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qwer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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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很神奇。

影視城占地頗廣, 《尋安》大夜新景恰恰挑了面積最大的邊上。

邊上挨著個重點中學,恰恰小高考。

小高考當周教委要求以學校為基準方圓一公裏不得有超過某分貝的噪音,《尋安》劇組剛好卡在了一公裏處。

導演被相關單位叫去談話, 談話的結果是甩大場面爆炸戲一天。

《尋安》進度留了三天的彈『性』期,所以影響不大, 沈言曦安慰兩句見到以前老師瑟瑟發抖的導演,笑著回了頂樓。

好巧不巧, 她出了電梯一擡頭,就看到蔣琳瑯站在季禮房間門口,躊躇滿志按下門鈴。

電梯開合聲音很輕,蔣琳瑯陷在自己的思緒中, 沒發現沈言曦在場。

沈言曦沒走過去, 也沒離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這麽看著蔣琳瑯。

沈言曦深谙圈內規則,知道季禮對其他女藝人來說是多大的誘『惑』,但當初自己撩季禮都得靠引-誘, 她不覺得季禮會怎樣。

“叮咚”。

“叮咚”。

門鈴仿若響在空曠的走廊裏。

片刻,門開。

這是蔣琳瑯第一次隔季禮這麽近,才發現男人比傳聞中更絕『色』。

他剛洗完澡,墨黑的頭發淩『亂』散開,晶瑩的水珠在發梢將滾未落, 鴉羽般的眼睫下是幽深的瞳眸。

他鼻梁高挺, 唇極薄,被熱氣氤氳過的唇『色』是紅的,但生在這樣一張臉上,怎麽都顯得拒人千裏。

蔣琳瑯被木質冷香攪『亂』了心神, 在腦海中預演了一下說辭,先問好,然後說安潔讓自己過來的,季禮作為一個低調盡責的經紀人一定會請她進去,然後打電話問安潔,安潔當然沒有給蔣琳瑯打電話,那時,蔣琳瑯就說記錯了,但她人已在屋內,勾-引個男人還不簡單。

或者季禮不請她進去,讓她在門口等著,然後季禮打完電話告訴她安潔否認了,她直接在季禮說話的時候投懷送抱並表白,季禮或許會掙紮,但她會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他。

食『色』『性』也,她不信季禮躲得過。

沈言曦有的一切,她憑什麽不能有,她也想要!

此刻,季禮握著手機在開會,一腔英文流暢動聽。

蔣琳瑯凝了凝心神,漂亮的臉上勾出明媚動人的笑容:“季總你——”

她連“好”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見男人停下和手機裏的溝通,擡手直接按下門邊總控臺的報警按鈕。

保衛處一秒接通:“季總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季禮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道:“『騷』擾,處理一下。”

保衛處:“好的,請您稍等。”

下一秒,季禮徑直將門關在了蔣琳瑯臉上。

整個過程,他都沒正眼看蔣琳瑯,甚至,餘光都不曾落下一星半點。

而蔣琳瑯被“嘭”的關門聲震得心神發顫,根本反應不過來。

為什麽,美『色』當前,他看都不看?

為什麽,計劃好的一切變成了現在這樣?

緊急通道響起一列腳步聲。

蔣琳瑯一慌,她害怕自己真的會被扔出酒店被狗仔拍到,紅著眼抹著淚奔逃到電梯口,可越是著急她越是連觸『摸』屏的電梯按鈕都按不到。

沈言曦好心幫蔣琳瑯按了電梯。

蔣琳瑯見到沈言曦,惡狠狠瞪她一眼。

電梯到,蔣琳瑯匆匆上去。

沈言曦心情好,吃了瞪不計較。

幾秒後,保衛處上來,著急忙慌敲開季禮的門,季禮簡單說了兩句,領頭負責人連連抱歉,撤隊時,負責人看到了沈言曦,頷首打招呼,沈言曦禮貌地回以頷首。

兩分鐘後,保潔推著清潔車敲開季禮房門,把門邊那塊仔仔細細做了消毒,然後收了垃圾——季禮方才穿的浴袍。

保潔離開。

再過兩分鐘,拿著空氣清新劑回來。

沈言曦有點無聊,靠在電梯口冰冷的墻面上回覆工作信息,安潔明明在說工作室的事情,喬悅明明在說《尋安》今晚甩戲的事情,陶然明明在抱怨打工好難,沈言曦一一回覆,回覆著回覆著就翹了唇角,笑出聲音。

————

窗外夜景宛如一幅黑『色』作底的油畫,與主燈全滅的室內暗『色』默契相接。

玄關感應燈在厚重地毯上投下暖黃的光影,更遠處的書桌臺燈亮得像小世界裏的月亮。

沈言曦明明是去慰問季禮的,可她剛用指紋打開門,便被久候門邊的某人拉住手腕倏然一帶,沈言曦輕呼,下一秒,被按在了墻上。

男人一手滑下,轉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撐在她身側。

他手掌溫涼的觸感落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沈言曦心肝一顫。

他骨節分明的小指壞心思地在她掌中輕搗,陣陣酥麻的癢意至上而下漫過她全身。

心跳,便在緊張中加快了。

沈言曦想忽略兩人過近的距離,偏偏聽得清他的呼吸。

她感受到他深邃的目光,本想天不怕地不怕地與他對視,可視線撞上他的,忽地被燙了一下。

沈言曦不喜歡喪失主導權的感覺,櫻唇翕張又說不出話,那麽做個理智的仙女,把視線挪去安全的地方。

可那是哪呢?

