張賀,當即上前,很是客氣“張相公,裏面請。”

說著一邊邀請張賀進去。

這酒宴就設在大堂之中,原本這客棧的大堂可以擺下八桌,但因著永安公主大駕光臨,這客棧便被包下來了,不接待旁的客人。

此刻大堂中間都挪開了,倒是寬敞的很。

旁邊兩個金甲衛守著。

陳林引著張賀坐下,親自給張賀斟酒,隨後笑著道“如今皇上派陳林前來護送公主,與大燕和談,眼瞧著明日便是要與大燕會面的時候了,我著實有些不放心,擔心這中間出了什麽岔子,到時候回京會不好交代,所以特點請了張相公過來相商,並沒有別的意思,還請張相公莫要多心。”

聞言張賀皮笑肉不笑,看著陳林“陳將軍說的自然,這是關乎南詔安危的大事,自是該小心謹慎點才是。只是不知道陳將軍,想要商量的乃是何事,還請將軍明言,莫要與我張賀客氣。”

陳林聞言頓時笑著道“張相公先喝酒,咱們邊吃便說,素來聽聞宛城的鹵鴨乃是天下一絕,這還是頭一次吃著,張相公別客氣。”

見著陳林直接轉了話題,不再說華蓁和談之事,而是邀著張賀飲酒。

張賀和張忠都跟著皺了皺眉。

張忠見此上前輕聲道“相爺您身子不適,大夫交代了,眼下不能飲酒。”

聞言張賀也順著張忠的話,面露難色“這”

陳林見此剛送到嘴邊的杯子停了下來,看著張賀“怎麽張相公怎麽,這是不給面子。”

“不適,陳將軍誤會了,我當真這些日子有些不舒服”張賀說著,眼中多了幾分戒備。

對於陳林雖說自己的官位在他之上,但陳林畢竟是白玉身邊的紅人,是南詔大王的心腹,縱使自己是個宰相也得給幾分面子。

陳林卻是笑看著張賀“我看張相公怕不是身子不舒服,是擔心我在這酒裏放了東西,要害張相公的性命才是吧。”

三百八十四章:言語相逼心生惶恐

話一出張賀的手頓時抖了抖,面上的神色也跟著僵硬起來,看著陳林笑容很有些尷尬“陳將軍說的什麽話,陳將軍乃是大王的心腹,我張賀乃是南詔的宰相,我們同朝為官,都是為了南詔鞠躬盡瘁之人,陳將軍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既然如此,張相公是不是該飲了此杯?”陳林說著,眼中的神色越發的叫人看不懂。

張賀和張忠心更是砰砰直跳,眼下再想推脫就不好了。

只能端起杯子“陳將軍請。”

就聞著酒杯傳來陣陣香氣,似是桂花的香味。

陳林見張賀皺眉,笑著說道“這是跟老板要來的桂花釀,還是很不錯的,張相公且嘗嘗。”

聞言張賀只得仰著頭將酒給灌了下去。

只覺得桂花釀香甜肆意,入口綿柔,沒有任何不適。

放下杯子,嘴中更是留下香味,回味悠揚。

陳林見此笑著道“張相公現在該是能放心了吧,我自是不會害你的。”

張賀聞言只能陪著笑,跟著坐在一旁。

心中擔心,陳林到底是要做什麽。

卻見著陳林根本不再提旁的事情,只是招呼著張賀吃菜喝酒。

張賀自是不敢放肆,只是小心翼翼的嘗了嘗,連著酒也只喝了兩杯。

陳林好像也不為難他,只是自顧自的喝著。

眼瞧著過去足有小半個時辰。

張賀心中越發的著急起來。

正想著要尋個由頭脫身,就瞧著華蓁帶著江芙周姨從樓上走了下來。

陳林和他是坐在大堂中間的,華蓁從樓上下來,自是一眼便能瞧見的。

當即都擱下杯子站起身來。

畢竟眼下沒有離開南詔,她還是南詔的永安公主,張賀總是心中再不願意承認,也得以南詔公主的規矩,小心侍奉。

便也跟著站起身來“見過永安公主。”

聞言華蓁笑著走到桌前,看著桌子上的飯食,笑著道“陳將軍和張相公這是在喝酒呢?”

