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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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8.13欠更
那日福芝與二姐福蕓在屋裏說了好一陣話，才約了次日一同回去看祖母。
三姐福萍今年已二十有二了，婚事是不宜拖了，況且那鳳家小子能不能過三姐的眼還兩說，不成這事兒就更麻煩了……
…… ……
將鳳惜硯送入三姐的擇婿名單，福芝要忙的事兒還很多。
如今中原之地各家混戰，算上之前的時日，這番洗禮下來能夠站著的也沒有幾家了。
不過此時的中原卻是沒有曾經八公之家的席位。
景陽伯府張家、寧海伯府溫家、襄陽伯府孫家在經歷了承順帝的血洗、降爵、奪爵之後，這時早沒了蹤影兒，即使有些後人得以留存，也是關起門來避世，不敢再冒頭出來了。
而從前的平西伯府，後來的平西子爵府，福芝第一位三舅母劉氏的娘家，也是宋六娘的外家。當初被承順帝一級級的降沒了爵位，如今也幾乎消失在世人面前，只幾位出嫁的劉家姑娘還算爭氣，穩坐著幾家少夫人的位置，沒把臉面當抹布，還有些門面。不過若指望劉家男丁重振門楣，看來是二三十年都沒戲的。
至於南湘伯府王家，後來降爵為南湘子爵，再後來也因靠著蜀王被廖戰算計沒了兵馬。如今只王允這一支明目的敢道自己的祖上是誰，其他再沒了出息的人，縮起首尾做人。
廖戰的外家楊家，是除廖家唯一保住爵位的八公之家，但如今敗光了手上的兵卒，他們也縮在西南不言不語，不知將來打算如何發力，但現在是絕沒機會的。
而夏家算是最早站隊西南的人了，此時以廖家為首，早就不可能另立門戶了。況且即使想另立，在當年經歷了西北大劫之後，也沒得那般實力和底蘊了，失了長房，夏家失掉的比預想的還多。
各家之中有的零落、有的崛起，現在出來爭奪的多是曾經的一些二流人家。不過此時也能看出些門道，只那些曾從八公之家脫離出去的，這時才是最得力的，占著不少的便宜。
“這孫家死的透了，沒想留下來的爪牙也能做大陣仗。”
廖戰的胃口福芝自然了解，今兒一早又得了廖戰的書信，她便又捋了一圈現在小占山頭的人馬。擡手劃過建安一帶，這是離得她與祖母封地最近的地方了。
“王妃可想從平陽那邊用兵？”
建安也算是福芝嘴邊的肥肉了，雖然西南與她的封地平陽並不相連，但這麽多年她絕不可能真的讓封地成為孤島。
呂公此時出言猜測福芝的用意卻是有些不準，見自己的話說了，福芝只是微微一樂，便又琢磨起來如今依舊固守的意思。
“鄭公去年年末出游八桂之地，可是見到那甲天下之山水？”
放了呂公自己去思量，福芝又轉首與年後才回來西南的鄭公說話。今日她召集了西南幾位持重的文官、謀臣，要的就是為廖戰打下一個穩而又穩的後方。
“山水自是見了，那民風也還好。”微微躬身行禮，鄭雲傑給大夏當了大半輩子的官兒，恐怕也沒這兩年跑的地方多。
廖戰看著西南門口的八桂之地，怎麽可能只是看著。
反正天高皇帝遠，從前便連買帶掠的圈山占地，雖然在版圖上來說那與他沒什麽關系，但這麽多年運作下來，早將多半收入囊中。
此次福芝遣了鄭雲傑一眾過去，要得就是讓這些人真正的掌握西南的實力，幫著她運籌帷幄一番。
“若向東何為？若向北何為？”
將西南門口的八桂之地劃入版圖，這般作為廖戰的後盾不可謂不牢。但若撇開北上那部自行擴張，福芝作為現在西南的最高指揮，卻並不讓所有人信服。
