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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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扶著二姐福蕓趴在書哥兒的背上，福芝以為她今日是等不到二姐的話了。
可沒想她扶人的手還沒松開，二姐便反手抓住她，道：“謝謝。”
“啊？”
四周鬧哄哄，福芝聽到二姐那聲謝謝，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道：“二姐姐沒什麽好謝我的。”
“你還代我跪了半日呢！”微紅著眼圈，福蕓自然知道那日她跑了，福芝為她說話沒落下好。回首再看看看福芝，許是四妹妹為她做的事兒還不止這些。
“反正是要罰的，二姐姐還記掛這些做什麽？”福芝也回以一笑，其實她那日跪在祖母屋裏，也不單單只是因著放了二姐與章橋。
“我也不知道這般做了，對二姐姐是不是好，總之，二姐姐若覺得章家不好……”
“不會的！”
聽福芝現在還猶豫當初幫了自己，福蕓立時出口打斷了那話，不過她再想說什麽，蹲著的書哥兒卻不幹了。
“兩位親姐姐，時辰到了！我這般也蹲了一個時候了。”開口斷了福芝與福蕓的話，他這苦命的娃兒，怎麽就沒人管呢？
書哥兒納悶這兩位姐姐有話不能別的時候說，偏偏他拿著勁兒的時候，她們敘起來沒完。再這般蹲下去，恐怕一會兒便軟了手腳。
而這時外面也真的鬧得越來越厲害，聽著接親來的那些人又在起哄，福芝終是收了聲兒，眾人這才送了福蕓出門。
…… ……
吹吹鬧鬧的一通，不管怎樣二姐福蕓出門是夏家的喜事，肯定要熱鬧到天黑。
而大伯來了西南，也結交了一群文墨為生的‘雅士’，都聚在外面，也是一陣熱鬧。
“……祖母歇下了。”
過了正午，祖母身體便乏了，散了屋裏的人去別處耍，她便要小恬一會兒。
福芝服侍著祖母歇下，退出屋子見三姐福萍還在等她，便道：“三姐姐連日勞頓，怎麽不去歇歇？”
“等芝姐兒過去說說話。”若說夏家姐妹長得，誰都要讚三姐兒福萍一聲，可綜合論來卻是她條件最差，尤其還是家中獨女，在攤上那麽一個娘。
“恩。”福芝點頭應了福萍，留了人在祖母這邊，便跟著三姐去她的院落。
若說安於享樂，福萍也是姐妹中之最了。她的聰慧與心思比福芝埋得還深，若不是念著爹娘，早膩的和貓兒一樣，躲在院子裏清閑。
“……可是還要再去北邊兒？”
安穩的在三姐福萍屋裏坐下，現在夏家小半邊兒都是福萍撐著。即使祖母再想將這孫女嫁出去，恐怕夏家其他族人也沒那麽樂意。
“正好帶了消息過來，年前還要回去。”
今兒已經是臘月中旬了，福萍道年前回去，想來也在宅子裏待不了兩日。
“三姐姐能停便停停，能歇便歇歇，越擔心越放不開手。”現在三姐福萍幾乎是和福芝當初選擇了一樣的路，為了整個夏家的將來，所有的事情都被其忽視了。
“我沒芝姐兒那麽傻，是恨不得現在就能嫁了呢！”福萍知道福芝是在勸她，但她放了手，爹娘可怎麽辦？可這些話她沒法與福芝說，他這個房頭若不想這般，也不是她們幾個姑娘能說了算的。
“三姐姐心裏明白便好。”福芝相信三姐福萍比她們任何一個都清明，話說到了便不再費神。
又敘了些瑣碎，便催促其先歇歇腳兒，別連續奔波累了身體。
…… ……
福蕓大婚那日，福芝在夏家待到晚宴之後才回臻園。
今日寧哥兒帶著安姐兒是玩兒瘋了，兩個孩子上了車便睡了，明顯這是晌午也沒踏實歇下。
回了園子聽說婆母楊氏見天色晚了已經帶著宜哥兒歇下，福芝便沒去打擾，安頓了兩個小的，就坐在床邊獨自等著廖戰。
