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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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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蓁的話,覺得華蓁說的字字在理,心中開始猶豫。

張賀沒想到華蓁竟是能來這一招,眼中神色變動,當即看著華蓁,面上帶著一分失望斥責道“金城公主乃是我南詔的英雄,守護我南詔百姓的安危,永安公主你怎麽好意思在這提到金城公主,公主有哪點比得上您的母親。

公主說的不過都是為自己開脫,公主明知道大燕是為何發起的這場戰爭,一切都是因為公主與大燕的南陽王勾結,想要謀權篡位。

若不如此大燕南詔和睦這麽多年,大燕的皇帝為何會突然發兵。

只因為公主乃是南陽王的同黨,大燕皇帝自是不能坐視不理,這才派兵圍剿南詔,為的就是要將公主待會大燕,以大燕的律法懲處。

公主明知道這些,卻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蒙騙我南詔的百姓,公主有何臉面說自己乃是南詔的公主。

公主說這些不過就是為了逃避,不想讓大王將你送回大燕,所以故意說出這些話,想讓南詔的百姓為你送死。

若是公主真當自己是南詔的公主,現在這個時候該是挺身而出,讓南詔的百姓免於戰亂才是。”

說著不等華蓁開口,百姓之中有人開始鼓動那些百姓。

“永安公主才是罪魁禍首,永安公主要讓我去送死。”

“殺了她,殺了她。”

說著百姓頓時一個都被張賀的話鼓動,群情激奮站起身來,朝著前面擠過來。

那些朝臣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頓時一個個都慌了神。

跪在宮門口的百姓足有上千人,這些大臣哪裏是這些百姓的對手,根本壓制不住暴起的百姓。

秦淮見此頓時變了臉色“不好。”

當即拉著華蓁便要往宮門退。

那些個金甲衛瞧著百姓暴動起來,也都面色緊張,帶著人馬出來保護華蓁。

只是這些老百姓被鼓動起來,頓時都跟瘋了一樣,誰也瞧不見誰,全都朝著華蓁湧過來。

便是金甲衛也擋不住這麽多人一起湧過來。

頓時人潮便將金甲衛給淹沒。

華蓁也沒想到會這樣,站起身來跟著秦淮往宮門走。

不知道誰在人群之中喊了一聲“她要走,快攔住。”

當即有人圍了過來。

秦淮和江芙裏外護著華蓁。

華蓁就瞧著人群之中一道寒芒出現,頓時心中大驚。

再想出聲,卻是來不及了,匕首直接朝著她刺了過來。

原本身上的傷就還沒好,此刻被人這般推搡著,已經觸碰到傷口。

疼的她已經變了臉色,額頭上滿是汗水。

就是想要躲避,卻也是避無可避。

當即驚叫一聲“危險。”

秦淮也跟著發現。

幾乎是一瞬間,秦淮根本想都沒想,本能的將華蓁護在懷中。

匕首直接刺穿了秦淮的身子。

鮮血湧濺出來出來。

秦淮卻是死死的抱住華蓁,用整個身子將她護住,不讓他收到半點傷害。

那些個擠在前面的百姓看到有人受傷,頓時慌了,便高聲喊道“有人殺人,快逃啊。”

說著外圍的人不知道情況,聽到殺人,頓時覺得害怕,便朝著外面散開。

金城公主帶著人趕過來的時候,已經跑了不少人。

剩下的老百姓則是被金甲衛給控制。

那些個原本跪在宮門口的大臣,此刻也是衣衫淩亂,很是狼狽不堪。

華蓁抱著秦淮跪在坐在地上。

看著幾乎將他刺穿的匕首,眼淚落了下來。

“你怎麽那麽傻?”

聞言秦淮嘴角微揚,卻是因為疼痛,蒼白了整個臉色。

“我說過我要保護你的,蓁兒,我會保護你的,只要我還活著。”

金城公主沒想到宮門外竟然發生了暴亂,當即吩咐人趕緊將秦淮擡進宮中。

三百六十七:敏敏出事被人偷襲

呂韋給白玉診治之後,正準備出宮,得知秦淮受傷的消息。

當即趕過去。

看著華蓁杏色的衣裙被鮮血染紅,眼中的神色也變得凝重。

“怎麽會這樣?”