“幾位都可說說，便當閑談亦可。”
福芝丟了一個大消息出去，驚得坐下幾位老人都開始挪身。
這偏南之地雖然沒有像中原那般打得如火如荼，但並不是無人爭搶，尤其有一些人家已經盤踞百年甚至更久，現在福芝要伸手過去，可不是什麽兒戲的事情。
“王妃可思量好這事兒了？”
雖然福芝剛才輕描淡寫的說是閑談，但這裏哪個信今日是為閑談而來？
下坐之人宋叔的關系與福芝最不一般，連佐之先生都看了其一眼不敢妄言，他自然要先發問福芝，這可是必須之事。
“王爺送回來的消息我想諸位都知道，這時候可是不多了。”沒開口先正面回答，福芝反先提她與廖戰的私信。
能坐在下面的人，自然都是能有幸得到她這樣或者那樣暗示的，廖戰給她的家書言西北部一年後可自給自足，就是在與西南暗示，他多則再等一年。
“恩……”
聽到福芝肯定的答覆，宋叔又掃眼向對面的佐之先生看去。
雖然這屋裏佐之先生的年歲最輕，可他才是西南官吏之首。當初要不是福芝各方施壓加討好的把人留下，西南和平陽也不會是如今的光景。
“……這，向北還是不穩。”
若說了解廖戰夫妻的家底，佐之先生喊第二，就沒人喊第一了。現在廖戰北上帶走了十幾萬兵卒，再加上之前分批北上的人馬，留在西南的絕對不多。
而向外擴張除了要有充足的糧草，還需要充足兵將，並非簡單的事兒。
這時與廖戰帶出去的人一南一北同時擴張看起來的確很好，可若因為實力不足，擴張太快而失了優勢，卻反而不好。
權衡一番西南如今可以抽調的人馬極限，佐之先生分析一陣，給出了向東擴張之策，因為對比而言，向東的阻力會比向北小很多。而今日議事之人都不是什麽擺設，幾乎佐之先生剛劃定一個大方向，呂公、鄭公這些人就勾勒出後期補給、征調事項，將整個流程順了下來。
“……可這兵將？”
一眾人安排的熱火朝天，但畢竟沒有兵將是不成。佐之先生拿眼睛掃宋叔，宋叔又不得不在心中苦笑一下，開口與福芝道：“五萬，最少也要五萬人，否則根本寸步難行。”
佐之先生剛才跟著呂公、鄭公幾個分析、整編了一陣，宋叔自然聽得出來大概要挪動多少人馬，此時代言道：“但西南也不可空虛，否則一旦遇事，便會出現東西不可照應之事。”
“恩！”
福芝自然看得到下面那些人來回丟的眼色，不過這些事兒她能駕馭的很好，也只當看不到。應了一聲便做低頭沈思狀，似乎是在思量如何征調人手。
“將？”
調兵先點將，福芝掃掃屋內的幾人，卻沒有沿用自己的老路子重用老人，而是說了些陌生的名字，明顯都是廖戰提拔的新人。
而丟完一眾陌生將領的名字，福芝轉而又輕敲桌面，道：“本王妃先調三萬人馬出來，至於其他……”說著話福芝小頓了一下，掃掃下面皺眉的幾人，再道：“至於其他半月內征齊，佐之先生先以五萬人出征做備。”
東征之事已勢不可擋，看著外面各家相爭，廖戰夫婦可以等到今日已實屬難得。
…… ……
西南出兵東征的消息自然不可能完全捂的嚴實，作為被廖戰夫婦壁掛起來的那些老將們，這時也越來越有些坐不住了。
廖戰北上讓他們看家已經夠打臉的，現在王妃東征還沿用那些毛頭，自然讓他們掛不住面子。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沒有了耐心，福芝手裏的人馬他們很清楚，這般就想逼得他們交兵，未免幼稚了些。
自古這些將軍便養私兵，而且是官職越大私兵越多，就是廖家的家臣，也有不少養了私兵。
如今廖戰一句話想收了他們的兵？就算他們只是廖家的臣屬，他們也是不幹的！
而抵制廖戰此領的人還不再少數，手下除了景、汪、嚴、祁四家，其他各家之中多少都有不服未交兵之人，尤其是後來歸入部下的廖家軍，捏著手裏私兵不放的更多。