略略向下,是他修長的脖頸,弧度鋒利的喉結式微伏動,她細軟的喉嚨跟著滾了滾。

不安全。

再向下。

是他的胸膛。

他再洗完澡出來換的睡衣是深領,懶散流暢地描摹出肌肉線條,肌肉上一層薄薄的、溫熱的水汽,蓄著溫和無害的勾-引。

沈言曦腦海裏有無數道聲音尖叫著讓她不要看!美『色』誤事!

某人尤其誤!!

但眼睛有自己的思想,就喜歡賴在季禮身上。

看著看著,她終於拉回意識移開視線,不到一秒,又在層層翻湧的感官交織下『迷』失自我,禁不住地臉紅心跳。

沈言曦看季禮的時候,季禮也在看沈言曦。

她去片場不喜歡化妝,小臉明艷清透,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窩落下扇形的陰影,酡紅漫上臉頰時,眉眼媚態如三月撲棱棱的蝶翼。

他『逼』近些,蝶翼又好似化作了水。

手機被放在玄關櫃子上,遠程會議還在繼續。

季禮閉了麥克風沒閉聽筒,海外高管一板一眼的項目闡述加劇了『逼』仄的暧昧。

昏暗中。

“剛剛在看戲?”他嗓音低低。

“嗯。”她輕應著,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虛。

“看得高興嗎?”他問。

“嗯。”又應了一聲。

安靜一瞬。

季禮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我不太高興。”

沈言曦難得善解人意:“為什麽不高興?”

季禮反道:“你說。”

沈言曦『舔』了『舔』發幹的唇:“因為蔣琳瑯過來找你?”

季禮沒出聲。

沈言曦試探問:“你以前沒碰到過?”

季禮仍舊沒出聲。

“圈子比較『亂』,”沈言曦小聲道,“演員、導演、制片人、資方、經紀人,誰都可能去敲誰的門,拒絕就好了,”她沒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而是擡起另一只手,輕拍季禮後背作安撫狀,“安潔以前都被小鮮肉的經紀人敲過房門,更別說你和你百科擺在那。”

季禮淡淡說:“有工作。”

沈言曦沒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一句:“?”

他接著道:“要是沒工作,就可以在臉上紋——除了沈言曦,對其他都過敏。”

沈言曦一楞,隨後軟軟打一下他的背,嬌嗔:“這也太誇張了。”

心裏卻是高興的。

會議上的高層慷慨激昂。

房間裏的兩人在再一瞬的安靜中發生對視,不約而同生出點類似辦公室的隱秘刺激。

沈言曦感覺自己耳朵紅了,臉別過去,不想讓季禮看到。

但她意識短路,忘了自己有兩只耳朵。

而另一邊的耳朵,也紅著。

季禮一眼看穿小姑娘的想法,不覺得矯情,只覺得她留給他那只紅耳朵可愛得緊。

他不太忍得住,用撐在她身側的手緩緩碰了碰,嘴上是正經的:“我不喜歡在其位不謀其事。”

沈言曦耳朵更紅了,也小聲正經:“我知道。”

季禮輕捏她的耳垂:“是商人就好好做生意,是演員就好好拍戲,是明星就好好做流量,是經紀人就好好做經紀。”

這是季禮教會沈言曦的,也是沈言曦再教會季禮的。

沈言曦原本堅守陣地的耳垂跟著紅了:“我覺得。”

季禮對自己的成果頗為滿意,轉而用手掌緩慢地『揉』:“做對了事情就獎勵,做錯了事情就懲罰。”

季禮動作越慢,沈言曦心跳越快:“我也覺得。”

“那麽,”季禮鋪墊良久終於得了自己想要的話頭,停下動作,垂眸看她,含著笑意問說,“你要給我什麽獎勵?”

獎勵他安分守己,獎勵他扞衛了經紀工作的純潔『性』。

有點怕自己重新愛上季禮因而時常自我提醒的沈言曦隱約覺得這是個坑,可被經紀人『迷』得七葷八素頭腦發熱的她根本說不出別的話:“你提吧,只要不違-法-犯-罪有失公允……”

她話音未完,他鼻梁輕滑過她的,呼吸錯著,準確而直接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僅一下。

沈言曦滿臉緋紅,腦海卻空白,如過電般嗡嗡麻麻。

她心裏喜歡又不喜歡,酸酸甜甜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幸好我們在劇組,不在工作室,要是,”她頂著季禮灼灼的視線還是要說,“要是在工作室,你這樣的流氓員工會被貼大字報通告批評。”

紙老虎太可愛了。

季禮忍不住想逗逗她:“所以不在你可以獎勵的範圍內?”

“也不是不在,”沈言曦強撐淡定,“就是沒想到是這個。”

其實是想到的,可她不願意說出來。

沈言曦心裏擰了一團蜂蜜做的麻繩,有多甜就有多糾結要人命。

季禮“嗯”道:“在範圍內就可以。”

他看上去漫不經心,沈言曦也裝不在意:“我不是那麽計較的人。”

不計較是吧。

季禮直接松開她,“我知道的,”他更恪守規矩地詢問,“你要不要走?”

沈言曦遞了個疑問的眼神:“啊?”

季禮耐心地解釋:“剛剛親那一下是獎勵,但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你如果不走,我要繼續親了。”

親她是因為她不走,不是因為想親。

那沈言曦當然要走,不僅要走,還用僅存的清醒拿出比員工更得體的大局觀:“晚安。”

上一秒,季禮看上去沒什麽情緒,甚至還“嗯”了一聲。

下一秒,就在沈言曦失落地從他懷中脫身,當真手握門把準備離開的剎那,他忽地再擒她的腕施力稍帶將她兩腕舉過頭頂按回墻上,吻得霸道迫切不容抗拒。

讓她走她就真走了,小沒良心的。

噴灑在她耳邊的鼻息又滾又燙,聲音啞得不成樣。

“誰說你走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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