聞言華蓁眼中頭一次出現了慌亂,抓著呂韋的袖子,聲音都帶著些顫抖“先生,你快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呂韋點點頭,看著趴在床上的秦淮。

匕首還在背上插著。

看到匕首的位置,呂韋當即吩咐人準備東西“我要馬上將匕首取出來,你們都先出去,讓江芙在這幫我就是。”

說著將華蓁也給指使出去。

金城公主看著華蓁出來,嘆了一聲,將她攬入懷中“沒事的,秦淮是個有福氣的人,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死的。”

華蓁聞言沒有說話,好半晌這才開口“母親我有些害怕。”

聲音已經再無往日的冷靜,像極了個無助的孩子。

從大燕到南詔,這一路都是秦淮陪著她。

她如今已經習慣了秦淮在自己身邊,護著自己。

根本不敢去想,若是沒有秦淮,自己會是怎樣。

金城公主看著華蓁如此,眼中滿是心疼。

只得緊緊抱著華蓁,輕輕拍著她的背,希望能安撫下華蓁的心中的不安。

白玉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呂韋已經將匕首取出來了,正在給秦淮上藥。

宮門外發生的事情,他自然也是聽到的。

更是惱怒不已“這張賀當真是大膽包天,竟然敢鼓動王都的百姓,在宮門口鬧事。”

當即吩咐人去召張賀入宮。

聞言華蓁出聲阻止了白玉“眼下王都的百姓,和朝中大臣都以張賀馬首是瞻,張賀又是南詔的老臣了,大王眼下動不得他。”

“那就任由他胡作非為不成?”白玉聞言心中越發惱怒不已。

得知秦淮沒有性命之憂,華蓁的情緒便安定下來,當即看著白玉。

“如今張賀已經將這些消息散布出去,如今他站在百姓的立場,若是這個時候大王對張賀動手,便就是與百姓的利益違抗,這般就會失了南詔臣民的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同樣的道理,失民心也同樣會失去這個天下。

南詔的江山,是母親用命一點一點掙來的。大王切不可因為這一時之怒,便毀了母親拿命守護的南詔,若是如此不說大王,便是蓁兒也無顏活在這個世上。”華蓁說著,面色很是嚴肅。

白玉見此縱使心中再怒不可遏,卻也只得將這口氣眼下。

看著院子裏的冬青樹,聲音帶著幾分肅殺“他張賀這般做,是不是想要謀權篡位。”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所以大王切不可輕舉妄動。”

“若是想要得了民心,我與姑母就要聽他們的,你可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是將你綁了送去給蕭乾,去跟蕭乾求和。蓁兒蕭乾處心積慮為了他那個兒子要殺了你,我們怎麽能將你拱手送到他的面前,怎麽能看著你去送死。”

華蓁聞言卻是對上白玉的雙眸,眼中的神色務必堅定“大王怎知道將我送往大燕就是讓我送死,這場角逐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聞言白玉看著話真是深邃的雙眸,竟是有一瞬的怔楞。

忍不住看著華蓁將憋在心中的話說了出來“蓁兒,你做我的王妃吧,這樣我便能時時刻刻守護在你的面前,名正言順的保護你。”

華蓁沒想到白玉竟然說出這種話,一時間忍不住楞住,看著白玉,只覺得很有些突兀。

看著白玉眼中的熾熱,目光卻是轉到半開的門口“表哥莫要說這些了,秦淮還在屋子裏,如今生死未蔔。”

聞言白玉點點頭,輕嘆了一聲“我終究是不如他,身為南詔的大王,卻不能守護心愛的人。甚至在你最危險的時候,都不能在你身邊。這是第一回覺得比不上秦淮,他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說著眼中多了幾分落寞,轉過身交代宮人好生照料永安公主和少將軍,便帶著人離開。

華蓁見此眼中神色覆雜,對於白玉她是感激的,但並無別的感情。

甚至比不上與秦淮的感情,畢竟她與秦淮是患難之交,是一同經歷生死的。

宮娥將藥煎好送過來,華蓁看著伸手接過。

坐在床邊,秦淮剛剛醒過來,看著華蓁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眼圈微紅。

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頰“你哭過?”

