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17)

關燈
起火來在設計他。這真的沒有,真的沒有。靈均怎麽會知道他今日會回來,回來尋我,有怎麽會算得這麽好,讓梁靜姐姐這個時候換衣裳。可是哥哥根本不聽靈均的分辨,只覺得這件事就是靈均所為,父王。”

蕭靈均越說越委屈,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燕北王見此將蕭靈均抱在懷中,一邊安慰,一邊怒看著蕭懷瑾。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現在竟是這樣對待你的妹妹,她可是你的妹妹,你當真如此狠心!”

聞言蕭懷瑾知道再解釋也沒用,轉身就要走。

便是這態度徹底惹怒了燕北王“你給我站住!”

蕭懷瑾聞言停住腳步,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侍衛。

就聽著燕北王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我倒是要看看,你今日還要去哪!”

說完吩咐侍衛將蕭懷瑾直接拿下。

蕭懷瑾見此看著燕北王,和藏在燕北王懷中的蕭靈均,眼中的神色越發陰冷。

“你派人攻打南詔!”

“怎麽,這就是你跟本王說話的態度。蕭懷瑾你當真太讓我失望了!”燕北王說著,臉上滿是失望的神色,安撫了一下蕭靈均,讓人將蕭懷瑾給帶走。

蕭懷瑾見此冷聲喊了一句“父王。”

卻沒能喚住燕北王的腳步。

燕北王已經帶著蕭靈均走出了院子。

燕北王的侍衛則是擋住蕭懷瑾的去路。

蕭懷瑾見此眼中滿是冷意“都給我讓開。”

“世子,還請莫要讓屬下為難。”卻是沒有一人敢讓,畢竟這是燕北王下的命令。

誰也不敢忤逆了燕北王的意思。

蕭懷瑾見此眼中滿是冷意,喊了一聲七月,當即七月拔出自己腰間的佩刀。

侍衛也跟著拔出刀,嚴陣以待。

眼瞧著要打起來,燕北王妃卻是走了過來,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蕭懷瑾的臉上“怎麽,你還要怎麽鬧下去?”

蕭懷瑾見此整個人徹底的楞住。

就見著燕北王妃氣的雙眼通紅,眼淚跟著落了下來“懷瑾,聽母妃一句,先回去。”

見著母妃站在自己面前,蕭懷瑾只得放下手中的長劍,轉身回了丞相府中,一直給他空著的院子。

燕北王妃跟著過去,吩咐丫鬟都守在門外,讓七月也退了出去,這才嘆了口氣“母妃已經讓人送梁靜回府了,聽聞你派人去梁家說要退親一事,眼下鬧出這種事情,這親事怕是退不得了。”

聞言蕭懷瑾回頭對上燕北王妃的雙眸“這件事是他們設計陷害。”

“那又如何!”燕北王妃卻是厲聲直接堵住蕭懷瑾的話“設計也好,當真是誤會也罷,現如今你已經壞了人家的清白,便就要負這個責任。懷瑾這不是在燕北,你也不是孩子,該知道眼下局勢如何。朝中有多少人不滿你父王掌權,有多少人處心積慮想要對付你父王,眼下這個時候他離不開梁家人的相助。這個時候就算是她們設計的,她們故意的,你也必須咽下這口氣將她娶進門。”

說著眼中很是無奈“你不是個孩子,該知道孰輕孰重,母妃也知道你的心思,就算你當真喜歡,當真放不下,可是眼下是什麽情況,你難道真的要因為一個女子與你父王為敵不成?”

燕王妃說著,眼中滿是無奈“算是母妃求你可好,莫要在如此,你是你父王唯一的兒子,你日後還是要繼承蕭家,繼承你父王的一切,你莫要在讓母妃擔心了可好。”

聞言蕭懷瑾卻是對上燕北王妃的雙眸“母妃還要瞞我多久?”

