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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思念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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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愛的人永遠都不要受到傷害!如果那傷害必須要由一人來承載的話,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用我的溫柔去撫慰你身心所遭受到的痛!你可知道,在你痛的時候,我的心早已痛得無以覆加!

…………

燭影下,一雙嫩白小手顫顫地撫摸著那道讓人觸目驚心的傷痕,心內那抹酸澀的痛蔓延了全身……

“無礙了,我已經上過藥了!”秋夢微笑著說道,然而當他望向正在查看他傷口的水純然時,卻見她低垂著頭一動都不動。

“怎麽了,小然?”秋夢伸出手去,輕扶她的下巴,然後他便見到了一張淚流滿面的小臉。

“小然?你怎麽哭了?是不是秋夢惹你傷心了?我……”秋夢登時心慌了起來,想要安撫她,卻不曉得該如何做。

“……”水純然一下子擁住了秋夢,無聲的淚浸濕了他的胸口。

秋夢猶豫著輕輕撫上她那柔軟的發絲。他不曉得水純然為何會如此,如果說她心驚於他傷口的慘不忍睹的話,那麽在案發現場時,她為何沒有表現出來?現下他的傷口已然處理妥當了,應該不是太嚇人了,而她卻哭了,這又是為何?

“對不起……”水純然啞聲說道,小臉在秋夢的胸口蹭了又蹭,而後方才擡首看向他。

“為什麽要向我道歉?”此刻,秋夢的心軟得一塌糊塗,那幸福的感覺益發膨脹,幾欲沖破他的胸腔。

“因為……”水純然微赧地偏過臉,瞧向桌上的蠟燭。

那暈黃的燭光映照在她的嬌顏上,她那剛經過淚水洗滌的水眸益發純凈動人,她那微微開啟的紅唇此刻亦如一朵明艷綺麗的花兒,仿佛正待人去溫柔采擷。

秋夢下意識地咽了煙口水,清靈的眼眸一刻也未曾離開過她的嬌顏。

“小然!”秋夢輕輕喚道,雙手則在身側握成了拳。

“小秋,你,不會怪我吧?”水純然擡眼對上秋夢的視線,小手指了指他胸口的位置說道,“我哭花了你的衣衫,呵呵……”

秋夢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胸口濕了一大片,他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繼而輕聲道:“你跟我道歉就是為了這個?”

“嗯……”水純然輕點頭,嬌顏上漾起一抹紅暈。

此刻,秋夢真不曉得該做何種表情了,身側的拳頭不自禁地松開來,同時心頭亦爬過一抹無奈的落寞。

唉,他就知道,還以為她是在為他尋找她時所受的苦而道歉呢,結果……呵呵……

“小秋!”水純然輕喚道。

“嗯?……”秋夢擡首的瞬間便僵住了身體,因為水純然突然就吻上了他的唇……

秋夢的心霎時被喜悅所包圍,正欲攬上水純然的纖腰加深這個吻時,卻見水純然的淚又流了下來,而且愈流愈多,大有泛濫這間客棧的趨勢。

水純然貼著秋夢的唇,既不深入,亦不打算離開,就這麽輕輕地貼合著。 她的淚水滑過臉龐滴落在唇上,然後就見秋夢下意識地伸舌去舔……

“不,不要……對不起!”水純然倏然離開了秋夢的唇,她可不想讓秋夢吃她的淚水,那東西又鹹又澀的。

“沒,沒什麽……”秋夢尷尬地偏過臉去,心中沒來由地痛起來,她,不願意吻他是嗎?……

“小秋,你早點睡吧,我回房了!”水純然抹了抹淚,望向秋夢的眼神有一絲愧疚的黯然。

“嗯,好,你也早點歇息!”秋夢慢慢躺下身,不過臉卻是偏向床裏面的。

望著秋夢那孑然單薄的後背,水純然暗暗咬了咬紅唇,而後便走了出去,並順手輕闔上房門。

對不起,小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為何,今日我會如此強烈地思念著另一個人?看著你的時候,我的腦海中全是他;吻著你的時候,我的腦海中依然還是他;在我想對你好時,卻覺得對不起他,所以我的淚水便止不住地流……

