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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死要面子飛賊×口嫌體正閣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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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過去?什麽挺過去?卓一塵聽見泠崖的話下意識轉頭去看江桪,正巧江桪也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自己又連忙躲開自己的視線,卓一塵當時就反應過來了,江桪一開始說泠崖找過他,根本就不是沒事!

“以後不許再瞞著我了,聽到沒有。”卓一塵佯裝生氣的斜楞了江桪一眼,連語氣都是冷冰冰的,但還是沒忍住仔細看了看江桪的臉色。

“不會了不會了。”江桪尷尬撓頭,還扯了扯卓一塵的袖子,其實他沒想過會被揭穿的,誰知道這個泠崖是個嘴上沒有把門兒的。

泠崖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頗感興趣的挑挑眉,大手一揮,大殿的門立馬被外面的人關上,泠崖對著卓一塵和江桪道,“現在,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眼前殘影閃過,泠崖出其不意地沖到了江桪身前,一掌揮下,“先從你開始,老熟人...”

江桪穩穩地接住泠崖的一掌,內力的對峙下手背上青筋暴起,江桪十分慶幸自己讓系統提前調整了狀態,否則照泠崖這個程度,自己怕是真要栽了。

卓一塵在兩人對上之後也反應了過來,立馬就要上去幫江桪,讓卓一塵和江桪都沒想到的是,泠崖在和江桪對峙之餘,居然還能分心出來顧及到卓一塵的動作。

泠崖另一手掌風揮出,偏過頭陰惻惻的對著卓一塵道,“還沒到你呢,別急啊。”話落,卓一塵避開攻擊閃身落在了江桪的另一側,剛站定便察覺到身後一陣涼風,極快地抽出劍轉身格擋,來的人正是手持長劍的柳辛夷。

“閣主,你的對手是我。”柳辛夷依舊是那副溫和守禮的樣子,但長劍交疊擦出的錚鳴卻告訴卓一塵,這人不再是滄峳閣的人了,衣袖鼓動,劍氣縱橫,柳辛夷看樣子是隱藏了實力,招數詭異不說,幾招下來居然能和卓一塵打成平手,卓一塵掩下眼裏的驚訝,出招也漸漸淩厲起來。

泠崖漸漸發現了江桪似乎比方才見面時內力不知強了多少,忍不住加大了內力的輸出,眼裏的光芒也愈發狠戾,“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壓制住了,但你別忘了,你體內一半的內力,是我長年累積灌註的...你擺脫不掉。”

“是嗎?可惜啊,小爺我是個不信邪的。”江桪笑容古怪,嘴角揚起,仗著自己現在狀態好,趁著泠崖還在想著用內力壓制自己的時候猛然收回內力,手掌錯開個方向直接按住泠崖的肩膀借力騰空而起,角度刁鉆的繞到泠崖身後,照著後心就是一記重擊。

泠崖在江桪收回內力的一瞬間瞳孔放大,他沒想到江桪會冒著被自己內力反噬的風險瞬間收回內力,此時自己過於強橫的內力沒了阻力頓時失去了壓制撲了個空,還未控制住體內的躁動,緊接著就是一記內力的穿透從後背貫穿至前胸,泠崖一個疏忽一口血就噴了出去。

江桪忍耐著胸口的氣息翻湧,挑釁地笑了一聲,沖著有些狼狽的泠崖道,“怎麽?好些年不見,你就忘了我是個狡猾的性子了?當年雖然被你折騰的慘了點,但你也沒少在我這兒吃苦頭吧?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卓一塵一腳將柳辛夷踹開,見江桪還在那兒嘲諷上了,連忙提醒,“江桪!不要輕敵!”雲蒼術向來是個詭計多端的家夥,誰知道這人有沒有陰招兒。

“閣主...別小瞧我啊!”柳辛夷見卓一塵居然在和他交手時分心,臉色頓時黑了三分,顧不得吃痛提劍就刺了過去。

卓一塵煩躁地回神,向來講究技巧的他,罕見地招招狠辣,和柳辛夷的纏鬥已經讓卓一塵有些不耐煩了......

泠崖毫不在意地抹去了唇邊的鮮血,若不是這血跡還在,江桪都要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傷到這人,都不帶虛弱一下子的嗎?

“江桪...十一那孩子要是看到你變得更強了,應該會高興的吧...哈哈哈,畢竟,他當年因為替你承受了一次我的內力......才沒能挺過那次試煉啊,可惜那孩子還一直抱怨自己不夠強來著.....”泠崖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神始終註意著江桪一點一點冷下去的眼睛。

“嘖...”江桪的臉色很難看,雖然他感受不到當時的痛苦和憤怒,但原身情感的幹擾著實讓江桪有些不爽,強烈的憤恨和怨念幾乎快要壓過江桪的意志,仰起頭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度睜開眼睛時,江桪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眼裏也透著不大顯露的猩紅光芒,“啊...真是讓人不爽啊...”