“你什麽意思?”聞言燕北王妃心中猛地一楞,隨後看著蕭懷瑾,一副不明白的模樣。

蕭懷瑾卻是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之中多了幾分悲涼“我並非是父王唯一的兒子,並非是父王活在世上唯一的兒子,父王一直在尋找他,母妃也一直都知道,何必自欺欺人。”

燕北王妃聞言頓時大驚失色,看著蕭懷瑾“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有什麽關系麽?母妃若是再無旁的事情請先回去吧,總之梁家這門親事我是不會應的。母妃之所以縱容梁靜和靈均對我設下圈套,不過是希望日後我等得梁家相助罷了,只不過是希望日後我等坐穩那個位子。

現如今那個位子與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既是如此,我又何必為了得梁家支持,去娶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

說著閉上雙眼,一副不願再說的模樣。

燕北王妃見此縱使心中還想再勸,卻也只能將話個咽回去。

見著蕭懷瑾連看都不願意再看自己,終是只得嘆了口氣帶著青杏離開。

等回了自己院子,這才將人都遣了下去,看青杏“懷瑾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青杏聞言卻是眉頭微皺“王爺派人一直在暗中搜尋太子的下落,世子不會不知道,畢竟王爺也未曾瞞過誰。”

“可是他怎麽知道太子與王爺的關系?”燕北王妃聞言卻是沒有皺的更深。

隨後似是喃喃自語一般“當年的事情,根本沒什麽人知道,就連我也是後來才得知的,懷瑾又是如何知道的?到底是誰告訴他的?”

青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站在一旁。

等了好半晌,就見著燕北王妃面上的神色凝住“總之趕緊吩咐他們,務必要在王爺之前找到太子。”

三百六十四章:戰事吃緊怒斥朝堂

青杏點點頭。

那邊燕北王命人將蕭懷瑾住的院子層層把守,不讓蕭懷瑾出院子半步。

等到半月七月這才悄悄的從外面進來,蕭懷瑾此刻還沒有歇下,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七月來的時候,動作很輕,生怕驚動了府中的侍衛一般。

見著蕭懷瑾恭敬的跪在地上。

“如何?”

“回稟世子,王爺明面上派了一萬兵馬去拖住南詔,主力部隊則是去攻打南陽,實際上去南陽的只有兩萬人,剩下的所有兵力全部往南詔集合。

北風已經帶著兵符調集兵馬,悄悄的趕往南詔了。算著時間,怕是十日便可抵達南詔邊界的宛城,王爺這是下定決心要攻打南詔。

而且南詔那邊傳來消息,有人調換了永安公主的傷藥,永安公主傷口惡化病重,金城公主和南詔王趕去探視之時,被藏在天策軍之中的奸細刺殺,南詔王性命危在旦夕,南詔群臣上表要將永安公主押入大牢,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只是現在誰也不知道南詔是什麽情況,眼下只怕南詔的人還不知道,王爺派大餅去圍剿南詔了,他們這個時候鬧僵起來,只怕會更危險。”

蕭懷瑾聞言眼中的神色變了變,當即跟著七月消失在夜幕之下的丞相府。

燕北王派來看守蕭懷瑾的侍衛卻是誰都沒發現蕭懷瑾失蹤。

等蕭懷瑾怕是已經離開京城,如煙這才快步走進蕭靈均的院子“郡主。”

“怎麽樣?”蕭靈均正對著鏡子卸了頭上的釵環,一副是準備休息的模樣。

聞言如煙嘴角微揚“一切都不出郡主的預料,屬下將消息放給七月,世子得知之後,連夜離開現在怕是已經出了京城了。”

聞言蕭靈均臉上的笑容越發明艷“那些侍衛可都交代好了?”

“郡主放心一切都交代好了,等王爺知道,該是明個早上了。到時候就算王爺再派人去追,也休想追回世子,估摸著等世子趕到南詔,正好是北風帶著人對南詔宣戰的時候。聽聞北風斷臂之後一直懷恨於心,如今世子背叛了王爺,要去幫華蓁,北風定會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報自己的斷臂之恨的。”如煙越說眼中的神色越發得意。

蕭靈均聞言卻是站起身來“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如煙點點頭,恭敬的退下。

蕭靈均則是走到窗邊,吹熄了燈火,看著窗外的月色,眼中的神色卻是格外的冷冽。

一身紅色的衣裳,在夜色下看著更是妖冶的很。

只是誰也沒瞧見她這番模樣。

等第二天燕北王一早起來,便聽到侍衛過來,說蕭靈均用藥迷倒了所有的侍衛,連夜逃走了。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