聞言陳林當即出聲“因著明日的事關緊要,我特地請張相公過來商談,加上近日還未曾吃東西,便叫人擺下這一桌酒宴,還請公主恕罪。”

聞言華蓁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有江芙去拿碗筷“我有什麽可怪罪的,明個上午便要與大燕和談,今日也是最後的機會了,難得有這個機會,我便替表哥敬張相公一杯。張相公乃是南詔的老臣,這麽多年為了南詔可謂是兢兢業業,如今更是為了南詔能免於災禍,寧願被表哥誤解,當真是南詔的忠臣,今日我便替表哥給張相公賠罪,還請張相公莫要因為華蓁一個女子,對南詔對表哥心灰意冷。”

張賀聞言只覺得後背滲出一身冷汗,趕緊端起杯子“臣不敢。”

“張相公何必客氣,坐下吧,今日這裏沒有公主將軍,也沒有宰相大臣,咱們且當這是最後的一餐飯,莫要如此拘謹。”說著示意陳林也坐下。

陳林見此看了張賀一眼,在華蓁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張賀見此,便也只能跟著坐下。

心中卻是萬分小心,知道華蓁都出現了,那目的絕對不會簡單的。

正想要麽借著明日之事還需安排先行離開。

卻是華蓁先開了口“說來有件事我一直都疑惑的很,很想問張相公,不知道張相公可能為我解惑。”

聞言張賀心頭一跳,看了華蓁滿面笑意,心中害怕,卻也只能應聲“公主請說。”

“聽聞張相公的府上有位名喚胭脂的姨娘,也是大燕人,不知道可是真的。”華蓁說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使喚著江芙夾菜。

卻是叫張賀心中越發的震驚。

一旁的陳林也跟著露出驚訝的神色“張相公府上竟是有大燕的女子?”

聞言張賀額頭上的汗便是滲出來了。

胭脂的身份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隱患,眼下大燕對南詔開戰,他最怕的便是有人利用胭脂的身份做文章,現在聽著華蓁開口。

頓時眼珠子直轉,想著如何解釋。

華蓁瞧著卻是笑的越發溫柔“張相公無需擔心,我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也是因為之前瞧著一位熟人去了張相公的府上,這才知道原來張相公府上,竟是有個大燕的姨娘,並且此人與本公主還有些關系,算起來她還是我表妹身邊的丫鬟,這才有此一問。”

這一句話比之前到處胭脂身份,更叫張賀震驚不已。

再也坐不住,當即跪在地上“公主。”

“張相公這是作何,不是說了,今日只是我們坐在一起當做朋友之間說話聊天,沒有公主宰相,也沒有君臣之禮,張相公快起來。”華蓁說著,眼中的神色,卻是讓張賀心中越發覺得害怕。

哪裏還敢起來,只是跪在地上渾身滿是冷汗“還請公主恕罪。”

“張相公此話怎講,張相公為國為民,何罪之有。”華蓁說著,也沒了什麽胃口,放下筷子,單手撐著,隨後看著張賀。

煞有其事的說道“說起來,張相公為南詔立下的功勞數不勝數,我該是好好賞賜才是。可是這些日子思來想去實在不知道該賞下些什麽,那便就將張相公體內的蠱毒給除了吧,省的張相公受制於人做出一些違心之事。”

一時間張賀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

整個身子都跟著一個激靈。

心中更是明白她什麽都知道了,包括胭脂包括自己的事情,她全都知道了。

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既然她都知道了,那大王和金城公主,張賀越想越害怕。

只覺得就算他們不動手,自也活著回不到王都。

當即跪在地上,再無半點旁的心思“張賀罪該萬死,還請公主看在張賀為了南詔這麽多年盡心盡力的份上,能放過張賀的一家老小。”

