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動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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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點頭,“嗯,是我說的,我要了人,當然是我負責了。”

既然最醜的姑娘病了,那就找個頂替的。

她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來。

反正是整人,醜女跟男人比,還是男人鬧出的動靜大些。

霜月對自己想到的主意很是滿意,她拍了拍胸口,下著保證。

老鴇放下心來,反正人是這姑娘上門帶走的,出什麽事,也不歸她負責。

她便對仆人吩咐道,“讓牛子扮成喜妞的樣子吧,動作快點啊,這位姑娘還等著他呢。”

仆人聽了一頭的霧水,將一個男的扮成一個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不過呢,好奇歸好奇,仆人也不敢多問,下去安排去了。

沒過多長時間,一個中等個子,皮膚黝黑臉上長滿麻子的,穿著一身紅衣,頭戴各色珠花的男子,扭扭捏捏走來了。

這人——

長得可真難看,臉上不僅有麻子,而且,兩只眼睛小得跟豆子似的,朝天鼻孔,大厚嘴唇,招風耳朵。

左唇邊還長著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痣上長出幾根毛發。

老鴇看著這人前來,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忙小心地去看霜月的臉色,生怕霜月嫌棄太醜而不要。

霜月要是不要人,這五十兩銀子就賺不到手裏了。

但是呢,霜月卻是兩眼放亮,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一身女裝的男子。

她伸手一拍大腿,“快快快,再往臉上拍點兒粉,唇上抹點兒胭脂,衣領拉低一點,這胸口太平了,塞兩個饅頭就完美了。哎呀,這長得可太好了,大爺我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男扮女裝的牛子,“……”

老鴇:“……”

領著牛子前來的小仆:“……”

三人心中齊齊中說道,這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

牛子因為長得醜,只在廚房裏劈柴挑水,從不讓他進前院,為的是怕他嚇著客人。

哪想到,今天還有人誇他長得好?

牛子納悶地摸摸頭,被小廝推走了,“走走走,給你打扮去。”

牛子:“……”

大約是怕耽擱太久了,霜月反悔了,也才小片刻時間,小廝就帶著牛子來了。

這回呢,打扮得稍稍有點兒女子的樣子。

老鴇看著牛子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霜月拍拍老鴇的肩頭,“就這樣說好了,到天黑前將人送還給你。”

“好好好,姑娘好走。”老鴇將那五十兩的銀票攥在手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霜月帶著牛子走出青樓。

將門口迎客的幾個小廝和幾個攬客的姑娘,驚得個個目瞪口呆,一個個傻站在那裏了。

這這這——

那個穿紅著綠的女人,哦不,男人,是誰呀?

哎呀,他們這樓裏的人,有長得這麽醜的嗎?

霜月一路走來,都瞧見有人在指指點點,她忍著笑意,心中越發得意了。

等離開青樓一段距離時,霜月將牛子拉到一條無人的小巷子裏。

然後,她手指一轉,將一柄薄而雪亮的小刀,抵在了牛子的脖子上。

牛子嚇了一大跳。

女……女土匪?

他長得這麽醜,這女的口味也太得了。

“姑姑姑……姑娘,你你你……你想……想做什麽?”

霜月瞇了下眼,怒道,“叫大爺!”

“大……大大大爺……”牛子嚇得瑟瑟發抖。

霜月嘿嘿一笑,“你現在跟我走一趟,大爺我會給你十兩銀子的路費,不過呢,你得聽我的安排。”

牛子怕死,這姑娘出刀子的手法太快了,顯然,這是個會武的丫頭,他哪敢不聽從啊。

牛子馬上點頭如搗蒜,“大大大爺,你說吧,我我我我聽你。”

“還是個結巴?”霜月更笑了,心中卻道,老鴇可真會挑人,“好,你聽好了哈。”

當下,霜月便將自己的安排,對牛子說了一遍。

她揚著眉,一手銀子,一手刀子,兇神惡煞地問道,“可聽清了?”

牛子驚得睜大雙眼,這不是整人嗎?

但迫於淫威,牛子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明明明……明白了。”

聽話得銀子,不聽話挨刀子。

算了,他還是得銀子吧。

刀子刺下來,可太痛了。

牛子沒骨氣地聽著霜月的安排。

“明白了就跟我走吧。”霜月將一錠銀子塞入了牛子的懷裏,同時,收了小刀,拍拍牛子的肩頭,朝他招招手,往“四季香”茶館走去。

裴元志在茶館的二樓訂了間雅間,她呢,也在二樓訂了間雅間,將這牛子事先藏在裏頭。

裴元志一直打著郁嬌的主意,她一定要整得裴元志栽個大跟頭。

……

景蓁離開郁嬌的屋子後,回自己的屋裏想了想,還是推門走了出去。

郁嬌說得對,人多力量大,對付裴元志那種狡猾如狐貍的人,不能單獨行動。

單獨行動,不僅事情辦不好,還會打草驚蛇,前功盡棄。

得靠群體的力量。

她這麽想著,便大步往裴元志的住處走來。

裴元志正等著她的消息,聽到敲門聲,馬上開了門。

見到是景蓁來了,他微微一笑,“蓁兒?你來了?”眉目溫和,容顏如畫。

景蓁想起了屈死的林婉音,心中嘆道,婉音也是著迷於裴元志的外表,而被他騙了吧?

