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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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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就讓人覺得奇怪,若說蕭乾是要攻打南詔,秦淵被控制住,當下要做的應該是馬上調集人馬,直取宛城。

隨後一鼓作氣朝著南詔的王都攻來才是。

可是他們卻是駐軍在青峰山,並沒有別的動作。

十萬兵馬困住秦淵,便再無動作,無論誰瞧著都覺得好奇。

他們明顯這是在用秦淵和南詔的三萬兵馬要挾南詔。

隨後便是宰相張賀上表將她交給蕭乾處置,來以求和解退兵。

好像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讓南詔交出華蓁一般。

若真是如此,當真有些小題大做了。

而且依著蕭乾的性子,絕對不會發兵十萬,只是為了逼南詔交出華蓁。

他的目的該是拿下整個南詔。

不只是華蓁想不明白,連著寧老太爺,和寧文寧武也是想不明白。

只覺得這件事著實不像是蕭乾的手筆。

但大燕十萬兵馬,若沒有蕭乾下令,誰也調動不了這十萬兵馬。

眼下便是誰也猜不到,這到底是何人所為,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看著眾人眉頭緊皺,華蓁卻是輕聲道“眼下不管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如今第一個要做的便是先救出秦淵。只有救出秦淵,聯合南詔和天策軍,咱們才有機會擊退大燕的兵馬。若是南詔真的出了半點差池,倒是就算是咱們想逃,怕都沒有安身立命的之地。”

更別說她不想逃走,她要借助南詔回到大燕,奪回那些屬於她的東西。

也收回那些欠了她的賬。

無論是蕭懷瑾對自己的利用,還是沈玉清,和寧家人的死,這些賬她一直銘記於心,自是要一筆一筆清算的。

三百七十章:將計就計同意和談

所以她必須先保住南詔,只要保住南詔這一切才有機會。

寧文聞言看著華蓁,眼中的神色多了幾分愧意。

但卻不得不開口“蓁兒你說的不錯,但是眼下張賀煽動百姓主張求和,這個時候連帶兵出征都不可能,如何去解救青峰山之困?”

“張賀阻攔,母親和大王是不能派兵,但莫要忘了,咱們的天策軍並不受大王和南詔的人掌控。”華蓁說著,眼中透出一絲厲芒。

寧文當即明白“你是想用天策軍去解青峰山之困?”

華蓁點點頭。

就聽著寧武驚聲道“蓁兒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大燕有十萬兵馬,咱們不過一萬多人,而且沒有糧草補給,根本無法打仗,更別說對抗大燕的十萬兵馬,解青峰山的圍困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若是硬碰硬,大燕有備而來,的確是不可能的。但若是他們的註意力並不在你們身上,這件事便就另當別論了。”

“你什麽意思?”寧老太爺當即問出口。

就見華蓁目光堅決“既然張賀主張以我為囚,向大燕求和,那我何不順水推舟。”

“你想用自己做誘餌,去吸引大燕人的註意,然後讓天策軍趁機突出重圍,解救秦淵?”

華蓁聞言點點頭。

寧老太爺當即冷眼說道“不,不行,這件事太過於冒險。那蕭乾對你是什麽態度你該是清楚的很,若是你落到他們的手中,只怕不等走出青峰鎮,你就會直接死在他們的手上。”

華蓁聞言卻是搖搖頭“外祖父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不試一試怎麽知道結果,依著現在南詔的情況,若是咱們不救出秦淵,只怕以張賀為首的南詔大臣,也不會讓放過我們。他們要的便是我的性命,既是如此只有一試,說不得可以置之死地而後生。”

寧老太爺還是不放心,華蓁見此態度堅持“外祖父,此事由不得我們多想,便就先如此決定,等明日我便進宮與母親商議,到時候南詔定是要安排使團送我去大燕。我將星辰閣的死士,都安排在使團之中。在使團出發的同時,兩位表哥也帶著天策軍朝宛城趕去,為了不引人耳目,天策軍全體喬裝,辦成商隊,分開在宛城匯合。”

說著朝寧文寧武福了福身“此事便就擺脫二位表哥了。”

瞧著華蓁如此,寧文寧武自是不會拒絕。

寧武當即拍著胸脯“蓁兒放心,二表哥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華蓁說著見寧老太爺眉頭緊鎖,當即出聲勸了幾句。

