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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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8.12欠更。
手機碼字，質量有限，先湊合了。
“雖說你們年紀差的稍稍多了些，可也不是太大……”
提到年歲，廖戰說的卻是有些心虛，畢竟福萍還比他打上幾個月，足足大了鳳惜硯五歲。但這個缺點他怎能咬著不放，囫圇的說了一句，便又道：“不說西南那裏，就是這世上也難找我那三姨姐這般的人了。”
“夏家的出身不辱沒你吧？那長相、那心思……你說可有強過的？而且鳳家也不是什麽大家，這事兒恐怕我還要和祖母好好說道說道，你小子不要太不知趣兒，這可是撿便宜的事兒。”
話風頓頓，廖戰歇了游說的意思，又幽幽的道：“況且昨兒你那般鬧騰，想我那三姨姐定然不會輕饒了你。要是你小子不想回西南去，這可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說完廖戰轉身走到不遠處另一把椅子邊坐下，現在他好處壞處都說了，就看鳳惜硯這小子上鉤不上了。
不娶？
好啊！
反正他那三姨姐肯定不會放過昨兒那事兒，你小子就是不回西南也好不了！
娶？
哪裏是一勞永逸、一舉多得？簡直就是天上掉金餅啊！這和娶公主也差不多！而且還是很有本事的公主。
當然了，公主那娘另當別論，還有就是公主家可能需要入贅的事兒……沒準兒也是個問題！但有得有失嘛！占全了好處的事兒世間哪兒有？
一時間本來很覆雜的事兒成了一道簡單的選擇題，娶還是不娶？
鳳惜硯聽著廖戰分析完，晃晃頭，盡量讓自己清醒點，可想了半天似乎也有點難以取舍！
“送你們鳳大人回西……”而廖戰開了口，哪裏給自己不成功的機會，見鳳惜硯半天都不答話，扯著脖子與外面喊話，似乎就要送了鳳惜硯回去。
“別別別！王爺！王爺！這事兒我應了！”
雖知道廖戰這是嚇唬自己，但鳳惜硯明白，他家王爺要是不達目的，送他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屈屈辱辱的點了頭，搖頭晃腦的又讓廖戰給他松了綁。而等松了手腳之後，鳳惜硯猛灌了桌上一壺茶，才又醒了兩分。
“呵呵……這就對了！”
廖戰見鳳惜硯一時蔫頭耷腦的，拍拍其肩膀道：“我現在便給南邊去信！”
說的快、做的快，廖戰是恐怕鳳惜硯反悔，轉身去了案邊磨墨，這就算是定了此事。
而鳳惜硯看著風風火火的廖戰，張張嘴又停了下，直到廖戰那墨磨好了，才疑似後悔的問道：“王爺這般草率了吧？”
“不草率……不草率！”
低頭提筆疾書，廖戰連頭都沒擡，直接道：“你小子回去歇歇吧！這幾日別出來礙眼，這消息往返也要一個多月，要是提前惹惱了我那三姨姐，可沒人救你。”
洋洋灑灑的寫了幾頁紙，廖戰這個時候要的就是趁熱打鐵。封了信封又喚人來把信送出去，等送走了送信的人他卻見鳳惜硯還沒有走。
“你小子怎麽還不走？”
廖戰從案後繞出來，瞥了眼鳳惜硯，又道：“小心再不走本王便收了那草率的決定。”
“……呵呵，那下官告退。”
一直坐在椅子上盯著廖戰，鳳惜硯似乎等的就是這話。
見廖戰開口打趣自己的決定同樣草率，這時鳳惜硯才呵呵一笑起身行禮。
看來有些事兒他還是瞞不過西南王的！
而一禮之後鳳惜硯站直身子，又鄭重的對廖戰再施一禮才轉身退下。畢竟今日能有這般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西南王對他也自是不用說。
看著鳳惜硯離開，廖戰才嘿嘿一笑，然後搖頭嘆氣。
