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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形勢所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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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地上的狼藉收一收,快點!”蕭翃大聲吼道,見到水純然的表情微僵,他的心裏感覺很爽!

“不是有侍從……”

“叫你收你就收!”蕭翃再度大吼,繼而又陰陰地緩聲道,“不收也可以,只是得罪了本將軍,那粒冰蓮子……”

“我收!”曉得蕭翃這是在刁難於她,不過她的本意也是要軟化蕭翃,所以,她必須得忍!

在水純然默默掃著地上的碗碟碎片之際,房內突然就出現一黑衣人士,水純然眼角的餘光瞄去,見那黑衣人在蕭翃的耳邊嘰咕了幾句之後便又突然消失了。

暗衛嗎?水純然沒來由地感覺內疚,因為她也有暗衛,而她的暗衛卻因為她的緣故而在天牢裏蹲著呢!

水純然將垃圾倒掉之後,便再度返回到蕭翃的書房內。

此刻,蕭翃正背手而立,見她進來後,便斜著側臉說道:“把它換上!”

“換……”水純然的問句並未問出口,因為不知何時出現在房內的小楚已然捧著一套男裝在等著她了。

水純然默不作聲,兀自走至屏風後將衣服換下,同時解散發髻,梳成男子常留的發式。

“你不問原因?”蕭翃打量著再度變裝成俊美男子的水純然,眸中閃著興味。

“沒必要。”水純然說道,“將軍幾時啟程?”

“今日酉時(現在的17--19時)末啟程。”蕭翃別具深意地笑了笑,而後轉向書童小楚說道,“小楚,我的晚膳要和午膳一樣的菜色!”

“啊,是!”小楚驚慌地瞥了水純然一眼,卻見她仍舊一副淡然平和的樣子,心道,如果他能有她一半的定力就好了!

水純然輕扯起一抹笑意,心道,這蕭翃果然是想將她剝削壓迫個徹底啊,都要出發了,還不忘將她當老媽子使喚!不過這事也是因她而起,誰讓她打定主意要軟化他呢?唉,接著忍!

其實,水純然之所以親自做飯,真正目的是為了千帆和星垂,尤其是千帆最叫她放心不下,她擔心那男人不願吃天牢裏的飯菜(葉飛天收買了專為他們做飯的廚子,所以,他們的飯菜並不是太差),所以這幾日都是她在做,然後讓廚子送進去。

水純然曉得她的小把戲早就被蕭翃給看穿了,畢竟王府內的暗眼、隱眼眾多,不過,就沖著他那睜只眼閉只眼的態度,水純然便決定少恨他一點。

今日是她最後一次做飯了,她很想親自送進天牢去,然,蕭翃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待她一做好菜就派人來傳喚她,而她只來得及匆匆交代廚子一聲,便離開了。

就在水純然的後腳剛一離開的當口,另一抹身影便閃進了膳食房內……

…………

蕭翃他們沒日沒夜地行了七日路程方才挨近邊關的軍營,而水純然在這七日內一直都是昏昏沈沈、暈暈乎乎的,那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蕭翃一到達軍營便召集各士兵首領進帳議事了,想來是戰事不順暢吧!

也是,玄紫國的邊防一直是由將軍李靈逸負責的,那女子她見過,英挺俊朗,眉間自有一股凜然正氣,是不容多得的國之良將。

水純然不主張戰爭,所以她下旨強調最多的就是不主動攻擊,但也不能疏忽了戰事防禦。

然,這種被動接受敵人“找碴”的局面卻讓玄紫國的士兵們時時處於戒備的緊張氣氛下,看著敵人挑釁,卻不能主動攻擊,這真是她娘的非人的折磨啊!可是女皇的旨意他們又不能不聽,所以即便玄紫國的士兵們心內小有埋怨,但也只能忍氣吞聲。

水純然顯然是沒有預料到自己的命令會成為士兵們無法釋懷的枷鎖的,她一心想著不要戰爭,然而,在這樣的世界,在這樣的年代,在這樣的形勢下,或許她的主張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和平,相反的,會給更多人帶來困擾。

水純然現下並沒有意識到,然,等她意識到時,她的子民已然處於無盡的惶恐之中,而她亦差點失去了她愛的人……

水純然到達軍營的第一日,蕭翃便派兵攻打玄紫國。水純然雖然沒有親臨現場,但聽著那戰鼓聲聲,看著那狼煙四起,她的血液在體內沸騰著,她的心臟亦隱隱抽痛著。

第一戰,兩軍均未占到便宜,傷亡人數相當。看著那些哭娘喊爹的傷兵,水純然已然從震驚中逐漸適應。她能做的只是為他們包紮傷口而已,而且還是帶著十二萬分的歉疚心理的,因為她畢竟是玄紫國的女皇,不但沒有對本國的士兵施以慰問,而且在替敵國的士兵包紮傷口,若是讓玄紫國士兵得知了,勢必會感到心寒哪!