眼看半月之期將至，那些人不出聲兒，福芝這邊也沒他的對策，卻讓不少人都迷糊了，甚至是佐之先生與宋叔二人都來敲了兩次邊鼓，怕這東征不成，到先成了內亂。
但顯然福芝肚子裏的事兒外人難以摸透，到了日子，既然沒人接話，她也只是一笑而過，只讓那三萬兵卒出征……
…… ……
而送走了那三萬東征之兵，有兩撥人便不自覺的湊到一起。
這第一波便是握著私兵，揣著明白當糊塗的人。
不過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也就是笑話福芝無能、糊塗，這般魯莽行事，定要折了手上兵馬，最後還是要與他們妥協。
至於另一波聚在一起的便是汪、景、嚴、祁四家的家主。
前幾日有幸被王妃的親衛統領請去，踏實的吃了定心丸，也明白一個道理……就是女人其實比男人更狠。
四位家主難得坐在同一個屋檐下，而這時卻沒有哪個輕易開口。
當初還是個小丫頭的王妃，怎麽將平陽之地收入囊腫的，他們即使沒親眼見到，也是聽說過得。如今是最後的機會，也虧得當初他們便一直很看好少主廖戰，沒耍過多的心思，不然難說現在還有沒有機會後悔。
“……景家小子那曾孫可是好福氣，聽說王妃過夏之後便要接去臻園了？”
在座四位家主中汪胥的輩份最高，要高其他三位一輩。最先開口與景家家主敘話，卻不說今日東征兵卒之事，反提起福芝選各家小子、姑娘伴讀那話。
“呵呵，汪叔就愛取笑我們這些小的，您那玄孫女乖巧可人，才是讓人羨慕。”
福芝當初與廖戰挑選給寧哥兒、安姐兒伴讀之人，最後核定下來的女孩子也只有三名。一名佐之先生與春晴的幼女，一名是魯安與紫安的長女，而最後一名便是這汪胥的玄孫女。
而有幸陪寧哥兒讀書的，尤其是選出來的姑娘。不說將來定然能與廖家扯上關系，那也□□不離十了。而其他兩女又都是丫鬟所生，與汪家出身的姑娘自然要差上一塊。景家家主此番一提，自然是言那更深一層的意思。
不過汪胥聽了這話只是一笑，便出奇的是反問景家家主，道：“你若這般喜歡我家丫頭，不如現在便許與你家，也省得她爹娘以後操心。”
若說看人，這汪胥也有些本事的。他心裏明白，自己那玄孫女就是入了寧哥兒的眼，也入不了王妃的眼。
那是一個什麽樣兒的人？他不敢說看透七八分，至少皮毛還是有的。家臣出身的這幾家，就是被提拔，也還輪不上她未來兒媳的位置，與其做那等白日夢，還不若提早表明心態。
“侄兒受教了！”
汪胥的話一出，第一個反應過來內中含義的便是嚴家家主嚴鋼。
從椅子上站起身對著汪胥一揖，明白這是在與他們道：別做那飛上枝頭的美夢，莫失了方向，失了君心。
“侄兒受教！”
“侄兒受教！”
景家家主與祁家家主自然也不傻，聽嚴鋼如此說，立時醒過味兒來，也起身謝過汪胥的提點。
而等眾人再次落座之後，汪胥則看著嚴鋼笑瞇瞇的一陣，鬧得其他兩位家主都覺得發毛了，他才收了那可怕的笑臉。
現在汪、景、嚴、祁四家是個綁在一起的同盟，面對西南，或者說面對廖戰夫妻手中的其他力量，他們算是同源之人，所以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相互扶持、提點。但他們同樣也是競爭對手，當有一家或多家勢弱的時候，誰也不會如菩薩般心善。
至於為什麽汪胥很關註嚴鋼，自然是因為這個看起來呆板的人，卻能從嚴釗那樣的大將手中奪得嚴家家主之位。