寧老太爺這才看著華蓁嘆了口氣“這次我隨天策軍一起去宛城,若是單憑那兩個毛頭小子,只怕會失敗。”

聞言華蓁頓時面上露出震驚的模樣。

寧老夫人見此輕聲道“便就讓你外祖父去吧,畢竟是打了一輩子仗的人了,雖說現在老了點,但還算是有用的。”

一句話惹得華蓁不知該如何去說。

點點頭“那就勞煩外祖父了。”

等第二天,華蓁是個天煞孤星,是個禍害的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整個王都的人都知道這個消息。

什麽天火除妖,什麽田地不容的話,更是到處都在說。

朝堂之上,白玉看著太傅,眼中的神色說不出的冰冷。

看著太傅柳園一把年紀了,恭敬的站在朝堂之上,白玉第一次覺得怒不可遏。

卻是無從發洩。

只得說道“現如今外面妖言惑眾,孤王已經派人去查,看看到底是誰在散布這些謠言,汙蔑永安公主,若是被孤王查到,一定嚴懲不貸。”

聞言柳園當即跪下“大王,無論說這些話究竟是真是假,但瞧著現在發生的這些事情,還是莫要讓永安公主住在宮中。臣擔心,永安公主留在宮中,會危及大王和金城公主的安危。

大王和金城公主乃是我南詔的支柱,若是受了永安公主的牽連,便是損了國本。南詔將會有滅頂之災,還請大王慎重。”

“太傅怎麽也信了這些妖言惑眾,孤王以為就算滿朝的文武都信了這謠言,太傅該是明白的。什麽天煞孤星,這都是無稽之談,都是那些小人,為了汙蔑永安公主捏造出的謠言。

謠言止於智者,怎麽太傅竟也變得如此愚笨,信了這些話。”

聞言柳園跪在地上不說話。

一旁的宰相張賀當即開口“啟稟大王,雖說天煞孤星卻是有些匪夷所思,但如今發生的事情,樁樁件件都離不開永安公主。先是大王遇刺,而後秦將軍也跟著受傷,聽聞吐蕃的敏敏公主住在公主府,也被強人所傷,後又有天火直接火燒了公主府,讓人不得不相信,這永安公主的確不祥。”

“不祥,宰相難道不知道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麽?不知道秦淮到底是因何受傷的麽?若不是宰相帶著群臣和王都的老百姓跪在王宮門口,引發了暴動,怎麽會讓歹人有可乘之機,傷了秦淮。這一切到底是因何而起,難道宰相當真一無所知麽?”白玉越說,這心中便越發惱怒。

看著張賀和柳園,若不是他們在南詔德高望重,當真恨不能將他們關押起來。

群臣看著白玉發怒,便也都跟著跪了下來。

白玉看著跪在金殿上的群臣,頓時笑了起來“好啊,你們一個個都好,都跟他們同流合汙,跪在這裏要挾孤王。你們當真以為,孤王不敢殺你不成。”

正說著,就聽宮人開口“金城公主道。”

白玉這才收了幾分怒氣,看著門口。

求見金城公主帶著宮娥太監,緩緩從門外走進來。

金城公主畢竟對南詔來說與一般的公主是不一樣的。

群臣見著她也是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

連著白玉在朝堂之上,都要給金城公主面子。

站起身來“見過姑母。”

金城公主聞言打眼掃過眾人,隨後說道“大王這是在商議朝政?”

白玉點點頭。

“不知這說的是什麽事,不知可否讓本宮也聽聽。”金城公主說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白玉當即說道“是關於近日王都之中的流言。”

聞言金城公主點點頭,隨後看著張賀“以宰相的意思當如何?”