看來當初想他與福芝想的，將英姐兒嫁去鳳家卻是不合適，也虧了他與福芝沒有提早插手。至於自家妹子蓉姐兒……嫁與這鳳惜硯就更加不合適了。
又搖了幾下頭，廖戰才高聲喚了外面候著的人。他要做的事兒還很多，開口為鳳惜硯保媒容易，可需要他游說的人卻不止一個。
不過這小子的膽還真是肥，連他都敢算計……
…… ……
而另一邊。
鳳惜硯出了廖戰的院落，人雖一直低著頭，可步子卻很輕盈。細細思量廖戰是何時看出他心思的，卻也只能搖頭嘆氣。
果真不是個用小聰明能夠戲耍的人啊！不過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卻是難得！至於為什麽廖戰知道被自己耍了還不生氣，他卻不是很明了。
…… ……
從廖戰的親衛那裏借了匹馬，鳳惜硯驅馬走了好遠才擡頭看天。
他其實很早便知道身為西南王的廖戰打算讓他娶王府的小姐，或是王妃的親妹妹。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有這樣或那樣的理由留在王府，只有他沒有。
而且鳳家也不是廖家的家臣，從任何角度來說，他能在廖戰身邊得到重用與栽培都是一種機緣或上天的恩賜。
不過世間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的！沒有任何的牽絆便意味著不忠實和背叛！
西南王對他的信任與提拔，相對的他也要有所表示。
但那兩個丫頭……
低頭苦笑一陣，鳳惜硯心裏很明白，若真娶了回去，不是被那些嫂嫂‘善待’死，便是將天都捅破了，最後鬧得所有人都得不償失。
而……他自己的選擇也不怎好吧？
鳳惜硯喃喃自問著，福萍其實比福英那小丫頭更不吃虧，更有能力將一切破壞殆盡。……但，至少是他心甘情願的！
松了手中的韁繩，鳳惜硯任由馬兒在路上慢慢行進，他腦子裏其實也有些亂哄哄的。
一開始接近夏福萍，他真的只是好奇。畢竟那是一個長他五歲的女人，就是那女人自己，恐怕此時也當他是一個毛頭小子吧？慢慢拼湊出這些年自己與福萍之間的種種，鳳惜硯知道，他能活到今日，恐怕也要感謝那女人從沒當他是對手或是仇敵吧！
那麽一個行事果決之人，若真是他的仇敵，或是與呂宜真一般需與他分個高下，想來定然難纏。
再回憶著福萍這些年所做的事兒，不少人都要背脊發麻。若她不是女子，夏家如今的格局又會是另一番景象吧！
思緒慢慢飄遠，鳳惜硯想著想著指尖便無意的輕輕滑過自己的唇，而就是這麽一滑，他那略帶迷茫的目光中卻忽然閃過一絲笑意。
不管怎樣，他要娶這樣一個女子了。而身為西南王的人應了他，那女人便沒掙脫的機會了。
笑意一點點的加深。
昨夜……
就在昨夜，他就著酒勁兒親了那女人兩下，卻發現她原來也會臉紅，也會生氣，不是個能對萬事萬物都無動於衷的菩薩。
又磨搓了幾下自己的唇，鳳惜硯此時到一點都不後悔做了那決定了。因為無論這事兒是誰草率決定的，他都很期待看那終日素著臉的女人成為自己的妻子。
不過……就不知道下次見面的時候，那女人還會不會給他靠近的機會！或是會直接提劍相對了也說不定！
擡手勒了一下韁繩，鳳惜硯嗤笑了一聲自己。天下間那麽多女人，他怎麽就偏偏喜歡個冷的和石頭一般的？還喜歡上趕著聽罵？
馬兒被勒令站住了腳步，鳳惜硯下馬改為自己步行向前。這個時候他不想回去住的地方，就在這幹冷的地方隨意走走，也許能想明白自己是不是魔怔了？還是被人下了蠱？
…… ……
廖戰和鳳惜硯兩個大男人的決定此時還沒傳到福萍的耳朵裏，不過她的臉色依舊不好。
昨夜那鳳惜硯闖到她帳子裏，她本是沒在意的。
