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風雨欲來

關燈
身份被識破後,水純然索性換回了女裝,梳回了發髻。

女裝是葉飛天特地為她定做的,均是質地上乘的料子,粉粉綠綠的十來套左右,另外還有琳瑯滿目的發簪、玳瑁、珍珠、玉墜等等頭飾配件,看得水純然是眼睛發直,黛眉猛抽,心道,這葉飛天把她當什麽了?搞得這麽隆重,讓她很有自己是被他包養的女人的感覺啊!

風飄藍因憤怒傷心而離開,水純然因擔憂她的其他男人而沒有立馬去尋他,她以為他這次也只是耍耍脾氣,等他的氣消了,他自然會回來找她的。然,世事難料,殊不知,風飄藍這次是傷透了心,因此,時隔多日後,當水純然處理完身邊的事情而去尋找他時,卻遍尋不著,而當他們再次相見時,卻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水純然依然留在蕭王府,一來是蕭翃還關押著星垂和千帆,二來是葉飛天告訴她那個傳說中的“天神冰蓮”就在蕭王府。

水純然第一次穿著女裝去見蕭翃,而看見她的書童小楚立馬就怔楞住了,只見他指著水純然久久說不出話來,直到水純然沖他嫣然一笑,說道:“小楚,以後姐姐我就靠你罩著了!”

書童小楚被水純然那花兒般嬌艷,水般溫柔的笑靨給迷住了,他直直地盯著水純然瞧,隨後便大叫一聲:“啊!”

“鬼叫什麽?惹得人心煩!”從書房內傳來蕭翃那不悅的聲音。

小楚慌忙推門而入,就在他關上門的當口,他再度偷覷了水純然一眼,小臉紅通通,小肝兒鬧騰騰,似有千般感慨,萬般神往,卻在此刻緘默異常。

“公,公子……”小楚的聲音裏有著激動、興奮以及不敢置信。

“何事?”蕭翃兀自專心看書,瞟也不瞟他。

“就是……呵呵……”小楚想著,兀自臉紅地傻笑起來。

“就是什麽?”蕭翃似察覺到小楚的反常,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她來了!”小楚緊絞著雙手說道。

“誰?”蕭翃不屑地問道。

“就是她!”他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個難忘的場面,當時她英勇地救下了一名被毆打的小女孩,而她那美麗的容顏更是經常出現在他的夢境中。本以為,他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然,上天還是垂憐於他的,原來女扮男裝的水純然就是他一心崇拜著的女神,難怪他初見水純然時覺得眼熟呢!呵呵……真好,真好……

“‘他’是誰?”蕭翃挑眉問道。

“就是她啦!公子,您還記得我們在玄紫國時遇到的那個女子嗎?就是你打算‘英雄救美’的那次?”小楚急急地提示道。

“……”蕭翃怔楞了一下,迅疾繞過小楚,直接拉開書房的門,然後他便見到了正沖著他微笑的女子。

眼前的人兒和昔日烙印在他腦中的影像重合,他這時才猛然想到,難怪他會覺得她熟悉,難怪他會在她還是“他”時就心動了,原來她就是那個她,那個在玄紫國時令他一見鐘情的她!

水純然覺得好笑,為什麽那主仆倆人見到她時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難道說她穿女裝很難看嗎?當然不是,因為她在蕭翃的眼裏看到了“驚艷”。

水純然自信地笑著,心道,看吧,看吧,最好是被她給迷住,然後任她搓圓捏扁。

蕭翃似是察覺到她眼中的揶揄之意,所以他正了正神色問道:“怎麽,想通了?”

“嗯?想通什麽?”水純然裝傻。

“你還是不是女人?別給我裝蒜!你不是有事要求本將軍嗎?那你做好了要求本將軍的心理準備了嗎?”蕭翃惱怒道。

“心理準備有沒有做好我不曉得,但是有兩點我很確定,其一,我沒有裝蒜;其二,我是不是女人,難道將軍看不出嗎?”水純然眨了眨水眸說道。

“咳,你少給我貧嘴,再說了,你這麽會演戲,誰曉得你是不是?”蕭翃瞇起眼眸故作冷漠地說道。

“啊,難道將軍還要對我驗明正身之後才會相信我是女人嗎?可是,將軍不是在昏過去的一剎那間看見了嗎?”水純然神情無辜地說道。

“你!……”蕭翃又氣又羞,天殺的,他什麽時候看見了?那次扯下她的衣服之後,他只覺得眼前煞白一片,再具體一點就是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彈跳了出來,難道那是……想到這裏,蕭翃的臉頰微微顯紅。

