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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蕭豬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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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成為軍廚,咳,不,確切地說應該是正式成為蕭翃的私人廚師的第一日,水純然就被蕭豬頭給將了一軍。

事情是這樣的……

話說蕭翃在砸下那句“以後你就專為我一人做吃的”話後,就走出了大帳,然,不久,他就派他的書童小跟班來傳喚水純然了。

水純然神色自若地跟在書童小楚的身後,倒是小楚卻時不時地偷瞄著她。

“這位小哥有事要問在下嗎?”水純然問道。

“呃,沒,沒有!”因為偷看水純然被當場抓了包,所以小楚尷尬地紅了臉頰。

他長得真好看,跟他們家公子有得一拼!只是,不曉得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這位男子有些眼熟,但他又完全對他沒有印象,真是奇了怪了!

“敢問這位小哥……”

“公子叫我小楚就行,對了,公子如何稱呼?”小楚打斷水純然的話,說道。

“在下水純然,如果小楚不介意可以喚我水哥哥,呵呵……”水純然溫和地說道,不過她心裏的某個聲音卻奸笑著說她分明是趁機占人家孩子的便宜。

“真的可以嗎?我不介意,完全得不介意!水……哥哥!”小楚有些害羞地輕喚道。

“哎!乖,以後哥哥我就靠你罩著了!呵呵……”水純然拍拍小楚的肩膀打趣道,面對矮她半個頭的小楚,她很有自信啊!呵呵……

“水哥哥真會說笑,小楚能有公子這般貌美的哥哥實乃小楚的福分,小楚真的好開心呢!”小楚興奮地咧開了燦爛的笑容。

“對了,將軍召見我有何事?是為了明日的膳食嗎?”水純然問道。

“嗯,應該是的!水哥哥無需憂心,你且記著事事順著我家公子的心意就行了!”小楚寬慰地說道。

“是嗎?我記著了!”水純然若有所思地隨口應道。

倆人又走了一段路程,繞過幾頂帳篷之後,只聽小楚說道:“到了,水哥哥你先在外頭靜候片刻,小楚去通報一聲。”

少卿,小楚便笑吟吟地走了出來,說是可以進去了,於是水純然便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進了蕭翃的大帳內。

(註解:至於水純然為什麽會步伐沈重,那是因為她首次穿士兵行軍打仗時穿的厚底布靴,那玩意重得一塌糊塗。剛才跟在小楚的後頭行走時,她沒好意思表現出來,現下,她感覺自己的腳步更加沈重了!)

蕭翃的私人帳篷內很是寬敞整潔,這是水純然入內的第一印象。

此刻,蕭翃正坐於書案前翻閱著一本書。帳篷內點著檀香,裊裊升騰間,沁人肺腑,自有一番舒心寧神的功效。

不對,空氣中似乎還有一股子別樣的氣味,似乎之前蕭翃走進膳食大帳時她也聞到了。

嗯,是花香,玫瑰花香!

水純然下意識地輕嗅了一下鼻子,以著只有她和小楚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楚,你們家公子當真是‘國色天香’啊!”

小楚聞言,先是一楞,繼而便忍不住笑抖了肩。

“咳!”蕭翃不動聲色地清咳一聲,亦在提醒小楚不要失了分寸。

“公子,水……呃,公子來了!”小楚生生隱去了那聲“哥哥”的稱呼,生怕蕭翃會再次數落於他。

“嗯!你姓水?”蕭翃問。

“是的。”水純然答。

“叫什麽名字?”蕭翃再問。

“純然,水純然。”水純然再答。

“從明日起,由你負責我的膳食。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三點要說明:其一,每日三餐要準時,且保質、保量。至於這一點,就由小楚代本將軍為你詳細解釋一下。”蕭翃列出第一條要求,並向小楚使了一個眼色。

“呃,是這樣的。我們公子的意思是,水公子必須在每日卯時(現在的5--7時)初備好早膳,午時(現在的11--13時)初送上午膳,酉時(現在的17--19時)初打理好晚膳,這便是‘準時’的意思。若是差了時辰,我們公子是會怪罪下來的。”小楚公式化地解釋道,並向水純然擠了擠眼睛,而水純然亦眨了眨水眸回應他,豈料竟惹得小楚半羞了臉頰。

“至於‘保質保量’的意思就是,我們公子的膳食要嚴格控制在恰到好處的分量,且十日之內不能有重覆的菜色,否則,我們家公子會怪罪下來的。”小楚說著,望向水純然的目光中不自禁地便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嗯,就是這樣,聽明白了嗎?”蕭翃滿意地聽著小楚的解釋,一方面自豪於自己的講究風格,另一方面則好奇於水純然這個新人的表現。

“明白了。”水純然忍下想抽眉的舉動,心道,不曉得他老人家的“恰到好處”是如何拿捏的?分明是形而上學的公式化官派作風,可恥!

