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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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緣分盡了。”
“我不希望是我讓你放棄經營老地方的，真的不希望。”
“你看看我，像是一個可以經營酒吧的人才嗎？沒有艾文輝的老地方，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酒吧而已，沒有人可以調出比他調的還要好的雞尾酒。”
譚伊林攤開雙手，給秦慕紳看她隨意的裝扮，和拖沓的造型，有一絲月光的柔美，也有一點居家女性的溫婉。
單從這方面看，卻是擔不起一個半夜酒吧的行業，秦慕紳不以為然，她穿深色衣服的時候就幹練精明，穿淺色衣服的時候就浪漫隨性，秦慕紳想了想，她穿金色和銀色，是最能突顯她心中不甘寂寞和不安本分的多重性格。
“從你的打扮，也看不出來你是一個作家，我確實更欣賞你寫書的才能，但你做任何事，都讓人滿意，比方燒飯做菜，洗刷衣物。”
那是在海底花房，秦慕紳最留戀的地方，和譚伊林可以重合記憶的地方。
“你說我會是一個賢妻良母嗎？”譚伊林問，在遇見秦慕紳之前，她從未想過要嫁人，而在遇見秦慕紳之後，她就不再有要嫁給別人的想法。
“你一定是。”秦慕紳潸然，不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是要嫁給別人了嗎？還是在感慨別的什麽。
“我在你心裏一定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好父親。”秦慕紳於是試探道。
“你是不是憨夫慈父，和我什麽關系。”譚伊林微笑道：“你又不是我的丈夫。”
“如果你怨我，盡管說，憋在心裏會難受，我也會難受。”秦慕紳自責的說，說出來反倒是可以承擔一個負心漢的罪名，讓心裏的內疚找到著力點，反而減輕些。
“我不怨你，但有一個人會怨你，盡管他不會說任何話。”
“你是說方淑嫣？”秦慕紳知道方淑嫣怨恨，卻一點也不懊悔，她的怨恨，怎麽比的上譚伊林的萬分之一？
“不，是圓圓，他名叫圓圓。”譚伊林笑道，從提包裏拿出診斷書，是圓圓，在譚伊林的肚子裏，已經快4個月了。譚伊林反倒病歷冊的最後一頁，把親手畫的圓圓的素描指給秦慕紳看。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秦慕紳看著素描，身體幾乎石化般的一動不動，盯著簡單的幾筆素描，頭是頭，軀幹是軀幹，可愛得想一只小毛球。
“他只有這麽小，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譚伊林窩起手，按照報告單上的尺寸，比劃出一個小小的鴿子蛋大小的手心。
看到秦慕紳惠顏展笑，是感到幸福了嗎？譚伊林心裏也如品嘗了松軟的糖酥奶酪的甜蜜。秦慕紳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卻都沒有得知譚伊林懷上他的孩子那般喜悅吧。
‘紳，是不是我現在只要說一句我們私奔，你就會願意拋下一切，跟著我去遙遠的地方，從此過著只有我和你，只有我們一家人的生活呢？’
譚伊林在心裏這樣想著。
她笑道：
“紳，我們的感情無論結局怎麽樣，我都不想改口，你也無需說違心的話，但事實不能改變，我們今天是要和圓圓告別的。”
“人生，本來就是如霧亦如電，如夢幻泡影的，既然都不真實，就不要流連美夢，把美好的回憶也破壞的不堪入目。”
譚伊林道，不用想秦慕紳也是會明白的：
“假如我們在一起了，一無所有的在一起，我們的生活就不單單是記憶中的這些事，也許不美好。比起辛苦的在一起廝守，坐在潮濕的草地上依偎，我寧願我們都能喝著名貴的紅酒回憶彼此。
“圓圓也只是在假象中的孩子，現實中不會有這個人了，就像我們曾經的愛情，只在我們兩個人的記憶裏，不會被現實中的人看見或找到。
“只有彼此，只屬於彼此。”
譚伊林折好病歷，放回提包裏，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下午的手術。