張賀聞言恭敬的跪在地上“現如今大燕發動這場戰爭的意義很是明確,便是要咱們交出永安公主。雖不知這大燕的皇上與永安公主之間有什麽仇怨,但臣以為,公主既然為南詔的公主,便就應該為南詔的臣民考慮。

如今公主一人之力,既然可以平息這場戰爭,讓南詔的百姓免於水深火熱,公主當義不容辭才是。這並非是我南詔軟弱怕是,而是為了南詔的百姓考慮。若是真打,我南詔不見得會懼怕大燕,但這樣將會有多少人死於戰火,有多少離子散。

臣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南詔的百姓,還請大王能慎重考慮。”

白玉聞言沒說話,倒是金城公主點了點頭。

“若真能平息這場戰爭,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法子。犧牲本宮的一個女兒,換得南詔的百姓安居樂業。縱使本宮母子分離,也好過南詔的十幾萬百姓妻離子散。”說著很有些感嘆的模樣。

張賀當即說道“公主聖明。”

白玉頓時惱怒,剛想出聲喝道,卻是被金城公主伸手阻止。

就瞧著她站起身來,看著朝臣說道。

“這些日子,本宮也是思來想去很久,如今秦淵和三萬的南詔將士被困青峰山,眼下當務之急該是解救秦淵和我南詔的將士才是。

就算本宮好不容易尋到的女兒,心中再是不舍,比起南詔十幾萬百姓,這點不舍倒是微不足道了。”

“姑母。”白玉聞言頓時心急,剛開口,卻是被金城公主打斷。

“此事我也問過永安,若是當真她一人便能平息這場戰爭,永安願意為南詔的臣民赴死。”

朝堂上的百官聞言頓時一個個心中很是疑惑。

剛開始金城公主的態度如何堅決,他們可都是知道的,誰也沒想到,現在竟是同意將華蓁給送去大燕求和。

一個個都不敢相信。

連著張賀都不敢出聲,只以為其中有詐。

金城公主見此卻是笑了起來“你們不相信,是啊,誰會相信一個母親願意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去送死。本宮如此,都是被你們逼得,被你們這些南詔的臣子,和那些被你們給鼓動的百姓,你們逼著我要親手將自己的女兒送出去,逼著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去送死。”

說著眼中的憤怒毫不掩飾。

閉上雙眼,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金城公主,卻是昂著頭。

絲毫沒有因為落了這一滴淚,氣勢便軟了半分。

看著朝臣道“既是如此,本宮便如了你們的願。”

白玉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姑母,蓁兒可是你的女兒。”

“那又如何,我是南詔的金城公主,從生下來便註定了,日後我的一切都是以南詔為重。就算她是我的女兒,為了南詔也只能舍棄,只求她來世莫要再入王家。”說著,似是不願再談,轉身帶著人離開。

三百七十一章:字字珠璣談論局勢

眾臣見著金城公主離開,誰也不敢出聲。

龍椅之上,白玉的臉色鐵青,看著張賀“這就是你要的,現如今你滿意了吧。”

張賀跪在地上不說話,群臣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一個個看著白玉和張賀的臉色。

等了好半晌白玉瞧著群臣“你們還有什麽事,若是沒有就退下吧,孤王乏了。”

聞言朝臣這才站起身來。

張賀卻是沒動“剛剛公主所言,要將永安公主交給大燕,此事可當真?若是當真的話,大王怕是要派人先去與大燕和談,看此事如何進行才是。畢竟眼下秦淵將軍危在旦夕,耽擱不得啊。”

“張賀!你當真是不怕死麽!”聽著張賀開口便是要讓華蓁去送死。

白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氣。

張賀聞言卻是神色不變,弓著身子“臣乃是南詔的宰相,凡事都是為南詔考慮,既然關乎南詔百姓的安危,臣一人的性命算得了什麽,還請大王看在南詔百姓的份上,凡事以大局為重。莫要兒女情長!”

說著臉上的神色更是堅定異常。

白玉聞言嘴角泛出冷笑“好你個張賀。”

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即便他真的有心殺了張賀,此刻也不敢動手。

只因為他是拿著南詔的百姓在要挾自己。

自己可以偏袒華蓁,卻不能真的不管南詔的百姓,他還不是個昏君。

張賀卻是清楚白玉的心思,跪在地上“還請大王以南詔為重。”

那些臣子本來是想要退下去,看著張賀如此,一時間也是進退兩難,便就站在原地。

柳園看著張賀如此,知道今日若是白玉不開口,只怕張賀不會善罷甘休。

一個大王和臣子在朝堂之上起了爭執,這不僅是會叫人笑話,更是有損國威。

雖說他心中對華蓁也有了意見,但此刻也不得不維護白玉的面子。

看著張賀說道“張賀此事大王自有定奪,這件事也絕非一夕之間便能做定論的,大王還需與公主好生商議才是。你現在跪在這,豈不是在逼著大王馬上做決定,欲速則不達。”