那邊的卓一塵猛烈的攻勢已經擺脫了柳辛夷,壞心眼的踹了一腳陷入昏迷的柳辛夷,卓一塵毫不留情的揮劍挑了柳辛夷的手腳筋,與其徹底解脫,倒不如讓他痛苦的活著。

解決了這邊麻煩的卓一塵正要去幫江桪,就感覺江桪好像哪裏不大對勁,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江桪就猛地沖向了泠崖,出手招招致命,幾乎放棄了防禦,全力在攻擊泠崖的致命點,果決的眼裏有著照不進光明的黑暗。

“江桪...?”害怕江桪分神,卓一塵只低聲的疑惑了一下,提劍就要加入戰鬥,卻被緩過力氣來的卓濡海抓住了胳膊。

“叔父?這個時候你還要攔我?”卓一塵不解的看著卓濡海,被握住的胳膊掙了掙,眼裏透著焦急。

“江桪現在的狀態,最好不要去打斷他,在一旁註意著,小心他被鉆了空子。”卓濡海在查證事實的時候,順帶了解了一些江桪當年的情況,看江桪現在的樣子,估計是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了。

卓一塵沒敢輕舉妄動,目光始終不離江桪,不敢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泠崖一邊低笑著一邊反擊,對上江桪死寂的眸子更是激起了亢奮的情緒,“對,就是這樣,就是這個感覺,不要控制你自己,來...來殺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失控了?”江桪扣住泠崖的手陡然用力,緩緩擡起頭,攝人心魂的眸子依舊暗淡,卻又好像隱藏了某種看不到的力量,讓泠崖短暫失語。

......

“老頭兒,江桪呢??卓一塵沒回來嗎?”處理完爛攤子的榮古剛和那幾人分別就直奔江桪住處,結果卻撲了個空,看著叉腰站在院子裏的老者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個臭小子不知道怎麽緩過來的,踩著輕功就往那邊去了。”老者臉上的擔憂就沒消失過,渾濁的眼睛看著天邊出神。

榮古想著回來時看見的藍光,心裏有了猜測,“壞了,他們多半是在滄峳閣,我去找他。”說罷就要走。

“胡鬧!給我站住!”老者一聲呵斥,不似往常的訓誡,認真的成分要占上風,“魂教和滄峳閣的事情,你不許插手。”

“可是江桪在那兒!”榮古不明白一向緊張江桪的老者,為什麽明知道這次有這麽大的風險,卻不讓自己去幫忙。

“就是因為江桪在那兒,所以才不讓你去。”老者不去看榮古,似乎是怕榮古看到自己眼裏的情緒,索性背過身去。

榮古雖然平日裏不著調,但實則精明著呢,看老者的神態也猜了個大概,不去戳破老者的心思,緩緩開口道,“老頭兒,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兄弟,不能再弄丟一個江桪了......”說罷,朝著老者鞠了一躬頭也不回的朝滄峳閣的方向趕去。

“一個個的怎麽都這麽不聽話啊......”老者垂眸嘆息,想起榮古提到的那個失去的人,落寞地搖了搖頭。

......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華麗的招式,江桪和泠崖就這麽靠內力的對峙僵持著,雙方都緊緊扣住對方的手腕,兩人的額頭漸漸有汗珠滑落,流進眼睛裏,澀的難受,忽的,兩人空閑的手猛然拍向對方的胸口,默契的是誰都沒有選擇防守,就這麽生生的接下了對方的重擊,再一下一下的回敬回去,江桪神色冷厲,薄唇抿的緊緊的,嘴角已經隱隱見了鮮紅,但下手的力度卻絲毫沒有削弱,而泠崖的眼裏也愈發瘋狂。

卓一塵到底是沒忍住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江桪用那種不要命的打法去和泠崖硬拼,掙脫卓濡海的禁錮飛身而至,趁機挑開了泠崖想要掏向江桪心口的手。

江桪猛然被打斷,不受控制地撤開幾步,忍著心口的不適一把扯過卓一塵的胳膊把人拉了回來,下一秒,卓一塵站定的地方突兀地竄出一根利刃,速度之快讓江桪心底一涼,連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了一步會發生什麽。

“咳...咳...本來想讓你們少遭點罪的...可你們不領情啊。”泠崖咳出一口血,傷的顯然不輕,但那開口的話卻讓人的心高高懸起,警惕的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比起泠崖,江桪也沒好到那裏去,默默的捂住了胸口,喉嚨裏的腥甜一直頂在那裏,只要江桪一咳,立馬就會湧出來,江桪的喉結動了又動,始終沒有開口。

“你還好嗎?”卓一塵看見江桪撫上了心口,擔憂地扶住了江桪的胳膊。

江桪小幅度地搖了搖頭,心想,現在沒事,不過待會兒我就不能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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