燕北王聞言頓時震怒,命人速去將蕭懷瑾追回來。

不過幾日南詔得了消息,燕北王給南陽王下了詔書,命南陽王獨自進京。

南陽王知道這是蕭乾設下的計謀,進京便是逃不過一個死字,但是若不進京就是抗旨不尊。

索性徹底撕破了臉,撕毀了詔書說這是蕭乾偽造的詔書,為了迫害朝廷重臣。

並且搶先一步,搶在蕭乾下詔書命諸侯圍剿南詔之前,與一種諸侯聯絡好,合力推翻蕭乾。

蕭乾得知消息大怒,命武威大將軍,攜十萬大軍圍剿南陽王。

一路上聲勢浩大。

金城公主得知這個消息,當即讓人給華蓁送信,既然當初已經結下盟約,自是不能放著南陽王不管。

便也讓秦淵帶兵五萬從南邊攻打大燕,側面增援南陽王。

蕭乾得知便讓離宛城最近的江州刺史帶兵抵擋南詔的兵力。

金城公主以為大燕只用江州的兩萬駐地軍,來對抗南詔,便也沒有太過在意。

等秦淵帶著兵馬趕到江州之時,才發現中了大燕的圈套。

五萬兵馬被包圍在江州,不過兩日便死傷了兩萬。

剩下秦淵帶著三萬兵馬死守在青峰山。

消息傳回南詔,朝野驚動。

宰相帶著群臣上朝,在此奏請金城公主,定是朝中有奸細,這才中了大燕的軌跡。

白玉整整躺了七天才醒過來,整個人身子餘毒未清,本就是虛弱的很。

得知秦淵戰敗被困在青峰山,強撐著上朝。

金城公主面色凝重的陪在一旁。

秦淮和幾位武將也都在朝上。

自是請命要帶兵去救秦淵。

宰相聞言卻是看著秦淮冷笑“我看這個時候,少將軍還是呆在王都,哪裏都不要去的合適。”

聞言秦淮頓時變了臉色“宰相此話何意?”

“少將軍心中清楚。”

說著宰相變了臉色“我南詔與大燕和睦已有五年之久,無論是南詔的百姓,還是南詔的疆土,都不想在遭受戰爭的荼毒。

原本兩國相安無事,就算他大燕出了什麽事,都與我南詔無關。可自從少將軍與永安公主到了南詔,發生了多少事情,少將軍心中該是清楚才是。如今大王遇刺重傷,現在大燕又趁機攻打南詔,這些難道都是巧合不成。既然並非巧合,少將軍,心中難道就不清楚麽。”

“少將軍到底是什麽身份,少將軍自己心中清楚,你給南詔招惹來麻煩,現在大燕大軍當前秦淵將軍被困青峰山,這個時候少將軍帶兵前去,難免會惹人非議,少將軍此一去,究竟是為了救人,還是開了我南詔的城門,放大燕的人入關,誰都說不好。

眼下的南詔,可經不起這般折騰了,所以還請少將軍莫要再提出征一事。”

當著朝堂文武百官的面,宰相這是半點情面都不留。

秦淮臉上的神色很是難看,再想爭辯,卻是被白玉出聲喝住“秦淮。”

秦淮聞言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白玉這也是剛醒過來,此刻還很有些虛弱,看著朝堂之上站著的群臣,心中忍不住冷笑。

對於華蓁和秦淮的身份他自是清楚的,也清楚朝堂之上,到底是那些人存了不該有的心思,也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見著再想說完秦淮,便抱手站在一邊。

白玉剛想開口,卻是因為吸了冷風,頓時一陣咳嗽。

金城公主瞧著很有些擔心,眉頭微皺,想讓白玉先回後宮休息,這朝中之事等他身子好了再說,自己先代為處理。

卻是還沒開口,白玉先說了句“那依著宰相之言,當下該如何面對此事?”

聞言宰相恭敬的弓著身子,高聲道“啟稟大王,以臣之見,大燕之所以會派十萬大軍攻打南詔,皆因為前些日子,大燕南陽王的使臣曾經在王都拜見過永安公主。據臣所知,南陽王此次派人來見永安公主,所為只有一件事,那邊是來商談合力對付大燕丞相蕭乾的事情。

如今蕭乾只手遮天,整個大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既是如此,蕭乾自是不能容忍南陽王與南詔聯合,故而派兵攻打南詔。

他們為的不過兩點,一是要除掉與南陽王合謀的永安公主,二是要警告我南詔莫要想著推翻大燕的事情。所以才會派了重兵來對付南詔,既是如此這一切的事情,便就只有一個根本,那就是大燕此次是為了永安公主這才發動了戰爭。