聞言華蓁沒回答,只是道了一句“既然醒了,就把藥喝了把。”

秦淮卻是緊盯著華蓁的雙眸,不容他無視自己問的話“你知道你的眼疾,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為什麽還要哭。”

“是因為我麽?”問出這五個字,秦淮的眼中很有些忐忑。

華蓁看著他的模樣,不願再欺騙,點點頭“是,你若是不想讓我擔心,便把藥喝了吧。”

聞言秦淮心中說不出的高興,雖然心疼華蓁的眼睛,但知道終於她的眼淚與自己有關,心中也忍不住高興。

順著華蓁把藥喝了。

瞧著宮娥把碗收走,華蓁輕聲道“我讓人準備了馬車畢竟身份問題,這宮中不能久留的,得先回去。只是這路上少不得要有些顛簸,怕是會撕扯到傷口,若是疼了,可得忍忍。”

秦淮聞言點點頭。

周姨伺候這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坐在屋子裏。

心中正擔心著宮裏怎麽樣了,並不知道宮門口發生的事情。

正說著話,就見黃天霸渾身是傷的背著敏敏從門外進來。

一邊快步走著,一邊高喊“大夫,快去請大夫,請呂先生回來。”

寧老夫人和魏國夫人瞧著敏敏身上的傷口,都是忍不住楞了神。

趕緊讓周姨進去幫忙。

寧老太爺也沒想到他們竟是這樣回來,當即快步跟了上去。

但見著黃天霸將敏敏放在床上,整個人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絲毫沒有註意自己身上的傷。

寧老太爺見此當即冷聲問道“發生了什麽?”

敏敏在華蓁之前離開的,原本是要先趕回吐蕃去調集人馬。

華蓁因為放心不下,還特地讓黃天霸陪著敏敏一同回去。

沒想到這才剛過大半日,敏敏竟是傷的如此重。

頓時眉頭緊鎖。

黃天霸聞言這才喘著氣說道“我們剛出王都便被一夥人給盯上了,這些人出手狠辣,而且身手極高,似是知道公主要離開王都一般,都是有備而來。

公主不過帶了四個親衛,沒想到會被人埋伏,四個親衛和公主的侍女全都被殺了,我也是僥幸才將郡主給救了出來。只是不清楚郡主身上的傷勢如何,老太爺趕緊讓人去請大夫。”

說著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跪在地上,面色發白,四肢像是軟了一般,不住的打顫。

寧老太爺讓人趕緊進宮去尋呂韋。

也讓人去先請個大夫,回來看一眼,害怕一時間尋不到呂韋,會耽誤到敏敏的傷勢。

華蓁和呂韋正在路上,迎面遇到公主府的宮人,不由楞住。

聽聞敏敏受傷更是大驚失色。

呂韋當即策馬直奔公主府。

華蓁因為馬車之中還有秦淮,不敢加快,只得揪著心。

等回了公主府,讓人將秦淮先送進房中,自己則是直接朝著敏敏屋子走去。

一進門就瞧著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魏國夫人都在,當即問道“敏敏怎麽樣了?”

聞言寧老夫人上前拉著華蓁的手拍了拍“沒事,剛剛呂韋瞧過了,雖說受傷很重,但這些傷都不致命,好生修養一段時間便好。”

華蓁這才松了口氣,卻還有些不放心,想要進去瞧瞧。

迎面看到呂韋出來,當即問道“怎麽樣?”

呂韋面上的神色很有些難看,見著華蓁輕嘆一聲“傷口已經都處理好了,只等好生修養,等過些就好。”

說著看了眼屋子裏的眾人“敏敏現在需要靜養,還請老太爺和老夫人先出去。”

寧老太爺聞言點點頭,當先離開。

華蓁原本還想進去瞧瞧,寧老夫人卻是看出了呂韋的心思,拉著華蓁的手道“蓁兒你跟著一起過來吧,我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華蓁只得跟了出去。

只留下呂韋照顧敏敏。

看著敏敏一身的傷,呂韋恨不能這些傷都在自己身上。

坐在床邊看著敏敏雙眼緊閉,忍不住紅了眼眶“你怎麽就不能等等呢,等我陪在你身邊。”

似是聽到呂韋的聲音,床上的敏敏動了動,看著呂韋眼眶微紅,當即很是虛弱的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呂韋聞言看著敏敏,明明自己傷的很嚴重,卻還強撐著笑。

道了句“傻瓜。”

替她掖好被角。

而在前廳,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高坐在上位,華蓁陪坐一邊。

就聽著屋子裏安靜的只有眾人的呼吸聲。

看著華蓁面上的擔心,寧老太爺出聲道“聽聞宮門口發生了暴亂,張賀煽動王都之中的老百姓,跪在宮門口逼迫大王將你交給大燕,借此求和?”