聞言華蓁瞧著張賀和張忠嚇得跪在地上,整個身子都打著激靈。

卻是輕嘆了一聲,很是無奈的開口“張相公這倒是讓我為難了,我只是想幫張相公解毒罷了,怎麽感覺是要逼著張相公送死呢。”

三百八十五章:逼出蠱蟲以此要挾

華蓁說著,側著身子看著張賀,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樣。

卻是讓張賀更是緊張害怕,身子不住的發抖。

“為了能將張相公體內的蠱蟲給引出來,本公主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特地著人去尋了這桂花釀,加了呂先生特地調制的花露,費了這麽大的功夫,只是想幫著張相公除了這身上的痛苦,如今卻叫張相公這般誤會,著實讓人有些委屈。”華蓁說著,似是受了委屈一般,看著張賀。

張賀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腹部疼的厲害。

似是有條蟲子,在自己的腸子裏來回蠕動一般。

那種疼痛,不亞於鉆心之痛。

一陣陣惡心的感覺湧上來,張賀跪在地上,雙手撐著,不斷的幹嘔。

張忠嚇得面色發白,趕緊扶著張賀“相爺,相爺你怎麽樣了。”

聞言華蓁卻是笑著出聲“放心,死不了。”

說著轉身看向換了衣裳出來的呂韋“先生,怕是還要麻煩你。”

呂韋聞言點點頭,上前看著張賀開始不斷的往外嘔血水。

讓人將準備好的,滿是藥汁的盆子放在張賀的身下。

接住張賀嘔吐出來的東西。

好半晌,這才聽著噗通一聲,似是有東西,被張賀給吐了出來,直接落在藥盆之中。

就瞧著藥盆之中,一只食指長的大青蟲在藥盆之中翻滾。

似是掉進油鍋一般,扭動著身子掙紮著想要逃出去。

張賀則是面色慘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一旁的張忠趕緊扶著。

呂韋見此先拿出一顆藥丸塞在張賀的嘴中,然後灌入一盅茶。

隨後在他左右手的食指上各開了一個口子。

銀針自肩頭和頭頂紮了下去。

就瞧著黑血順著食指上的口子往外流在地上。

等瞧著不再有黑血冒出來的時候,再看張賀臉上的青色已經退去,只是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整個人有些受不住。

面色慘白,但瞧著氣色卻是比剛剛要好上許多。

看著呂韋收了銀針,張忠趕緊上前扶著張賀“相爺,您怎麽樣了?”

聞言張賀卻是沒有說話,只是覆而跪在華蓁面前“臣被奸人利用,暗害公主罪大惡極,如今不敢求公主恕罪,只求公主能容臣回到王都,當著大王和金城公主的面,親自以死謝罪。”

“我救了你一命,你卻還想著算計,張賀你這可是有些不地道啊。”華蓁說著,聲音有些慵懶。

卻是讓張賀冷汗直流。

“口口聲聲說著不敢求我恕罪,卻想要回王都,在我表哥和母親面前以死謝罪。你這是明知道,等回了王都,不管是表哥還是母親,就算是柳太傅也絕對不能讓你死的,這才故意說出這樣的話。這個時候還這般算計,是不是有些過份了?”華蓁說著,眼中的神色冷了下來。

張賀再不敢想旁的,趕緊跪在地上“臣不敢,還請公主恕罪。”

聞言華蓁卻是笑了起來“張賀,你可知道就依著我現在手中掌握了你對南詔不忠的證據,便足以直接要了你的性命。

之所以還如此大費周章的救你,可不是想要聽你在這說這些話的,若是今日你能乖乖的如了我的心意,這件事情還則罷了,若是不然你當聽說過我在大燕是個什麽脾氣。素來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到時候我若是要動手,不僅僅是你,連著整個宰相府的人都得跟著你陪葬。”

