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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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烈酒會落下後遺癥的。”譚伊林已經喝下了她的酒,每一杯都是一口喝幹,都是烈酒,已經使得悲傷郁結的心情阻在了思維外,卻沒想到艾文輝是要陪著她喝的,幾杯烈性的下肚,已經出現了暈眩的狀態。

她聲音低桑吐詞緩慢的勸阻,卻讓聽者無比的憐惜和愛護。

“五年來,我已經把你視為我生命的一部分了,這五年的經歷和感受,我們都是一同經歷的,老地方酒吧,你出書,去旅行……都是我陪著你,如今你的傷,你的痛,你的無處發洩的委屈。也由我的來陪你,你盡管去做你喜歡的事情,哪怕是瘋狂,闖禍,只要你讓我陪你。”

“這些都是我的事情,你沒有必要為我分擔,放下酒杯。”譚伊林嚴肅的口吻勸道,卻是因為聲音的有氣無力,聽起來是柔弱的嬌媚的引誘。

“讓我陪你,伊林,讓我作為你的下屬,你的兄長,你的知己,你的親人,或者只是一個暗中喜歡你人來陪你,我希望你快些走出過去的陰影,回到曾經的信任和友好,我們在一起相處了五年,除了雇傭關系,還有比親人還親的感情。”

舉杯飲下一杯紅色的酒,眉頭深皺,沒有人知道他飲落的是什麽味道。

“這個的感情,我希望能永久,也不要太久,只要五十年……五十年……直到我沒有力氣再保護你,再來管你的事情,你的酒吧和你的生命。”

艾文輝閉上眼睛,一瞬以後睜開,竟然是凍結了一般,蘊含著化不開的眼淚,血紅色的網一樣的覆蓋了整個眼球,仿佛要泣出血來,仿佛要沖破眼睛的結膜。

“文輝!”

他的樣子像一只紅了眼睛的野獸,在幽暗的躲閃的燭光裏,看起來扭曲而猙獰,譚伊林緩緩的繞過桌子,將他的腦袋緊緊的摟在懷裏,感受著他陣陣頭痛帶來的震動。心中間或的閃過兩個對立的念頭,一是惡魔一是天神,譚伊林憑著信任,堅信艾文輝的溫順的內心,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盡管此刻的容顏醜惡的像個囚徒。

看到他伸出手去撚起一只無色的酒杯,晶瑩得像一顆巨大的鉆石,濃稠的掛杯,順著艾文輝顫抖的手,溢滿了他的指節。

譚伊林抓住那只恍如龍鐘的手,將酒倒進自己的口中全部吞下,立刻辣得眼淚奪眶。果然是伏特加。

“你是在拒絕我嗎?”艾文輝憂傷的看著譚伊林,那雙眼睛,深邃的像紅井,像從地獄裏的刀山火海爬過來的。

“文輝,你何必這樣折騰自己,你這樣對得起誰?”譚伊林低聲的苦泣,在大而空的包廂裏,聽起來回音婉妙,氣聲綿長:“我剛經歷的失戀的痛苦,不要這樣為難我,我承受不起。”

“我是在對我自己負責,我為我自己將來不後悔,我是為我的青春負責。”艾文輝低垂下頭,靠在她的懷裏,仿佛思維也隨著酒勁的下降而停歇。

譚伊林一怔,他的神情,為何如此熟悉,為何這樣似曾相識?

“文輝,你這樣喝,會落下後遺癥的,到時候你的傷好不了,誰來管理老地方酒吧?”譚伊林於是刺激他。

“我辭職。”艾文輝淡淡的回答。

“什麽?你要走?那我怎麽辦?”譚伊林驚呼,再也坐不住了。

她扶起艾文輝的頭,仔細的看著他萎靡得散亂的面容,確認他說的不是謊話。看了許久,仿佛是確定了。一下失神,幾乎要跌坐到地上。

淚水不聲不響的滑落下來,當她發覺的時候,已經流得淋了雨的濕,沾濕了桔黃色的新裙子,帶著鹹濕的黏稠,還有點點灑出的酒汙,一層一層的晦暗的醒目。

面前還有無數杯酒,都是自己苦澀劇烈的經歷,也許是風輕雲淡的經歷,卻都是自己的,旁人那裏能體會到一樣的心情。

譚伊林緩緩舉杯,喝下,又舉一杯,再喝下,再度舉杯,一一喝下,仿佛刑法,仿佛殉殺。

那些酒,一杯一杯灌入腹中,從喉嚨到胃裏都是灼燒的感覺,讓她全身心的感到疼痛,心也被刀絞般的痛,這些曾經的經歷,都化作一柄柄利劍,將她的五臟六腑淩遲了一遍又一遍。

為什麽世道總是這般落井下石,秦慕紳的欺騙引來了致使她萬劫不覆的傷痛和怨恨,艾文輝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難道還嫌她不夠慘嗎?