“其二,你要定期煲湯。”蕭翃說完又向小楚使了一個眼色。

小楚很自然地便接著解釋道:“我們公子的意思是水公子需每隔三日就煲一回補湯。因為我們公子是做大事情的人,是很費心神的,所以水公子不可怠慢了去。我們公子說了,現下條件有限,為了節省糧草,他只能委屈自己每三日補一回。唉,如此為士兵著想的將軍,天下舍我們家公子還有誰啊?”

水純然聞言,黛眉再也受不住地狂抽起來,天,這蕭翃真自戀,真可恥,真不要臉!

“怎麽,你有意見?”蕭翃觀察著水純然那狂抽的面部表情,沈聲問道。

“咳,咳,沒有!”水純然斂眉說道。

“嗯,最好沒有!不過念在你是新人,所以有意見也可以--”蕭翃欲言又止地瞥了一眼水純然。

“公子,你……”小楚聞言一喜,心道,他們家公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謙虛了?

蕭翃起身走至水純然面前一米處停下,高傲地睥睨著她。

而水純然亦擡首挺胸,自信當當,心道,哼,你不就是比我高了一個頭嗎?也不過就一米八五左右,跩什麽跩,有本事跟姚明比去啊?

“你可以有意見,不過,我勸你最好保留,否則……”蕭翃雙手環胸,如星的眼眸射出令人心寒的冷光。

“我保留!”水純然登時如搶答般接下蕭翃的威脅,心道,這男人貌似很不好惹啊!

“很好!我要說的其三就是,你必須隨時滿足我的要求!”蕭翃一說完,眼色還沒來得及使呢,小楚就已經朗聲解釋了起來。

“我們家公子的意思是,水公子必須隨時準備著廚具跟食材,因為我們家公子是做大事情的人,很可能會有突然想吃的糕點或是菜肴,所以這時候水公子你就必須在接到我們家公子指令的一剎那間,動手準備。若是耽誤了,我們家公子可是要怪罪下來的!”小楚解釋完後,長長地輕籲一口氣,繼而又同情地望著水純然。

水純然此刻有種想掐人的沖動,呵,呵呵,做大事情的人是嗎?她呸!不,打住,有著良好教養的淑女是不能隨便亂呸人的!但是,但可是,她忍不住了,什麽叫做“接到我們家公子指令的一剎那間”?她……呃,她必須得呸出來,否則心裏實在是憋得慌!

“明、白、了!”水純然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仨個字,不過她的臉上卻是相當平靜自然的。

“很好!我很期待你的出色表現!”蕭翃別具深意地望著水純然,一雙如星的眼眸透著十足犀利的神色,凍徹人的骨髓!

水純然曉得蕭翃在試探她,所以,她必須出色地完成他所交代的任務,這樣她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之前,水純然從星垂那裏得到將軍李靈逸的密信,說是黑月國的隱王與蕭翃關系往來密切,不過那個隱王正如他的名號一般,非常之隱,至今都沒有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既然那個隱王葉飛天不容易找到,那麽她就先找蕭翃。水純然猜測葉飛天強擄闕淩煙的事情蕭翃肯定知曉,所以,這也是她千方百計要來應征軍廚的主要目的。

…………

翌日,也就是蕭翃讓水純然走馬上任的第一日,水純然寅時(現在的3--5時)初便起了床。

簡單梳洗一番之後,她便開始著手準備蕭翃的早餐。

她洗凈了紅棗,蓮子,並用紗布包好,繼而淘凈了小米,然後將它們一同放進一個瓷缽內熬煮。之所以沒有將那紅棗和蓮子直接放進缽內,是因為她聽說蕭翃不喜歡粥內有除了小米之外的其它東西,但若直接熬小米粥的話,他又會嫌那小米粥沒有味道,所以,她才會這麽麻煩!

接著她又和面,剁餡兒,做起了小籠包跟春卷。

其實,食物人人會做,但做得好不好吃,那就要看個人的悟性與經驗了。水純然自信自己做得東西不會太差,如果有人說差的話,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那人不是味蕾出了問題就是存心在找碴!