“將軍,不瞞您說,這次我來的確是有事要求您!”水純然不再揶揄蕭翃,言歸正傳道。

“不會是向本將軍索要冰蓮子的吧?”蕭翃也在瞬間恢覆了他一貫的霸勢冷漠的神情。

“正是!”水純然並不驚訝蕭翃會知道,事實上,在葉飛天告知她那粒冰蓮子在蕭王府時,她就已經猜到是黃依檸那老婆子告知蕭翃闕淩煙中了毒,那毒需要冰蓮子做藥引,而那粒冰蓮子只有他蕭翃有,所以他之前才會相當自負地說水純然定會去求他。

“那東西可是蕭王府的寶物,本將軍如何能隨便外送?”蕭翃話裏有話地說道。

“將軍想要如何?”水純然斂眸問道。

“你嫁於本將軍,做本將軍的王妃!”蕭翃囂張地說道。

“將軍真是打得好算盤,我是玄紫國的女皇,下嫁於你豈不是承認玄紫國依附於你黑月國的旗下?就怕我答應,我的子民也不會答應!”水純然淡淡地笑道。

“只要你答應了就成!”蕭翃雙手環胸,眸中盡顯勢在必得之意。

“那我的其他夫君怎麽辦?”水純然故作煩惱狀。

“遣散出去,不願走的,殺之!”蕭翃雲淡風輕地說道。

“我怎麽能忍心?”水純然抽了抽唇角。

“有人替你代勞!”蕭翃滿眼的笑意,似在說著無關緊要的瑣事一般。

這冷血的男人!水純然在心中罵道。

“我不能答應,我愛他們,如果他們死了,我亦不獨活!”水純然神情凜然地說道,“不過,我想如果將軍喜歡我的話,可以跟我到玄紫國去,兩國聯姻,戰爭平息,百姓安居樂業豈不完美?”

“休想!天下是我一個人的,而你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蕭翃勃然大怒,他才不願意跟其他男人一樣委屈自己做她的其中一個男人!他要的是專屬於他一個人的女人,他要的是一個不再受制於其他國家,而是統領其他國家的強大國家,他要的是整個天下都屈服於他!

“那麽今日的談判就先到此為止吧!”水純然斂下怒氣說道,這男人太不可理喻了,跟他多呆一分鐘,她都受不了!

“你!不許走!沒有本將軍的允許,你不能走!”蕭翃霸道地急吼道。然,水純然卻是落落大方地打他眼前走掉了,她此刻的心裏想法就是,嗤,誰理你呀?豬頭!

蕭翃氣得“嘩”地一下將書案上的筆墨紙硯全數打翻在地,並附上一嗓子大吼:“紫君虞,你給我記住了,你只能是本將軍的!”

水純然聞聲,身形一僵,心道,紫君虞?如果蕭翃要的是以前的紫君虞的話,那麽這事情就很棘手了,畢竟她也不曉得那個紫君虞的下落啊!

水純然甩甩頭,兀自離開,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蕭翃書房外面的一個暗角處,有一雙閃著嫉妒與憤恨的眼睛正狠狠盯視著她,而此人正是蕭翃的妹妹--蕭月。

蕭月既嫉妒於蕭翃對水純然的愛慕,又憤恨於水純然對蕭翃的冷漠無情,她哥哥蕭翃都如此對那女人了,那女人還拿喬,害她哥哥傷心,所以她要報覆那女人,至於報覆的手段就是……呵呵……蕭月陰險地輕揚起唇角……

…………

水純然回到住處後,她便懇求了葉飛天一件事情,就是讓他代為照顧她的其他男人。葉飛天聽到水純然的請求後,眉峰抽搐得那叫一個精彩啊!

他不曉得自己能夠得到她的信任是幸還是不幸了,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就是那女人忒能傷人心了,既沒有在精神上對他有所表示,也沒在**上給予他滿足,到頭來還要讓他替她養男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要是答應誰就是白癡、烏龜加蠢驢!

然,事實上是,他答應了,唉,那麽他後面所詛咒的話語就可免去了!

要說他之所以答應她的原因,那是因為她拉著他的手問道:“小葉子,你喜歡我嗎?”

他當時那叫一個激動啊,幾乎是在瞬間的,他便似笑非笑地輕挑起她的下巴說道:“怎麽,是不是發現了我的優點而喜歡上我了?”

她當時低下了頭,不過她那緋紅的嬌顏卻讓他的心頭一窒,那日未排解的生理**便再度擡頭了。於是,他不由分說地便捧起她的嬌顏一通熱吻,直到他的手再度覆上她胸前的柔軟時,她才恍如驚醒般推開了他。

她說:“小葉子是喜歡我的,對嗎?我,似乎也有點喜歡你了!”

他聞言,身心更加激動了,所以他便再度攬緊她,讓彼此的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實,他想要她,極度地想要她!