既是如此,臣以為,當直接將永安公主交給大燕的皇上,並表明決心,我南詔絕無謀反之意,往大燕的皇上和丞相能看在南詔主動交出永安公主的份上,撤兵。

只有這般才能用最少的損失救出秦將軍,和被困在青峰山上的三萬將士。”

說著恭敬的跪在地上。

看著宰相跪下,朝中的臣子便也一個個察言觀色,跟著跪下。

“大王宰相說的極是,蕭乾如此很是明顯,這是沖著永安公主來的,極是如此,皇上只需交出永安公主,便能還南詔一個太平。還請大王三思,為南詔的百姓考慮啊,如今我南詔著實經受不起任何戰爭了,現如今跟大燕對上,不管是贏還是輸,對南詔來說都是一場災難,還請大王三思。”

“還請大王三思,為南詔的臣民考慮。”

看著群臣都跪在金殿之上,白玉心中的冷意更甚,蒼白的臉色更顯得蒼白的很。

“你們這是逼著我,為了茍且偷生,將自己的表妹交出去?”

“大王,我們也是為了南詔的百姓著想,永安公主既然是南詔的公主,自然也是不願見到南詔的百姓因她飽受戰亂之苦,還請大王明鑒。”

冷笑溢出嘴角,白玉看著群臣,站起身來。

雖說他年歲不大,在華蓁面前,總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但朝堂之上,卻是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子霸氣,便是這骨子霸氣,由內而外,即便此刻重傷在身,也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以宰相為首的臣子跪在地上,只覺背後一陣森寒,一陣壓迫感油然而生,誰也不敢去看白玉的臉色。

“現如今蕭乾派兵打到我南詔的門口來了,將我南詔的將軍圍困在青峰山,你們卻是叫我交出永安公主,用我表妹的性命求蕭乾高擡貴手。這一次交出表妹,那下一次呢?是不是要交出我妹妹玉容,或是將姑母送到大燕,求他蕭乾網開一面。

張賀,我倒是想問問,這蕭乾究竟是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在朝堂之上,如此亂我南詔軍心。大敵當前,不想著如何應對,而想的是如何去求饒投降,若是如此我將南詔的國土雙手奉上交給他蕭乾就是!”

三百六十五章:煽動百姓逼迫白玉

聞言群臣頓時惶恐不安“大王,臣等並非是這個意思?”

“你們的意思有什麽不一樣麽?他大燕如何,蕭乾如何,難道我們南詔在面對大燕就只能俯首稱臣麽?便是你們這幫只想著如何求和的臣子,才讓我南詔一日一日比不得大燕,日後若是誰再敢提讓本王將自己的表妹送去大燕談和,本王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說著眼中的神色越發銳利。

朝臣再不敢多言。

金城公主見此,卻很是擔心,生怕白玉的身子會扛不住。

秦淮見此,在此展出來,高聲道“臣懇請出征解青峰山之急,救出叔父。”

聞言白玉剛要開口,卻是一陣咳嗽。

剛剛那一陣怒意,著實有些心火上湧。

一時間氣血不順,昏了過去。

這朝政自是議不下去,金城公主趕緊命人扶著白玉先回後宮。

派人趕緊去請呂韋進宮。

自從巫醫之後,金城公主對王宮之中的巫醫已經不再相信,白玉的傷勢全都是呂韋一人親力親為。

因為擔心有人在飯食和藥上面動手腳,白玉昏迷的那些日子,都是呂韋和敏敏輪流看護白玉。

所以白玉昏過去,金城公主第一個便是讓秦淮去公主府請呂韋進宮。

聞言宰相當即出聲攔著“公主,眼下永安公主本就是在風口浪尖,大王遇刺一事,永安公主尚為洗清嫌疑,怎麽能讓公主府的人靠近大王。而且大王乃是我南詔的王,我南詔巫醫無數,大王既是生病該是由巫醫來為大王診治才是,怎麽能讓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前來替大王診治,若是他們包藏禍心,豈不是讓大王置身於危險之中。”