當晚,水純然找到蕭翃,想勸他停止戰爭,至於黑月國所要求的利益條款,他們可以和平協商。然,蕭翃對其所言壓根兒就是充耳不聞。

第二日,蕭翃再度發起攻擊,而這次他們黑月國小勝了一回,於是在士兵們的高呼聲中,水純然察覺到蕭翃的野心愈發得蓬勃了起來。

不死心的水純然打算繼續找蕭翃談判,然,蕭翃這次壓根兒就不讓她進將軍大帳,而且聲令她不得離開侍從大帳半步,否則殺無赦!

自此,水純然算是徹底明了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同蕭翃講道理,還不如直接對豬訴說來得快!

大帳內亮著油燈,書童小楚已然睡熟,小臉上有著美夢的笑意。不經意的一個翻身,小楚掀掉了身上的褥子,水純然走過去替他掖好,唇畔帶著抹無奈的笑。

穿越來,她是玄紫國的女皇,然,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無能的一位女皇,更或許,她一開始的想法就是錯的……

平躺於榻上,水純然望著帳頂,水眸中露出一絲迷茫……

…………

好美的一個男人!

蕭月望著床上的白衣男子出神,毛手亦不知不覺地撫上了那男子的臉頰,輕輕揉捏著。

嘖嘖,臉蛋細膩柔滑,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還有這眉毛,這鼻子,這唇……美啊!

蕭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比蕭翃還要美上不知多少倍的男人呢!那姓水……呃,不,應該是姓紫的女人還真是有艷福呢!可是,那女人都有如此神仙般的男子陪在身邊了,還不知足,還順帶搶走了她的蕭翃哥哥,這筆賬她遲早會找她算!

蕭月貪戀地摸著男子的臉,待見到男子那領口豎起處露出的性感鎖骨時,她的心臟倏地一繃,下腹更是湧上一波沖動的欲流。

呵呵,很好,想她蕭月一直愛慕著哥哥,就連找的男寵亦是有三分神似哥哥的模子,可是他們還是讓她提不起“性致”,而眼下的這名男人居然成功地讓她的心動了,並令她起了欲念,所以,她要定他了!

那女人是玄紫國的女皇又如何?惹毛了她蕭月,她照樣要了她的男人!呵呵……

蕭月陰笑著動手解開男子的衣衫,待男子那白皙無暇的胸膛暴露在蕭月的眼前時,蕭月的眼睛直了,微張著小嘴,讓其原本姣好的面容現出呆滯傻A的愚蠢模樣。

涎著口水的蕭月顫顫地伸手覆上了男子的胸膛,肆意揉捏著男子胸前的那兩粒粉紅,一個不留神,“啪”地一聲,一大滴黏稠液體落在了男子的胸口。

“你……做什麽?”恰從昏迷中轉醒的男子倏地便見到一名因貪看他的身體而流下口水的女子,所以他的眼中立馬便露出嫌惡之意。

“喲,千帆美人兒,你醒了!”蕭月一邊抄來絲帕擦掉那滴黏稠液體,一邊瞇眼色笑。

“你是誰?”千帆問道,眸中淡然無波。

“我是救你出天牢的恩人啊,怎樣,為了報答恩人,帆美人兒就隨了恩人吧?呵呵……”蕭月說著便再度伸出了鹹豬手。

千帆微蹙眉,欲甩開蕭月時,方才發覺自己全身綿軟無力。他記起來了,他吃下廚子送來的飯菜後,便失去了知覺,想來是誰在水純然給他做的飯菜中動了手腳。

“美人兒為何對恩人這般冷漠?哦,我曉得了,這就叫‘欲擒故縱’是嗎?呵呵……高端,高端哪!”蕭月說著便欲吻上千帆的唇,然,千帆倏地將偏過一旁,所以,她的那一吻只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千帆的心中從未恨過誰,即便是當初修緣大師給他找的眾多妻主人選,他也只是討厭她們而已,而現下他卻感覺自己在恨眼前的這個女人,因為這個女人妄想跟他做只有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他的唇只希望被水純然碰,其他人休想染指!

蕭月豈是善罷甘休之人,所以在千帆拒絕被她親時,她便用手鉗制住他的臉,而後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千帆厭惡地閉上眼睛,唇上肉肉的感覺讓他覺得惡心想吐,而他的胸口亦在此刻翻湧奔騰著,於是,隨著一波不可壓抑的酸味湧將上來,千帆“哇”地一下便吐了出來……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小水同學臨走之前所做的美味!那正是“美味入腹不需憐,化作酸液保護帆”哪!

蕭月無可避免地被吐了一頭一臉的酸臭,於是她狠狠地招呼了千帆一巴掌。千帆的頰邊登時便微腫起幾個鮮紅的指印,而蕭月則憤憤地甩袖離去……

千帆那無波的眼眸此刻現出一抹憂慮,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災難還在後頭呢!……

…………

水純然這幾日心裏一直都忐忑不安的,想勸服蕭翃的念頭已然枯死,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改變作戰策略了,因為連日來一直是黑月國勝,她不曉得玄紫國到底出什麽事情了,為何會一再敗給黑月國。

蕭翃依然不遺餘力地使喚她,似乎是吃定她不敢忤逆他的命令一般有恃無恐,面目可憎!

