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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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註意,很容易就會和沙子一樣,從你的指縫中溜走,譚姑娘,有一些東西就和沙子一樣,你不能去緊緊抓住,而是要順應的承住,方可長久。”

“是什麽?”譚伊林疑惑的望著她那深不見底的瞳孔,對視著卻有一種莫名的壓力,對方可以看清她,而她卻只能看見紙糊窗一樣的患病的肉眼,駝背婆仿佛是有因而來,而譚伊林卻磋磨不透是什麽因。

“譚姑娘,你和秦先生都是好人,但緣分受阻,難以結果,必須得先去化解了那段宿怨,才可以保住未來。”駝背婆說到這裏沈重的嘆了口氣,兀自低頭懊悔似地沈思著什麽,再擡頭的時候,她的眼神是失了魂一般的黯淡無光,不再是算命時候那樣精神,渙散得恰如一個空有眼窩的老婆婆。

“可是,究竟那是什麽樣的宿世冤情,我要怎麽才能化解?”譚伊林百思不得其解。

“駝背婆只能告訴你到這裏了,往後的就該你自己去參悟了。”再一次嘆了口氣,望著譚伊林,憐惜得仿佛被這臺風吹的七零八落的菜畦。

“阿婆,我還是不太懂,您能再詳細的解釋嗎?”譚伊林看著駝背婆,仿佛看見了進門販賣的推銷員,一開始是拒絕的態度,然而經過一番言辭就深信不疑了,刨根問底的非要落入對方的圈套。

“譚姑娘……”駝背婆剛要開口卻被開門的聲音打斷了,臺風呼呼的長灌直入,將客廳裏的垂掛的布料的東西全都掀了一圈,包括他們坐的沙發的墊子。

“伊林,再去燒點水,你躲在屋裏不知道,外面的溫度都快到冰點了。”一進門,秦慕紳就大聲的吩咐。譚伊林雖然知道他的話誇張了,但沒有猶豫,急忙去廚房燒水。

“沒有水了。”譚伊林在廚房裏喊道。

秦慕紳聞言忙進來將所有的水龍頭都打開了一遍,果然只有最大不過線條的水流。

“可能是水廠關了閘門,這樣,你留在這先照顧那些人,我去提水。”秦慕紳說著一邊從儲藏室裏提出一個水桶。

“你去哪裏提水?”

“繞過公路那邊我知道有一個水井。”秦慕紳道,看著譚伊林不放心的用手托住他的手臂,又笑道:“放心,是地下水。”

風雨夜路

“那更不放心,大凡地下水都是很深的,這裏是海邊,要攝取到地下水就更深了……”

譚伊林腦子裏反覆的在擔心他會不會掉下去,掉下去了那麽深,豈不是要吧海島搬掉,萬一海水灌進去,在說外面又刮著臺風下著暴雨。

“我當是你怎麽的經驗這麽豐富,你放心,那口井不深,不是地底層的水,你學過的知識就不用我多解釋了吧。”

“哦,是這樣,那你去吧,小心一點。”譚伊林難為情的笑道,頭一次被奚落了,看不出來就坐高樓辦公室的秦慕紳也這麽有野外生活的經驗。

“乖。”趁著廚房沒人,秦慕紳吻了譚伊林一下。

“一定要註意安全。”譚伊林幫他整理好雨披和濕透的褲腿,好在只是膝蓋的部位淋濕了,上衣還幹燥的:“外面這麽冷,你也加一件衣服去吧。”

“沒事,我不冷。”深情的用目光告別,秦慕紳很快就閃進了刮風下雨的黑夜中。

後進來的是男女老幼和年輕婦孺們,看樣子是一家人,都被凍得面色青紫,穿著棉襖還哆哆嗦嗦。

“哎,停電了,不然我開空調就不冷了。”譚伊林連忙將他們都有領到客廳裏,也不顧濕漉漉的衣服會不會弄臟沙發和地毯,攤開一排一次性紙杯,往裏面倒上所剩無幾的熱水。

“謝謝你,姑娘,我們怎麽稱呼你?”一個中年婦女先端了杯水給她的孩子,感激不盡的對譚伊林笑。

“我姓譚。”譚伊林奇怪的看著他們,都是和秦慕紳天差地別的階級,穿著破舊的棉襖或大衣,裏面也是近海漁民的打扮,也許是秦慕紳經常來這一代辦事,大家才認識他的吧,而譚伊林是第一次到這裏,島上的老古板們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嗎,就理所當然的要詢長問短了。

“你可以叫我秦太太。”譚伊林灘出手指向她展示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看到聞言的幾個人都是驚訝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秦先生的老婆?”那女人又驚訝有艷羨的目光看著譚伊林,幾乎將她的臉劃分區域的審視了一遍。

