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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俠女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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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繁華的市井街道上,一純黑,一淡青倆名男子靜靜踟躕在“群英薈萃茶館”樓前,猶豫著,無奈著,但又期待著向茶館裏頭望去。

“星公子,還是我去吧!”淡青男子說道,聲音溫溫雅雅,一派祥和。

“不,我去!”純黑男子回道,看不清他面紗下的容顏,但從他那鏗鏘有力的渾厚聲音裏便能感受到此男那令人膽懾的氣魄來。

“可是……”

“無礙,我去了!”純黑男子打斷淡青男子的話,徑自邁步走進那家茶館。

淡青男子望著純黑男子那挺拔的背影,清靈的眸子裏滿是擔憂的神色。

前幾次也是他進去的,但結果呢?唉,罷了,或許這一次他能夠表現得平易近人一些。淡青男子輕嘆一口氣,暗想。

此間茶館表面上是一間供人品茶聊天消磨時日的地方,但實則不然,其間出入之人不乏深藏不露的高手,亦不缺三教九流之輩,五花八門,形形色色,可謂是占盡人間百態了。

據說,茶館的老板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與正邪兩派皆有交集,除此以外,此間茶館內的店夥計亦不可小覷,盡管他們的穿著打扮、舉止作風跟一般跑龍套的沒倆樣。因此,此間茶館才得以在此地經營不衰。

因為茶館內出入的人種比較多,所以很多情報信息便會在此處得以釋放跟傳播。

就在那純黑男子走進茶館的一剎那,館內原本嘈雜的人聲,突然就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期。那些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女的、男的等各色人種皆犀利著一雙眼睛盯著那純黑男子瞧。

純黑男子覺得有些不自在,畢竟平日裏隱在暗處隱習慣了,突然就這麽暴露在人群中,總讓他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他踱至一空桌旁,叫了一壺茶,然後便無聲地喝了起來。館內之人見那純黑男子並無異常舉動,也便在瞬間各歸各位,該喝的喝,該吃的吃,同時那吵吵嚷嚷的嘈雜聲亦再度充斥了整個茶館。

純黑男子兀自呷著清茶,耳朵卻如吸聲器一般,全神貫註地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喁喁之音。

突然,他聽到了有人提到最近江湖上出現了“怪鳥俠侶”的事情,而他們所描述的女子和他要尋的人很是相似,於是他的心陡然便提到了嗓子眼,於是他便如此這般地聽了下去,於是他居然忘記了館外還有個淡青男子在等他,於是……

話說,那淡青男子在館外站了良久亦不見那純黑男子出現,於是他便向那繁華的街道走了去,心想,他可以先逛逛街,說不定能遇到意外的驚喜!

然,他這一逛倒真的是遇到“意外”了,不過,貌似此“意外”並沒有令他驚喜……

正佇足在一玉器攤前欣賞玉器的秋夢傷感地望著那一枚枚精巧的小東西,而他的手也下意識地探上了自己的胸口,那裏正掛著一枚極致精美的玉佩。

她到底在哪裏?她還好嗎?……

他和星垂這一個多月以來一直在探尋她的下落。當初她被人下藥強擄了去,星垂四處追蹤那賊人的去向,卻是毫無收獲,雖然傷心沮喪至極,但他們卻從未斷過尋她的念頭,他們相信她一定不會有事的,因為他們不允許她有事!

淡青男子伸出手去摸起一枚玉佩放在掌中細察,突然,他被人撞了一下,然後他手中的玉佩就這麽“啪”地一聲飛落在地。

秋夢趕緊向那玉佩望去,還好,沒有壞掉,於是他便彎腰去撿。然,就在他的手即將撿到那枚玉佩的當口,一只大腳丫子“啪嘰”一聲踩在了那枚玉佩之上……

當那玉佩細細斷裂開來的糾結碎響傳進秋夢的耳中時,他忍不住心痛了一下。 他並不是擔心玉佩的賠償問題,而是他是真的很喜歡那枚玉佩。

“賤人,你還敢逃跑!”一聲粗魯的喊叫隨即飄進了秋夢的耳中,而他無暇他顧,他此刻只是在心疼著那枚玉佩,因為他正想將那枚玉佩買來送人的。

“我,我當然要逃,不然還不被你們給折磨死!”一道年輕的聲音反駁道,不過,那聲音裏卻隱著濃濃的懼意。

“你給老娘滾過來,否則--”一粗壯女人惡狠狠地威脅道,同時手中還不懷好意地捋著一條皮鞭。

“我,我不過去……公子,公子救我!”那被追的少年突然拉著被他撞到的淡青男子的衣衫說道。

“哼,想找人救你?那也要看……”

“請你擡起腳!”淡青男子打斷那粗壯女人的話,平靜地說道。

“什麽?”粗壯女人不敢置信地問道。

“請你擡起腳!”淡青男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再度出聲道。

“你居然敢命令老娘?你他娘的算什麽東西?老娘我--”粗壯女子剛要繼續開罵,突然就瞧見了淡青男子的長相,於是她登時張大了嘴巴,眼裏滿是色迷迷的猥瑣之光,只聽她說道,“喲,這小爺長得真俊俏,老娘我今日有艷福了,哈哈哈……”

說著,那粗壯女人的鹹豬蹄便向淡青男子的臉頰摸了過去。只聽“啪”地一下甩耳光聲過後,那粗壯女人驚楞地捂著自己的半邊臉,下一秒便暴怒起來:“你個騷巴賤人,居然敢打老娘,老娘今日就要教訓教訓你這個賤人!”

