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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死要面子飛賊×口嫌體正閣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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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你還記得我。”泠崖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坐在了江桪對面,用帶著疤痕的那只手推了推面具。

瞬間的回憶刺激讓江桪有些頭痛,閉眼忍耐了幾秒才開口道,“我很好奇,你到底看中我什麽了,要追著我不放。”

“能從一場徹底的屠殺裏活下來,你自然是特別的。”被面具的擋住的臉看不到表情,但泠崖的語氣裏還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玩味,稍微停頓了一下,泠崖又道,“哦不,不能說是徹底的屠殺了,畢竟...你還活著。”

“爬窗戶就為了說這些?”江桪眼裏染上了不耐,從泠崖進來開始,江桪就對這人身上的氣息有一種從骨子裏帶出來的厭惡感,不知是不是受了原身的影響。

泠崖長袍一甩坐在桌子上,一只腳踩著椅子,低頭湊近江桪低聲道,“我們來打個賭怎麽樣,就賭...卓一塵是會選擇你,還是會選擇滄峳閣...”

江桪擡起頭對上那猙獰的面具,眼神微暗,不爽地嘖了一聲,旋即一腳踹翻了桌子,揪住泠崖的衣襟生生將人按在了地上,陡然的沖擊力讓泠崖都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他會怎麽選我不知道,但我的脾氣可一向不怎麽好。”江桪居高臨下地俯視泠崖,手揪著泠崖的衣襟,膝蓋頂住泠崖的肚子,方才披在身上的外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

“咳...哦呀,看來你還蠻精神的,雖然還想再陪你玩玩,但錯過了時間可就不好了...所以我們還是滄峳閣見吧...”泠崖面具下的嘴角緩緩勾起,手掌極快地抓住江桪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腕,內力透過雙手的觸碰十分順利的打入江桪的經脈,江桪幾乎是立馬有所感應,先前壓制住的躁動又開始肆虐起來。

突然襲來的痛感刺激讓江桪脫了力,泠崖也趁機脫身退到了門口,攏了攏衣服,看著江桪皺眉捂著心口的樣子晃了晃頭,語氣頗有些可惜道,“果然還是小時候的你更和我胃口。”

黑影一閃而過,屋子裏沒了泠崖的氣息,江桪半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喘著粗氣,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隱忍的面孔此時陰沈的可怕,聽泠崖的話似乎是要有什麽動作了,這不給力的身體讓江桪有些開始暴躁了。

“統子,把狀態給我調到最好,他不是想要玩玩嗎,那我就好好陪他玩玩...”

“宿主....你別這個表情啊...怪嚇人的,而且這麽做副作用很大的...你也不是不知道...”系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現在江桪的神情大有一種被惹毛了的感覺。

“我這暴脾氣,給我弄,爺能挺。”自從來了這個世界江桪就一直憋了一肚子的氣,對於那段記憶裏原身所受的折磨此時更是感同身受,壓抑的負面情緒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樣蜂擁而出,他畢竟不是原身,沒有原身那麽佛系的性子,不知道的時候還好,現在感受到了,江桪不出這口氣實在憋得慌。

“好...”感受到江桪成倍增長的怒氣,系統在意識裏縮了縮脖子,默默地給江桪調了數值。

府邸的房頂上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的身影一閃而過,長長的馬尾隨風甩在身後,敏捷的動作完全聽不到落腳點踩踏的聲音。

碰巧剛剛弄完草藥準備休息的老者擡頭掃了一眼,登時氣不打一處來,牟足了氣息朝著那離去的身影大吼,“臭小子!!江桪!!!你給我回來!!!”

......

“卓一塵,你帶著丹藥回去,這邊我們會處理。”榮古把丹藥交到卓一塵手裏,隨後又帶著剩下的幾人折返了回去,打算去混淆追來的那批人的視線,至於脫身,他自有辦法。

“萬事小心。”卓一塵叮囑了一句,沒有拖沓,接過丹藥立馬原路返回。

待卓一塵走後,榮古邪魅的眼睛帶上了一點興奮,對著身邊的人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的上揚,“來吧兄弟們,正事兒幹完了,給他們松松皮。”

“哼,走著!”

樹林裏身影閃爍,鬼魅的步法看不出路數,那些人,怕是有苦頭吃了。

卓一塵小心護著丹藥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趕,心裏提著的石頭算是有了著落,希望這丹藥對江桪有用。

夜晚的叢林充斥著黑暗,哪怕零星的光點也會變得格外顯眼,所以當天邊冉冉升起一晃幽藍的時候,卓一塵幾乎是立馬就註意到了,幽藍色的焰火劃破夜空直沖天際,冰冷的顏色也昭示著卓一塵現在驚疑不定的內心。

那是來自滄峳閣的危機警示,難道是滄峳閣出事了?是魂教?!卓一塵嘴唇抿了起來,握住丹藥的手緊了緊,滄峳閣危機,身為閣主自己必須趕回去主持大局,可江桪還在等著他......