華蓁聞言知道這種事情瞞不住的,點點頭。

就聽著寧老太爺一聲嘆息“蓁兒,怕是有人想要你的性命啊。”

三百六十八章:懷疑突厥突生火災

聞言寧老夫人也跟著嘆了一聲,看著華蓁的眼中更多了幾分無奈“眼下咱們該想想怎麽辦?看著這個情況,只怕南詔是待不下去了。蓁兒若是留下只會給南詔王他們招來困擾,看著張賀的樣子,只要蓁兒在南詔一日,怕就是一日不得安寧,既是如此咱們就離開南詔,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不都是活著。”

寧老夫人這話說的已經很是無奈,也最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聞言華蓁看著桌上的青花瓷茶盞,瞧著裏面茶葉浮沈,聲音格外的清冷“躲就能躲得過麽?”

一旁的寧老太爺跟著沈吟一聲“是啊,怕是躲不過了。”

兩個人這番話,頓時讓寧老夫人不解,看著他們“躲不過那當如何?”

就瞧著祖孫倆相視一笑,卻是什麽都不再說。

黃天霸已經處理好傷口過來,看著華蓁當即跪在地上“公主,屬下辦事不利,未能保護好敏敏公主,還請公主責罰。”

見著黃天霸臉上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華蓁輕聲道“你先起來說話吧,他們不想讓敏敏會吐蕃搬救兵壞了他們的計劃,是早有準備的,這件事怪不得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大意了,沒想到他們會對敏敏動手。”

說著目光落在黃天霸的身上“你與這些人交過手,可看出他們的武功路數,是什麽人?”

聞言黃天霸搖了搖頭“請恕屬下無能,沒能看出他們到底是哪裏的人,但有一點屬下可以確定,這些人絕非是南詔的人。無論是用的兵器,還是出手的路數,絕非南詔的人。”

“哦?”華蓁不由眉頭輕皺。

見此黃天霸當即恭敬的開口“這些人使用的大多數都是彎刀,倒像是北方草原之上的人,而且一個個身形魁梧,不似是南方人。”

華蓁和寧老太爺不由對視一眼。

南詔地處南方,這邊的人因著氣候的關系,身高普遍都不如北方人身高。

若是與北方草原的匈奴族只要站在一起便能很好的辨識出來。

黃天霸走南闖北見得多,自是瞧過匈奴族。

但眼下卻是不確定“若說這幫人看體型像北方匈奴族的人,但也不能確定他們就是,而且除了匈奴族,當初寧老太爺在盧龍鎮守之時,盧龍的將士便是與匈奴族的一般無二,還有就是燕北的人。”

說著眼中的神色越發堅定。

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黃天霸更相信這些人乃是大燕蕭乾的人。

蕭乾身邊可都是從燕北來的兵士,一個個都身形魁梧,若是想假扮匈奴人,也不是不可。

一旁的魏國夫人聞言也跟著楞住“你的意思,這些人是燕北的人?”

說著目光中更是疑惑“若當真是蕭乾派來的人,他們為何要多此一舉呢?”

是啊,特地安排人手在城外截殺敏敏,這著實有些多此一舉了。

這也是華蓁想不通的事情。

依著燕北王的性子,就算派人出手,也都是直接對付她才是。

就如同當初在宛城的刺殺一般,蕭乾從來不會做那種主次不分的麻煩事。

可是這幾次,無論是白玉,敏敏還是秦淮,看起來都是在對付華蓁。

實際上,傷害的卻都是她身邊的人。

華蓁越想越不明白,這背後之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當即看向黃天霸“你派人去查一下那些殺手的幕後主使。”

“若是如你所說他們的身形與南詔的人有著明顯的差別,只要在王都出現過,定是能查到蛛絲馬跡,眼下想要順利出兵去救秦淵,必須將這個幕後主謀給查出來。還有讓人去查一下張賀,看看他身邊是不是出現了什麽人,或是他暗地裏在與誰接觸。”

聞言寧老太爺眉頭輕皺“你覺得張賀被人控制了?”