粗壯女人一聲吼,四周也迅速群聚了一圈觀眾,他們均淡漠地看著,就像在欣賞戲臺上上演的戲。

粗壯女人一甩鞭子,隨著一聲鞭響以及眾人配合的抽氣聲,淡青男子的脖頸處便顯出了一道血痕,臉頰上也擦了少許。那血痕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層層滲出,顯得得醒目異常,恐怖異常。

淡青男子只眉頭輕蹙了一下,居然連一聲悶哼都未發出。本是向他求救的少年擔憂地看向他,小臉上的懼意更深了幾分。

“怎樣?知道老娘的厲害了吧!哼,你還敢瞪老娘,老娘今日就抽死你這個賤人!”粗壯女人說著又獰笑著揮起手中的皮鞭……

然,這次她的皮鞭並未再度抽到那淡青男子的身上,因為……

“爺爺個熊,哪個狗雜種敢拉老娘的鞭子,老娘……”

粗壯女人一句話還未罵完,就被“啪啪”賞了兩個響亮的耳光,隨即一道純美的女音便傳了過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這個敗類居然在此撒野,真是有爹生,沒娘教的下流畜生!今日小女子我就替天行道,代你老娘管教你這個畜生!”女子說著便再度甩了那粗壯女人一耳光。

“我讓你欺負弱男!”“啪啪”兩下耳光。

“我讓你出口成臟!”“啪啪”兩下耳光。

“我讓你猥瑣下流!”“啪啪”兩下耳光。

“我讓你鞭抽無辜!”“啪啪”兩下耳光。

“我讓你囂張跋扈!”“咚咚”兩拳,那粗壯女子受不住地蹲在了地上,口中含糊道:“這次怎麽不是打臉了?”

那白衣女子彎唇一笑,隨即又是一腳踹將過去:“很簡單,因為你的豬臉已經腫到麻木,打你也沒有知覺了,所以改而求其次!我讓你橫行霸道!”“踏踏”又是兩腳,直到打得那粗壯女人蜷縮於地上大呼“俠女饒命”!

“好,我就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拿銀子來!”水純然蹲下身子,伸出小手正色道。

“乃……想……打,打劫……”

“豬頭!”“啪”地一聲,又是一記腦門拍,“我這是向你索要醫藥費,公平公正,你休要亂蓋我罪名!”

“可素……乃……就素……”

“就素你個頭!”“啪”地一聲過後,那粗壯女人居然被拍暈了。

“餵!餵!真是不禁打,這麽幾下就暈了!不過你暈也沒用,該出的銀子,你一個子兒也不能少!”女子說完便動手搜身,在將那粗壯女人的銀票及碎銀全數搜刮幹凈後,方才說道,“好了,今日就暫且饒你不死,他日若再犯,可就不是花點銀子就能解決的!”

女子起身,走沒兩步,突然又轉身給了那粗壯女人兩腳:“你還給我裝死?!”

那粗壯女人哼哼了兩聲之後,果然睜開了眼縫,之所以是眼縫,是因為她的臉已然腫成豬臉了,所以眼睛幾乎給擠沒了。

圍觀的人群先是目瞪口呆地瞪著那女子的懲惡舉動,看到最後方才開口叫好。

只見那女子一個冷冽的眼神掃射了過去,沈沈地說道:“若要叫好就回家叫去,這兒不是戲場!”

於是人群便在瞬間作了鳥獸散,只有那個被揍得變了形的女人依然蜷縮在地上。

“公子,這是該惡女應付的醫藥費,您收好!以後出門多帶幾個家丁,下次可保不準能遇到好人相救了!”女子走上前將部分銀票塞給那淡青男子,而後便欲離開。

“你……”淡青男子從那女子一出現就緊緊盯著她瞧了。此刻,他的眼中全是興奮激動的淚花。

“不用感謝我了,我可是收了銀票了,後會有期,告辭!”女子揮了揮手中剩餘的銀票,豪邁地說道,然後瀟灑地轉身走人。

可惜,她沒走掉,因為身後出現了阻力。水純然試著再次用力向前,結果發現她愈是用力,身後的阻力愈是加大,而那個阻力明顯是某人故意抓著她的衣衫而產生的。

“你!……”女子倏然轉身,水眸閃過一抹不悅。

“小然,你和人說話都是不看臉的嗎?”淡青男子那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女子身形一僵,迅速擡起頭,然後便見到了一張俊雅溫和的清麗容顏,於是她的水眸中瞬間便漾起驚喜的淚光,紅唇亦上揚起歡快的弧度:“秋夢?小秋,真的是你嗎?”