“秦將軍危在旦夕。”

“難道你這麽跪著,秦將軍馬上就能回來不成。都是一朝宰相了,怎麽還能如此冥頑不靈。”柳園瞧著張賀態度如此僵硬,也生了怒意。

一旁的朝臣見著,趕緊勸說。

畢竟柳園可是南詔的老臣,比起張賀資歷更是高。

連著白玉都不敢不給柳園的面子,若是將他惹惱了,說不得會做出一些沖動的事情,當朝斬了張賀出氣也說不定。

張賀瞧著群臣都開口,心知再堅持下去,沒什麽好事,便站起身來,給白玉見了禮,這才順著退了出去。

陳林守在白玉身邊,看著張賀和群臣退下去,當即上前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王,現在該如何是好?”

這邊公主府才剛剛被燒,群臣便上奏華蓁不祥。

整個王都更是傳出那些謠言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是有人精心布好的局。

這是故意在為難華蓁。

當即站起身來,便朝著後宮走去。

禦花園之中金城公主正瞧著院子裏的花嘆氣。

就聽著宮娥太監跪下給白玉行禮。

當即側過臉去,看著白玉冷著臉進來,不由眉頭微皺“怎麽這個神色,朝堂的事情處理完了?”

聞言白玉卻是直接開口“姑姑為何要答應他麽將蓁兒送回大燕,姑姑不是不知道那蕭乾是恨不能殺了蓁兒,便是在王都都是幾次下手,若是蓁兒送回去,哪還有活路。”

話剛說完,卻是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若是大王擔心此事,大可以不用,既然是蓁兒的決定,自是謀劃好了的。他們傷不了我的。”說著站起身來,恭敬的給白玉見了個禮。

不管這私底下到底是什麽身份,如今明面上華蓁乃是白玉的表妹,南詔的永安公主,這見面自是不用像旁的人一般行跪拜禮。

只消福福身便是。

白玉沒想到華蓁竟然在此,先是楞了楞,隨後很有些驚愕“陳林不是說,他們不讓你進宮麽?”

聞言華蓁嘴角微揚“是啊,現如今朝臣都說我是個不祥之人,更是將我攔在宮外,不讓我靠近大王和母親。若不是我扮作宮女,讓玉容公主帶我進宮,只怕今日還見不到大王和母親。”

聞言白玉更為惱怒“他們當真也膽大包天了。”

華蓁卻是笑了笑“他們也只是擔心大王的安危罷了,沒有什麽惡意。還望大王莫要為了這些臣子生惱,無論柳太傅如何,他可當真一切都是為了大王好。”

“你的意思他們就因為那些流言蜚語,覺得孤王會被你克死不成。”白玉卻是不以為意。

“這點大王理解錯了,他們從未覺得大王會被我蓁兒克死。之所以攔著蓁兒進宮,只是不想蓁兒身上在傳出什麽不好的事情,會影響大王的聲譽。無論是君王臣子,最懼怕的並非是那些空穴來風的鬼神之道,怕的是亂了名聲失了民心,柳太傅這是不希望有人從蓁兒這裏下手,對大王不利罷了。大王這般著實有些錯怪了太傅。”

被華蓁這般說,白玉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看著華蓁“那張賀呢?張賀口口聲聲要你送死,也是為了孤王好不成?”

聞言華蓁嘴角微揚“他自然不是,只是他先一步拿著南詔百姓逼迫大王,大王能如何。就算心中再氣惱,再恨大王還能這個時候對他下手不成,要知道現在整個王都的百姓,可都是在為張賀請命,請大王和談。若是這個時候大王動張賀一下,想必南詔的那些百姓,便會徹底信了,大王已經被蓁兒迷惑了心智的鬼話。

到時候他們可就不是記恨蓁兒這麽簡單,說不得還要推翻大王的統治。”

“老百姓的心思就是這麽簡單,誰能給他安居樂業,他們便信誰的。哪怕這不過是個幌子,他們也情願相信,畢竟誰不願意相信好的呢。”華蓁說著,卻是格外的冷靜,便是這份冷靜沈著更叫白玉舍不得。

“那我也不能讓你去送死。”白玉說著,眼中的神色很有些覆雜。

華蓁見此卻是嘴角微揚“大王怎麽就知道我是送死,你該知道我素來最惜命,若沒有萬全的計劃,我怎麽舍得以身犯險。”

三百七十二章:王都再見秦家跪求

白玉聞言卻是面色凝重的看著華蓁,連著語氣也沒有平日的的輕松“蓁兒,你可知道這件事絕非什麽小事,你打算怎麽做?”