她閉了閉眼,她慶幸自己有郁嬌點撥,才沒有一錯再錯,可是婉音……

卻永遠的死了。

景蓁忍著傷心,忍著怒火朝裴元志點了點頭,邁步進了屋裏。

裴元志馬上關了門,伸手來攬景蓁的腰身。

景蓁不著痕跡的快一步走開,躲開了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了。

她裝著十分高興的樣子說道,“我跟郁嬌一提喝茶的事情,她馬上同意了呢,我是按著元志哥哥的吩咐說的,我說我約她去喝茶,她沒有反對,又說,換身衣衫就會去,時間麽,一個時辰後。”

“太好了。”裴元志朝她走過去,在她的面前蹲下身來,笑著望著景蓁,“等我將郁嬌的這樁事處理好,跟她的誤會解開了,我馬上去你家提親,你說怎麽樣?”

景蓁的眸光微閃,唇角牽了牽,“我父母可能不同意呢。”

“不會的,這次一定會同意的。”裴元志信心十足地說道,“因為,我在動用我們裴家的關系,想辦法讓你們大房的老爺子,官覆原職。”

景蓁眸光微縮,裴元志,在為大爺爺的官職奔走?

這是哄她呢?還是真的?

但看這個人的作風,不會做一件沒有利益的事,只怕,這其中還有什麽陰謀吧。

她想不出所以然來,裝著十分高興的樣子說道,“要是大爺爺官覆原職了,我想,不光大爺爺一家對你另眼相看,我爹我娘,還有我堂哥景昀,也會對你刮目相看的,一定會將你捧上座上客。”

裴元志笑道,“他們對我的看法有無改變,我不太計較,你記著我的好就行了。哦,對了,還有你的義表妹郁嬌別恨我就行了,讓我好安安心心的娶你。”

景蓁低下頭去,裝著嬌羞的樣子,道,“元志哥哥……,我們……我們是不是太快了?我們相處的時間還不長呢。”

“可我覺得,我們已經相處很長的時間了,我都等不及了呢。”裴元志站起身來,握著她的手,無比溫柔地笑著,“我等不及想看你穿起嫁衣的樣子,等不及你做我裴家的少夫人,做我裴元志想攜手共度一生的女人。”

聽著裴元志的誓言,景蓁心中又怒又惡心。

她一時一刻也不想再在這裏呆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呆下去,會怒得將昨晚他跟郁嬌說的同樣的話嚷出來,撕破他的惡心的嘴臉。

可這樣一來,她和郁嬌的計謀就會落空了。

“元志哥哥,我得回去了,我一會兒還要帶郁嬌去茶樓呢。”景蓁抽回自己的手,說道。

裴元志站起身來,點了點頭,“好,我會提前一步過去,我在那兒等著你和郁嬌。”

景蓁未再說話,馬上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然後,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元志斂了臉上的笑容,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後,馬上喚出隔壁屋子裏住的冷義,“馬上安排下去,照計劃行動。”

冷義點了點頭,“世子,已經安排好了。不過,就在世子跟景姑娘說話時,屬下得到暗衛的消息,有人在暗中行動著,準備在這處集鎮上,殺了郁四小姐。”

裴元志眸光一沈,聲音肅殺,“誰?誰的膽子這麽大?”

誠然,他的心中,愛郁嬌遠不及對林婉音的愛。

但是,他發現,從這個郁嬌的身上,竟看出了一絲林婉音的影子,稍稍一調教,又是一個“林婉音”,而且,郁嬌的家世要比林婉音的要好。

只有郁嬌,才配得上他。

他處心積慮的等著一個人,誰不想死的從他的手裏搶人?

“是郁四小姐的大哥,郁人志。”

“是他?”裴元志的眸光,更加冷沈了幾分,“查清是怎麽回事了嗎?”

冷義點頭,“暗衛抓到了一個人。那人全招了。”

“在哪兒?”

“客棧後面的一處廢棄的屋子裏。”

裴元志冷笑,“帶我去見見那人。”

“是!”

裴元志跟著冷義,來到關押的地方。

這是間不知道廢棄了多久的屋子。

四處長著荒草,屋頂坍塌,院中的一棵大楓樹上,捆著一個灰衣人,他的一個暗衛守在一旁。

裴元志走了過去。

“世子,就是這人。在客棧的附近安排殺手時,被屬下抓到了。”暗衛一指樹上捆著的人,說道。

裴元志走到那人的面前,眸光一寒,忽然擡腳狠狠地踢了過去。

他冷笑道,“說,你們如何布置的?有幾個人?何時動手?郁人志他人在哪兒?”

這個灰衣人已經被裴元志的暗衛打了一頓,加上這一腳,心口疼得吐了口血。

“別打死我,我說,我說,說。”這人喘了口氣,“我們一共有四個人,半個時辰後,會有兩人引開四小姐的兩個侍女,和府裏的兩個護衛,還有兩人會將四小姐抓走。”

“抓走?”裴元志眸光沈沈,“抓到哪兒去?”

“公子說,抓到青樓去,他會在青樓裏候著我們送四小姐前去。”

“砰——”裴元志朝那人狠狠地踢去一腳,冷笑道,“你們知不知道,她是本世子看中的女人?你們敢動她?找死!”

裴元志收回腳,朝冷義看去一眼,“殺了他。”

“是。”

裴元志轉身的時候,就聽一聲悶悶的慘叫,那個灰衣人的脖子上已被割了個大口子,絕氣而亡了。

“走,回客棧去。”裴元志施施然離開了,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個劊子手,剛剛處決了一個人。

冷義朝暗衛招招手,三人先後離開了這裏。

捆在樹上的灰衣人,正死不瞑目地“看著”離開的三人。

這時,有一只灰褐皮毛的小獸,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它看了眼那個死掉的灰衣人,哼哼兩聲後,朝客棧方向飛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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