“能坐上南詔的宰相,定不是那種當真膽小怕事之人,母親也絕非是看不清楚一個人。眼下他做出這些事情,很顯然是被人利用,或是說被人控制。現在張賀出言求和,若不能解決張賀,就算是母親怕也不能出兵。

畢竟這天下絕非一人說了算。”華蓁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寧老太爺點點頭“你這是想要從張賀下手。”

“只有他主張出兵,才能解決這次的事情。”

華蓁說著看向黃天霸“你這次小心一些,多帶些人手,若是情況不對切莫以身犯險。”

黃天霸點點頭,這才出去。

眼看著天色快暗了下來,

張媽媽快步從外面進來,華蓁剛照顧著秦淮喝了些粥,正準備回去休息。

就見著張媽媽神色緊張,不由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公主,大事不好了,現在外面鬧得是沸沸揚揚的,說公主乃是天煞孤星,是個妖孽,只要與公主有接觸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更拿大王和少將軍的事情大做文章,不僅如此,也不知道是誰將敏敏公主受傷的事情傳了出去。

現如今外面不少百姓都在說,公主會給南詔帶來危難”張媽媽說著,著實有些說不下去了。

聞言華蓁眼中的笑格外的諷刺“張媽媽說下去。”

張媽媽這才看著華蓁的臉色“他們說公主是南詔的禍害,該用天火燒了才能除掉這個禍害。”

聞言華蓁眼中滿是諷刺“沒想到,現在用上這個法子了。看樣子這背後的人並非是要讓我死這麽簡單,他們這是要我孤立無援,要讓我臭名昭著,要讓我最終死在這些無知的百姓手中。”

江芙聞言頓時變了臉色“公主,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華蓁聞言當即說道“眼下天已經黑了,等明日我出去看看再說吧。”

江芙聞言點點頭,面上卻是不放心的模樣。

陪著華蓁先去看敏敏。

秦淮和敏敏相繼受傷,這兩個都是華蓁最在乎的人,現如今卻是因為自己受到牽連。

華蓁的心中自是不好過。

特別是呂韋看著敏敏傷的如此,看著華蓁眼神也帶了幾分冷意。

華蓁明白,他這是想怪,卻又不能怪,心中才會如此矛盾。

不過好在敏敏的傷重,卻並不致命,早就醒過來了。

看著華蓁落淚,還能出聲安慰她。

華蓁見此瞧著敏敏無礙,吩咐人好生照料敏敏,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剛換了衣裳,打散拆壞,就聽著外面很是吵。

不由眉頭微皺看了眼江芙。

江芙當即會意,準備出去看看。

卻是周姨直接將門推開“公主不好了,公主府走水了。”

華蓁聞言站起身來,眼中的神色越發的冰冷“哪裏走水了?”

周姨卻是顧不得說,只是拿著衣裳往華蓁身上套“公主趕緊先出去才是。”

等華蓁換好衣裳走出房門,就瞧著漫天的火光,在公主府燃了起來。

圍著公主府一圈燒的很是兇猛。

華蓁見此當即眼中的神色愈發凝重“秦淮和敏敏,還有外祖父他們。”

“公主顧不得這麽多了,火勢越來越嚴重,公主還是趕緊先出去才是。”周姨根本顧不上這些人,連著華蓁往外跑。

火勢是從外面燒起來的,因著公主府本就木料用的多,一下子整個燒了起來。

到處都是哭喊聲,驚叫聲。

周姨見著華蓁擔心敏敏他們,顧不得旁的,背著華蓁往外跑。

外面王都的百姓也都被驚擾了,站在公主府外看熱鬧。

火光沖天,江芙和周姨護著華蓁跑出來。

就瞧著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他們已經都出來了,不過此刻大家都是已經歇下,突然發生火災,一個個面上都有些狼狽。

