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金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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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拒絕了金嘆的提議,金嘆也沒勉強。她當然能看出金嘆的邀約並不是出自真心,對於他隨口說的一句話,她當然不會再放在心上。

然而最後她還是沒在第二天就離開美國。因為在她收拾碗筷的時候,金嘆接到了理事長鄭遲淑、他名義上的母親的電話,讓他好好照顧rachel。

金嘆拿著掛斷的手機頭疼不已。

他和rachel本就是政治聯姻,兩人之間毫無感情可言,更何況在訂婚之前兩人連朋友都不是,連這次的見面都是訂婚後的第一次。

怎麽好好相處聯絡感情?

更何況,他從心底裏是不想的。

Rachel聽到消息的時候,她剛把擦幹的碗筷放進櫥櫃裏,她看著臉上隱隱有些為難的金嘆,想了想說道,“在美國的這兩天我會好好安排的,你就好好上課吧。”

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連他不能陪她的借口都幫他找好了。

金嘆有一瞬間被看透心思的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等有時間,我會去找你。”

Rachel笑了笑,並沒有他的話當真。

她認真的洗過手,又用幹毛巾細細的將手上的水擦拭幹凈,動作間一絲不茍,神色平靜甚至是有些冷漠。心裏卻徒然升起一股子淒涼,看,這就是金嘆,他將他所有的憐惜、心疼和愛,都給了車恩尚。

***

屋子裏靜悄悄的。

rachel洗過手之後就表示要回酒店了。

金嘆卻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司機過來接你再趕回去一來一回也要兩個小時,又坐了那麽久飛機,還忙了一晚上,今晚就先在這裏休息吧,明天再回酒店。”

Rachel楞了楞,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隨即就明白了金嘆的心思,他不想欠她什麽,或許在不能陪她之外還有些許的愧疚,所以才會讓她留下。

她點頭應了,既然金嘆要把一切分得那麽清楚,她也就配合。畢竟,她也存了和他一樣的心思。

***

一樓客房內,rachel換上了金嘆拿給她換洗的睡衣,是還未穿過的,上面還有著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道。

Rachel躺在床上,明明已經累得連根手指都不想動,腦子也昏昏沈沈的疼,可她就是睡不著。她翻遍了黑色包包也沒找到能讓她睡覺的安眠藥,她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最後幹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

李孝信的短信發過來的時候她似乎正在做夢,半夢半醒間,她似乎又聽到金嘆在對她說,“我一直認為你是個天才,成熟懂事還很漂亮,可是現在,你真的不怎麽樣。”

他還說,“我從來不打女人的,可是,在我心裏,我已經打過你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清清冷冷的,不重、也不激動,然而一字一句,卻讓她遍體生寒。

而他離去時的背影比他說過的話還要決絕無情。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挺直了脊梁,咬牙看著他越走越遠。

先愛的人先輸、嫉妒使人瘋魔,這句話配她再合適不過。

她睜開眼時,心口還有些酸澀的疼,她緩了緩,迷迷糊糊的拿過手機,茫然的盯著螢幕看了許久才看清短信內容:他還好嗎?

他?rachel楞了幾秒才明白這個“他”指的是金嘆,她想起幾小時前初見金嘆時的樣子,一如既往的高大帥氣、俊逸非凡,溫文儒雅中又帶了淡淡的痞氣。

盡管現在的金嘆比之以前斯文許多,然而,在她心裏,她仍然記得他三年前和崔英道一起為非作歹時的痞子樣。

Rachel抿唇回到:個子長高了、頭發長長了、曬黑了點、但也更帥氣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胃口更好了,晚上還吃了三碗米飯!!

她才發過去一會兒,就收到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抽風式回覆,明顯手指抽筋了。

看著看著,Rachel也忍不住抿著唇笑了笑。這麽一鬧,她連些許的睡意都沒了。

一夜枯坐到天明。她竟也不覺得累,甚至還早起煮了蔬菜粥,喝進胃裏暖暖的,渾身的不舒服減去了不少。

Rachel沒有特意等著和金嘆告別,而是在寫了張字條後,換上她讓人送來的衣物後就走了。

她走的幹脆而毫無留戀。

***

我回酒店了。

再見了,阿嘆。

金嘆一大早下樓就看到留在桌上的紙條,他拿著紙條上下左右的翻看,確定只有這幾個字再無其他,才隨手將紙條扔在桌上。

他微微皺眉,總感覺這次和rachel的見面有些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他現在還記得當初他們訂婚時rachel說過的話,她說“這個圈子裏的聯姻我們心裏都有數,還能有更好的結婚物件嗎?”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也樂得接受,畢竟,他從未喜歡過rachel。

再訂婚之前,他們只能說是互相認識。

而訂婚之後,他們也只能算是互相認識的未婚夫妻。

想到這些,那一點困擾他的rachel的異樣似乎也算不的什麽了。

在用過早餐之後,他看著桌上的小紙條,只略一猶豫,就隨手將它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內。

金嘆皺著眉,卻暮然想起清晨時那個站在灰蒙蒙天空下的背影。他竟然覺得平時總是高傲挺直的背影竟顯得蕭瑟又孤寂……

他又搖搖頭,輕笑一聲,或許是他沒睡醒看花了眼。拿好沖浪的裝備後,打電話叫上jay一起去了他們常去的海邊。

***

沖浪是金嘆最喜歡的運動,沒有之一。

他喜歡這項海上運動的驚險與刺激,總能讓他忘記關於韓國的一切,那片刻的安寧竟也成了他所追逐和期待的。

討厭他的哥哥、生下他的母親、從不偏袒他的父親。

這世上他最親最近的三個人,在遙遠的大洋彼岸,他們是否也像他想著他們一樣,想著他呢?

他還記得三年前,他臨走時哥哥對他說過的話。讓他不用學習、不用苦惱、不用思考,甚至是不用擁有夢想。

身為帝國集團庶子的他,本就應該吃喝玩樂。

而在那一刻,他也明白,他去美國不是留學、而是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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