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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送個男人給裴元志(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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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志的笑意依舊溫和如春風。

景蓁沒有看他的臉,而是低下頭來,捏著塊帕子輕輕地絞著。

要是往常,裴元志這般待她,早讓她心神不寧,臉頰發燙了。

但是今天,她的心頭,升不起半絲兒的喜悅之情來。

這個人,太兩面了,太陰險了。

不過呢,為了不讓裴元志起疑心,景蓁仍是裝著一副嬌羞的樣子,微微一笑。

“我吃過了,我看到你的馬車,便知道你來了,就向店小二打聽了你的住處。元志哥哥,你不會怪我貿然來訪吧?”景蓁擡起頭來,微微一笑。

裴元志伸過手,將她的一只手握住,笑道,“怎麽會呢?你來看我,我高興還不及呢,又怎麽會怪你?”

景蓁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又怕忽然間對裴元志疏離起來,會引得他起疑,只得生生忍著。

她忍著怒火,微微一笑,“哦,對了,郁嬌就住在我的隔壁,你要不要見見她?這裏遠離京城,你跟她好好說說話,解釋一番,她應該會原諒你的。”

“還是蓁兒體諒我。”裴元志站起身來,朝她走近兩步,想伸手想將她攬進懷裏。

景蓁身子僵了僵,推開他,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坐了半天的馬車,身子上又是汗水又是塵土的,一股怪味呢。元志哥哥快離我遠些,我快要無地自容了。”

她背著身子,面對他。

裴元志也只是做個樣子,見她不好意思轉過身去,便縮了手去,笑道,“好好好,依你了。”又道,“我的確想跟郁嬌道歉,你想法子,約她出來。”

景蓁眸光一縮,轉身過來看他,“那,到哪兒見面呢?我也希望你們之間的誤會解開。”

裴元志瞇起眼眸,裝著想了一想的樣子,道,“鎮上有家茶樓,叫做‘四季香’,看著還算幹凈清幽,你將她約出來到那兒見面吧?嗯,我去訂一間二樓的雅間。”

“茶樓啊——”景蓁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回去同她說說。”

景蓁站起身來往外走。

“等等,蓁兒。”裴元志又喊住了她。

景蓁回頭,“元志哥哥還有事情嗎?”

裴元志微蹙眉頭,“她對我還有成見,你千萬不要說是我約的她。”

景蓁的唇角微微地牽了牽,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等到景蓁離開後,裴元志眸光微縮,冷冷一笑,轉身更衣去了。

……

郁嬌坐在自己的客房裏等著灰寶。

沒過多久,灰寶回來了,小家夥跳到她的面前,吱吱唔唔學著裴元志和景蓁的對話。

郁嬌瞇了下眼,景蓁答應裴元志,約她?

正想著事情。

霜月和桃枝端著飯菜來了,兩人前腳進門,景蓁後腳也來了。

自從昨天從桃花湖畔離開,景蓁的性情就變了,不再像從前那般,整張臉總是掛笑容,而是變得笑容勉強,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郁嬌看見她進來,笑著站起身來,朝景蓁走去,“蓁兒,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我們一起飯吧。”

景蓁微笑點頭,“好。”

不過,讓郁嬌意外的是,一直到兩人吃好了午飯,景蓁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去茶館赴約一事。

“我回去午休了,嬌嬌也你睡會兒吧,坐了半天車,也怪累的。”景蓁漱好口後,笑著對郁嬌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蓁兒。”郁嬌卻忽然喊住了她,“你沒有其他的話,要對我說麽?”

景蓁回頭眨眨眼,“沒……沒有哇,我們坐在馬車裏,不是說了一路話嗎?你不累?還要拉著我說話?”她笑著伸手點點郁嬌的額頭,“我回去睡覺了,你別敲門吵我啊。”

“蓁兒,你剛才去見裴元志了,對不對?”郁嬌忽然開口,目光緊緊盯著景蓁。

景蓁的腳步頓時一僵。

郁嬌走到她的面前來,望進她的雙眼,“桃枝和霜月是我的心腹侍女,我的事情,她們都知道,你不必避諱,說吧,你剛才是不是去見裴元志了?”

景蓁澀然一笑,“嬌嬌,我本想瞞著你,我自己去應付他,但是,還是被猜中了。”

“他那個人十分的狡猾,你打算怎麽應付他?”郁嬌瞇起雙眼。

景蓁望著郁嬌,“我裝著你的樣子前去,然後……”她心中早有了主意。

“什麽?”郁嬌音量拔高,驚愕地看著她,“你瘋了?你代我去?你這不是找死嗎?你鬥得過他嗎?他會武,人又狡猾!”

“他是個大騙子,我當然想親自教訓他!”景蓁怒道,“我比你大,當然是我去,怎麽能真讓你去?”

景蓁朝郁嬌擺擺手,轉身往外走,“我走了。”

“蓁兒!”郁嬌拉著她,“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你不可以貿然行動,萬一著了他的暗算,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郁嬌。”景蓁嘆道,“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我……”景蓁想到自己的愚蠢,嘆了嘆,“我不想將你卷進去,這是我自己的事。”

郁嬌拉著她的胳膊,“這是我的事!蓁兒!”她道,“我在義父墳前發過誓,我這輩子,會跟裴家不死不休!他是我的仇人!”

景蓁驚訝得睜大雙眼,“你?嬌嬌?你有什麽辦法鬥過裴元志?”

“你聽我的安排就是了,你先別走。”郁嬌將景蓁拉回屋裏的桌邊坐下,又叫桃枝找紙筆來,“我們來商議個對策。”

她要去豐臺縣,可這個裴元志卻一路跟著,這樣一來,她還怎麽查林世安?

