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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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聲明哦,我的心是泉的。”渡部景看著面前悠閑的抽著煙的家夥大聲道。

“隨便。”梨本吐出一口煙,饒有興致的拿起放在床邊櫃子上的書,閑閑道:“其實我對你的心是沒有什麽興趣拉,只是你的身體還不錯。”

“你真有夠可惡誒,什麽叫身體不錯,難道我只有身體可取嗎?”渡部不爽的皺皺眉頭,將被子往身上扯了扯,梨本身上的被子滑落下一些,露出他平滑結實的肌肉,渡部看著,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

“……”梨本瞟了一眼渡邊,不置可否,又把註意力集中到了書上。

這家夥,每次做完之後就要看書的怪癖什麽時候才會好啊!渡部不爽的看著無視他的梨本,感覺下身還是有些酸痛,心情更加惡劣。

“我想喝水。”渡部蹭了蹭梨本的腿,懶懶的要求道。

“去喝。”梨本將書翻過一頁,將放在床頭的眼鏡架在了鼻梁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惡劣的家夥!

渡部在心中不滿的碎碎念,卻沒敢大聲說出來,只有從裹成一團的被單中找到自己的襯衫,馬馬虎虎的披上後,按著酸痛的腰自己去倒水喝。

“給我拿個梨。”梨本吩咐道,手指細細的摩擦著書頁,看到書中有趣的地方,還微微的笑了。

“不會自己拿嗎。”渡部撇著嘴,卻又老實的拿了一個梨遞給梨本。

“我的心是屬於泉的哦!”渡部看著那個連吃梨都充滿誘惑感的男人,又不由自主的聲明了一遍。

回答他的,只有梨本啃梨的聲音。

***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這麽一段關系的呢。

雖然每天都很明確的告訴自己,自己的心是屬於泉的,但是每次每次,身體都被那個惡劣的家夥誘惑。

只要他對自己一笑,自己就只能暈乎乎的撲上他的床,然後被吃幹抹凈。

渡部單手撐著腦袋,用筆在紙上胡亂的塗著鴉,定神一看,卻是滿滿一頁的梨本熏。

啊,真是可惡。

從幼稚園第一天看見寺島泉,渡部就覺得自己應該和他在一起,寺島泉是日美混血兒,天生就是一副優秀的面孔,配自己剛剛好。

而且寺島總是很陽光的笑著,和整天板著個臉的梨本一點都不像,寺島的笑容,可以拯救全世界!

渡部在心中狠狠的歌頌了一遍天神寺島,然後快樂的把寫滿梨本的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裏。

***

一大早踩著時間急沖沖的趕到學校,本以為會是倒黴的一天,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寺島,渡部的心都要融化了。

雖然寺島旁邊有個對他很殷勤的松本千木,雖然寺島對松本千木也笑得很燦爛,但是這無損渡部充滿粉紅泡泡的心。

“泉!”渡部大聲喊道,將手揮得很起勁。

寺島回頭,沖著渡部笑:“景!再不快點會遲到哦!到時候熏又不理你了!”

前半句讓渡部很是開心,但是聽到後半句,渡部馬上黑了臉:“才不要提那個惡劣的家夥。”

寺島搖頭:“不管怎麽說,快去教室吧,遲到不好啊。”

渡部笑嘻嘻的貼到寺島身邊,完全無視松本千木殺人的眼神,狗腿的說:“就算是遲到,和泉在一起也讓我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寺島笑笑,伸手拉住松本千木的手:“好啦,景,我要和松本前輩一起去體育館,就從這裏分開咯,你不要遲到了!”

渡部點點頭,有些癡迷的看著寺島和松本遠去的身影。

***

“那家夥和梨本熏的關系真是惡劣得要死呢。”松本千木感嘆的對寺島說。

寺島搖搖頭:“景超級喜歡熏的。”

“哈?”松本瞪大眼睛:“可是不管什麽時候提起梨本,那家夥都是一臉嫌棄的表情,而且那家夥很喜歡說梨本的壞話啊。”

“熏和景在國中的時候就在一起咯,熏雖然是不喜歡說笑的人,人氣卻意外的高呢,不管什麽時候,只要看到女生跟熏在一起或者跟熏表白,景就會像發瘋一樣的詛咒那些女生呢!”