水純然無奈地笑了笑,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秋夢靜靜躺在床上,心情卻是淒涼異常。脖子上的痛遠不及心中的痛來得一半厲害,那痛就像無底的深淵,讓他有隨時都可能被吞噬掉的恐懼。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傳來,在秋夢的許可下,一名少年推門而入。

“公子,這是小姐吩咐給您送來的補品。”少年將托盤放在桌子上,繼而說道,“小姐讓奴好生照顧公子,公子有需要盡管吩咐奴便是。”

“你?你不是今日那個被追打的少年嗎?”秋夢驚訝道。

“嗯,正是奴。奴的本名喚作‘安飛’,公子可以叫奴‘小安’。”少年點頭道。

原來,待水純然他們走後,那少年便一路跟著他們到了客棧,之後便在客棧外面徘徊著。當客棧夥計惡言轟他離開時,卻正巧被水純然看到了,於是她便請那少年吃了飯,並給了他一些銀兩。誰料那少年並不要她的銀兩,當場便下跪求水純然收留他,說是為奴為仆皆可。

水純然從他的述說中了解到他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本想進大戶人家當個下人養活自己的,不料卻遭惡人欺騙,而那個追打他的女人便是要把他賣進小倌院的人販子。水純然憐惜於他的身世,於是便讓他留下來照顧秋夢了。

“她讓你過來照顧我是嗎?……”秋夢有些神游地說道。

“嗯!奴看得出來,小姐很在意公子,公子真有福,能嫁給這麽一位溫柔體貼的妻主。”小安無比羨慕地說道。

是嗎?她很在意他嗎?可是,為什麽他的心卻這麽空呢?他曉得他們現下正在去皇宮的途中,可是一旦到達皇宮後,他還能每日都見到她嗎?先別說現下跟在她身邊的絕色千帆了,就是她宮中的那三位男妃,他怕是也萬萬比不上的!

唉,原來愛她也是這麽讓人心傷,讓人無奈的事啊!

但那又能怎樣?愛了就是愛了,他不求她的整顆心,但求她心中的一個小角落就足矣!

他沒有很傾城的容顏,亦沒有很上乘的武功,他有的只是一顆全心全意愛著她的心,所以,他不去計較了,他只要愛著她就行!

…………

水純然經過千帆的房間時,見房門是虛掩著的,於是她便推門而入。待她見到正端坐於床鋪之上打坐的千帆時,正想彎唇淺笑的她突然就覺得心酸酸,眼澀澀,於是她又一次流淚了……

水純然在心中大呼不妙,於是她便回轉身,並迅速關上房門,隔絕了自己看向千帆那張絕色臉孔的視線。

完了,剛剛她是碰到秋夢的時候才會流淚的,而現下她只是看了千帆一眼就流淚了。她好像得病了,得了極強的相思病,因為她現下極度思念某個人。

房內正在打坐的千帆在水純然闔上門的一剎那,睜開了一對皓目,平靜無波的面部看不出一絲表情來。

水純然一邊抹淚,一邊走回自己的房間,並在關上房門的一剎那,輕聲喚道:“星垂!”

“屬下在!”一身黑衣的星垂倏然現身於水純然的眼前。

“辛苦你了,星垂!”水純然微笑著說道,本想拍拍他的肩膀的,手伸到半空中卻又縮了回去,因為她感覺自己又要流淚了。

“屬下護駕不周,望聖上責罰!”星垂“咚”地一聲便跪在地上。

“你快起來!”水純然急忙說道,雙手本欲拉他起身的,但剛至半空中又停住了,因為她流淚了……

“望聖上責罰!”星垂固執地跪在地上。

“你,你快起來!快點!嗚嗚……”水純然顧不了許多,嗚咽著就去拉星垂起身。

星垂哪裏見過水純然這陣勢,登時被她那梨花帶雨的嬌顏給煞住了,幽深的黑眸閃過一抹不知所措。

“你無需多想……估計是我太久沒哭的緣故了……所以今日一直想流淚!……嗚嗚……對了,星垂,嗚……宮中現下形勢如何了……嗚嗚……”水純然一邊哭泣一邊詢問道。

“這是密信!”星垂楞楞地從懷中摸出一紙書信,黑眸則緊緊盯著水純然瞧,心道,都哭成這樣了,她無礙吧?