嘿嘿，不簡單，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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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福萍今年已二十有二了，婚事是不宜拖了，況且那鳳家小子能不能過三姐的眼還兩說，不成這事兒就更麻煩了……
…… ……
將鳳惜硯送入三姐的擇婿名單，福芝要忙的事兒還很多。
如今中原之地各家混戰，算上之前的時日，這番洗禮下來能夠站著的也沒有幾家了。
不過此時的中原卻是沒有曾經八公之家的席位。
景陽伯府張家、寧海伯府溫家、襄陽伯府孫家在經歷了承順帝的血洗、降爵、奪爵之後，這時早沒了蹤影兒，即使有些後人得以留存，也是關起門來避世，不敢再冒頭出來了。
而從前的平西伯府，後來的平西子爵府，福芝第一位三舅母劉氏的娘家，也是宋六娘的外家。當初被承順帝一級級的降沒了爵位，如今也幾乎消失在世人面前，只幾位出嫁的劉家姑娘還算爭氣，穩坐著幾家少夫人的位置，沒把臉面當抹布，還有些門面。不過若指望劉家男丁重振門楣，看來是二三十年都沒戲的。
至於南湘伯府王家，後來降爵為南湘子爵，再後來也因靠著蜀王被廖戰算計沒了兵馬。如今只王允這一支明目的敢道自己的祖上是誰，其他再沒了出息的人，縮起首尾做人。
廖戰的外家楊家，是除廖家唯一保住爵位的八公之家，但如今敗光了手上的兵卒，他們也縮在西南不言不語，不知將來打算如何發力，但現在是絕沒機會的。
而夏家算是最早站隊西南的人了，此時以廖家為首，早就不可能另立門戶了。況且即使想另立，在當年經歷了西北大劫之後，也沒得那般實力和底蘊了，失了長房，夏家失掉的比預想的還多。
各家之中有的零落、有的崛起，現在出來爭奪的多是曾經的一些二流人家。不過此時也能看出些門道，只那些曾從八公之家脫離出去的，這時才是最得力的，占著不少的便宜。
“這孫家死的透了，沒想留下來的爪牙也能做大陣仗。”
廖戰的胃口福芝自然了解，今兒一早又得了廖戰的書信，她便又捋了一圈現在小占山頭的人馬。擡手劃過建安一帶，這是離得她與祖母封地最近的地方了。
“王妃可想從平陽那邊用兵？”
建安也算是福芝嘴邊的肥肉了，雖然西南與她的封地平陽並不相連，但這麽多年她絕不可能真的讓封地成為孤島。
呂公此時出言猜測福芝的用意卻是有些不準，見自己的話說了，福芝只是微微一樂，便又琢磨起來如今依舊固守的意思。
“鄭公去年年末出游八桂之地，可是見到那甲天下之山水？”
放了呂公自己去思量，福芝又轉首與年後才回來西南的鄭公說話。今日她召集了西南幾位持重的文官、謀臣，要的就是為廖戰打下一個穩而又穩的後方。
“山水自是見了，那民風也還好。”微微躬身行禮，鄭雲傑給大夏當了大半輩子的官兒，恐怕也沒這兩年跑的地方多。
廖戰看著西南門口的八桂之地，怎麽可能只是看著。
反正天高皇帝遠，從前便連買帶掠的圈山占地，雖然在版圖上來說那與他沒什麽關系，但這麽多年運作下來，早將多半收入囊中。
此次福芝遣了鄭雲傑一眾過去，要得就是讓這些人真正的掌握西南的實力，幫著她運籌帷幄一番。
“若向東何為？若向北何為？”
將西南門口的八桂之地劃入版圖，這般作為廖戰的後盾不可謂不牢。但若撇開北上那部自行擴張，福芝作為現在西南的最高指揮，卻並不讓所有人信服。
“幾位都可說說，便當閑談亦可。”
福芝丟了一個大消息出去，驚得坐下幾位老人都開始挪身。
