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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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了淚水。

黎西牧垂下眼瞼,輕輕地對說:“大嫂,回家吧。”

周辰星和周辰皓心情十分覆雜地在客廳裏等待他們回來。

周辰星看到關子蓉臉上的悲傷,連忙過去扶她回房裏休息。

周辰皓留在廳裏聽黎西牧和兩個局長的談話,劉鋒告訴了他們事件的經過。

黎家上下布滿了陰霾。

黎西牧正在交代李管家主持操辦喪事,就看到周辰星從關子蓉的房裏出來。

周辰星:“大嫂一直抱著尹言不肯睡覺,也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黎西牧眼神裏有著難以察覺的憂傷,溫柔地捋了捋她的秀發:“你幫我多留意一下她,餓嗎,要不要吃飯?”

周辰星的確餓了:“你跟我一起吃嗎?”

黎西牧沒胃口,被李管家拉到一邊商量事宜了。

周辰星知道是陳少昊殺了黎東明和黎夫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當天下午,黎蕭天黑著臉紅著眼回來了。

妻兒的死去如同晴天霹靂般侵襲了他的身心,他悲憤交加,找不到可以發洩情緒的出口。

他記起了與結發之妻這麽多年以來的點滴,記起黎東明小時候的搗蛋以及成長後所做的令他驕傲的事兒。

一股悲痛的霧氣彌漫在他的心裏,時常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裏只有死去的妻兒和活著的黎西牧,沒有看到其他人。

第二天,陸續來了許多前來吊唁的人們。

張家父子三人、陸家父女二人和李家父子二人是最早來到的。

周辰星和關子蓉披麻戴孝的跪在東院的堂屋裏,黎西牧不斷地向新來的親友鞠躬。

黎蕭天不發一言,嚴肅地坐在椅子上,聽著關子蓉竭嘶底裏的哭喊聲。

周辰星被哭得死去活來的關子蓉感染了情緒,低落地燒著紙錢。

大部分賓客們都不知道事出原因,私底下相互探聽。

中午剛過,蕭父就匆匆從月城趕來了黎家。

他昨天就知曉了關大海死去的消息,又聽說黎東明也遭了殃,打電話到黎家去,良久才有一個仆人接電話。

他得知黎家要替東明舉行喪事,卻沒有接到女兒的電話讓他前去吊唁。

他猜測女兒估計是心事太重而忘了。

然而,他沒想到在黎家的堂屋裏看到的兩個兒媳婦都不是他的女兒蕭涵之。

黎西牧聽到李管家報上蕭父的名字時,蕭父早已來到了跟前,周辰星卻沈浸在自己的思想裏而無所察覺。

蕭父認得周辰星,懷疑她是黎東明私下收納的小老婆。

他問黎西牧:“涵之呢?”

黎西牧心慌無措:“她……她……”

蕭父看見女婿支支吾吾的樣子,疑心更重了。他上次來星城就發現不對勁了,如今更是看出了端倪。

他指著周辰星,大聲質問黎西牧:“你告訴我,她是你什麽人?!”

蕭父的聲音使周辰星擡頭看了過來,她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眾人紛紛看向他們,黎蕭天也不例外。

黎西牧沒有看周辰星,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十分堅定地說:“她是我愛人。”

蕭父的猜測被證實了,他很是震驚,揪住黎西牧的衣領就狠狠地問:“她不是我女兒!你把我涵之弄哪兒去了?!”

黎西牧甩開他的手,指著周辰星:“你女兒逃婚了!她才是我的太太。”

“哇!”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連關子蓉都停止了哭泣。

蕭父抓狂了,推搡著黎西牧:“你說什麽?你到底在說什麽?”

周辰星急得要站起來,卻因為腿腳跪麻而跌坐回到地上。

周辰皓趕緊過去扶她起來。

張時學早已擋在黎西牧身前,攔住蕭父:“簫先生,您冷靜一下,先冷靜!”

黎蕭天扶著椅子站起來:“長炬,你說這個人不是你女兒,不是蕭涵之?”

蕭父憤憤然地說:“她怎麽可能是我女兒,她只是蕭涵之的一個朋友!”

“啪!”

周辰星猝不及防地被黎蕭天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往後踉蹌了一步,臉上留下鮮艷的巴掌印。

黎西牧立馬沖到父親面前,厲聲質問:“爸,你幹嘛打她?!”

黎蕭天捂著心口,顫抖的說:“這個冒牌貨,都怪她!要不是她之前放走了陳少昊,我東明就不會死!他還能活蹦亂跳地享受天倫之樂,他還能繼續喊我一聲爸爸,他還能給我送終!”