呂韋第一個將敏敏背出來,想著秦淮身邊無人照拂,便又沖進去,把秦淮給背了出來。

身上的衣裳,被火烤的已經變了形狀。

見著秦淮,和敏敏眾人都安全,華蓁這才松了口氣。

整個公主府此刻已經是被大火徹底的包圍住,火焰吞噬了所有的屋子。

眼下再想救火已經來不及了。

“這到底是誰做的。”周姨看著漫天火光,眼中滿是怒意。

這把火放的實在是太過大膽了,這是王都,是公主府,竟然有人敢公然火燒公主府。

饒是周姨此刻也是臉色鐵青。

華蓁聞言沒說話,只是看著面前熊熊火光。

為官的百姓則是看著公主府,看著華蓁,眼中多了幾分恐懼。

也不知道誰開的口“她當真是妖孽,連天都不容,火燒公主府,要燒了她。”

“這是天火,是天火,是除掉妖孽的天火。”

“快燒死她,燒死她南詔就不會再出磨難了。”

頓時群情激奮,一個個看著華蓁,似是要將她推入火海一般。

周姨和江芙當即冷臉看著眾人。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這些人真的沖過來,要將華蓁燒死。

此刻正是半夜,便是王都之中的金甲衛也沒有這麽快能趕過來。

這些百姓群勇而上,要將華蓁給丟盡火海之中,一時間很有些慌亂。

看著他們靠近秦淮,華蓁當即高喊“保護好少將軍。”

公主府的人立馬護著秦淮。

三百六十九章:群臣阻攔華蓁進宮

那些個百姓本就只想燒死華蓁,也沒有傷害旁人的意思,見此便都避開秦淮和公主府的人。

江芙和周姨護著華蓁,卻是敵不過這麽多人的推搡。

當即惱怒拔出佩劍。

頓時所有的百姓都倒退了兩步,看著江芙的眼中滿是恐懼。

“大夥莫要被嚇住,他們是不敢動手的。如今這場戰爭就是因為這個妖孽而起的,她是南詔的禍害,如今連天都不放過她,這就是命數,為了南詔,為了我們能活下來,大家只有燒了她。”

說著頓時老百姓又被慫恿著上前。

看著這些什麽都不清楚,便跟著動手的老百姓,華蓁眼中的神色越發的冰冷。

便就是這些普通老百姓,他們心中缺乏判斷的能力,只要覺得危及自己利益的便就是錯。

前有張賀放出話來,現在又有人慫恿。

如今半夜更是沒人瞧見,這些人便無所畏懼,哪怕站在跟前的永安公主,他們也可以無所謂。

眼瞧著人逼著華蓁主仆後退,江芙再也忍不住,一劍直接砍傷一人的胳膊。

見著江芙真的動手,那些個老百姓頓時害怕起來。

“她真的殺人了,她殺人了。”

“你們若是再敢上前一步,傷及公主,我江芙今日便血洗公主府門前。”說著聲音帶著冷意,在夜間想起。

這些老百姓起哄的居多,真的不怕死的卻是沒幾個。

頓時嚇得不敢再動。

只是一個個眼中滿是怒意的看著華蓁,似是覺得華蓁就該死一般。

等金甲衛趕來的時候,就瞧著一幫不知從哪來的老百姓圍在公主府門前。

整個公主府被大火給吞噬,燒的連屋頂都看不見了。

金甲衛感激護住華蓁,吩咐人去救火。

只是燒成這樣再去救火,哪裏還有什麽用處。

華蓁看著漫天的火光,和那些個怒氣洶洶的老百姓,眼中的神色越發的冰冷。

金甲衛的首領陳林瞧著秦淮和敏敏皆躺在地上,當即道“公主,還請先移步。”

吩咐人將秦淮送回秦家,在離著郡主府不遠的四方館將公主府的人都安置下來。

這才看著華蓁“公主府被燒,此乃大事,末將還得進宮給大王和金城公主覆命,還請公主隨末將先會宮中。”

畢竟華蓁的身份不是那些個公主府的仆人,也並非寧老太爺他們,自是不能安置在四方館。

見著陳林這般說,點點頭,帶著江芙上了準備好的馬車進宮。

宮門口得了消息的文武百官早已經跪在門口,看著陳林護著華蓁的馬車。

當即跪在馬車前面“永安公主不得入宮。”

陳林聞言頓時惱怒“諸位大人這是何意,陳林奉大王和金城公主的旨意,迎永安公主進宮,還請諸位大人退一步,莫要擋住陳林的去路。”

聞言一位老臣站起身來看著陳林。

此人陳林也是認識的,乃是三朝老臣,白玉的恩師,太傅柳園。

“太傅。”