“還請公主三思,請巫醫進宮。”說著帶著群臣跪在地上。

金城公主一雙媚眼之中,終是只剩下冷意“夠了,張賀你的話本宮已經聽得夠多了,本宮並非是個愚笨之人,還不至於敵我不分是非不明,永安是本宮的女兒,便是這一點誰都莫想要誣陷永安。若是我再聽到你的嘴裏說出一句誣陷永安的話,就算你是南詔的宰相,本宮不介意這個位子換個人當當。”

說著冷眼掃過群臣,這才轉身離開。

秦淮本還想請命去救秦淵。

但看著白玉如此,也不敢耽擱,趕緊出去尋呂韋。

呂韋正陪著敏敏和華蓁商量秦淵一事。

聽到秦淮回來說白玉在朝堂之上昏了過去,當即面色凝重,直奔王宮。

華蓁這才看著秦淮,輕聲問道“朝堂之上如何?”

“我本是想要請兵去就叔父,張賀卻是以我身份出言阻攔,他攛掇群臣跪在朝上,讓大王將你送回大燕來跟蕭乾求和。”

秦淮說著,眼中隱隱藏著怒意,只是當著華蓁的面,壓制著。

一旁聽到的寧武當即一拳垂在桌子上“混蛋,這張賀莫不是個豬腦子!”

倒是寧老太爺沈吟一聲“他並非是豬腦子,不過是想要逼著蓁兒走投無路罷了,逼著她在南詔待不下去。”

說著看向華蓁,眉頭緊皺“蓁兒,你可覺得有些奇怪?”

聞言華蓁點點頭“這幾日我思來想去,覺得這一切的確是有些奇怪,這些事情發生的太湊巧。原本我以為他們這般做是要嫁禍與我,讓南詔內部生亂,然後趁虛而入攻打南詔。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僅僅與此,看起來這一切我不過是個借口,一個挑起南詔內亂的借口。

但現在看來,我並非一個借口,而是他們從頭至尾的目的就是要對付我。可若是要對付我,卻又有很多事情解釋不通了,例如既然能在我的傷藥上動手腳,為何不直接毒殺我,反而選擇那麽麻煩的法子,最終不過是讓我在床上多躺了些日子。”

“還有白玉遇刺,宮中接連發生的事情,和天策軍的這些人,我隱隱覺得這像是有人撒下了一張網,我們看到的只是表面。”華蓁說著臉上難得出現了凝重。

寧老太爺聞言點點頭“是啊,看著像是要對付你,可是實際上卻並沒有直接對你動手。蓁兒啊,只怕他們還有後招。”

秦淮當即看著華蓁和寧老太爺“現如今張賀鼓動著群臣逼著大王要將蓁兒交出去向大燕求和,你們說這張賀會不會有問題?”

聞言華蓁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張賀肯定有問題,身為南詔的宰相,國難當頭關心的並非是家國安危,而是逼著白玉將我交出去,說明在他心裏絲毫不擔心大燕的十萬兵馬。

他的目標是我,或者說大燕的十萬兵馬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用來逼迫白玉和母親將我交出去的棋子。”

寧武聞言頓時怒不可遏“這張賀太過可恨,我去殺了他。”

說著就要往外走,被寧文一把抓住。

寧老太爺見此,當即怒喝道“武兒你這是要做什麽。”

寧武瞧著寧老太爺這是真的生氣了,頓時嚇得不敢再說,乖乖的站在原地。

華蓁見此看著寧文寧武,很是鄭重的開口“如今我們還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如何,現如今秦將軍被困青峰鎮,眼下當務之急定是要救出秦將軍。等會我親自入宮去尋母親商量此事,但眼下我怕他們會在天策軍之中動手腳。

還請二位表哥先回營中,替我看好天策軍,我擔心羅叔叔和黃天霸兩人怕是有些顧及不暇。”

聞言寧文點點頭,寧武則是拍著胸脯“蓁兒你放心,這營中的事情,就交給我和大哥,絕對不會再出半點岔子。”

說完也擔心營中真的出事,看著華蓁準備進宮,兄弟兩便趕緊趕回營中。

一直沈默不言的敏敏,瞧著寧家兄弟離開,這才拉著華蓁的手“蓁兒,我看眼下無論是秦淮還是你若是想要去救秦將軍,怕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今日秦淮朝堂之上請兵都被如此阻攔,只怕就算你進宮,金城公主答應,那些朝臣也一定會出言阻攔的。

既是如此不如讓我先行一步回吐蕃,搬兵去救秦將軍。”

