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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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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替你賣命!”

第 46 章

許覠在陳少昊來之前,就已收到了關大海沒了的消息。他沒想到陳少昊不但說到做到,還雷厲風行,效率如此高。

許覠當即將陳少昊帶來的那張罪狀交給了王委員,並授予陳少昊大尉的職務,應諾等對付完黎蕭天,就升他為少校。

目前正處於敏感時期,委員們為保證成功建立資本組織,不敢冒丁點風險放過潛在的叛徒。

即使是林委員,也不得不在多數票的決議下,放棄保護黎蕭天,甚至要與之撇清關系。

許覠得到上級的允許,派陳少昊負責逮捕黎蕭天下獄,只是還沒能順利地使黎蕭天徹底敗落。

他要對方主動認罪,殺之而後快。

黎蕭天躺在監獄裏冰涼的地板上,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會突然墮落至此。

許覠來了,並沒讓獄卒開門,而是隔著鐵柵看著裏面的人。

黎蕭天轉過頭來定睛看著他,忽而吃力地站起身來:“你是許覠?”

許覠扯動一下嘴角:“你不認得我了?也難怪,都快有二十年沒見了。”

黎蕭天在被調職之前早有猜疑,可就是無法驗證這個原本早已死去的人如今還活在世上。

“你是許其書?”

“許其書已經死了,現在站你面前的是許覠,是我,是一個脫胎換骨的人。”

“不管你是許其書還是他的兄弟,我只想知道,你為何連我妻兒都要加害?!”

“你家屬的事情,真的與我沒有丁點關系。我自始至終要對付的人,只有你一個。”

許覠從衣袋裏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筆,要他親筆書寫認罪書。

黎蕭天不為所動。

許覠問他:“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犯了什麽罪孽?”

黎蕭天沒有搭理。

“第一,你強娶了她。第二,你沒讓她幸福。第三,你沒能讓她活著。這每一條都讓我對你恨之入骨。我當時的確是要死了,可我心心念念著她,竟然還感動了閻王爺,沒把我留在鬼門關。我幸存下來,卻發現君兒已經死了!是你,害她流產,害她傷心難過,害她不能含笑九泉!我此後人生的意義,就是為了報覆你。我要讓你後悔,讓你痛苦,讓你為她的死付出代價!”

“許其書,我早就後悔了。我一直都很痛苦,我的後悔、我的痛苦並不是君兒死了之後才有的,而是娶她的那天開始,我就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做錯了。”

黎蕭天無力地坐在地上。

“可我就是不舍得她!我以為只要我悉心關愛她,相處的時間久了,她也會愛上我。可直到她臨死了,我才明白,她對你的愛是至死不渝的。可後悔有什麽用?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遠遠地看著她笑。”

許覠仰天大笑,聽起來更像是哭泣。

“君兒,你聽到沒有?他也痛苦,也和我們一樣難受,也和我們一樣在受罪!你知道嗎?因為你的生,我才沒有死,因為你的死,我才要活著。我要替你教訓這個畜生!”

黎蕭天淡淡地問:“你想讓我死?”

許覠陰冷地盯著他:“這些年,我拼了命地打仗,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站在你面前,迫使你向我求饒,向她懺悔。我受盡了磨難,才終於來到了今日。沒錯,我要你被人唾棄,孤獨而死!”

黎蕭天嘲笑道:“要是我死了,你的人生是不是就沒了一盞明燈?你的生活也會變得黯淡無光吧?”

許覠並沒有被激怒:“怎麽?你這是變相地求我饒你一命嗎?”

黎蕭天沈默。

許覠笑了笑:“等你死了,我依然是這兒風光無比的督軍。等你墳頭青青之時,我就成了爺爺。你要是不認罪,小心自己無人送終或者屍骨無存!”

許覠最後那句話使黎蕭天想到了黎西牧,他心急如焚就要起身,卻被自己連連的咳嗽耽誤了追問的時間。

許覠走了。

黎西牧回來後,聽說父親被抓走了,趕緊找到李明雙求他幫忙。

李明雙表示很為難:“你父親是被指責為南洋間諜,目前被許督軍下令關押在牢裏了,也不給任何人探望,我不能放你進去。”

“表舅,我父親他不是奸細,而是被人誣陷的,對吧?”