而廖戰回來時候已是深夜，雖然他再三保證了早回來，也答應了福芝不多飲。但一群武將聚在一起怎麽會和文官似地，自然一個個喝的爛醉。
扶了廖戰回床上，福芝遣了身邊的人下去，親自為其擦了身子，便自己挪了被褥，打算睡到榻上。
不過移了被褥之後，福芝人卻守在廖戰床邊沒動，看著因醉酒而熟睡的人，她想起了許多事情。
白日裏的事兒一件件堆在心裏，沒讓她覺得困擾，反讓她的心又融化了大半。
手指輕輕劃過廖戰的臉龐，福芝想著：當年若不是廖戰去平陽找她，她如今也會和三姐姐一般吧？
回憶一點點的被拉遠，記得幼時她第一次入宮，那時還是大公子的啟帝也曾笑著讓她松快些，可卻從沒真的讓她松快過一時，反逼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福芝喃喃自問，她真的會放心的將事情交給廖戰，沒有猜忌、沒有後手，真的敢就那般沒有顧忌的待在內宅？
輕輕的將指肚停留在廖戰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上，他們都不再是曾經的樣子了，但似乎廖戰帶給她的改變更多些。
再次就著不是很明亮的燭光，看著廖戰的睡顏，福芝呆坐了好久。
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就真的放手了，將所有的事兒都交給廖戰，也相信廖戰……
慢慢地起身，福芝輕輕在熟睡的廖戰額上印下一吻。然後用很是溫柔的聲音道了一聲：“謝謝。”
之後才轉身移去榻邊，乏的再沒了精神胡思亂想，解衣上榻歇息。
…… ……
次日清晨，福芝幾乎是伴著寧哥兒的吵鬧聲兒醒來的。聽那聲音，堂屋的屋頂都快被他掀翻了，想定是有丫鬟、婆子攔著，他才沒沖進屋來折騰。
睜開眼輕聲打了個和氣，福芝沒急著喚丫鬟進來伺候。她出了月子也才沒幾日，想多是因著昨日太勞累了，又奔波一日，今早才醒的遲些。
微微側頭看著已經起來的廖戰，他到是精神好，雖然昨夜喝了酒，反比自己起的還早。
“寧哥兒吵到你了？”
見福芝醒來，已經自己穿好衣服的廖戰晃晃頭，將頭發散在身後，也湊到榻邊坐著。笑著問是不是寧哥兒吵人了，手便擡起來去滑弄福芝的耳唇。
“癢！”
福芝人還沒全醒，坐在榻上發呆，感覺到廖戰指尖傳來的溫熱，本想稍一側頭便躲開。可廖戰才不給她機會，上前直接摟住她肩膀，便強束著福芝不讓其躲開。
“別鬧了。”福芝此時還帶著三分的慵懶，輕推了廖戰胸口一下，便提醒道：“寧哥兒可還在外面鬧騰呢！”
“不礙的。”廖戰湊近福芝的臉龐，親了一下，笑著道：“我就是想問問如意，昨日哪個伺候的梳洗？我都醉的忘了，就是覺得那手很柔……”
眼睛定定的看著福芝，廖戰嘴上發出疑問，可眼睛裏卻並不是這般說的。
而感覺著廖戰吞吐在兩人間的氣息，福芝卻不信這廝真的沒任何印象，不然也不會一早上便這麽磨自己。
“伺候的好麽？那玄酆今日便賞些東西好了！”福芝側開頭，本想撩開被子起身，卻又被廖戰壓住了手。
“伺候的自然好，我想著今夜把那西南王賞了服侍她都不為過的。”
說著話，廖戰的頭便湊到福芝頸間，笑嘻嘻的逗弄人。而福芝卻不想接那肉麻的情話，擡手抅了邊上幹凈的衣物要穿，此時這般說話她臉都鬧得紅了。
“如意說今夜賞那人可好？”而見了福芝臉紅，廖戰還依舊笑嘻嘻的不松手，“不若我便做主多賞幾日？也省的那人……”
“討厭！”福芝見廖戰越說越沒邊兒，扭回頭開口嗔了一句，便發現廖戰眼中全是戲耍的笑。
哼！她才不信廖戰昨夜什麽全醉的鬼話，看他現在的意思，那時怎麽也有兩三分的意識，囫圇的知道個大概。不過福芝卻想不到，昨夜廖戰意識根本就是清醒的，只是身上不聽使喚了，才任由人伺候著。