但那小子……那小子竟然撲過來……親她？還親了兩下？而且是當著那麽多的丫鬟、嬤嬤，在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她的情況下，真是一下子把前二十幾年的脾氣都給他勾出來了……
剛才讓身邊兩個大丫鬟免了跪，福萍到是還理智的知道，罰下面人是沒用的。況且那鳳惜硯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昨夜下手也沒個輕重，兩個大丫鬟都受了傷不說，連幾個嬤嬤也跟著過了幾招，弄得帳裏的人都和殘兵敗將一般。
況且昨夜那事兒也不宜聲張，是絕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自不能大張旗鼓的罰人，現在只等廖戰送那小子走，先讓她清凈些時日。
捏著眉心長出一口氣，現在帳中只福萍一人。掃眼看看已經收拾的看不出昨夜那狼藉一片的空間，這口氣她也只是暫時放下，畢竟不能耽誤了大事。
但……等得了機會，她自然要好好收拾那小子，不能白被他……
想著想著福萍又想起被親那兩下，臉也再次紅起來。真是個無法無天的臭小子，親了一下之後竟然還敢再親一下……等以後見了，她自然要讓那臭小子怕她怕到骨子裏，不敢再如此胡來！
微微攥攏拳頭，福萍長這麽大還沒遇到過這事兒。被男人摟著親了？還是個小她五歲的毛頭小子？真是裏子面子都沒了！
福萍一人在帳內嘀嘀咕咕那糊塗事兒，卻不知有一封關系著她未來的書信，此時已經隨著一騎快馬向南而去……
…… ……
年後沒出正月。
看著北面送來今年的第一封家書，福芝微笑著拆信，以為又是廖戰寫的一大篇流水帳。卻不想等看過信，她自己都覺得面部有些僵硬了。
夫君要給她三姐保媒？
對象還是鳳家那小子？
重新再看一遍這封信，福芝確認字是廖戰寫的，寫的也的確是她三姐福萍與鳳惜硯……但，這很莫名奇妙吧？
不是很莫名奇妙，是非常的莫名奇妙吧？
關於鳳惜硯，她可是從祖母和娘親宋氏那裏都聽到過風的，明顯是為五妹福英相看的。而這時廖戰插一手又與三姐牽上線，她是真的有點轉不過來……
不過這倒不是她偏向親妹妹福英，所說姐妹間的感情，她反是與二姐、三姐近些。
但這不是感情的問題，是除了感情都是問題！
鳳家什麽樣子，她可以說這兩年是看得透透的了。所以祖母和娘親宋氏打聽這鳳惜硯，她從沒幫著拉線，因為她不想五妹福英將來沒個松快，成日裏鬥來鬥去的。而即使三姐比五妹強太多，她也不覺那鳳家是個好去處。
而且除了鳳家的家風，這鳳惜硯她也不是很喜歡。雖然廖戰有時候打趣她愛用那些掉渣的老頑固，但頑固之人總比頑皮之人要好。若不是廖戰不少新政、新策只能在年輕人中間推行，她寧願身邊都是呂公、鄭公之流。
坐在榻上翻過來倒過去的看廖戰的來信，福芝有點說服不了自己，此時就更別說回娘家與祖母和二伯說了。
不過這畢竟不是什麽有時候拖延的事兒，合了信讓人去請二姐福蕓，她們兩個總有一個能想得不一樣……
而福芝想得的確對，二姐福蕓來了一看廖戰的信，便先笑得前仰後合，然後才讚道：“好事，好事，妹夫給找的好姻緣！”
“哎呀，二姐姐別笑了，我都不知道回去怎麽張嘴。”
福芝拉福蕓過來本是想找個人開解自己，誰想二姐看了信便差點笑得不知了，讓她又急一陣。
“……呵呵呵呵，急什麽，急什麽？”半天才歇了笑，福蕓用手肘輕頂了一下福芝才道：“這等好事你愁什麽？我要是先留意到鳳家小子和萍姐兒有這緣分，定然要先去祖母那裏討賞！”
擠眉弄眼的一陣，福蕓又給自己倒了茶，才看著有點不解的福芝道：“芝姐兒莫拿你的心思去想萍姐兒的事兒，這你覺得是坑，沒準萍姐兒那兒看卻什麽都不是呢？”