“……嗚……哦,好……嗚,你可以去休息了……嗚嗚……”水純然看罷信後,便將信就著燭火燒了,而後便上床躺下歇息。

不行了,她的心好酸,愈來愈酸了,腦海中一直在想著他,無休無止地想……

水純然小聲抽泣著,回想著她和他在一起時的情形,回想著他在她離開時傷心的表情,眼淚愈飆愈勇,心頭由酸澀而轉為疼痛,原先小聲壓抑的哭泣壓根兒就發洩不了她心中的沈悶,於是她嚎啕大哭起來……

水純然這一嚎啕大哭不要緊,立馬招來了仨人的急切關註。

星垂首先現身,正欲伸手探上她的肩膀時,忽聽有人敲門,於是他又霎時隱去了身形。

水純然光顧著哭了,所以她壓根兒就沒註意到有人在敲門,直到千帆和秋夢以為她出了什麽事情破門而入時,她方才起身擡起一對哭得紅腫的眼睛瞧向他們。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水純然一邊拭淚一邊啞聲問道。

“……”千帆只是盯著她瞧,清泉般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暗色,而秋夢則替他道出了心中的疑問。

“小然,你為何如此傷心?”秋夢擔憂地望著她,並順勢坐在床沿上。

“……小秋,嗚嗚……”水純然扁著紅唇,並在下一秒撲到了秋夢的懷裏,一邊哭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我想他,好想,想到心都痛了!嗚嗚……”

當水純然傷心地說出自己在思念著某個人的時候,秋夢的身形明顯一僵,而他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煞白。

她,很在乎那個人嗎?……

“即便是想,也不至於會如此反應吧!”千帆輕輕篡起了煙眉。

“我也不曉得為何會如此,心裏酸痛不已,就是想哭……嗚……”水純然擡起淚汪汪的眼睛,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秋夢聞言,亦覺得有些蹊蹺,於是他便順勢搭上了水純然的脈搏。

須臾,秋夢皺著眉頭說道:“你中毒了!”

“啊?”水純然驚楞,她什麽時候中的毒?又是誰給她下的毒?難道是……不過,眼下最該關心的是----

“我,中了什麽毒?”水純然問。

“思念之毒!”秋夢緩緩說道,望向水純然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受傷,“你心中想的是誰?”

“啊?”水純然又是一楞,而此刻千帆亦是眼神炯炯地望著她。

“風飄藍……”水純然小聲地說道。

“是嗎?他給你下了‘思念之毒’,也就是說,你以後每個月的這一日都會強烈地思念著他。”秋夢解釋道。

“可是我上個月並沒有發作!”水純然疑惑道。

“那就不清楚了,也許那種毒是因人而異的。好了,你好好歇息吧,我回去了!”秋夢說完便匆匆離開了,他的表情很嚴肅,似乎是生氣了。

“哎,小秋……”水純然本欲喚住秋夢,然,秋夢卻是走得相當急,壓根兒就不給她這個機會。

“唉!對了,帆……”水純然轉臉看向千帆,然,她才剛開口,千帆便“咻”地一下沒影兒了。

他們好像都生氣了!水純然如是想著,但她什麽都沒做啊?這是為什麽呢?

唉……

風飄藍那男人居然給她下毒?!所以,現下叫她如何不想他啊!

等那男人出現,她非要好好懲戒他一番不可!水純然暗想,但她依然在流淚,依然思念他如癡如狂……

此刻,毒蟲谷的風飄藍正坐在洞外的石頭上,他的身邊乖乖地趴著金色大蟒與斑斕大蜈蚣。

他小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小瓶子,冷眸中泛起一抹無奈,薄唇上亦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曉得那女人現下是不是想他想得要死呢?不過,他可是想她想得如癡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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