“這個……我也說不清,你還是找找上級吧。你爸和林委員關系不錯,或許你可以帶些禮物去問問。”

李明雙心裏害怕因為與黎家的關系而被指作奸細。

黎西牧沒來得及準備什麽大禮,就聽說“牧洲貿易行”在碼頭的貨物被檢查出攜帶了白藥和槍支。

他帶著趙池和幾個幹事匆匆忙忙來到碼頭,被陳少昊的人圍困了。

陳少昊從拿槍懟著黎西牧的手下後面走出來,直直地看著他:“黎西牧,知道我是誰嗎?”

黎西牧不確定他是不是陳少昊:“不管你是誰,我沒有走私。”

陳少昊看他對自己不感興趣,有點惱:“你有沒有犯罪,去警局再說!”

黎西牧冷冷地瞪著他:“碼頭從來都是警察檢查貨物,你們這些人有什麽資格?”

陳少昊只是暫時借用了白頭幫的東西,不能讓黎西牧有機逃脫。

“我們是軍人,當然能管警察可以管的事情。來人,把他上鎖帶到牢裏去!”

趙池摸索到手.槍,卻遲遲不敢抽出,生怕對方情急之下傷了少爺。

黎西牧註意到趙池的動作,低聲說了一句“不要硬碰”。

陳少昊把他們帶到監獄的審訊室裏,讓獄卒們把他們綁在刑架上鞭打。

他來到抵死不肯認罪的黎西牧面前:“你還挺能扛啊,也不看看其他人受不受得了。”

黎西牧忍著全身的痛楚,看了看趙池他們,發覺他們也傷得很嚴重。

“要殺要剮,你只管沖我一個人來。”

“我也想呀,可你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犯罪,我只好逼著他們供認你咯。紙遞給他們幾回了,都被拒絕回來。我就奇怪了,是什麽讓他們對你忠心耿耿?”

“要是他們畫押了,你就放了他們?你大可把紙張湊到他們的手裏!”

黎西牧只是不願認罪,卻不想連累他們。

“那有什麽意思?當然啦,如果他們死了還是不肯簽字,那我也只能拿著屍體的手指去印了。”

黎西牧忍著疼痛沖趙池大喊:“你們盡管畫押,不用管我!”

陳少昊不屑地笑了笑:“人證物證都有了,可能還不夠定你的罪。我覺得你還是親自承認,才會沒有餘地。”

他們又被打了十幾鞭。

黎西牧氣息微弱地開了口:“我可以認罪,不過你一定要放了他們。”

陳少昊笑了笑,吩咐獄卒去拿認罪書過來才回頭看著他:“你的那幾個人知情不報,總得在這兒呆上一兩天才能走。”

黎西牧記掛父親:“我認罪之後,帶我去看我爸。”

陳少昊瞧見天色已晚,需要回白頭幫了:“只要你能畫押,一切都好說。”

黎西牧痛心的認了罪,在陳少昊離開監獄之後被帶去見父親了。

黎蕭天看到兒子血跡斑斑地被推倒在旁邊的籠裏,難過得很:“西牧,是爸爸害了你。”

他沒想到許覠居然要對李君兒的孩子動手!

黎西牧看到父親還算無恙,微微放了點心:“我沒事,他要對付我們全家。”

黎蕭天黯然神傷的嘆了口氣:“這次恐怕難逃一劫了,沒想到,多年前的恩怨,竟然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多年前?您跟陳家究竟有什麽淵源?”黎西牧緩緩地坐了起來。

“爸爸說的不是陳少昊,是許覠。”

黎蕭天看著黎西牧,此時此刻覺得很有必要讓兒子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第一次遇見你媽,就被她的美麗吸引住了。我很快打聽到她的住址,然後向你外公提親。她知道後,只身一人前來跪求我不要娶她。”

“我得知她與一個叫許其書的男子有私情,十分嫉妒。當時的我是那麽的霸道自私,硬是用了各種手段強迫她嫁給我。你外公當時家裏很困難,看我有錢又十分的誠意,就答應了。”

“我以為女子遲早會愛上她的丈夫。有一天,我得知她有了身孕,簡直開心極了。可是,從她嫁過來,到懷孕再到生下你,我都沒有看見她笑過。”

“只有面對你的時候,她臉上才偶爾有一些溫柔的笑容。你知道她是為什麽離開的嗎?”

“媽媽因為流產而傷心,不久就病死了。”黎西牧決定把話說開來,“他推倒我媽媽,而你沒有懲罰他。”

黎蕭天聽了黎西牧的話,很驚訝,立刻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以為當時六歲的小兒子不會記得這件事,沒想到黎西牧不但深刻地記住而且誤會了黎東明,導致多年來兄弟倆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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