見福芝嗔怒自己，廖戰不急反笑著收了力道，改摟為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又道：“昨夜謝我什麽？醉了沒聽到。”
親了福芝臉頰一下，廖戰卻沒瞞著福芝，晚上的事兒他都知道。
而福芝聽了廖戰的話面上更紅，再嗔了一眼，轉而直接催促道：“時候不早了，該去請安了。”
說著也不解釋昨夜的話，便起身喚丫鬟進來伺候，帶過了那話題。
不過廖戰看著福芝躲躲閃閃的也沒追究，趁著丫鬟婆子還沒進來，又親了兩下，才出去練功。
妻子的心情他看的真真的，這般樣子是又覺得他好了！雖然不知道這都是因為什麽，但既然是覺得他好，他也沒必要非逼著其招供。
送走了廖戰，福芝收拾妥當了便去給楊氏請安。因現在臨近年關了，他們也不能在臻園過年，商量了一番，決定次日便回了王府。
…… ……
這年月本就多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年還沒過完北地就硝煙再起。
新帝手忙腳亂的又不知道慌什麽、忙什麽，下的旨意多是廢話，除了讓世人知道他與前幾位一般的無能，便沒別的作用了。
西南這邊除了日常事務，現在也放了心思在外面。眾人覺得還沒喘過氣來，便進了三月，過了宜哥兒百日，馬上便是書哥兒的婚期了。
而上下都忙著、忙著，有些事兒自然很容易被蒙混過去。
三月初六書哥兒迎親娶妻，熱熱鬧鬧的一日過後。本頭一日宋氏才丟了心頭一塊兒長子不婚的大石，等次日見了新婦便覺得魂兒都飛了……
…… ……
一早見了新媳婦，喝了媳婦茶之後，宋氏都不知道自己這一日是怎麽過的，楞頭楞腦的回到自己院兒裏，她是哭的心都有了。
兜兜轉轉的多少圈，沒想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怎麽了？”
今兒見新婦認親，夏環也忙了一陣。尤其是大姑爺西南王廖戰在他身邊就沒走開，一眾人都圍著說話，他也沒工夫與妻子單獨說話。
直到晚間人散了些，他聽丫鬟傳話說妻子面色不好，這才脫了身到後面來見。
“夫君，你可見了兒媳？”宋氏此時還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見夫君回來了，便拉著其問道：“可是見真了？認明了？”
宋氏聽了夫君夏環的聲音，一時便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上前激動的拉了其手臂，說了兩句人又失了神，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
“怎麽了？兒媳自然是見了，早間才喝了媳婦茶的。”夏環不知道妻子怎麽這般問話，回了一句又叨念道：“隨說人消瘦了點，但看著禮數不差，娘親相中的孫媳婦，自然不會有錯的。”
夏環不明白妻子為什麽這樣子問，說了兩句見自己都沒說到重點，又轉首打量妻子，弄不明白這是怎麽了，心中納悶妻子這般又與新兒媳有什麽關系。
“她……她……她和，她和瑞安公主……瑞安公主，太像了。”
宋氏不好說兒媳是應該亡故的瑞安公主，但哆哆嗦嗦的說到這般，想是夫君夏環也聽得明白。
不過夏環與宋氏的看法不同，雖然兒媳的確像瑞安公主，但也許這才是兒子點頭成親的原因呢！至於說兒媳就是瑞安公主，這等事情未免天方夜譚了些。
“是像了些，可書哥兒能點頭，許就是因著這個呢！”開口開解妻子，夏環卻不像宋氏那般想，反叮囑道：“這話還是別往外說，不說別的，若說新兒媳聽了，即使不鬧騰什麽，也是個家宅不和的種子。”