然而,這時她再度說話了:“小葉子,我想請你幫我照顧秋夢他們,在這裏我只能依靠你了!”

他當時楞了楞,然,自她口中吐出的“依靠”倆字卻讓他那平息許久的男兒之豪氣血液再度熱情澎湃了起來,所以,他當下便說了一句讓他事後萬分後悔的話來,他說:“純純,我的胸膛永遠讓你靠!”

她一聽,立馬便精神抖擻了起來,當下便讓他將秋夢等人接回了隱王府,而她自己則堅定了神色,昂揚了鬥志,他知道,她是打算和蕭翃耗到底了。

唉,他歹命啊,居然會愛上這麽個心中永遠不會只想著他的女人!

…………

水純然現下放心不少,除了千帆和星垂還在天牢裏關著,其他幾人都被葉飛天接回了府中。至於風飄藍,唉,那男人還要耍脾氣耍到幾時啊?肚子裏的小小風都快出生了,他還給她玩失蹤,等她找到他時,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

水純然打定主意了,跟蕭翃鬥,單憑她一人還真的是不能硬碰硬,所以她打算……嗯嗯,就這樣辦!水純然水眸微閃,紅唇微揚,計上心來……

“小楚,今晚的飯菜是哪個廚子做的?”鹹淡適中,迎合他的喜好,讓他不由地又想起了那個幾日前把他氣得夠嗆的女人。

“稟公子,這菜是水……”小楚習慣性想喚“姐姐”的,卻又生生打住,“水姑娘做的!”

“哦?……”蕭翃靜靜地將最後一塊肉吃了下去,而後忽見他猛地將碗碟打碎在地,“小楚,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讓不明人士做菜給本將軍吃,你該當何罪?”

“公,公子饒命!”小楚惶恐地跪在了地上。

“嗯,念在你初犯,起來吧!”蕭翃斂下怒氣說道,“去把那個水……姑娘叫來,本將軍有事問她!”

“是!”

小楚慌裏慌張地走出書房,不一會兒,一名侍從便進來打算收拾地上的碗碟碎片。

“你出去,這裏不用你收拾!”待會兒會有專人來收拾,蕭翃陰測測地笑著,看得那名侍從登時脊背生寒,顫抖著身體快速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蕭翃突然就覺得心情好極,於是他便抽出寶劍在書房內即興耍起劍招來。

哼,不是托葉飛天將她的男人都給接走了嗎?怎麽她自己不逃?也對,還有倆人在他蕭翃手中呢!況且,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她給挖出來!呵呵,想逃出他的手掌心是不可能的!

蕭翃的劍招由快至慢,最後幾乎慢到每一個動作都要停在那裏數秒鐘,沒辦法,心情好,他愛咋整就咋整,誰有意見?

當然是沒人有意見了,呃,確切地說是沒人敢有意見!

而水純然走進書房的一剎那間,她見到的就是蕭翃右臂舉劍刺向前方,左臂在身側擺直,右腳踮地,左腳後伸,高至後腦。她不得不承認蕭翃此刻的身姿不但英氣而且唯美,於是她不由地讚美道:“好一招‘望海刺月’,一定要堅持住哦!”水純然說著便從袖袍內抽出一支鵝毛筆,二話不說,蘸了墨便在宣紙上畫將起來。

蕭翃本是沈浸在自己的劍招之中,忽聽水純然的讚美,這讓他的虛榮心登時大大地得到了滿足,然,他卻不明白水純然讓他堅持住是什麽意思。所以,在他聽話地堅持了片刻之後,他便惱怒地來到水純然的背後,發現她正在作畫,而且那畫中人似乎就是他。

“嗤,你畫的是誰?”蕭翃不屑地問道。

“你呀!”這不明擺著嘛!

“我的表情怎會這麽惡心?”蕭翃挑剔地指著畫中人。

“什麽叫惡心?這叫執著得可愛!”水純然絕不承認她將蕭翃的面部表情給柔化了。

“嗤,一派胡言!”蕭翃嘲笑道,心內卻開懷得很,他沒想到水純然居然會將他畫得這般傳神。

“胡言你個頭!”水純然毫不客氣地賞了蕭翃一個爆栗,她最不滿別人對她的畫指指點點了,意見可以提,但是嘲笑那就免了!

然,被她彈了腦袋的蕭翃卻是一怔,繼而便危險地瞇起了眼眸,這女人居然敢彈他的腦袋!膽子不小嘛!

“紫、君、虞!”蕭翃從牙縫內蹦出仨字,同時渾身散發出堪可媲美冰川的冷寒氣息。

怎麽了,這是?感覺氣氛有異的水純然,轉臉望了望蕭翃,一臉的疑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