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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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淘回來的黃楊木舊雕刻,裝飾了每一個轉角,樓道的墻壁次掛滿了相框,譚伊林仔細盯著瞧,看出來了是她歷年拍攝的異地照片,吊頂幽暗,懷舊的感覺極濃。

這一切不用說就知道是艾文輝的設計,他的細致到位,除了調雞尾酒,便全都是她。樓上粼粼的櫥櫃,分為實木結構和冰櫃結構,實木得又分黑色大框架,和原木小格子,用來擺放不同的酒種,冰櫃裏的便是藍極出品的各類調味酒,可以為客人展示的樣品。

譚伊林看的興趣,拿起調酒鐘給艾文輝調了一杯彩虹,動作熟稔一氣呵成。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艾文輝好奇她調的酒,融合各種顏色的彩虹,算是很覆雜的雞尾酒了,看起來動作嫻熟。

“這個世界最美麗的就是融合多種純元色的東西,但是顏色太多又會顯得花俏,只有彩虹才可以完美的駕馭這麽多顏色,我祝願你新的事業像彩虹一樣絢麗多彩。”

譚伊林拿了一杯遞給艾文輝。

“我問你什麽時候學會的,你卻祝賀起我來了,其實我不想走呢。”艾文輝接過酒杯,細細的品嘗譚伊林第一次調出來的雞尾酒。

“你說你開始只會喝酒不會調酒,怎麽想到的要開酒吧。”艾文輝問她。

“我不是聘請了你嗎,我辦的是事業,並不需要像技術工一樣所有的是都要親力去做,你是老板,只要懂得管理底下的員工就可以了。”譚伊林道。

“我會向你學習這一點。”艾文輝笑道。

騰出手來幫她把不小心弄到臉上的酒沫擦幹凈,然後舉著酒杯欣賞她的靜巧白皙的面容,化了淡淡的暖妝,笑容可掬可攏。

艾文輝只是看著,不言不語的只是與她近挨著,就像他們的關系,從不明說的暧昧著。

“文輝。”譚伊林握著他的手,輕輕的從臉上拿開,擡頭看到他顯得成熟穩重的臉,雙頰有些火熱的感覺:“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事,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你想要謝我?”艾文輝收回手,後退到扇形的紅木案臺上,遠遠的看著立在眾多的酒櫃中央的譚伊林,一身改良旗袍,穿得典雅端莊,手腕上佩戴著一串白色的月光石佛珠,竟然有一絲皈依宗教的安定的神韻。

艾文輝註視著她手腕上的佛珠良久,不記得她什麽時候佩戴過,只差這件首飾,便換了一個人似地,突然就撇開了野性難尋的氣質,留下了一種安祥寧靜的氣質。

“那你就好好為自己打算,不要再莽撞,只要是你真的想要的,就努力的去抓住,不想要的就別勉強,不要讓無奈占據你的身心,我不喜歡看見你不自信,我也不喜歡你的心失去自由和快樂。”

艾文輝道,放下酒杯,從上衣兜裏摸出一張名片。

那上面印刷著他從今天起的似錦前程。

“藍極技術部主管,這是你最好的去處,我這個老地方酒吧確實是廟小,留不住你這個大菩薩了。”譚伊林笑道,將名片收進手提包內。

“我聽著你的話,分不清到底是褒義呢,還是貶義?”艾文輝用食指扣扣眉心苦笑。

“當然是好話,也是事實。你確實該有好的前程。”譚伊林笑道,舉起酒杯獻道:“祝賀你。”

艾文輝微笑,臉上的表情似有若無,看不出欣喜或者愁躇,亦看不出糾結還是流連。他意示譚伊林走過去到他跟前,抱住,用他的特意蓄的充滿藝術氣息的胡子的下巴去摩挲譚伊林的肩膀。

他的舉動,看不出激動還是悲痛,只這樣擁她入懷,憶她入心,仿佛占據的是一個早已經人去樓空的斷壁殘垣,仿佛擁抱的是一個被風化了千年的古跡,在心裏永遠的記得她的美好和快樂,卻再也不能像煙花楊柳一樣的粉飾她裝扮她。

任何舉動都不能化解她心中的那片沙漠,艾文輝自知無法成為她心中的月牙泉,無法阻擋蔽日的黃沙,無法等待千年不悔。

自知即使傾盡全力的愛護和付出,最終只會是風幹在沙山裏的屍骨,若幹年之後當旁人發現他的時候,才會猜想其故事和美德,才會為他惋惜和安葬。

不如遠離這片沙漠,讓自己走的心無旁騖,讓她也飛的毫無牽掛。

“你很喜歡杯子,你裝咖啡的杯子除了銀邊的骨瓷,或著金邊的骨瓷,其他的杯子即使咖啡再香也覺得倒胃口。”艾文輝摩挲著她的耳際喃喃低語。

“三樓就專門陳列各國品種不同的精致的杯子等盛物器具。”