“手術，你要陪著我，我們一起向圓圓告別。以後，你也無需對我愧疚，我們的一切關系都在今天結束。”
譚伊林說到告別圓圓，淚水就已經溢出了眼眶，洶湧了顏面。
秦慕紳點頭，抽動的嘴唇，卻欲說還休。
當愛她的心已經脫離紅塵糾葛，質變為信仰的感情長埋在深冢時，對她的思念就變成修行，如宗教般的讓人虔誠，不再沾染外界的世俗人言，也不再有罪孽和愧疚的雜念。
“好。”秦慕紳應道。
夾道梧桐的滿樹黃葉瀟瀟飛落，像林立在公園門口的花童，紛揚著一年中最燦爛美麗的榮華色彩，追隨著兩個人的身影，從公園門口直到對面的醫院門口，為他們的結束鋪就金色的地毯，為他們的告別，芳菲出迷離的背景。
佛曰：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說的就是人世間的那些為了愛情拼盡信念的人，卻終究不過是徒生憂慮和怖畏，不若不愛，也就沒有煩惱了。
他們的這段感情依然定格，雖無善果，也達到了瞬間完美。
若無情鐘，就不會有當初的邂逅和異國的不期而遇；
若無情鐘，就不會有迎著暴風雨的勇氣和走入風雨黑夜的堅定從容；
再也不要說無可奈何的結果，反倒是這樣的局面，才能成就唯美的愛情。
短暫的瞬間真愛，才具備未曾有摩痕的鉆石一樣光潔。
就如人生，在最美好的青春年歲時相遇相愛，然後故事戛然而止，記憶中保留下的是不曾滄桑老去的心和永遠豐盈飽滿的容顏。
76號商城
新的水晶吊燈按上裝了茶色反光吊頂的時候，整個裝修就算完工，嶄新的酒吧操作臺搬上了最具有控制的地位的角落裏，以前的專座，照樣能看到酒吧裏的每一個角落，門口已經貼上了告示，選定了一個黃道吉日開業，所有的員工也都換了新的職業裝，男生和女生，在黑色的職業裝的袖口上一條窄窄的海棠紅或深海藍的明艷區別。
“還喜歡這樣的改變嗎？”艾文輝笑道，三天以後他就要遠赴他處，這三天是他最後與老地方酒吧告別的時機。
“很不錯。”譚伊林道，有了一些專業的風範。
“這兩位是老地方的新成員——調酒師江浩然，酒吧助理郭品梅，你這麽閑雲野鶴，我就多派一個人幫你打理。”
“謝謝，你想得周到。”譚伊林看到新來的調酒師的陽光靦腆的笑容，臉頰有點肉嘟嘟的嬰兒肥，似乎還有一點艾文輝年輕時候的感覺，就像是他的小兄弟一般的親切可愛。
“艾文輝都和你們說過我了吧，你們可以叫我伊林，或者譚姐。”
譚伊林在這兩個年輕可愛的後生面前，生生的感覺自己已經人到中年，誰不出的滄桑，道不盡的年老色衰，不敢不稱自己一聲姐了，在後生面前，豈敢裝嫩。
兩個後生於是異口同聲，有些甜聲的喊她：
“譚姐——”
“真是後生可畏，孺子可教。”
譚伊林聽著心裏悲傷，嘴上卻笑的何不攏，仿佛回溯到自己當年剛畢業，去大公司應聘的時候，比起他們，當年的譚伊林骨子裏自成一種高傲的氣質，在面試官面前屢屢誇誇其談，口若懸河。
“我剛出社會就決定單幹，也是被逼無奈，若有他們這樣的蜜糖嘴，說不定就沒有這個老地方酒吧了。”
譚伊林回頭看著酒吧門口的招牌，幽暗的熒光紅色的小字，是艾文輝特地選的，不怎麽起眼。開始不明白，直到看到了樓頂的石榴紅色LED大招牌才明白，不只是一樓的酒吧，整個76號三層商鋪都冠名為“老地方”了。
“文輝，你是不是做了什麽瞞著我的事？”她身穿著湘妃色的改良版廣袖旗袍，刺著金粉色的杜鵑繡花，和著招牌一樣的紅艷似火。
“二樓用來展示藍極調酒和你的手釀梅子酒，怎麽樣，能夠勝任吧。”艾文輝一身青黑色西裝，已經有了商人的氣派。
“聽你這話，怎麽成了我的上司了？”譚伊林睨了艾文輝一眼，不覺笑道。
“不是正和你的性格嗎，你只需要接待來品酒的和買酒的客人就可以了，一樓的酒吧就交給這兩個小後生，至於三樓，我會招聘一些營業員，你只需要管管賬目就可以了。”
“哦？三樓你是怎麽安排的？”
“三樓現在還不開張，就先放著，再說裝修也需要一點時間，就先開張一二兩層樓。”艾文輝道，笑的神秘：“至於開什麽，你可以先動動腦筋，我先不告訴你。”
“現在你是大老板，我動什麽腦筋呀，且上去看看我們的酒品陳列得怎麽樣。”譚伊林說道，從旁邊的樓梯走上二樓。