自心底不信兒媳會是一個已故的公主，夏環覺得妻子可能是剛娶了兒媳，有些不適應。
又耐心的安慰了幾句妻子便出院而去，畢竟現在前面的人還沒散呢！他想著只能晚間回來再勸妻子了，至於兒媳的事兒，他卻沒往心裏裝。
作者有話要說： 8.7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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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她扶人的手還沒松開，二姐便反手抓住她，道：“謝謝。”
“啊？”
四周鬧哄哄，福芝聽到二姐那聲謝謝，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道：“二姐姐沒什麽好謝我的。”
“你還代我跪了半日呢！”微紅著眼圈，福蕓自然知道那日她跑了，福芝為她說話沒落下好。回首再看看看福芝，許是四妹妹為她做的事兒還不止這些。
“反正是要罰的，二姐姐還記掛這些做什麽？”福芝也回以一笑，其實她那日跪在祖母屋裏，也不單單只是因著放了二姐與章橋。
“我也不知道這般做了，對二姐姐是不是好，總之，二姐姐若覺得章家不好……”
“不會的！”
聽福芝現在還猶豫當初幫了自己，福蕓立時出口打斷了那話，不過她再想說什麽，蹲著的書哥兒卻不幹了。
“兩位親姐姐，時辰到了！我這般也蹲了一個時候了。”開口斷了福芝與福蕓的話，他這苦命的娃兒，怎麽就沒人管呢？
書哥兒納悶這兩位姐姐有話不能別的時候說，偏偏他拿著勁兒的時候，她們敘起來沒完。再這般蹲下去，恐怕一會兒便軟了手腳。
而這時外面也真的鬧得越來越厲害，聽著接親來的那些人又在起哄，福芝終是收了聲兒，眾人這才送了福蕓出門。
…… ……
吹吹鬧鬧的一通，不管怎樣二姐福蕓出門是夏家的喜事，肯定要熱鬧到天黑。
而大伯來了西南，也結交了一群文墨為生的‘雅士’，都聚在外面，也是一陣熱鬧。
“……祖母歇下了。”
過了正午，祖母身體便乏了，散了屋裏的人去別處耍，她便要小恬一會兒。
福芝服侍著祖母歇下，退出屋子見三姐福萍還在等她，便道：“三姐姐連日勞頓，怎麽不去歇歇？”
“等芝姐兒過去說說話。”若說夏家姐妹長得，誰都要讚三姐兒福萍一聲，可綜合論來卻是她條件最差，尤其還是家中獨女，在攤上那麽一個娘。
“恩。”福芝點頭應了福萍，留了人在祖母這邊，便跟著三姐去她的院落。
若說安於享樂，福萍也是姐妹中之最了。她的聰慧與心思比福芝埋得還深，若不是念著爹娘，早膩的和貓兒一樣，躲在院子裏清閑。
“……可是還要再去北邊兒？”
安穩的在三姐福萍屋裏坐下，現在夏家小半邊兒都是福萍撐著。即使祖母再想將這孫女嫁出去，恐怕夏家其他族人也沒那麽樂意。
“正好帶了消息過來，年前還要回去。”
今兒已經是臘月中旬了，福萍道年前回去，想來也在宅子裏待不了兩日。
“三姐姐能停便停停，能歇便歇歇，越擔心越放不開手。”現在三姐福萍幾乎是和福芝當初選擇了一樣的路，為了整個夏家的將來，所有的事情都被其忽視了。
“我沒芝姐兒那麽傻，是恨不得現在就能嫁了呢！”福萍知道福芝是在勸她，但她放了手，爹娘可怎麽辦？可這些話她沒法與福芝說，他這個房頭若不想這般，也不是她們幾個姑娘能說了算的。
“三姐姐心裏明白便好。”福芝相信三姐福萍比她們任何一個都清明，話說到了便不再費神。
又敘了些瑣碎，便催促其先歇歇腳兒，別連續奔波累了身體。