“生的果真是漂亮,真是男才女貌的一對。”女人隨即似乎清醒過來似的,讚美道。屋裏適才也呆滯的男人們也點頭讚美。

“哪裏,我長得一般。”譚伊林淡笑著自謙道,被這群海邊的樸素漁民讚美,還不是跟讚美肥魚一樣。

此時突然門被打開了,斜風橫灌入室,所到之處皆被掀的上下翻飛,整個房間都像是暴露在雨中,門廳的數米地面全被澆濕,風像狂奔的野獸群奔騰過來,似乎又大了一點,差點將聊天的這幾個了掀翻在地,趔趄的抓住茶幾,譚伊林扶著婦人和孩子們坐下,自己則摸著墻壁去看看門口發生了什麽事。

秦慕紳扶著一個女人走進房間,用腳關上屋門,勁風中幾次才關好門,抖摟了幾下身子,立刻劈劈啪啪掉了一地的小石子。

“下冰雹了,快扶她進去。”秦慕紳將披著外衣擋雨的瑟瑟發抖的女人遞給譚伊林,譚伊林這才看清楚落了一圈的硬東西原來都是冰塊,一下子使室內的空氣也驟冷了好幾度。

接過受傷的女人走到沙發上,脫掉外衣,漸漸昏暗的充電應急燈的光線下,看到女人單薄的衣服,肩上手上到處都是被冰雹打出了紅印,譚伊林看著,難以想象外面是什麽樣的情況。

門再次打開又關上,秦慕紳又一次冒著下著冰雹的風雨去水井那裏提水。巨風的野獸也再次在百平米隔間結構的居室裏沖撞了一圈,像囂張的瘋牛,一次又一次的要把寒冷和破壞帶給卷縮在鬥室裏的避難人們。

將電力已經逐漸微弱的只留下餘光的應急燈留在客廳裏,譚伊林依著記憶中的路線摸到三樓閣樓的房間裏,鋁合金窗在風力的作用下陣陣晃動,漆黑的居室也似乎有風的影子在來回轉動,時不時的會波及厚重的窗簾。譚伊林摸到床頭的櫃子裏,從裏面找出一瓶紅花油。

將電池快要耗盡的手機索性關機,放回提包裏。沒有料到信息化已經如此發達的社會,也會有沒有信號的地方,不是地處偏僻,而是切斷通信設備的原因,使得人工島附近信號全無,不僅沒有信號,連電和水也被去切斷了,自從打臺風開始就幾乎被隔絕與世了一般。

一手拿著紅花油,一手摸著實木扶梯一步一步的走下樓去,墨黑的樓道裏,仿佛失明的什麽也看不見。

譚伊林此時正在樓下的客廳裏等著,一整夜秦慕紳都在外面受著風吹雨淋,不斷的送人進來避難,又慌忙回到風雨中,穿了雨披,終究是被這十多級的臺風淋得仿佛剛從水裏提上來。

最後一次出門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回來,反覆的看著時間,譚伊林終於忍不住了,告訴了圍坐的人緣由,提上唯一的光源應急燈,決定去尋找。

“你能帶路嗎。”譚伊林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最壯實的女人。

“好。”那女人看了一眼烏黑的窗戶,重新披上濕答答的雨衣:“脖子下面最好系緊,身上也找東西綁一下。”她囑咐。

剛出門就滑了一跤,一屁股坐在被打的斷頭斷尾的花根上,出了門就是混沌不清的暴風雨,應急燈的光線也只能看到幾步遠的範圍,一米外的世界全是渾濁的黑,冰雹已經過去,雨點從淩空處砸下來,風像是從眼前的幽冥吹來,想要看清方向更是不可能,她們攙扶著,仿佛是走在被被子蒙住的世界裏。

一點點的拉著路邊的護欄和植物,用燈光照清了才敢邁步,摸索著可能去的方位尋找,想要呼喊一聲,風即刻送來潑面的雨水,灌了滿口,譚伊林打了一個趔趄,霎時間仿佛掉進了冰池裏,刺骨的寒冷。

那女人忙用手壓下譚伊林的腦袋,藏進雨衣裏面,從雨衣的縫隙裏往外查看路況。結實的身體擋住了迎面的大風,不由自主的保護譚伊林,兩人弓著身子,將近九十度,謹慎小心的,抖抖嗖嗖的向前摸進。

在弧形的盤山公路走了很久,似乎沒有盡頭,似乎走了幾個海島那麽遠,凜冽的寒風,有時候是阻力,幾乎吹得她們人仰馬翻寸步難行,有時候又是順風,使她們連跑帶飛的在陡坡上沖行,只得抱住路邊的樹才能穩住身形。

冰冷的雨,像發脾氣的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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