“這也可以解讀為嫉妒吧。”松本笑得眼睛瞇瞇。

“不是哦,熏曾經因為景不聽話而不理睬景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景生了很大的一場病,我晚上照顧他的時候,睡夢中都不停的叫著‘沒有熏就去死’,‘最愛熏了’,‘只愛熏一個人’這樣肉麻的話呢!後來是景都快要病死了,熏才勉為其難的原諒他的。”

“那這家夥還整天喜歡貼著你。”松本不爽的磨蹭寺島的手心:“泉是我一個人的,才不喜歡別人這樣與泉親近呢!”

“我只喜歡前輩一個人哦!”

“嗯!”走到體育館後門,松本看見四周沒人,狠狠的吻了一下寺島的唇:“我也是,沒有泉就去死的哦!”

寺島綻開陽光般的笑容。

2.

“熏!好久不見,你這次去參加這個研討會,已經一個星期呢!”寺島看著久未露面的梨本有些感嘆的說道。

“嗯。”梨本將眼鏡取下,伸手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憊的說:“今晚,去上野夫人家的居酒屋喝一杯吧。”

“這倒是沒問題的。”寺島合上書,拿出了移動電話:“要給渡部打個電話嗎?”

“不用了。”梨本有些煩躁的擰開水瓶瓶蓋,狠狠的灌下一大口水:“今晚我就想和你好好喝一杯,喝完睡上一覺。”

“很累?”

“啊啊,很累。”

***

“那家夥,不是去一周嗎?”渡部不爽的翻著資料,看著窗外一點點西沈的太陽,覺得有些煩躁。

“切,我幹嘛管那個家夥,不在更好。”渡部突然像想通了似的,輕松的收好資料,將書籍擺放得整整齊齊:“不過,現在還沒回來,難道是飛機晚點了嗎,我還是去他家看看吧。”

在感嘆了自己高尚的人格後,渡部樂顛顛的踏上了去梨本家的路。

***

“是找熏嗎?”梨本夫人有些抱歉的看著渡部:熏和泉那孩子去居酒屋了,現在不在家啊。”

“啊,真是打擾了。”渡部楞了一下,連忙鞠躬。

“有什麽急事嗎?我可以打電話叫他回來。”梨本夫人溫和的說道:“那孩子,剛忙了一周,想和朋友喝一杯,我也就沒攔著。”

“不用了,夫人,沒什麽急事的。”渡部連忙拒絕,“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

梨本夫人含笑點點頭,順手將一個不倒翁遞給渡部:“這是熏給你帶的禮物,他有拜托我,讓我給你。”

“啊,真是謝謝了。”渡部接過那個看起來十分滑稽的不倒翁,恭敬的退出了梨本家。

“什麽時候幫我跟渡部太太也說一聲吧,我想春季的時候和她一起去箱根旅行。”梨本夫人笑著說。

“母親也一直希望能和梨本夫人一起去旅行呢,我會轉達的,真是謝謝禮物了,那麽,我回去了。”

“好。”梨本夫人緩緩關上了門。

***

“雖然送了禮物,但一來就要霸占泉,這家夥真是夠討厭的。”渡部摩擦著手中的不倒翁,不滿的念叨著。

“啊啊,真討厭!”渡部將不倒翁放進了大衣內側的口袋,有些懊惱的揉搓自己的發:“怎麽滿腦子都是那個家夥,真是討厭。”

一陣寒風刮過,吹進了微微敞開的大衣,渡部被冷得縮了一下,往雙手中呵了一口氣,裹緊了大衣。

“還是買點東西吃吧。”這樣自言自語著,渡部走進了街邊的便利商店。

“就買這個好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鉆進了渡部的耳中,像是雷達一般,渡部猛地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其實並不遠——就在門口的櫃臺前。

梨本那家夥穿著黑色大衣,系著經典的格子圍巾,下巴埋在圍巾裏,手中拿著一袋速凍的章魚丸子,看上去疲憊又困倦。

不過還是帥得一塌糊塗啊。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渡部還是忍不住在心中讚嘆著梨本。

這樣扭曲的自己,就連本人也無法忍受了啊……

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又不由自主的朝著他走過去——

“餵,你不是和泉在居酒屋嗎?”明明並不是想問這個,但是卻又不由自主的把這樣的話問出口。

梨本拿起打包好的章魚丸子,微微轉頭看了他一眼,又有些無趣的轉過頭,朝著門口走去:“松本前輩突然來了。”

“又是那個可惡的松本千木嘛,啊,難道泉又掉進那家夥的魔爪裏了嗎,不行,我得去看看!”渡部亦步亦趨的隨著梨本出了便利店的門,完全忘記自己進便利店的初衷。

走了幾分鐘,梨本突然轉頭告訴渡部:“他們還在居酒屋,上野夫人家的居酒屋,不要跟著我了。”

渡部楞了一楞,本能的回到:“哪個家夥願意跟著你啊!”