…… ……
福蕓大婚那日，福芝在夏家待到晚宴之後才回臻園。
今日寧哥兒帶著安姐兒是玩兒瘋了，兩個孩子上了車便睡了，明顯這是晌午也沒踏實歇下。
回了園子聽說婆母楊氏見天色晚了已經帶著宜哥兒歇下，福芝便沒去打擾，安頓了兩個小的，就坐在床邊獨自等著廖戰。
而廖戰回來時候已是深夜，雖然他再三保證了早回來，也答應了福芝不多飲。但一群武將聚在一起怎麽會和文官似地，自然一個個喝的爛醉。
扶了廖戰回床上，福芝遣了身邊的人下去，親自為其擦了身子，便自己挪了被褥，打算睡到榻上。
不過移了被褥之後，福芝人卻守在廖戰床邊沒動，看著因醉酒而熟睡的人，她想起了許多事情。
白日裏的事兒一件件堆在心裏，沒讓她覺得困擾，反讓她的心又融化了大半。
手指輕輕劃過廖戰的臉龐，福芝想著：當年若不是廖戰去平陽找她，她如今也會和三姐姐一般吧？
回憶一點點的被拉遠，記得幼時她第一次入宮，那時還是大公子的啟帝也曾笑著讓她松快些，可卻從沒真的讓她松快過一時，反逼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福芝喃喃自問，她真的會放心的將事情交給廖戰，沒有猜忌、沒有後手，真的敢就那般沒有顧忌的待在內宅？
輕輕的將指肚停留在廖戰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上，他們都不再是曾經的樣子了，但似乎廖戰帶給她的改變更多些。
再次就著不是很明亮的燭光，看著廖戰的睡顏，福芝呆坐了好久。
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就真的放手了，將所有的事兒都交給廖戰，也相信廖戰……
慢慢地起身，福芝輕輕在熟睡的廖戰額上印下一吻。然後用很是溫柔的聲音道了一聲：“謝謝。”
之後才轉身移去榻邊，乏的再沒了精神胡思亂想，解衣上榻歇息。
…… ……
次日清晨，福芝幾乎是伴著寧哥兒的吵鬧聲兒醒來的。聽那聲音，堂屋的屋頂都快被他掀翻了，想定是有丫鬟、婆子攔著，他才沒沖進屋來折騰。
睜開眼輕聲打了個和氣，福芝沒急著喚丫鬟進來伺候。她出了月子也才沒幾日，想多是因著昨日太勞累了，又奔波一日，今早才醒的遲些。
微微側頭看著已經起來的廖戰，他到是精神好，雖然昨夜喝了酒，反比自己起的還早。
“寧哥兒吵到你了？”
見福芝醒來，已經自己穿好衣服的廖戰晃晃頭，將頭發散在身後，也湊到榻邊坐著。笑著問是不是寧哥兒吵人了，手便擡起來去滑弄福芝的耳唇。
“癢！”
福芝人還沒全醒，坐在榻上發呆，感覺到廖戰指尖傳來的溫熱，本想稍一側頭便躲開。可廖戰才不給她機會，上前直接摟住她肩膀，便強束著福芝不讓其躲開。
“別鬧了。”福芝此時還帶著三分的慵懶，輕推了廖戰胸口一下，便提醒道：“寧哥兒可還在外面鬧騰呢！”
“不礙的。”廖戰湊近福芝的臉龐，親了一下，笑著道：“我就是想問問如意，昨日哪個伺候的梳洗？我都醉的忘了，就是覺得那手很柔……”
眼睛定定的看著福芝，廖戰嘴上發出疑問，可眼睛裏卻並不是這般說的。
而感覺著廖戰吞吐在兩人間的氣息，福芝卻不信這廝真的沒任何印象，不然也不會一早上便這麽磨自己。
“伺候的好麽？那玄酆今日便賞些東西好了！”福芝側開頭，本想撩開被子起身，卻又被廖戰壓住了手。
“伺候的自然好，我想著今夜把那西南王賞了服侍她都不為過的。”
說著話，廖戰的頭便湊到福芝頸間，笑嘻嘻的逗弄人。而福芝卻不想接那肉麻的情話，擡手抅了邊上幹凈的衣物要穿，此時這般說話她臉都鬧得紅了。