撫摸過實木樓梯，艾文輝專門從舊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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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是我讓你放棄經營老地方的，真的不希望。”
“你看看我，像是一個可以經營酒吧的人才嗎？沒有艾文輝的老地方，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酒吧而已，沒有人可以調出比他調的還要好的雞尾酒。”
譚伊林攤開雙手，給秦慕紳看她隨意的裝扮，和拖沓的造型，有一絲月光的柔美，也有一點居家女性的溫婉。
單從這方面看，卻是擔不起一個半夜酒吧的行業，秦慕紳不以為然，她穿深色衣服的時候就幹練精明，穿淺色衣服的時候就浪漫隨性，秦慕紳想了想，她穿金色和銀色，是最能突顯她心中不甘寂寞和不安本分的多重性格。
“從你的打扮，也看不出來你是一個作家，我確實更欣賞你寫書的才能，但你做任何事，都讓人滿意，比方燒飯做菜，洗刷衣物。”
那是在海底花房，秦慕紳最留戀的地方，和譚伊林可以重合記憶的地方。
“你說我會是一個賢妻良母嗎？”譚伊林問，在遇見秦慕紳之前，她從未想過要嫁人，而在遇見秦慕紳之後，她就不再有要嫁給別人的想法。
“你一定是。”秦慕紳潸然，不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是要嫁給別人了嗎？還是在感慨別的什麽。
“我在你心裏一定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好父親。”秦慕紳於是試探道。
“你是不是憨夫慈父，和我什麽關系。”譚伊林微笑道：“你又不是我的丈夫。”
“如果你怨我，盡管說，憋在心裏會難受，我也會難受。”秦慕紳自責的說，說出來反倒是可以承擔一個負心漢的罪名，讓心裏的內疚找到著力點，反而減輕些。
“我不怨你，但有一個人會怨你，盡管他不會說任何話。”
“你是說方淑嫣？”秦慕紳知道方淑嫣怨恨，卻一點也不懊悔，她的怨恨，怎麽比的上譚伊林的萬分之一？
“不，是圓圓，他名叫圓圓。”譚伊林笑道，從提包裏拿出診斷書，是圓圓，在譚伊林的肚子裏，已經快4個月了。譚伊林反倒病歷冊的最後一頁，把親手畫的圓圓的素描指給秦慕紳看。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秦慕紳看著素描，身體幾乎石化般的一動不動，盯著簡單的幾筆素描，頭是頭，軀幹是軀幹，可愛得想一只小毛球。
“他只有這麽小，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譚伊林窩起手，按照報告單上的尺寸，比劃出一個小小的鴿子蛋大小的手心。
看到秦慕紳惠顏展笑，是感到幸福了嗎？譚伊林心裏也如品嘗了松軟的糖酥奶酪的甜蜜。秦慕紳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卻都沒有得知譚伊林懷上他的孩子那般喜悅吧。
‘紳，是不是我現在只要說一句我們私奔，你就會願意拋下一切，跟著我去遙遠的地方，從此過著只有我和你，只有我們一家人的生活呢？’
譚伊林在心裏這樣想著。
她笑道：
“紳，我們的感情無論結局怎麽樣，我都不想改口，你也無需說違心的話，但事實不能改變，我們今天是要和圓圓告別的。”
“人生，本來就是如霧亦如電，如夢幻泡影的，既然都不真實，就不要流連美夢，把美好的回憶也破壞的不堪入目。”
譚伊林道，不用想秦慕紳也是會明白的：
“假如我們在一起了，一無所有的在一起，我們的生活就不單單是記憶中的這些事，也許不美好。比起辛苦的在一起廝守，坐在潮濕的草地上依偎，我寧願我們都能喝著名貴的紅酒回憶彼此。
“圓圓也只是在假象中的孩子，現實中不會有這個人了，就像我們曾經的愛情，只在我們兩個人的記憶裏，不會被現實中的人看見或找到。
“只有彼此，只屬於彼此。”
譚伊林折好病歷，放回提包裏，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下午的手術。
“手術，你要陪著我，我們一起向圓圓告別。以後，你也無需對我愧疚，我們的一切關系都在今天結束。”
譚伊林說到告別圓圓，淚水就已經溢出了眼眶，洶湧了顏面。