“那就快去吧。”梨本皺皺眉頭,繼續往前走。

“餵,你是不是很累啊。”想著那雙疲憊的眼睛,渡部又追上去:“晚上就吃章魚丸子嗎?”

“……”梨本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我炸給你吃吧,順便還可以燙一壺清酒。”

“我今天不想做【愛。”梨本冷冷的說。

“誰想和你做【愛了!我只是謝謝你給我帶的禮物。”渡部大聲的說道:“看在禮物的份上,今晚就不去找我親愛的泉了,你應該感到榮幸!”

“你好吵。”梨本不爽的捏緊了包住章魚丸子的口袋。

“去我家吧,前天五十嵐先生才給了我很棒的清酒!”渡部絮絮叨叨的說著。

……

3.

“炸得很香哦!”渡部端上精心炸制的章魚丸子,還顯擺的用漂亮的雕花盤子盛放。

梨本百無聊賴的看著金黃的章魚丸子,拿起一旁溫好的清酒,小小的抿了一口。

“真是懶惰的家夥。”渡部不滿的碎碎念,一邊拿起叉子,叉起一個金黃的章魚丸子,放到了蘸料中,細細的裹了一層蘸料,然後舉到梨本嘴邊。

“吃吧。”渡部看著那個誘人的章魚丸子,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梨本有些詫異的挑高眉,帶著一抹興味打量突然變得很是溫順的渡部。

“這只是……只是對禮物的感謝……”渡部在梨本的目光下變得有些局促。

梨本了然的點頭,張嘴將章魚丸子咬了一半。

渡部傻傻的看著梨本上下滾動的喉結,有些入迷,驀地,猛的將叉子上剩下的那半章魚丸子放入口中,一邊含糊的解釋——“我,我一直沒有吃東西。”

梨本微扯了一下嘴角,然後拿起桌上的叉子,插起一個章魚丸子,放進嘴中。

即使是像現在這樣疲憊,這個男人還是這樣從容——

渡部緩慢的咀嚼著口中的半顆章魚丸子,這樣天馬行空的想著。

梨本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喝著清酒,吃著章魚丸子,等最後一顆被梨本放進渡部的碟子中時,他開口了。

清冷的聲音就如同這初冬的空氣一般——“打擾了,我先回去了。”

渡部嘴裏還含著一口清酒,呆呆的看著梨本淡定的將大衣披上,把圍巾圍好,然後——出了門。

“就不能多待一會兒嗎……這個家夥……”渡部用叉子戳了戳那顆圓溜溜的章魚丸子,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不去找心愛的泉,放任心愛泉和那個可惡的松本在一起,卻像一條乖乖的忠犬,將梨本熏帶回自己的地方,然後去炸章魚丸子給他吃……還招待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清酒……

“我只是被他的身體迷住了!”渡部有些洩憤的將叉子□□了那顆可憐的章魚丸子中:“是的,我再也不要和那家夥做【愛!這樣我就可以專心愛我的泉了!”

渡部像是找到什麽信念似的,起身打了電話給梨本。

“有什麽事嗎?”電話那頭傳來梨本的聲音,似乎在地鐵上,周圍有些嘈雜的聲音。

“啊,我只是想要向你說些事情。”渡部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

“為什麽剛才不說呢,你是笨蛋嗎。”雖然是責怪,但這樣平靜無波的音調,真是梨本的個性體現呢。

“我不要再和你做【愛了。”渡部說道:“我說,我以後,不想和你做【愛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在這短暫的靜默中,渡部卻聽到自己的心砰砰跳的聲音。

梨本輕笑了起來。

“好吧。”

說完這兩個字後,他還很禮貌的問:“還有什麽別的事嗎?如果沒有,我就要掛斷了。”

“我……我是說我以後都……”渡部大聲說著,卻聽到電話中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

“這樣,我能一心一意的愛泉了吧。”渡部呆呆的拿著被掛斷的電話,突然覺得自己被掏空了似的。

“我的心……我的心……一直都是泉的……”渡部跪在榻榻米上,有些虛浮的抱著自己的腦袋,像著了魔一般,一遍一遍的重覆著自己的“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 老壇老酒,就這樣吧,和諧我放小黑屋啦~小黑屋見專欄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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