卓一塵站在原地痛苦的閉上了眼,再度睜開時,眼裏的冷靜和瘋狂參半,閃身而去的方向卻是江桪的住處。

沒走出多遠,卓一塵迎面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眼裏頓時浮現出了擔憂。

卓一塵站在原地糾結的樣子,江桪全都看在眼裏,江桪這個時候出來,本就是打算和卓一塵去滄峳閣的,所以就算是卓一塵選擇去支援滄峳閣,江桪也不會說什麽,但是....被人堅定的選擇的感覺,真的真的很好。

“江桪你怎麽跑出來了!”卓一塵被江桪弄得有些緊張過度了,他生怕江桪再當著他的面吐出一口血來,只是迎面走來的江桪並沒有他想象中的虛弱,反倒是一把抱住了自己。

“走吧,我陪你。”江桪抱住卓一塵的手緊了緊,若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合適,他是想說,我很開心的。

卓一塵有些懵,但看著江桪看向滄峳閣的方向,便頓時明白了,所以這人是因為這個出來找自己的嗎?

“胡鬧!你的身體不能再折騰了。”即便很窩心,但卓一塵不會讓江桪拿自己的身體冒險。

都已經冒著咬牙死挺副作用的風險了,江桪就沒想過再回去,拽過卓一塵的胳膊就朝著滄峳閣的方向趕,“我人都來了,你總不能再讓我折騰回去吧,怪累的。”

卓一塵暫時不去糾結這個事情,把丹藥遞到江桪嘴邊,“你把藥吃了。”

江桪看都沒看就張嘴接過來吞了下去。

“有什麽感覺嗎?”卓一塵打量著江桪的臉色,怕這藥會有什麽過激的作用。

“沒什麽感覺,暖暖的。”丹藥入口即化,江桪確實感覺到有一絲絲的暖流正逐漸流淌過經脈,舒服中帶著陣陣的刺痛,但系統的加持還在,所以並沒有顯現出來。

卓一塵見江桪確實沒有什麽異樣,思緒也漸漸清晰起來,對著江桪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聯想到江桪這麽快來找自己,卓一塵覺得江桪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消息。

江桪速度不減,隨口回應道,“泠崖來找過我了,他應該要對滄峳閣動手。”

“什麽?那你...”聽到那個名字,卓一塵頓時神色一緊。

“我沒事。”江桪安撫的捏了捏卓一塵的手,突然想起泠崖推面具時用的那只手上有明顯的撕扯的傷疤,同那次和雲蒼術交手時的一模一樣,腳下的動作頓時一停,轉頭看著卓一塵。

“怎麽了?是不舒服麽?”看江桪突然停下,還一臉的怔楞,卓一塵還以為江桪又不舒服了,手指立馬探上了江桪的脈搏。

“不是,我想...雲蒼術和泠崖,應該是同一個人。”江桪已經愈來愈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了。

這次換卓一塵驚訝了,如果雲蒼術和泠崖是同一個人,那麽當年,他先是血洗滄峳閣,又偽造身份大量抓捕幼童訓練再屠殺,是為了什麽?這樣費力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麽在做鋪墊......

“別想了,去了就知道了。”江桪打斷卓一塵的思考,兩人加快速度朝滄峳閣趕去。

......

“柳辛夷,你倒是承認的爽快。”卓濡海長劍拄地撐著身子,嘴角流下的血液染紅了衣襟,看向柳辛夷的眼神是遭遇背叛後的憤怒。

柳辛夷站在泠崖的身旁,手裏還掐著一名滄峳閣弟子的脖子,哢嚓一聲,骨頭斷裂,那弟子也腦袋一偏沒了氣息,回應卓濡海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給卓濡海,“沒什麽好隱瞞的,我從未說過不是我,是你自己沒猜到罷了。”

“滄峳閣是個好地方,凜霜劍也是把好劍,可惜啊,你們浪費了凜霜劍的力量,要激活它...只是卓一塵的血還不夠,還要江桪的內力,哦對,忘了告訴你,他們兩個應該快到了。”泠崖的面具下傳出兩個不同的聲線,交替的變換格外詭異,側過頭對著卓濡海,“我為了這一刻等了好多年...這一次,你還是阻止不了我,一如當年你沒能阻止我殺了他們夫婦一樣,哈哈哈...”

卓濡海求證的事情得到了答案,可那卻是一個他不願意得到的答案,等到他趕回來的時候,到底是晚了一步,這麽些年的步步設防,僅是一步之差,便落得個滿盤皆輸....

“當年你即便耗盡了他們夫婦二人的鮮血和內力,你仍然遭到了凜霜劍的反噬,如今,也是一樣,不同的是,卓一塵和江桪不是當年的他們,他們不會死。”即便不喜江桪這個人,但卓濡海還是希望江桪不要和卓一塵一起回來,滄峳閣的恩恩怨怨,還是不要波及外人的好,更何況,還是個無辜被牽扯到這其中這麽多年的人。

“他們來了。”泠崖並不在意卓濡海的話,那些事,他知不知道又如何,已經發生的事情,誰都無法改變不是嗎。

卓濡海順著泠崖的方向果然看到了突破魂教暗衛包圍圈的卓一塵和江桪,滄桑的眼裏少見的多了幾分焦急。

“喲~江桪,看你這樣子是挺過去了啊~”泠崖緩緩取下面具,露出在場人都再熟悉不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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