福芝想事兒的確既周密又嚴謹，但這男女之間並非是個需要完全周密嚴謹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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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你們年紀差的稍稍多了些，可也不是太大……”
提到年歲，廖戰說的卻是有些心虛，畢竟福萍還比他打上幾個月，足足大了鳳惜硯五歲。但這個缺點他怎能咬著不放，囫圇的說了一句，便又道：“不說西南那裏，就是這世上也難找我那三姨姐這般的人了。”
“夏家的出身不辱沒你吧？那長相、那心思……你說可有強過的？而且鳳家也不是什麽大家，這事兒恐怕我還要和祖母好好說道說道，你小子不要太不知趣兒，這可是撿便宜的事兒。”
話風頓頓，廖戰歇了游說的意思，又幽幽的道：“況且昨兒你那般鬧騰，想我那三姨姐定然不會輕饒了你。要是你小子不想回西南去，這可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說完廖戰轉身走到不遠處另一把椅子邊坐下，現在他好處壞處都說了，就看鳳惜硯這小子上鉤不上了。
不娶？
好啊！
反正他那三姨姐肯定不會放過昨兒那事兒，你小子就是不回西南也好不了！
娶？
哪裏是一勞永逸、一舉多得？簡直就是天上掉金餅啊！這和娶公主也差不多！而且還是很有本事的公主。
當然了，公主那娘另當別論，還有就是公主家可能需要入贅的事兒……沒準兒也是個問題！但有得有失嘛！占全了好處的事兒世間哪兒有？
一時間本來很覆雜的事兒成了一道簡單的選擇題，娶還是不娶？
鳳惜硯聽著廖戰分析完，晃晃頭，盡量讓自己清醒點，可想了半天似乎也有點難以取舍！
“送你們鳳大人回西……”而廖戰開了口，哪裏給自己不成功的機會，見鳳惜硯半天都不答話，扯著脖子與外面喊話，似乎就要送了鳳惜硯回去。
“別別別！王爺！王爺！這事兒我應了！”
雖知道廖戰這是嚇唬自己，但鳳惜硯明白，他家王爺要是不達目的，送他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屈屈辱辱的點了頭，搖頭晃腦的又讓廖戰給他松了綁。而等松了手腳之後，鳳惜硯猛灌了桌上一壺茶，才又醒了兩分。
“呵呵……這就對了！”
廖戰見鳳惜硯一時蔫頭耷腦的，拍拍其肩膀道：“我現在便給南邊去信！”
說的快、做的快，廖戰是恐怕鳳惜硯反悔，轉身去了案邊磨墨，這就算是定了此事。
而鳳惜硯看著風風火火的廖戰，張張嘴又停了下，直到廖戰那墨磨好了，才疑似後悔的問道：“王爺這般草率了吧？”
“不草率……不草率！”
低頭提筆疾書，廖戰連頭都沒擡，直接道：“你小子回去歇歇吧！這幾日別出來礙眼，這消息往返也要一個多月，要是提前惹惱了我那三姨姐，可沒人救你。”
洋洋灑灑的寫了幾頁紙，廖戰這個時候要的就是趁熱打鐵。封了信封又喚人來把信送出去，等送走了送信的人他卻見鳳惜硯還沒有走。
“你小子怎麽還不走？”
廖戰從案後繞出來，瞥了眼鳳惜硯，又道：“小心再不走本王便收了那草率的決定。”
“……呵呵，那下官告退。”
一直坐在椅子上盯著廖戰，鳳惜硯似乎等的就是這話。
見廖戰開口打趣自己的決定同樣草率，這時鳳惜硯才呵呵一笑起身行禮。
看來有些事兒他還是瞞不過西南王的！
而一禮之後鳳惜硯站直身子，又鄭重的對廖戰再施一禮才轉身退下。畢竟今日能有這般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西南王對他也自是不用說。
看著鳳惜硯離開，廖戰才嘿嘿一笑，然後搖頭嘆氣。
看來當初想他與福芝想的，將英姐兒嫁去鳳家卻是不合適，也虧了他與福芝沒有提早插手。至於自家妹子蓉姐兒……嫁與這鳳惜硯就更加不合適了。