“大王莫要擔心,蓁兒定能平平安安回來,並將秦淵將軍給帶回來,平了這南詔的內亂。”華蓁說著,卻是嘴角微揚,看著白玉一副不願在多言的模樣。

金城公主見此趕緊幫忙圓場“玉兒你如今傷勢還未好全,莫要再操心這件事了,有姑母在,姑母自是不會讓蓁兒做傻事的。”

白玉聞言卻是有些不放心,但看著金城公主和華蓁相視一笑的模樣,心知自己什麽都問不出來。

只得點點頭。

一旁的玉容公主,瞧著趕緊上來笑著將話題給岔開了。

那邊寧老夫人替寧老太爺收拾好行裝,左不過是兩身衣裳,一些幹糧。

寧老太爺這次是出去打仗,並非是游玩,不需要帶什麽東西。

看著寧老太爺胡子都花白了,卻拿著自己的佩刀,寧老夫人不由紅了眼圈。

寧老太爺見此忍不住嘆了一聲“好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你莫要擔心了。”

聞言寧老夫人點點頭,可說不擔心哪裏就真的能不擔心,擦了擦眼淚,終究還是有些忍不住,只得轉過身去,不看他。

寧文見此跪在寧老夫人面前“祖母放心,文兒一定會保護好祖父,絕對不讓祖父受半點傷。”

寧老夫人聞言,這心頭更是酸的很,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

看著寧文好半晌這才開口“你保護好你自己才是。”

魏國夫人跟著一旁也是忍不住落淚,寧老太爺見此知道久留不得,擔心若是叫人知道了,怕是要壞了華蓁的計劃。

便喊了寧文一聲,拿著行囊,穿著一聲粗布衣裳,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因著天策軍不能明目張膽的離開,所以華蓁吩咐黃天霸留了一些人在王都,每日依舊是操練吶喊,造出天策軍還在王都的假象,剩下的人則是喬裝打扮,先離開王都。

所以寧文和寧老太爺也是扮作普通老百姓的模樣,從角門出去,直接奔著城門趕去。

剛等走到城門口,等著城門盤查,寧文就瞧著迎面過來一輛馬車。

一陣風吹過,吹起旁邊的車簾。

露出坐在裏面的一位女子。

只是一眼,寧文整個人僵直在原地。

寧老太爺跟著註意到,看著寧文,當即問道“怎麽了?”

就見寧文眼中的神色,說不出的震驚“馬車之中,好像是沈家的人!”

寧文說著也不太確定,回頭跟寧老太爺對視一眼,就瞧著寧老太爺眼中的神色變了變。

“沈家聽說已經滿門被滅了。”因著當初在京城,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都是被關在牢獄之中的,所以並不清楚這京城的事情。

沈家的事,也是聽著看守他們的牢頭無意說起,這才知道一些。

現如今聽著寧文開口,不由楞住。

寧文見此知道寧老太爺怕是不知,當即輕聲說道“沈家還有一個人活著,是沈崇文庶出的四女兒,宮變之後回來的,說是救駕有功,燕北王還給了封賞,賞了個廣昌鄉君。”

聞言寧老太爺頓時回頭緊盯著已經走遠的馬車。

一旁的守城的衛兵開始吆喝“哎後面的快點,你們還要不要出城了,要出城的快點。”

寧文看著馬上就到他們了,心中卻是不放心“這沈玉琳本是該在京城做她的廣昌鄉君,現在卻出現在南詔這其中定是有蹊蹺,祖父此事必須告訴蓁兒,好讓她有個防備才是,我擔心沈玉琳這次出現,怕是與這件事有關。”

寧老太爺自是明白寧文的話,看了一眼外面,隨後說道“也好,我在城外的莊子等你,你且小心,莫要叫人發現。”