聞言華蓁卻是眉頭微皺“等你現在趕會吐蕃,再去青峰山,我只怕會來不及。”

“那也至少是個機會,總好過咱們現在束手無策的強。”

敏敏當即說道,眼中的神色不容華蓁拒絕。

寧老太爺聞言也跟著點點頭“蓁兒,讓敏敏公主先回吐蕃,不管能否救下秦淵,跟大燕這一仗卻是必不可免的,既是如此咱們該是早做準備才是。”

聞言華蓁只得點點頭。

“呂韋那邊你幫我告訴他一聲,我即刻就走。”

說完吩咐自己的侍女備馬,連著東西都來不及收拾,直接帶著人翻身上馬。

因著呂韋不在,華蓁著實有些擔心敏敏的安危,便讓黃天霸親自護送敏敏回吐蕃。

這才跟著秦淮一同進宮面見金城公主。

等馬車一路到了宮門外,遠遠的就瞧著宮門外烏泱泱跪著有上千人。

最前面的是穿著朝服的大臣,緊隨後面則是王都之中的平民百姓。

張賀帶著人朝著宮門高喊“大王,公主,南詔的臣民跪在這王宮外面,只求大王能看在南詔的子民份上,化解這場戰爭。南詔的子民當真不想再經受戰爭的荼毒,求大王和公主,能為南詔的子民著想。”

“求大王公主與大燕和談。”

頓時那些個王公大臣平頭百姓,都跟著喊了起來。

華蓁坐在馬車之上,看著這些百姓眼中的神色,徹底的冷了下來。

若是張賀只帶著朝臣在朝堂之上,如此白玉還能以南詔王之尊壓他一壓。

但如今張賀帶著王都的百姓跪在宮門口,白玉便不能再置之不理。

秦淮也沒想到張賀竟是想出如此法子。

那些個王都之中的老百姓,聽說要打仗,都是嚇得很。

現如今聽聞有法子可以避免打仗,心中也自是高興的緊,便都跟著跪在這,也不管這件事到底如何,心中只想著,若能不打仗,做什麽都成。

張賀便是利用了百姓的心理,攛掇了一大幫這王都的百姓在此。

金甲衛的將士瞧著這些老百姓和朝中的大臣跪在這,心中也是無措的很,雖說宮門禁地,容不得人在此放肆。

但是這人多勢眾,他們倒是不敢動了。

早早有人跑進去給金城公主和白玉送信。

張賀看著天上的日頭,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說的很是懇切“臣知道公主舍不得永安公主這個女兒,大王舍不得這個表妹,可若是不舍棄永安公主,南詔將會有多少百姓面臨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臣自是明白大王和公主心中的不舍,但請大王和公主,看在南詔子民的份上,與大燕和談。若不然南詔將有幾萬,十幾萬甚至上百萬的臣民,流離失所,妻離子散。

還請大王顧全大局,保護南詔子民的安危,與大燕和談。”

“求皇上與大燕和談。”

秦淮見著張昭將百姓全都給慫恿起來,心中越發惱怒“張昭現如今是要逼著大王和金城公主,將你送回大燕。他這是在拿南詔的天下來逼迫他們,現在鼓起這張騷動,用百姓的性命做文章。

三百六十六章:發生暴亂秦淮受傷

若是大王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便會失了民心,失了天下。但若是想要保住民心,就必須將你給捆起來送給大燕,來求休戰和談。”

“當真是算得夠狠。”秦淮說著,攥緊了手中的韁繩。

華蓁自也是聽到了張賀說的話。

張賀可是用盡了力喊出來,她就是不想聽到也不成。

江芙當即面上很有些擔憂“公主,眼下該怎麽辦?”