又搖了幾下頭，廖戰才高聲喚了外面候著的人。他要做的事兒還很多，開口為鳳惜硯保媒容易，可需要他游說的人卻不止一個。
不過這小子的膽還真是肥，連他都敢算計……
…… ……
而另一邊。
鳳惜硯出了廖戰的院落，人雖一直低著頭，可步子卻很輕盈。細細思量廖戰是何時看出他心思的，卻也只能搖頭嘆氣。
果真不是個用小聰明能夠戲耍的人啊！不過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卻是難得！至於為什麽廖戰知道被自己耍了還不生氣，他卻不是很明了。
…… ……
從廖戰的親衛那裏借了匹馬，鳳惜硯驅馬走了好遠才擡頭看天。
他其實很早便知道身為西南王的廖戰打算讓他娶王府的小姐，或是王妃的親妹妹。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有這樣或那樣的理由留在王府，只有他沒有。
而且鳳家也不是廖家的家臣，從任何角度來說，他能在廖戰身邊得到重用與栽培都是一種機緣或上天的恩賜。
不過世間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的！沒有任何的牽絆便意味著不忠實和背叛！
西南王對他的信任與提拔，相對的他也要有所表示。
但那兩個丫頭……
低頭苦笑一陣，鳳惜硯心裏很明白，若真娶了回去，不是被那些嫂嫂‘善待’死，便是將天都捅破了，最後鬧得所有人都得不償失。
而……他自己的選擇也不怎好吧？
鳳惜硯喃喃自問著，福萍其實比福英那小丫頭更不吃虧，更有能力將一切破壞殆盡。……但，至少是他心甘情願的！
松了手中的韁繩，鳳惜硯任由馬兒在路上慢慢行進，他腦子裏其實也有些亂哄哄的。
一開始接近夏福萍，他真的只是好奇。畢竟那是一個長他五歲的女人，就是那女人自己，恐怕此時也當他是一個毛頭小子吧？慢慢拼湊出這些年自己與福萍之間的種種，鳳惜硯知道，他能活到今日，恐怕也要感謝那女人從沒當他是對手或是仇敵吧！
那麽一個行事果決之人，若真是他的仇敵，或是與呂宜真一般需與他分個高下，想來定然難纏。
再回憶著福萍這些年所做的事兒，不少人都要背脊發麻。若她不是女子，夏家如今的格局又會是另一番景象吧！
思緒慢慢飄遠，鳳惜硯想著想著指尖便無意的輕輕滑過自己的唇，而就是這麽一滑，他那略帶迷茫的目光中卻忽然閃過一絲笑意。
不管怎樣，他要娶這樣一個女子了。而身為西南王的人應了他，那女人便沒掙脫的機會了。
笑意一點點的加深。
昨夜……
就在昨夜，他就著酒勁兒親了那女人兩下，卻發現她原來也會臉紅，也會生氣，不是個能對萬事萬物都無動於衷的菩薩。
又磨搓了幾下自己的唇，鳳惜硯此時到一點都不後悔做了那決定了。因為無論這事兒是誰草率決定的，他都很期待看那終日素著臉的女人成為自己的妻子。
不過……就不知道下次見面的時候，那女人還會不會給他靠近的機會！或是會直接提劍相對了也說不定！
擡手勒了一下韁繩，鳳惜硯嗤笑了一聲自己。天下間那麽多女人，他怎麽就偏偏喜歡個冷的和石頭一般的？還喜歡上趕著聽罵？
馬兒被勒令站住了腳步，鳳惜硯下馬改為自己步行向前。這個時候他不想回去住的地方，就在這幹冷的地方隨意走走，也許能想明白自己是不是魔怔了？還是被人下了蠱？
…… ……
廖戰和鳳惜硯兩個大男人的決定此時還沒傳到福萍的耳朵裏，不過她的臉色依舊不好。
昨夜那鳳惜硯闖到她帳子裏，她本是沒在意的。
但那小子……那小子竟然撲過來……親她？還親了兩下？而且是當著那麽多的丫鬟、嬤嬤，在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她的情況下，真是一下子把前二十幾年的脾氣都給他勾出來了……