說著自己背著自己的包袱上前,裝出一副平頭老板姓的樣子,混過城門。

寧文則是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很有些不放心。

當初為了寧家他不得不對華蓁出手,心中早已經是愧疚的很,現如今看著沈玉琳,想到華蓁說不定還會有危險,便更是擔心。

擡步剛想回四方館,又不敢確定這是不是沈玉琳,便轉身朝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而此刻華蓁從宮裏出來,卻是去了趟秦府。

公主府失火,陳林便將秦淮給送回秦府了。

雖說秦家上下都知道這秦淮並非他們秦家人,但因著是金城公主交代的,誰也不敢怠慢。

見著秦淮被擡回來,趕緊請了大夫。

門房瞧著華蓁的馬車,也不敢耽擱,上前將華蓁迎進了府中。

直接帶著她去秦淮的院子。

此刻休息了一晚,秦淮的臉色好了許多,雖說看上去還是一副沒有血色的模樣,但終究已經比剛開始好多了。

人也醒了,瞧著華蓁進門,頓時強撐著想要坐起身來。

華蓁趕緊快步上前“你身上有傷,就莫要再動了。”

“聽聞昨夜我昏迷的時候,公主府被人縱火給燒了?”秦淮看著華蓁,眼中卻滿是擔心。

華蓁聞言點點頭“嗯。”

瞧著丫鬟端著粥進來,便順手接過,做在一旁很是小心翼翼的餵他。

秦淮卻是一口都吃不下。

見此華蓁眉頭微皺“你不吃些東西,這傷如何能好?”

“你現在住在何處?”

“公主府的人都安置在四方館,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天色太晚,要進宮也來不及了,便就跟著歇在四方館。”華蓁說的雲淡風輕,在此將清粥送到秦淮的嘴邊。

眉頭皺的更深“你若是再不吃,我便要惱了。”

秦淮見此只得張開嘴,卻是不等口中的食物咽下去,便開口說道“突然起火,只怕是有人故意縱火,四方館比不得公主府,離著皇城遠,眼下沒有金甲衛守護只怕很是危險,你一定要當心才是。”

說著還有些不放心,看著華蓁“若不然你先搬到將軍府來,這裏畢竟是秦家,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華蓁卻是笑了笑“你當火燒公主府的人,是朝中那些不滿我的大臣麽?”

“若不是還能有誰?”秦淮聞言點點頭,他已經聽伺候的人說了,外面可是傳開了,永安公主是個不祥之人。

這把火圖的並非是要將華蓁燒死,而只是要讓人相信華蓁是個不祥的人而已。

秦淮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人會做這種事情,思來想去,只有那些主張將華蓁送去和談的大臣。

所以擔心她住在四方館,他們還會動手。

華蓁聞言看著秦淮嘴角微揚,隨後餵了秦淮一口粥,輕聲道“他們不敢動手,就算是張賀,也不過是在朝堂之上逼白玉罷了,真的動手卻是不敢的。”

“那還能是誰。”

“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這些日子你且好生養傷就是,我的事情你莫要再擔心,畢竟我身邊還有黃天霸和羅叔叔他們,沒什麽好怕的。而且若真的說要換個地方,我也該是去王宮之中,搬來將軍府豈不是要叫人笑話。”

看著華蓁如此,秦淮眼中的神色卻是楞了楞。

瞧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華蓁的臉上,安靜祥和,一瞬的有些失神。

“你我之間,還在乎這些麽?”

“你我之間並非是秦淮和華蓁,眼下我是南詔的永安公主,你是將軍府的少將軍,就算不顧忌旁的,也要顧著南詔和將軍府的顏面。”說著怕秦淮再說,站起身來“今個我出來的也夠久了,眼下我還是禁足之身,若是叫人瞧見,說不得又要拿著話柄,為難母親和白玉。你先好好學習,等改日我再來看你。”