一句話頓時嚇得張賀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公主有事只管吩咐,張賀的命是公主救回來的,便就是公主的,只求公主能繞過張家府上老小。”張賀說著很是無奈,眼下他沒有任何辦法了。

雖說華蓁解了他的蠱毒,但對他來說,不過是換了一個控制自己的人罷了。

沒什麽兩樣的,眼下心中也想明白了,眼中的神色變幻,跪在地上恭敬的開口“臣這就上書,並且昭告天下,公主並非是南詔的不祥之人,而是有大燕的奸細在借著公主之事,挑撥大王和金城公主,以及臣子之間的關系。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挑起南詔的內亂,好坐收漁翁之利。”

看著張賀不過片刻便想出應對之策,華蓁不得不點點頭“若是論智謀,當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你張賀,若是這般叫你死了也著實有些可惜。”

“若是公主不嫌棄,臣願為公主效犬馬之勞,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張賀說的很是誠懇。

華蓁卻是冷笑著出聲“還是將你的忠心,留給南詔的臣民吧。我身邊可用不上你這樣的能人,總是要防備著有人突然反水,給我背後暗算一刀,也著實有些辛苦。”

張賀知道華蓁這是在諷刺他被胭脂利用的事情,縱使聽著這話心中難受,卻也不敢出聲,只得跪在地上。

“今日我既然救了你的命,便也為了防範,也留了一手。剛剛呂先生給你吃下的,是他親自調制的毒藥,天下無人可解。若是你乖乖聽話,做你南詔的宰相,做南詔的忠臣,這毒自是不會發作。若是相反,你將感受到比剛剛你吐出蠱蟲那鉆心蝕骨之痛,還要疼上十倍的痛苦。

疼的你生不如死,卻是死不了。你該是聽過傀儡術,這並非是傳聞而是真實,將活人制作成傀儡。我對此很是感興趣,很想嘗試一下,若是張賀你再敢有半點心思,我便將你制作成傀儡,生不如死卻是連死都做不到。

這種滋味想想便叫人頭皮發麻,也不知道真的變成傀儡會是什麽感覺,張相公若是不相信的話便就試一試。”

“公主恕罪,臣絕對不敢背叛公主,還望公主開恩。”張賀聽到華蓁說的話,頓時面色煞白。

只覺得渾身都在隱隱作痛。

跪在地上,更是倉皇無措。

華蓁見此卻是笑了笑“張相公,不必緊張,只要張相公按照我說的做,你依舊是這南詔的宰相,你宰相府的人也都會相安無事。”

“臣一定按照公主的吩咐行事,絕對不敢忤逆公主的意思。”張賀當即點頭如搗蒜一般,再不敢有半點不臣之心。

華蓁見此很是滿意,面上的笑也多了三分“既是如此,現在我要你去安排一下,明日之事若是有半點差錯,就等著讓宰相府的人陪葬吧。”

三百八十六章:通風報信透露行蹤

張賀聞言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趕緊跪在地上恭敬的應聲“臣,絕不敢有半點不臣之心。”

華蓁聞言看了眼張忠,張賀當即會意,吩咐張忠去門外等著。

這才見著華蓁招招手,跪著上前兩步。

認真聽著華蓁的吩咐,等華蓁說完,這才恭敬的應了聲。

瞧著張賀一副恭敬的模樣,華蓁站起身看了眼陳林,轉身回了屋子。

陳林見此嘴角微揚,趕緊上前一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般伸手扶起張賀“張相公快請起,這天寒地凍的,跪在地上受了涼氣該如何是好。”

張賀自是聽出陳林話中的譏諷,卻也沒敢說旁的,只是點點頭順著陳林的攙扶站起身來。

只是再沒有半點心思喝酒了,看著陳林苦笑著道“陳將軍,剛剛公主吩咐的事情,我還得趕緊回去安排,就失陪了,還請陳將軍恕罪,若是有機會我定設宴好好款待陳將軍。”