這偏南之地雖然沒有像中原那般打得如火如荼，但並不是無人爭搶，尤其有一些人家已經盤踞百年甚至更久，現在福芝要伸手過去，可不是什麽兒戲的事情。
“王妃可思量好這事兒了？”
雖然福芝剛才輕描淡寫的說是閑談，但這裏哪個信今日是為閑談而來？
下坐之人宋叔的關系與福芝最不一般，連佐之先生都看了其一眼不敢妄言，他自然要先發問福芝，這可是必須之事。
“王爺送回來的消息我想諸位都知道，這時候可是不多了。”沒開口先正面回答，福芝反先提她與廖戰的私信。
能坐在下面的人，自然都是能有幸得到她這樣或者那樣暗示的，廖戰給她的家書言西北部一年後可自給自足，就是在與西南暗示，他多則再等一年。
“恩……”
聽到福芝肯定的答覆，宋叔又掃眼向對面的佐之先生看去。
雖然這屋裏佐之先生的年歲最輕，可他才是西南官吏之首。當初要不是福芝各方施壓加討好的把人留下，西南和平陽也不會是如今的光景。
“……這，向北還是不穩。”
若說了解廖戰夫妻的家底，佐之先生喊第二，就沒人喊第一了。現在廖戰北上帶走了十幾萬兵卒，再加上之前分批北上的人馬，留在西南的絕對不多。
而向外擴張除了要有充足的糧草，還需要充足兵將，並非簡單的事兒。
這時與廖戰帶出去的人一南一北同時擴張看起來的確很好，可若因為實力不足，擴張太快而失了優勢，卻反而不好。
權衡一番西南如今可以抽調的人馬極限，佐之先生分析一陣，給出了向東擴張之策，因為對比而言，向東的阻力會比向北小很多。而今日議事之人都不是什麽擺設，幾乎佐之先生剛劃定一個大方向，呂公、鄭公這些人就勾勒出後期補給、征調事項，將整個流程順了下來。
“……可這兵將？”
一眾人安排的熱火朝天，但畢竟沒有兵將是不成。佐之先生拿眼睛掃宋叔，宋叔又不得不在心中苦笑一下，開口與福芝道：“五萬，最少也要五萬人，否則根本寸步難行。”
佐之先生剛才跟著呂公、鄭公幾個分析、整編了一陣，宋叔自然聽得出來大概要挪動多少人馬，此時代言道：“但西南也不可空虛，否則一旦遇事，便會出現東西不可照應之事。”
“恩！”
福芝自然看得到下面那些人來回丟的眼色，不過這些事兒她能駕馭的很好，也只當看不到。應了一聲便做低頭沈思狀，似乎是在思量如何征調人手。
“將？”
調兵先點將，福芝掃掃屋內的幾人，卻沒有沿用自己的老路子重用老人，而是說了些陌生的名字，明顯都是廖戰提拔的新人。
而丟完一眾陌生將領的名字，福芝轉而又輕敲桌面，道：“本王妃先調三萬人馬出來，至於其他……”說著話福芝小頓了一下，掃掃下面皺眉的幾人，再道：“至於其他半月內征齊，佐之先生先以五萬人出征做備。”
東征之事已勢不可擋，看著外面各家相爭，廖戰夫婦可以等到今日已實屬難得。
…… ……
西南出兵東征的消息自然不可能完全捂的嚴實，作為被廖戰夫婦壁掛起來的那些老將們，這時也越來越有些坐不住了。
廖戰北上讓他們看家已經夠打臉的，現在王妃東征還沿用那些毛頭，自然讓他們掛不住面子。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沒有了耐心，福芝手裏的人馬他們很清楚，這般就想逼得他們交兵，未免幼稚了些。
自古這些將軍便養私兵，而且是官職越大私兵越多，就是廖家的家臣，也有不少養了私兵。
如今廖戰一句話想收了他們的兵？就算他們只是廖家的臣屬，他們也是不幹的！
而抵制廖戰此領的人還不再少數，手下除了景、汪、嚴、祁四家，其他各家之中多少都有不服未交兵之人，尤其是後來歸入部下的廖家軍，捏著手裏私兵不放的更多。
眼看半月之期將至，那些人不出聲兒，福芝這邊也沒他的對策，卻讓不少人都迷糊了，甚至是佐之先生與宋叔二人都來敲了兩次邊鼓，怕這東征不成，到先成了內亂。