秦慕紳點頭，抽動的嘴唇，卻欲說還休。
當愛她的心已經脫離紅塵糾葛，質變為信仰的感情長埋在深冢時，對她的思念就變成修行，如宗教般的讓人虔誠，不再沾染外界的世俗人言，也不再有罪孽和愧疚的雜念。
“好。”秦慕紳應道。
夾道梧桐的滿樹黃葉瀟瀟飛落，像林立在公園門口的花童，紛揚著一年中最燦爛美麗的榮華色彩，追隨著兩個人的身影，從公園門口直到對面的醫院門口，為他們的結束鋪就金色的地毯，為他們的告別，芳菲出迷離的背景。
佛曰：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說的就是人世間的那些為了愛情拼盡信念的人，卻終究不過是徒生憂慮和怖畏，不若不愛，也就沒有煩惱了。
他們的這段感情依然定格，雖無善果，也達到了瞬間完美。
若無情鐘，就不會有當初的邂逅和異國的不期而遇；
若無情鐘，就不會有迎著暴風雨的勇氣和走入風雨黑夜的堅定從容；
再也不要說無可奈何的結果，反倒是這樣的局面，才能成就唯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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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號商城
新的水晶吊燈按上裝了茶色反光吊頂的時候，整個裝修就算完工，嶄新的酒吧操作臺搬上了最具有控制的地位的角落裏，以前的專座，照樣能看到酒吧裏的每一個角落，門口已經貼上了告示，選定了一個黃道吉日開業，所有的員工也都換了新的職業裝，男生和女生，在黑色的職業裝的袖口上一條窄窄的海棠紅或深海藍的明艷區別。
“還喜歡這樣的改變嗎？”艾文輝笑道，三天以後他就要遠赴他處，這三天是他最後與老地方酒吧告別的時機。
“很不錯。”譚伊林道，有了一些專業的風範。
“這兩位是老地方的新成員——調酒師江浩然，酒吧助理郭品梅，你這麽閑雲野鶴，我就多派一個人幫你打理。”
“謝謝，你想得周到。”譚伊林看到新來的調酒師的陽光靦腆的笑容，臉頰有點肉嘟嘟的嬰兒肥，似乎還有一點艾文輝年輕時候的感覺，就像是他的小兄弟一般的親切可愛。
“艾文輝都和你們說過我了吧，你們可以叫我伊林，或者譚姐。”
譚伊林在這兩個年輕可愛的後生面前，生生的感覺自己已經人到中年，誰不出的滄桑，道不盡的年老色衰，不敢不稱自己一聲姐了，在後生面前，豈敢裝嫩。
兩個後生於是異口同聲，有些甜聲的喊她：
“譚姐——”
“真是後生可畏，孺子可教。”
譚伊林聽著心裏悲傷，嘴上卻笑的何不攏，仿佛回溯到自己當年剛畢業，去大公司應聘的時候，比起他們，當年的譚伊林骨子裏自成一種高傲的氣質，在面試官面前屢屢誇誇其談，口若懸河。
“我剛出社會就決定單幹，也是被逼無奈，若有他們這樣的蜜糖嘴，說不定就沒有這個老地方酒吧了。”
譚伊林回頭看著酒吧門口的招牌，幽暗的熒光紅色的小字，是艾文輝特地選的，不怎麽起眼。開始不明白，直到看到了樓頂的石榴紅色LED大招牌才明白，不只是一樓的酒吧，整個76號三層商鋪都冠名為“老地方”了。
“文輝，你是不是做了什麽瞞著我的事？”她身穿著湘妃色的改良版廣袖旗袍，刺著金粉色的杜鵑繡花，和著招牌一樣的紅艷似火。
“二樓用來展示藍極調酒和你的手釀梅子酒，怎麽樣，能夠勝任吧。”艾文輝一身青黑色西裝，已經有了商人的氣派。
“聽你這話，怎麽成了我的上司了？”譚伊林睨了艾文輝一眼，不覺笑道。
“不是正和你的性格嗎，你只需要接待來品酒的和買酒的客人就可以了，一樓的酒吧就交給這兩個小後生，至於三樓，我會招聘一些營業員，你只需要管管賬目就可以了。”
“哦？三樓你是怎麽安排的？”
“三樓現在還不開張，就先放著，再說裝修也需要一點時間，就先開張一二兩層樓。”艾文輝道，笑的神秘：“至於開什麽，你可以先動動腦筋，我先不告訴你。”
“現在你是大老板，我動什麽腦筋呀，且上去看看我們的酒品陳列得怎麽樣。”譚伊林說道，從旁邊的樓梯走上二樓。
撫摸過實木樓梯，艾文輝專門從舊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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