轉念一想,他不過是她的員工,聘用了五年信任了五年的員工,想要升級成男友升級了五年都不成功的暗戀著,在最後的表白又沒被接受,怎麽可能還願意停留,一旦友情有了欲望,就會變得暧昧而不單純,即便是自己無心,也難免會在他的幻想裏被勾勒了無數場面。

又換一個方位想,那些都是艾文輝的思維,和自己有關系嗎,所有的服務員都選擇在酒吧被砸後另謀他路,艾文輝沒走已經很給面子,自己如何能強求,是個人都會選擇遠離是非,而譚伊林若精明,也該讓老地方酒吧換個地方重新開張。

“不,不……”譚伊林痛苦得不敢相信,命運原來這麽喜歡抨擊人,特別是幸福的人。

明明在海島花房說好了的,要在老地方酒吧等的,明明在海島幸福的不知世事,只關心食物的心無旁貸的幸福著,就連狂風暴雨都是幸福的考驗和洗禮……為什麽,一回到陸地就一切都如肥皂泡沫般的消失了。

譚伊林想要哭,瘋狂的哭,想要天都落下雨來的哭。然而外面卻是晴好,一彎明月像皎潔的象牙,在霓虹闌珊的夜景裏露出嚴正的清冷的光。如此寂寞淺淡,像一道早年前受的傷,掉了血痂餘下的比皮膚稍白的痕跡。

譚伊林貪婪的看著,試想她和秦慕紳刻骨銘心的,傷筋挫骨的愛情,會不會過不了幾年,就會褪色得如同頭上的月痕,掩埋在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裏。

非此即彼

醒來,是躺在一個粗糙質感的棉布床單上,那觸感梆硬,鋪上面的海綿很薄有一種潮濕的伏重感,蓋在上面的棉被不厚但熱得緊。

感到頭昏腦脹,酸痛得像是經過鞭打。譚伊林微微起身,模糊的視覺看到床頭的有一瓶礦泉水,於是伸手去撩。

“你醒了?”身邊是艾文輝親切的問候,幫她把水遞過去。

譚伊林結果,緩緩的喝水。

比起昨晚,喝醉了後的思維,如今算是很清醒,昨晚被艾文輝那麽一激,便做出了瘋狂的舉動,艾文輝難道都是陪她做的嗎?

“感覺怎麽樣?”艾文輝著急的問。

醫生說醒了就沒有什麽大礙了,可誰知道有沒有後遺癥,況且,還有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艾文輝琢磨著要怎麽對她說。

他語言盡量溫和的說:“我只是和你開玩笑的,你這麽認真做什麽。”

自己也內疚到現在,明知道她剛經過重重的打擊,又喝了那麽多的酒,思維怎麽可能還有條理,她平時都是喝咖啡提神的,沒有咖啡就和樹懶熊一樣的困。

“你何必任性的要獨自喝完這麽多的酒?還摔碎杯子威脅我。”艾文輝心疼的擡起她的右手,只見貼了一個醫用的傷口貼,撕開一角,看見一道巨大的裂痕,從手指一直連到掌心。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不該刺激你。”艾文輝一邊柔和的如同菊花茶的清潤甜淡,一邊緊張兮兮的若有所失。

譚伊林低低的垂著頭,盡情的感受著,喝酒喝到住院所帶來的身心難受,疲倦慵懶的連說句話的力氣也懶得使,對於艾文輝的擔憂的問候,竟提不起精神回看一眼。

手臂肩膀腰身都有淤血的痛感,連打過吊瓶的手背那點針眼也感覺緊脹的痛。

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確定是市區的醫院,好像就是住過艾文輝的那家。她的頭舒坦的如同退潮的沙灘,合上眼睛,再無力氣支撐著的身體頹然倒在病床上。

“我昨晚做了什麽?”從艾文輝的眼神裏看出的不安,仿佛是昨晚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譚伊林腦海裏疼痛得像有一萬只蒼蠅在鬧騰。

“你也沒做什麽,喝了很多酒,然後跑出酒吧,後來在廣場上暈倒了。我放心不下你,就跟著你出了酒吧,連錢都來不及付。”艾文輝詭異狡黠的一笑,意示酒錢還沒有付,算是得了大便宜。

“你是不是和那家酒吧有關系啊,這麽輕易地出來。”譚伊林想起昨天晚上他說要辭職的話,試探的問。

“一點也瞞不過你,其實我剛走出包廂被揪住了,至今我的卡還留在那家酒吧。”說完笑的合不攏嘴。

譚伊林不覺苦笑的看著艾文輝,想起剛開始的時候,也是這般不斷的試探他,直到後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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