陳林聞言笑了起來“張相爺說的哪裏話,既然相爺有事,那只管先去忙便是,陳林這頓飯什麽時候吃不是吃。”

說著親自將張賀給送出客棧。

張忠在外面瞧著張賀出來,當即上前攙扶著張賀上了馬車。

吩咐馬車直接回驛站,這才坐在馬車外面。

等回了驛站,撩開車簾,看著張賀面色沈重,這才問出口“相爺,可是公主要挾相爺做什麽事了?”

聞言張賀擡起頭,似是剛反應過來一般,看著張忠,卻是沒說話,只是下了馬車徑直朝屋子裏走去。

將自己帶來的人全都安排出去,直接帶著張忠直接去尋胭脂。

就在離著華蓁落腳的客棧不遠處的一個院子裏,胭脂和沈玉琳還沒睡。

聽著外面說張賀求見,胭脂眼中的神色變了變,多了幾分嫵媚。

讓人將張賀帶進來。

看著張賀一進屋子,當即笑著上前“老爺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想奴家了?”

聽著胭脂聲音與當初初相見的時候一般,溫柔婉約,張賀卻是心中發麻。

強忍著心頭的厭惡,應了聲“我是來跟你說一聲的,剛剛我去客棧與陳林已經商議好了明日出發的路線。等明個早上吃罷早飯,應該是辰時出發,與陳偉志約定的乃是在城外的望月亭碰面。從宛城去望月亭還有十裏路的距離,出城門大概五裏的地方,是個山谷,哪裏該是最適合動手的地方。”

胭脂聞言頓時嘴角微揚,伸手勾住張賀的脖子,朝著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氣“老爺安排的真好,既是如此那妾就放心了。”

沈玉琳一身白衣坐在桌子上,對胭脂的動作似是瞧不見一樣,只是把玩著手中的琉璃盞。

張賀只覺得整個身子一個激靈,看著胭脂很有些害怕的模樣。

“胭脂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回去了,我怕他們對我起了疑心,若是讓他們發現了,到時候怕是會壞了你和鄉君的事情。”

胭脂聞言笑著點頭“那老爺當心一些,若不然妾可是要傷心的。”

說著讓人送張賀出去。

自己則是轉身坐在沈玉琳旁邊的椅子上。

伸手朝著站在身後的死士勾了勾手,死士當即會意,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屋子裏。

就聽著沈玉琳輕聲開口,說出的話卻是叫人不寒而栗“你打算這麽快就殺了他?”

“留著也沒什麽意義了,明日等鄉君了結了華蓁的性命,這南詔的事情,便也算是差不多了,留著他作甚。想起那些日子跟著他演戲,我便覺得心中惡心的很。”胭脂說著,臉上滿是厭惡,再沒半點剛剛嫵媚的樣子。

沈玉琳卻是笑了笑“當真是難為你了,你放心答應你的,等這次事情結束,我一定會給你的。”

“那奴婢就多謝鄉君了。”

說著屋子裏再沒有旁的聲音。

第二天華蓁一早便起了,江芙和周姨伺候這她梳洗。

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竟是有一瞬的失神。

想著自從自己重生醒來,這才過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卻像是過了很久一樣。

便是銅鏡中的自己,都有些陌生了。

瞧著華蓁眼中的茫然,周姨很有些心疼,知道她怕是想起了舊事心中難過。

也不好說旁的,只得輕嘆了一聲“公主現在還早,等著張賀過來,怕還有一會,公主可要出去透透氣。”

聞言華蓁搖搖頭,嘴角微揚“不用了,外祖父他們那邊怎麽樣了,可得了消息?”

聞言周姨當即道“已經都安排妥當了,只等公主這邊啟程,他們就開始行動。昨晚張賀已經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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