周辰皓罩著姐姐,不肯讓其他人靠近。

黎蕭天喊了一聲“我要打死她”就又作勢要打周辰星。

黎西牧“撲通”一聲跪下,擡頭懇求父親:“爸,我求求您不要打她!她是無心之過,不要怪她,我求求您了!”

蕭父才不想管他們的家事,只想知道蕭涵之去了哪裏,可礙於他們今天在辦喪事,才沒有當場責難他們。

黎蕭天看著苦苦哀求自己的小兒,動了惻隱。他怒火攻心,連連咳嗽起來,竟然吐出了血痰。

黎西牧連忙扶他坐下。

黎蕭天沈重而又無力地開了口:“你帶她一起來我房裏,給長炬說說。”

堂屋裏只剩下關子蓉一個人在燒紙錢,賓客們都悄悄議論著。

陸錦瑤遠遠地看了一眼憂心忡忡的周辰皓,心知他也是自始至終知道這個烏龍的。

她沒想到她的“表嫂”居然不是名義上的表嫂。

兩個做父親的聽完黎西牧的話,都沈默良久。

蕭父苦笑起來:“你們打的這如意算盤……西牧,我又不是非得讓你做女婿才跟你合作……罷了,是我涵之不懂事。”

黎西牧握緊周辰星的手,一臉愧疚地站著,沒有說話。

蕭父看了看陰沈著臉的黎蕭天,下了決心。

“我還是很氣憤你們如此騙我。絲綢那一塊,我就不跟你簽了。另外兩塊,到期了就停了吧。我會把我女兒找回來。我雖然做不成你的岳父,可依然是你父親的朋友。我不會打擾你們辦喪,現在就回去了。”

黎蕭天看他要走,低著頭跟他道歉:“長炬呀,我替西牧跟你道歉,日後咱還是朋友。”

蕭父長籲一口氣,想起了一件要緊的事兒:“我現在就想把涵之的婚書給要回來。”

黎西牧帶周辰星回了房裏,輕撫她被打的臉頰:“還疼嗎?”

周辰星搖了搖頭,難過地摟住他:“西牧,我怕。”

黎西牧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的,有我在。你先休息,我去給他拿婚書。”

黎家的喪事和離婚都先後登了報。

黎家未婚妻與他人私奔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假太太某財害命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

黎蕭天當天就病倒在床上,連妻兒出殯的時候也沒有出來。

他身心疲憊,暫時沒有力氣沖人發火。

在黎西牧要去送葬時,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趕緊起身來攔住兒子:“你不要出去!”

黎西牧看著病懨懨的父親,不解地問:“爸,這是為何?”

“他也要殺了你。”

“您不用擔心,舅舅願意帶他的手下護送我們過去。”

黎西牧扶他回了房間,“您註意身體,我們會盡早回來的。”

可是,在黎西牧他們離開沒多久,陳少昊就帶著一隊人馬來捉拿黎蕭天。

黎蕭天看完那一紙逮捕令,死盯陳少昊:“誰給你的膽量?”

陳少昊冷笑一下:“第一次見面,我就送了這一份大禮給你,還算厚道吧?”

黎蕭天盯著這個和黎東明一般大的仇敵:“是許覠委任了你,給你的權力?”

“這是我應得的,廢話不多說,走吧。”陳少昊得意地說,“我就是你們的死神,遲早把你們一個個吃光扒凈,哈哈……”

當日,陳少昊從月城趕回星城就被白鵬鵬呵斥了。

“該死的東西!十個人出去,五個人回來,這是怎麽回事?你這狗崽子又在外邊給我惹是生非是不是?”

“岳父,他們幹掉了一個將軍和一個中士,這種犧牲是很光榮的。”陳少昊皮笑肉不笑的。

“將軍?你到底說什麽?”白鵬鵬舉起手.槍指著女婿。

白真彥急忙抱住父親的手.槍,連連求情。

白鵬鵬聽陳少昊說起他的來歷以及殺死了月城鎮守使以及黎蕭天的家人時,心驚膽戰。

“你、你這是置我們白家於死地啊!”

白鵬鵬很後悔當初收留了陳少昊:“你知不知道得罪黎蕭天的下場?他可是堂堂的上將,有財有勢。你要送死,可不要拉著真彥去!”

“怎麽會呢?我陳小天,不,我陳少昊絕不傻,這一切都有許覠撐腰。你應該感到高興,畢竟女婿就要做官了。”

陳少昊心知時下白鵬鵬不會殺了他這個女婿。

白鵬鵬嘆了嘆氣:“你成了,我不會沾你一點光。你敗了,我定會袖手旁觀。從今開始,我不許你再帶幫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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