而且,楚譽也去了豐臺縣查林世安,裴元志一去,以他的機警,一定會察覺出楚譽的行蹤來,楚譽就沒法辦事。

她得想法子,讓裴元志在這裏栽個跟頭,拖住他的腳步。

景蓁被郁嬌拽回屋裏,不得已,只好聽郁嬌的吩咐。

雖說她比郁嬌長了兩歲,可有時候,她覺得反而是郁嬌長她兩歲一樣。

郁嬌根本不像個十三歲多的小姑娘,倒像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

桃枝很快就取來了紙筆。

“這是‘四季香’茶樓,我們這麽做……”郁嬌在紙上寫寫劃劃,然後,對幾人分工,“明白了嗎?蓁兒?”又朝桃枝和霜月問道,“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桃枝和霜月,早已見識過郁嬌的膽識,這個不到十四歲的小姑娘,打起人來,眼皮從來都不會撩一下,何況,只是區區一個教訓?

兩個侍女一齊點頭,“是,明白了。”

反而是景蓁一臉的擔憂,“嬌嬌,你真的要親自去?萬一……”景蓁心頭一慌,死勁搖搖頭,“不行,不行不行,太冒險了。”

心中同時在詫異著,郁嬌怎麽如此的熟悉這裏的環境?連那茶館裏有幾間屋子,她都了如指掌。

也難怪不怕裴元志了,還敢反算計一把,原來是心有成竹。

景蓁心中佩服著郁嬌,也鄙視著自己。

當初郁嬌提醒她,裴元志是個虛偽的人,她還不相信。

事實證明,郁嬌是對的,她比不了郁嬌。

“就這麽定了,蓁兒,做起事來,別猶猶豫豫的,別怕,要是讓裴元志發現了異樣,我們白忙了。而且,這是個大好的機會,錯過了這一次,下次要算計他,就難了。”郁嬌抓著景蓁的胳膊,“你去準備去吧,我也要忙了。我們一個時辰後在‘四季香’茶樓裏碰面。”

景蓁還在猶豫,郁嬌已將她推到了門外。

她想了想,萬一裴元志使了壞心,她就來個一不做,二不休,誰叫他騙她來著?

這麽一想,景蓁就回自己的屋子裏準備去了。

景蓁離開後,郁嬌又對霜月道,“去吧,按著我說的去做,務必,弄個最醜的來。”

霜月還沒有開口,桃枝眨眨眼搶先問道,“小姐,弄個醜的,那個裴元志要是厭惡了調頭就走了呢?那咱們一樣白忙了啊。”

霜月卻咧嘴一笑,“桃枝你懂什麽呀?小姐說的當然對了,就那裴元志的德行,憑什麽給他最好看的?人家姑娘長得好看,當然是給心地好的人看的,他那樣的人,只配醜人。”

桃枝想了想,笑道,“有理有理。”

郁嬌朝霜月揮揮手,“快去,時間有限呢,早去早回。”

霜月笑呵呵點頭,“是,小姐放心吧,不就是找個人麽?美女不好找,醜女滿街都是。”

“那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呀。”桃枝翻著白眼。

“嗤,敢小瞧我。”霜月接過郁嬌遞來的銀子,樂呵呵離去,找人去了。

尋人,這不是難事。

郁嬌告訴他,這處小鎮上,有家青樓,要她去尋個長得醜的青樓女子,而且,不光醜,還要嘴巴利害的人。

青樓的女子,十個有九個嘴巴利害,因為,她們做的就是賣笑的生意。

霜月按著郁嬌畫的圖紙,很快就找到了那家青樓。

大約這處集鎮離著京城近,時有達官貴人打此經過,鎮子雖不大,但青樓卻建得並不比京城的規模小。

三層木樓,裝飾得十分的華麗。

大門寬敞,站在門口迎客的幾個姑娘和幾個小廝,穿得都相當華麗,可見,樓裏生意很好。

霜月走了過去。

起初呢,小廝和姑娘們都不讓她進去,一個個傲慢地攔著她。

霜月不愛打扮,穿得樸素,長得皮膚微黑,走路的樣子,跟個男子一樣,這幾個小廝們,哪裏會瞧得起她?

“我給我家公子尋個姑娘陪他?給不給進?”霜月丟了塊銀子,給一個看著像管事的仆人,冷冷說道。

有銀子好說話,別說不要人,進去玩玩也是足夠了。

管事仆人馬上露了個笑臉,“姑娘請,姑娘請。”又忙著叫過一個夥計,“將姑娘請進去見媽媽。”

霜月撇撇唇,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青樓。

青樓老鴇聽了霜月的來意,頓時拉長了臉,不耐煩地說道,“請姑娘外出,可是要加價的。”

霜月笑了笑,“知道,我給銀子就是了,我不要美的,媽媽找個最醜的就行了。”

老鴇一時驚訝了。

最醜的?那可好說話。

這樓裏,就有個最醜的呢,因為太醜,沒人願意要她,一直在廚房裏洗菜做雜事。

“最醜的呀,有有有。”老鴇歡歡喜喜地叫人去傳最醜的姑娘去了。

只是不巧的是,仆人前來回話,“媽媽,喜妞病了,拉肚子呢,都在床上躺半天了。”

老鴇看著霜月給的五十兩銀子,好一陣不甘心。

喜妞病了,這五十兩銀子,不是沒了?“給她再灌一副藥進去。”

霜月這時不想等了,再說了,拉肚子了,哪裏是一副藥就能好的?

“有男的沒?找個男替代吧,讓男的穿著喜妞的衣衫,不就行了?我還等著用人呢,不等你的喜妞了。”霜月開始催捉。

老鴇一楞,要個男的冒充姑娘?

“這……,行嗎?”老鴇將信將疑,“這可是你說的啊,出事了我可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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