說著將碗遞給一旁的小丫鬟轉身便走。

秦淮見著,再想留,伸手卻是只摸到華蓁的一片衣角。

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苦澀,卻依舊是笑看著華蓁的背影。

一旁的丫鬟也不敢上前打擾。

華蓁出了秦淮的屋子,便想著先回四方館。

只是還沒等走到秦家的二門,卻是瞧著秦夫人和老將軍,帶著秦家老小站在二門口。

看見華蓁,年過七十的老將軍,帶著秦家老小踉蹌著,給華蓁跪下。

一旁的江芙瞧著也頓時楞住,只看著華蓁。

華蓁見此眉頭微皺,上前攙扶秦老將軍,卻是被老將軍拒絕了。

“永安公主,老臣給公主行禮了。”

華蓁見此看著秦老將軍“老將軍有什麽話,還請起來再說。”

說著吩咐一旁的丫鬟,將秦老將軍攙扶起來。

秦老將軍卻是搖搖頭,讓她們都退下,這才開口“公主,老夫今日有一事相求,還望公主能答應。”

“老將軍起來說話。”

“公主若是不答應,老夫人便長跪不起。”秦老將軍聞言卻是沒動過,只是跪在地上。

一旁的家眷更是低著頭,縱使心中擔心老將軍,卻也沒人敢上前。

華蓁聞言只得點點頭“老將軍但說無妨,只要華蓁能做到的,定不會推辭。”

聞言秦老將軍,這才擡頭對上華蓁的視線“懇請公主看在秦家上下這兩個月對秦淮的情分上,救我兒秦淵於危難之間,如今只有公主才能換得我兒的安危,老夫三個兒子,戰死的就只剩這一個了,算是老夫求公主,還望公主能夠答應。”

三百七十三章:高低貴賤命不由己

說著整個人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因著一把年紀,哭的很是叫人動容。

聽到秦老將軍的話,華蓁臉上的神色變了變,隨後看著秦老將軍“老將軍的意思,是想讓大王拿去去跟大燕和談解秦淵將軍之圍?”

聞言秦老將軍老淚縱橫,即便這話著實有些數不出口,但卻還是只能咬著牙開口“老夫人只剩下這一個兒子了。”

“可是你這是要讓公主拿命去換。”皎月聞言卻是氣的臉色通紅。

秦家只剩下秦淵這一個兒子,的確秦家人是可憐的。

但也不該是用華蓁的性命去做交換。

他們肯定知道華蓁去了一定會沒命,去還堅持跪在這裏,用感情來逼迫她。

江芙只覺得秦家的人沒有那麽可憐了。

原本那一分同情,跟著秦老將軍的話徹底的沈了下去。

江芙瞧著華蓁,紅了眼眶。

華蓁卻是嘴角微揚,看著秦老將軍“老將軍不用求我,秦將軍乃是南詔的將軍,為國征戰便就是他的使命。坐在這個位置上,本就準備好了馬革裹屍的下場,若是老將軍當真心疼這唯一的兒子,該是一開始就將秦將軍留在府中才是。

而不是這個時候,跪在我一個女子的面前,求我用自己的性命去換秦將軍的性命。還是在老將軍的眼中,秦將軍死是可憐的,我華蓁的性命便就是不值錢的,我本該去死。”

“公主,老夫不是這個意思。”秦老將軍聞言看著華蓁頓時啞口無言。

人的命本就沒有高低貴賤,所為的輕重不過是人的自私造成的。

因為自私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送死,所以便求著別人用性命去做交換。

秦家的人,原本都覺得這件事本該是華蓁的責任,她就應該用自己的性命去換秦淵的安全。

可是此刻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華蓁見此眼中的神色恢覆以往的冷清,似是沒有任何人能讓她動容一般。

伸手將秦老將軍攙扶起來“老將軍年歲已高,日後還是不要動不動就跪著,這般逼迫旁人,著實有些欺人了。我知道秦家為了南詔不容易,但是這件事並非是老將軍跪一跪便就可以的。

秦家與秦淮有恩,與我華蓁有恩,我自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雖不能說一定能保全秦淵將軍,但有一句,只要可以我一定會去救將軍。

只是這次之後,若是將軍再披掛上陣,老將軍就切莫再用這個法子去逼誰了。”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留下秦家人面面相覷。

秦老將軍花白的頭發,這一張老臉,這麽多年頭一回被一個女娃娃說的羞臊難當。

一旁的幾位女眷瞧著,只得將這件事怪到華蓁頭上。

“老太爺莫要生氣,她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現如今真把自己當了公主,正覺得自己就是南詔的公主,當真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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