但顯然福芝肚子裏的事兒外人難以摸透，到了日子，既然沒人接話，她也只是一笑而過，只讓那三萬兵卒出征……
…… ……
而送走了那三萬東征之兵，有兩撥人便不自覺的湊到一起。
這第一波便是握著私兵，揣著明白當糊塗的人。
不過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也就是笑話福芝無能、糊塗，這般魯莽行事，定要折了手上兵馬，最後還是要與他們妥協。
至於另一波聚在一起的便是汪、景、嚴、祁四家的家主。
前幾日有幸被王妃的親衛統領請去，踏實的吃了定心丸，也明白一個道理……就是女人其實比男人更狠。
四位家主難得坐在同一個屋檐下，而這時卻沒有哪個輕易開口。
當初還是個小丫頭的王妃，怎麽將平陽之地收入囊腫的，他們即使沒親眼見到，也是聽說過得。如今是最後的機會，也虧得當初他們便一直很看好少主廖戰，沒耍過多的心思，不然難說現在還有沒有機會後悔。
“……景家小子那曾孫可是好福氣，聽說王妃過夏之後便要接去臻園了？”
在座四位家主中汪胥的輩份最高，要高其他三位一輩。最先開口與景家家主敘話，卻不說今日東征兵卒之事，反提起福芝選各家小子、姑娘伴讀那話。
“呵呵，汪叔就愛取笑我們這些小的，您那玄孫女乖巧可人，才是讓人羨慕。”
福芝當初與廖戰挑選給寧哥兒、安姐兒伴讀之人，最後核定下來的女孩子也只有三名。一名佐之先生與春晴的幼女，一名是魯安與紫安的長女，而最後一名便是這汪胥的玄孫女。
而有幸陪寧哥兒讀書的，尤其是選出來的姑娘。不說將來定然能與廖家扯上關系，那也□□不離十了。而其他兩女又都是丫鬟所生，與汪家出身的姑娘自然要差上一塊。景家家主此番一提，自然是言那更深一層的意思。
不過汪胥聽了這話只是一笑，便出奇的是反問景家家主，道：“你若這般喜歡我家丫頭，不如現在便許與你家，也省得她爹娘以後操心。”
若說看人，這汪胥也有些本事的。他心裏明白，自己那玄孫女就是入了寧哥兒的眼，也入不了王妃的眼。
那是一個什麽樣兒的人？他不敢說看透七八分，至少皮毛還是有的。家臣出身的這幾家，就是被提拔，也還輪不上她未來兒媳的位置，與其做那等白日夢，還不若提早表明心態。
“侄兒受教了！”
汪胥的話一出，第一個反應過來內中含義的便是嚴家家主嚴鋼。
從椅子上站起身對著汪胥一揖，明白這是在與他們道：別做那飛上枝頭的美夢，莫失了方向，失了君心。
“侄兒受教！”
“侄兒受教！”
景家家主與祁家家主自然也不傻，聽嚴鋼如此說，立時醒過味兒來，也起身謝過汪胥的提點。
而等眾人再次落座之後，汪胥則看著嚴鋼笑瞇瞇的一陣，鬧得其他兩位家主都覺得發毛了，他才收了那可怕的笑臉。
現在汪、景、嚴、祁四家是個綁在一起的同盟，面對西南，或者說面對廖戰夫妻手中的其他力量，他們算是同源之人，所以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相互扶持、提點。但他們同樣也是競爭對手，當有一家或多家勢弱的時候，誰也不會如菩薩般心善。
至於為什麽汪胥很關註嚴鋼，自然是因為這個看起來呆板的人，卻能從嚴釗那樣的大將手中奪得嚴家家主之位。
嘿嘿，不簡單，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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