剛才讓身邊兩個大丫鬟免了跪，福萍到是還理智的知道，罰下面人是沒用的。況且那鳳惜硯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昨夜下手也沒個輕重，兩個大丫鬟都受了傷不說，連幾個嬤嬤也跟著過了幾招，弄得帳裏的人都和殘兵敗將一般。
況且昨夜那事兒也不宜聲張，是絕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自不能大張旗鼓的罰人，現在只等廖戰送那小子走，先讓她清凈些時日。
捏著眉心長出一口氣，現在帳中只福萍一人。掃眼看看已經收拾的看不出昨夜那狼藉一片的空間，這口氣她也只是暫時放下，畢竟不能耽誤了大事。
但……等得了機會，她自然要好好收拾那小子，不能白被他……
想著想著福萍又想起被親那兩下，臉也再次紅起來。真是個無法無天的臭小子，親了一下之後竟然還敢再親一下……等以後見了，她自然要讓那臭小子怕她怕到骨子裏，不敢再如此胡來！
微微攥攏拳頭，福萍長這麽大還沒遇到過這事兒。被男人摟著親了？還是個小她五歲的毛頭小子？真是裏子面子都沒了！
福萍一人在帳內嘀嘀咕咕那糊塗事兒，卻不知有一封關系著她未來的書信，此時已經隨著一騎快馬向南而去……
…… ……
年後沒出正月。
看著北面送來今年的第一封家書，福芝微笑著拆信，以為又是廖戰寫的一大篇流水帳。卻不想等看過信，她自己都覺得面部有些僵硬了。
夫君要給她三姐保媒？
對象還是鳳家那小子？
重新再看一遍這封信，福芝確認字是廖戰寫的，寫的也的確是她三姐福萍與鳳惜硯……但，這很莫名奇妙吧？
不是很莫名奇妙，是非常的莫名奇妙吧？
關於鳳惜硯，她可是從祖母和娘親宋氏那裏都聽到過風的，明顯是為五妹福英相看的。而這時廖戰插一手又與三姐牽上線，她是真的有點轉不過來……
不過這倒不是她偏向親妹妹福英，所說姐妹間的感情，她反是與二姐、三姐近些。
但這不是感情的問題，是除了感情都是問題！
鳳家什麽樣子，她可以說這兩年是看得透透的了。所以祖母和娘親宋氏打聽這鳳惜硯，她從沒幫著拉線，因為她不想五妹福英將來沒個松快，成日裏鬥來鬥去的。而即使三姐比五妹強太多，她也不覺那鳳家是個好去處。
而且除了鳳家的家風，這鳳惜硯她也不是很喜歡。雖然廖戰有時候打趣她愛用那些掉渣的老頑固，但頑固之人總比頑皮之人要好。若不是廖戰不少新政、新策只能在年輕人中間推行，她寧願身邊都是呂公、鄭公之流。
坐在榻上翻過來倒過去的看廖戰的來信，福芝有點說服不了自己，此時就更別說回娘家與祖母和二伯說了。
不過這畢竟不是什麽有時候拖延的事兒，合了信讓人去請二姐福蕓，她們兩個總有一個能想得不一樣……
而福芝想得的確對，二姐福蕓來了一看廖戰的信，便先笑得前仰後合，然後才讚道：“好事，好事，妹夫給找的好姻緣！”
“哎呀，二姐姐別笑了，我都不知道回去怎麽張嘴。”
福芝拉福蕓過來本是想找個人開解自己，誰想二姐看了信便差點笑得不知了，讓她又急一陣。
“……呵呵呵呵，急什麽，急什麽？”半天才歇了笑，福蕓用手肘輕頂了一下福芝才道：“這等好事你愁什麽？我要是先留意到鳳家小子和萍姐兒有這緣分，定然要先去祖母那裏討賞！”
擠眉弄眼的一陣，福蕓又給自己倒了茶，才看著有點不解的福芝道：“芝姐兒莫拿你的心思去想萍姐兒的事兒，這你覺得是坑，沒準萍姐兒那兒看卻什麽都不是呢？”
福芝想事兒的確既周密又嚴謹，但這男女之間並非是個需要完全周密嚴謹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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