他不但讓她侍候他的衣食起居,而且派人監視她的行動,更過分的是一旦遇到戰事,她就被禁錮在帳篷內不許出來。

水純然的心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不安過,而她也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像現在這般挫敗過。或許是她想得太天真了,以為自己可以勸服蕭翃,然,事實上是,她壓根兒就看不透那男人,而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替我研墨!”這是蕭翃使喚她的其中一項,原本該由小楚做的事情,現下那個該死的男人全數讓她做了。

水純然不動聲色地研墨,腦子裏卻在思索著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做。

蕭翃為何會帶她來到軍營?是要將她綁在身邊禁錮她,還是要讓她親眼目睹自己國家戰敗的慘況?他是在向他炫耀什麽嗎?他的野心?他的赫赫戰功?亦或是將她徹底打壓在腳底的耀武揚威?……

“我渴了!”蕭翃說道。

水純然正在想事情,所以她壓根兒就沒聽到蕭翃的話。

“我、渴、了!”蕭翃蹙著眉頭斜睨著她,聲音又大了些許。

水純然默默提起茶壺為他的茶盞續水,而蕭翃亦滿意地繼續看自己的書,直到----

“你在做什麽?魂游天外了嗎?”蕭翃火大地吼道,而他面前用來做筆記的宣紙則完全被溢出的茶水給浸濕了。

水純然不語,面無表情地抄起一塊抹布擦拭桌上的水漬。

“這麽滿,你叫本將軍如何下口?”蕭翃瞪著盈盈漫漫的茶盞吼道。水純然依然不語,玉手伸出,順勢將茶盞傾斜少許,於是那茶水便再度流到蕭翃面前的宣紙上。

“該死的,你又在做什麽?”蕭翃氣憤地一把鉗制住水純然手腕,害她吃痛地擰緊了黛眉。

“幫你倒出多餘的茶水。”水純然平靜地說道。

“有你這麽做的嗎?宣紙不是又濕了嗎?”蕭翃狂吼。

“既然已經濕了,那麽再濕一次也沒有多大影響。”水純然漠然地說道。

“該死的,什麽叫做‘沒有多大影響’?你!……”蕭翃倏地瞇緊眼眸,“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水純然淡然地瞥了一眼渾身都散發著凜然怒氣的蕭翃,兀自掙脫他的鉗制打算離開。

“你別忘了,那冰……”

“我沒忘,但我也明白你是不會給我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受制於你?我現下就要回去,勞煩將軍你借我一匹駿馬。”水純然淡淡地說道。

“你休想!來……”

“你若是不放我離開,我就自刎在你面前!”水純然倏地拔出一把匕首,正是黃依檸刺向闕淩煙的那把匕首。

蕭翃震驚,眸中閃著寒光。

“呵呵……你太高估自己在我心中的位置了,你的死活與我何幹?”蕭翃冷漠地說道。

“那就試試!”水純然狠狠地將匕首刺進自己的大腿,再猛然拔出,飛濺出一波鮮紅來,而她的眉頭居然連皺都未皺一下。

“你!……該死的你!”蕭翃驚慌,看著她腿上流出的鮮血,他的心居然揪痛不已,“你快放下匕首,我放你離開!”

“快備馬,不要耍詐!”水純然順手從帳篷的暗角處拿出一個包袱背在身後。

“你!你居然早就打算好了要離開?!”蕭翃狠瞪著她,薄唇抿成一抹狠戾。

“如你所見,不要妄想使賤招,這副皮相可指望著你來保全呢!”水純然毫不畏懼地將那猶帶著鮮血的匕首擱在了自己的臉上,瞬間劃下一抹血痕,讓她那白皙的面孔顯出令人懼怕的淒美冷艷來……

蕭翃微沈著臉孔,冷冷地出聲命人備馬,那女人說對了,他就是該死的見不得她受傷,她是屬於他的,所以他不能讓她有事!

水純然騎著馬消失在夜的暗色裏……

一路狂奔,水純然幾乎都不曾停下來歇息,她只想快點趕回去,因為昨晚那個令她懼怕的夢境是那麽得真實,讓從來都不信鬼神之說的她亦覺得膽寒害怕。

她夢到千帆被一個女子強行淩辱,肆意鞭打……她夢到千帆那原本晶潤淡粉的美麗薄唇變得幹裂蒼白異常,他在絕望地呼喚著她……

她錯了,她完全想錯了,她不該妄想取得蕭翃的信任,她不該丟下他們獨自和蕭翃周旋!如果他們遭遇到什麽不測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水純然行了一夜的路程,此刻她坐在一片樹林旁歇息,順手拆下綁在大腿上的已經凝成塊狀的雞血包扔了出去。

水純然來到一條小河邊,洗去臉上的塵土,以及那道早已經幹在頰邊的雞血痕。望著水中那美麗的影像,水純然自嘲地笑了笑,心道,這張臉長得好哇,至少還能在脅迫蕭翃時派上用場!

隨意吞了兩口幹糧,喝了幾口水後,水純然便繼續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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