卯時(現在的5--7時)剛至,水純然便端著食盤來到了將軍的大帳外。

然,當她見到一臉抱歉的小楚時,她便曉得了一個事實,就是--蕭翃果真在整她!他自己明明就是只貪睡的豬,卻要她寅時(現在的3--5時)就爬起來做早餐給他吃,真是天理不容,人人得而誅之的混蛋之中的混蛋!

小楚望著滿臉倦容,滿眼血絲的水純然,心下著實同情於她,但是,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書童,所以,他是愛莫能助啊!

半個時辰後,小楚拉了拉雖然端著食物,但卻差點就要睡著的水純然,小聲說道:“水哥哥,你是不是很困啊?”

“嗯,你說呢?”水純然有氣無力地說道。睡眠嚴重不足啊!

“那我再去喚一遍我家公子!”小楚擔憂地說道。

“嗯,你去吧!”水純然瞥了一眼小楚,並不抱多大希望地說道。

須臾,小楚便走出了大帳,欣喜地說道:“水哥哥,我家公子說馬上起床,你先去熱一下食物,待會再過來!”

“哦,好!”水純然端著食盤走回膳食大帳。

不一會兒,水純然便匆匆端著熱好的食物再次來到將軍大帳前,然,她見到的依然是小楚的那張寫滿抱歉的臉。

“怎麽,將軍還在睡嗎?”水純然明知故問。

“嗯。”小楚此刻覺得好過意不去,但他又實在是沒辦法。

“將軍真是做‘大事情’的人呢,日理萬機的,所以才會嗜睡……”如豬!

水純然故意將“大事情”仨字咬得很重,恨不得將蕭翃的豬皮給扒了賣給實習醫生練習穿針引線的手藝!

又半個時辰過去了,而水純然又熱了一次食物回來,但是,蕭翃依然沒起床。

再半個時辰過去了,就在水純然打算將食物整個扣在地上供養大地母親時,蕭翃終於起床了,所以,水純然又快速地重新熱了一次食物,直到蕭翃他老人家用完,她方才松了一口氣。

水純然本以為做午膳會容易些,但她想錯了,因為……

午時(現在的11--13時)剛至,水純然便將午膳整齊地擺放在蕭翃的用餐地點。

前面已經說了,水純然對自己的廚藝那是相當自信的,而蕭翃亦對她做的早膳沒有異議,所以水純然壓根兒就沒想到他會在雞蛋裏挑骨頭,專門找她的碴!

“你做的這是什麽排骨?味道太淡了!”蕭翃,蕭豬頭,在吃了幾乎一半的排骨之後,嫌惡地說道。

“哈?”水純然驚訝不已。

“哈什麽哈?你有意見?”蕭翃斜睨著水純然,柔美的紅唇依然在蠕動著,因為他正在吃著排骨。

“呃,不是,我只是想說我做的菜是按照正常人的口味來做的,應該是鹹淡適中的,不會……”

“不會什麽?你的意思是本將軍我不是正常人嘍?”蕭翃擱下筷子,冷聲問道。

“沒,沒有!我這就重新做來!”水純然趕緊將那盤蕭豬頭已經吃了大半的排骨給撤了下來,回到膳食大帳一陣忙碌之後,又重新端上一盤別樣口味的排骨。

“動作怎麽這麽慢?本將軍都吃完了你才上菜,你存心的是不是?”蕭翃不悅地說道。

“沒,沒有!都是我的錯,再不會有下次了!”水純然連連認錯,實則心裏早已把蕭翃從豬頭罵到了豬尾,再從豬尾過渡到豬頭!

“嗯,念你初犯,這次就暫且饒過你,下去吧!”蕭翃作出一副寬宏大量的表情,看得水純然是嘔得要命!

到了晚上,水純然眼瞅著蕭翃將滿桌的菜肴都吃得精光,正欲松下一口氣時,卻聽那蕭豬頭斥責她道:“你怎麽搞的?我不是說讓你保質保量嗎?你一下子讓我吃這麽多,你存心想撐死我是不是?”

“哢”“哢”“哢”,水純然的臉部登時龜裂掉渣,外面一層掉完之後,裏面的皮膚又接著龜裂掉渣,如此反反覆覆,不停不休,直到----

“看什麽?還不快扶我起來?小楚呢,跑哪兒去了?”蕭翃一邊靠在水純然的身上,一邊問道。

“屬下不知!”水純然憋了一肚子氣,她當然曉得蕭翃是在找碴,否則他也不會這麽白癡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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