就見著一絲冷笑浮上華蓁的唇角“自是下去瞧瞧,她張賀鬧成這樣,不就是要逼著我們出來麽,眼下母親和大王自是不能出面,便就只有我這個禍害站出來了。”

說著直接挑了車簾。

江芙當即扶著華蓁下車。

秦淮見此頓時大驚失色“蓁兒你怎麽出來了。”

眼下這個時候華蓁出現可並不是什麽好事,秦淮最擔心的便是華蓁的安危。

見著華蓁出來,忍不住眉頭緊皺。

“你覺得我若是不出來就能躲得過去了麽?”華蓁聞言面上神色不變,只是看了秦淮一眼,朝著張賀走去。

秦淮趕緊翻身下馬,跟了上去。

張賀早就發現華蓁的馬車,所以才故意說出那些話,就是為了逼著華蓁下車。

他這是要逼著華蓁在南詔的百姓面前失態,所以看著華蓁冷著一張臉走過來,並沒有半點驚訝。

只是一副忠心不二的樣子,看著宮門口,一副若是白玉不答應,便要長跪不起的架勢。

那些個朝臣,和離得近的百姓也瞧見了華蓁。

有些個不認識的,沒見過的頓時疑惑的很。

當即問向身邊的人。

自有認識的小聲說道“那就是永安公主。”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看著華蓁,在他們眼中對華蓁,已經沒有對一個公主的敬意和懼意。

只把緩緩走來的華蓁,當成一個物件,一個可以救他們性命的物件。

華蓁看著張賀臉上的表情,心中越發堅定,張賀背後定是有人在操控這一切。

等走到張賀面前,看著張賀福了福身“張相爺為了南詔的百姓,當真是辛苦了。”

聞言張賀臉上的神色未動,只是看著宮門說了句“張賀乃是南詔的宰相,守護南詔百姓的安危,守護南詔的疆土,乃是張賀的分內之事。”

“是麽?”華蓁聞言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張賀沒有應聲。

看著跪在宮門口這些朝臣面上的神色。

華蓁提了提裙擺,便背對著宮門,朝著群臣和南詔的百姓跪下。

頓時群臣嘩然,那些個剛剛還想抓著華蓁送去大燕求和談的百姓,也被震住。

若說剛剛看到華蓁的淡定,是因為他們覺得這一切都是華蓁的錯,因為他們跪在地上,華蓁高高在上的站著。

所以心中覺得不平衡,也是這種不平衡,讓自己的內心越發惱怒,覺得這一切都是華蓁錯,將這一切都怪在她的身上。

那現在看著華蓁跪在面前,他們心中的想法就跟著變了。

畢竟這是一位公主,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心中對於王權的敬意,頓時醒了過來。

一個個再不敢說話,只是看著華蓁。

華蓁見此高聲道“現如今大軍壓境,朝中有人傳言,只要將我綁起來送給大燕,便就可以結束這場戰爭。

永安乃是南詔的公主,我母親金城公主從八歲開始隨軍出征,守護這南詔這塊疆土。永安乃是母親的親生女兒,自然也如母親一般。

若當真將我永安一人送往大燕便就能平息這場戰爭,永安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但事實可真的是這樣?可真的是將我一人送出便可以結束這場戰爭。”

“諸位都是聰明之人,當知道大燕覬覦我南詔的疆土已經並非一日兩日,當初母親為了保護南詔與大燕打了多久的仗,想必在場的人心中也都清楚。南詔多少臣民死在大燕人的手中,多少城池在落入他們的手中被整個屠城,你們想想他們的所作所為。

還覺得將我交出去便就能平息這場戰爭麽?”

“不會的,他們只會覺得我們南詔懦弱無能,反而會變本加厲的欺壓南詔。我曾在大燕生活過,大燕不如南詔,那邊的人很多,相對老百姓分得的田產會很少。

若是南詔投降與大燕議和,大燕看著我們南詔連應對之力都沒有,只會覺得南詔好欺負。

大燕的皇帝為了他們的子民能得到更多的土地,能得到更多的奴仆,還會派人攻打南詔,這封和談書不會平息這場戰爭,它只會讓這場戰爭越發的激烈。

因為大燕皇帝想要得到的並非我永安,他想要得到的乃是南詔的土地,和南詔的臣民。他們想要的並非是與我們和睦相處,而是想要霸占我們的土地,奴役我們的親人。

如今我們該做的不是跪在這裏,讓大王與大燕和談,而是拿起我們手中的武器,為了家人,為了妻女與大燕背水一戰。

只有真正的勝利,才會讓敵人忌憚,讓敵人害怕,讓敵人不敢侵犯我們的疆土,傷害我們的家人。而不是一味的求和。”

華蓁說著字字鏗鏘。

那些個跪在宮門外的百姓,聞言頓時開始猶豫起來。

他們本就沒有什麽堅定的信念,便是覺得誰說的有禮,誰說的對自己有利益,就會聽誰的。

此刻聽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