“近日王都之中傳言,永安公主乃是天煞孤星的命,不管此事是否屬實。眼下都不能讓永安公主進宮,大王乃是我南詔的命脈,容不得半點疏忽。先前因為去探視永安公主,已經遭了歹人的暗算,若是現在公主進宮,再遇天火火燒王宮,陳林這可不是你我擔當的起的。”

說著朝著華蓁拱了拱手“永安公主請恕老臣無禮,老臣這也是為了南詔,為了大王的安危考量,還請公主先在行宮和四方館稍作休息。”

話雖說的客氣,可是態度堅決。

看樣子他也是信了那一套說辭,覺得華蓁便是個禍害,無論誰與她接觸,都會受到牽連。

華蓁看著百官的態度,知道今日只怕白玉和金城公主出現,這些大臣也不會讓步。

反而會叫白玉與大臣之間的矛盾愈發嚴重。

若是到那個時候,不管她是否進宮,對白玉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既是如此她堅持要進宮,當即應了聲,吩咐陳林“如今天色已晚,宮門落鎖,這個時候進宮的確不妥,陳將軍勞煩你送本宮先回四方館,等明日一早再進宮也不遲。”

陳林聞言看著宮門口站著的這十幾位大臣,只得點點頭,吩咐馬車掉頭回四方館。

等瞧著陳林護送著馬車離開,太傅這才讓人都散了去。

發生這樣的事情,寧老太爺自然也沒了睡意,全都坐在四方館,呂韋安頓好敏敏,看著眾人,當即說道“現在離著天亮還早,大家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聞言寧老太爺看了眼呂韋“敏敏公主可還好?”

“已經安置妥當了。”呂韋說著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就聽著寧老太爺開口“如今王都之中怕是要亂起來了,這件事與你與公主都無關,你還是帶著敏敏公主想離開把,若不然說不得還要受到牽連。”

呂韋聞言頓了頓,看著寧老太爺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冷意“老太爺這是讓呂韋帶著敏敏自顧自的先去逃生?”

“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你藥王谷原本就是個與世無爭的所在,無論是朝堂的爭鬥,還是大燕和南詔之間的戰爭都與你沒什麽關系。現如今受了蓁兒的牽連,敏敏公主深受重傷,若是在這般下去,先不說你們可會受到牽連,只怕蓁兒的心中也不能好過。

她待敏敏如同姐妹一般,眼下敏敏因此受傷,她已經是坐臥不安,這件事也著實沒必要搭上你們。”寧老太爺說著,眼中的神色很是嚴肅。

呂韋見此卻是笑了笑“我會馬上派人送敏敏離開,只是我畢竟答應過惜月,怎麽能看著蓁兒最是危險的時候,丟下蓁兒離開。老太爺無需再說,這是我的事情,我自由分寸。”

寧老太爺聞言點點頭。

隨後輕嘆一聲“既然你已經決定好,那我便也不多說了。”

說著看著寧老夫人,站起身來,準備去休息。

還沒等寧老夫人起身,就瞧著外面陳林護著華蓁進來。

見此,寧老太爺不由眉頭緊皺“你不是進宮了,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聞言華蓁輕聲道“太傅帶著人攔在宮門口,如今外面的風言風語,他們只將我當成妖孽,這王宮怕是進不成了。”

說著回頭看了眼陳林“勞煩陳將軍先行回宮告訴大王和母親,我一切安好,讓他們只管放心。”

陳林點點頭,隨後說道“公主剛剛屬下派人去查看了公主府附近,似是有人在公主府的院墻下倒了火油,這才引起走水的。”

華蓁心中早知道這把火是有人故意為之,聞言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陳林這才恭敬的離開。

剛得到消息趕過來的寧文寧武,聽說公主府的人被安置在四方館,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等瞧著寧老太爺和華蓁一切安好,這才松了口氣。

隨後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華蓁聞言輕聲道“很明顯,像是有人要逼著大王將我交出去,見大王和母親不答應,便想要用輿論置我於死地。”

說著眼中的神色越發的陰冷。

寧文當即沒有緊皺“到底是什麽人?”

若說一開始他們覺得這件事許是燕北王蕭乾所為。

但現在來看,此事越來越不像是蕭乾的作風。

蕭乾派兵攻打南詔,將秦淵和三萬南詔將士圍攻在青峰山,卻並無下一步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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