水純然一個跨步上前,激動地擁抱住秋夢,並未在意周圍旁觀者那驚詫且微赧的面部表情。

“小然,我終於找到你了!!!”秋夢先是猶豫了一下,繼而亦擡起胳膊緊緊擁住懷裏的水純然。

“嗯,嗯!你終於找到我了!還是我家秋夢身上的藥香好聞,只是……”水純然將小臉貼在秋夢的頸窩處喃喃地說道,當一絲血的甜腥味飄進她的鼻腔內時,她的心沒來由地揪痛了一下。

“小秋,還疼嗎?”水純然很自然地便伸出小舌去舔秋夢的傷口,秋夢的全身登時漫過一陣細微的戰栗,那感覺有點癢,有點疼,亦有點灼熱。

“小然,不要……”秋夢立馬阻止住水純然下一波的舔舐舉動,雖然他不討厭,甚至是有點兒很喜歡,但是他不想讓外人看見。

“傷口需要消毒,否則會感染的!”水純然不解地望著秋夢,又打算踮腳舔他臉上的傷口,而周圍的旁觀者則一齊發出了抽氣聲。

“無礙的,我是大夫,我曉得該如何做!我們先回客棧吧!”秋夢再度拉住了水純然,成功地令周圍的抽氣聲抽到半截便卡住了,卡得那些旁觀者是抽也不是,呼也不是,甭提多難過了!

“嗯,我們先回客棧,對了,星垂呢?”水純然一邊隨著秋夢向客棧走去,一邊隨口問道,壓根兒就忘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水!”千帆自幾丈開外的地方“咻”地一下便出現在水純然的面前,眾人只覺眼前白影一閃,陰風一動,登時覺得脊背生寒。

“小然,他是?”秋夢望向眼前的絕色男子,登時被他周身所散發出的那種飄逸卓然的氣質所折服,而且他覺得那男子有些眼熟。

“呵呵……我差點忘了。小秋,這是修緣大師的徒弟千帆;帆,這是紫鶴上人的徒弟秋夢,你們應該認識吧?”水純然微笑著介紹道。

“認識!”秋夢說。

“不認識!”千帆說。

當他們倆人異口亦不同聲地說出答案時,水純然的黛眉隱隱有些抽,到底誰的話才可信?水純然瞟了瞟一臉淡然的千帆,又瞄了瞄一臉尷尬的秋夢,最終做出決斷----

“小秋,你說!”

“十四歲那年,家師曾經帶著秋夢到過仙崖谷,所以秋夢認得千公子。”秋夢娓娓道來,安詳的表情看得水純然是舒心不已。

“帆?”水純然喚道,並努了努了紅唇,挑起一道細長的黛眉看向他。

“不記得。”千帆那平靜的眼波微微閃爍。

“那紫鶴上人呢?你記得嗎?”水純然訝然地瞧著他,天哪,這男人是從何時才開始記事的?秋夢當時十四歲,那他不就是十五歲嗎?十五啊,老兄?!!

“記不清楚了。”千帆的表情微赧,聲音也顯得很不自然。

“記不清?呃……那我是誰?”水純然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你是水純然……你!……我說過,我會記住你的!”千帆微惱地瞪了水純然一眼。

“呵呵……記得就好,記得就好!”水純然拍了拍千帆的肩膀說道,不過,等她拍到了,方才覺察到有些費勁,因為此男也很高,目測一米八以上。

“小然,你們……我們是一家人了吧?那我應該叫公子一聲哥哥了。”秋夢打量著水純然跟千帆的互動,心下已然明了了大概,於是他便和婉地喚了千帆一聲“哥哥”。

水純然當下就楞住了,過了數秒之後,方才反應過來,於是她便尷尬地笑了笑,繼而說道:“那個,我們呢,其實吧,因為呢,就是吧……總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啦!小秋你明白嗎?”

明白才有鬼?秋夢僵著笑容暗想,其實她無需這麽緊張,先別說千帆是修緣大師提早便預定給水純然的夫君人選,即便是水純然因自己把持不住而收了某某,他亦不會責怪於她的,盡管他的心裏很有點兒落寞就是。

“她是我的妻主。”一向不喜多言的千帆,此刻卻橫空摻上一腳,楞是把水純然給轟得面皮龜裂,心頭哇涼!因此她當場便低下了頭,權作一副隱忍狀。

“咳,我們先去找星公子吧,他還在茶館裏呢!”秋夢假意咳嗽了一聲,並迅速轉移話題。

於是他們一行仨人便向茶館的方向走去。

途中,水純然故意走在千帆的身邊,然後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你挺幽默的嘛,帆、哥、哥!”

千帆身形一僵,瞬間又恢覆正常,只聽他輕吐倆字:“事實。”

水純然當場一個趔趄,不過,幸好有千帆,千大帥哥幫她穩住了身形,否則,此次出糗的可就是她水純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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