“你為什麽要做這些,其實沒必要的,76號商鋪不能作為你個人的展品。”譚伊林急道,艾文輝已經付出得夠多的了,在這樣下去恐怕要被藍極責備。

“當初藍極是答應把76號商鋪都交給我打理的,我這麽做自有道理,你只管經營好二樓的展櫃和整個商鋪的賬目,其他的真的不用你操心。”

艾文輝扶開譚伊林,托著她的肩膀看她,看到她有點不解和著急,解釋道:“酒吧並不單單是一個消遣的地方,也是一個交友和享受生活的地方:“我還有用得到你寫作的東西,先和你預約,到時候別推辭。”

“你的要求,我一定全力以赴。”

艾文輝笑看他,眉心皺成淡似水波的痕跡,似乎從酒吧出事以後,艾文輝就一直是這樣的笑容看譚伊林的,總有一絲淡淡傷愁的味道,和明寫在臉上的只有譚伊林看得懂的留戀,有著和秋一樣蕭索和紛繁,初春一樣淡薄與嚴寒。

譚伊林想要去觸摸這眉心的嚴寒,臆想中,只要用指尖去輕輕的一碰,那結了冰一樣的皺紋就會化開。

“你上班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有空的時候會來老地方喝酒嗎?”譚伊林仰望著他的神態問。

“我工作的內容其中有審查各個展櫃的情況,會經常來這裏的。”艾文輝似乎沒有理解譚伊林的話外意思,很客觀的回答。

“哦。”

譚伊林還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這樣相對立著,仿佛時間只要他們兩個人不動就是停止的。

我要的自由

清晨被一陣鬧鈴聲吵醒,譚伊林習慣性的用手指一推,不想鈴聲是止住了,電話裏卻響起了人聲,原來剛才那個不是鬧鐘,是電話鈴。

“餵?”

“你寫的《愛情需放歌》獲得了最受歡迎作品獎,我說了你一定可以的,從不讓我失望。這種開頭輕松的故事,很容易把人帶入其中,到最後悲傷得無法自拔,這就是這個故事的吸引力。”趙霜編輯開始點評她的作品

“我都覺得寫得不好,只有名字聽起來輕松,故事卻悲哀到極點,我不喜歡。”譚伊林嘟嚷著。

“讀者喜歡看就是了,你可千萬要抽時間過來出席簽售會啊,獲獎的10大作家都會到。”

“10大作家,那麽多人獲獎?我還是不去,我怕人多怕擠。”譚伊林還在睡,這個趙霜卻一反常理的大清晨給夜裏通宵的作家打電話。

“你是第一誒,number one,沒有人像你一樣,第一還這麽沒精打采,人家排你後面的大從交稿起就每天來電話詢問,拉票打榜的,就你還在睡懶覺。”

“拜托,我睡懶覺!”譚伊林哭笑不得,照以前可意理直氣壯的罵回去,‘你在說夢話吧,我一夜都沒入睡呢,那裏來的懶覺!’

“聽說你的酒吧遭受了打擊,被你寫進了作品裏,整個編輯部都在猜書裏的‘透明咖啡館’是不是按照老地方酒吧寫的,還有人猜故事情節是不是你親身經歷,伊蘭,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趙霜編輯的口氣突然一變,變得凝重而詭異,壓低聲音,猶如一個催命魔咒的聲音。

“你想聽我真實的說法嗎?”譚伊林的口氣也隨之一變,變得更加詭異凝重。

“你說。”趙霜的聲音開始出現了顫音。

“滾,不要詛咒我。酒吧出事是發生在我交稿以後,只是一個巧合的意外,那群打架的人如今也已經逮捕。幸好買了保險,都賠回來了。”譚伊林的聲音可以的放慢和低沈,於是顯得特別搞笑。

“那就好,我還以為……行了,那改天去你新酒吧裏喝酒,你請我吧。”趙霜編輯大大咧咧的自請,還是很好奇譚伊林的酒吧,想看看裏面的格局是不是和“透明咖啡館”差不多。

“那不是新酒吧,還是老地方酒吧,你來,任何時候我都請你喝一杯。”譚伊林提到酒吧的名字,話說的很輕松,心卻隱隱作痛,老地方曾經說過的要等某人來,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等來悲哀,卻始終不願意換一個地方,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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