“如意說今夜賞那人可好？”而見了福芝臉紅，廖戰還依舊笑嘻嘻的不松手，“不若我便做主多賞幾日？也省的那人……”
“討厭！”福芝見廖戰越說越沒邊兒，扭回頭開口嗔了一句，便發現廖戰眼中全是戲耍的笑。
哼！她才不信廖戰昨夜什麽全醉的鬼話，看他現在的意思，那時怎麽也有兩三分的意識，囫圇的知道個大概。不過福芝卻想不到，昨夜廖戰意識根本就是清醒的，只是身上不聽使喚了，才任由人伺候著。
見福芝嗔怒自己，廖戰不急反笑著收了力道，改摟為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又道：“昨夜謝我什麽？醉了沒聽到。”
親了福芝臉頰一下，廖戰卻沒瞞著福芝，晚上的事兒他都知道。
而福芝聽了廖戰的話面上更紅，再嗔了一眼，轉而直接催促道：“時候不早了，該去請安了。”
說著也不解釋昨夜的話，便起身喚丫鬟進來伺候，帶過了那話題。
不過廖戰看著福芝躲躲閃閃的也沒追究，趁著丫鬟婆子還沒進來，又親了兩下，才出去練功。
妻子的心情他看的真真的，這般樣子是又覺得他好了！雖然不知道這都是因為什麽，但既然是覺得他好，他也沒必要非逼著其招供。
送走了廖戰，福芝收拾妥當了便去給楊氏請安。因現在臨近年關了，他們也不能在臻園過年，商量了一番，決定次日便回了王府。
…… ……
這年月本就多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年還沒過完北地就硝煙再起。
新帝手忙腳亂的又不知道慌什麽、忙什麽，下的旨意多是廢話，除了讓世人知道他與前幾位一般的無能，便沒別的作用了。
西南這邊除了日常事務，現在也放了心思在外面。眾人覺得還沒喘過氣來，便進了三月，過了宜哥兒百日，馬上便是書哥兒的婚期了。
而上下都忙著、忙著，有些事兒自然很容易被蒙混過去。
三月初六書哥兒迎親娶妻，熱熱鬧鬧的一日過後。本頭一日宋氏才丟了心頭一塊兒長子不婚的大石，等次日見了新婦便覺得魂兒都飛了……
…… ……
一早見了新媳婦，喝了媳婦茶之後，宋氏都不知道自己這一日是怎麽過的，楞頭楞腦的回到自己院兒裏，她是哭的心都有了。
兜兜轉轉的多少圈，沒想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怎麽了？”
今兒見新婦認親，夏環也忙了一陣。尤其是大姑爺西南王廖戰在他身邊就沒走開，一眾人都圍著說話，他也沒工夫與妻子單獨說話。
直到晚間人散了些，他聽丫鬟傳話說妻子面色不好，這才脫了身到後面來見。
“夫君，你可見了兒媳？”宋氏此時還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見夫君回來了，便拉著其問道：“可是見真了？認明了？”
宋氏聽了夫君夏環的聲音，一時便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上前激動的拉了其手臂，說了兩句人又失了神，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
“怎麽了？兒媳自然是見了，早間才喝了媳婦茶的。”夏環不知道妻子怎麽這般問話，回了一句又叨念道：“隨說人消瘦了點，但看著禮數不差，娘親相中的孫媳婦，自然不會有錯的。”
夏環不明白妻子為什麽這樣子問，說了兩句見自己都沒說到重點，又轉首打量妻子，弄不明白這是怎麽了，心中納悶妻子這般又與新兒媳有什麽關系。
“她……她……她和，她和瑞安公主……瑞安公主，太像了。”
宋氏不好說兒媳是應該亡故的瑞安公主，但哆哆嗦嗦的說到這般，想是夫君夏環也聽得明白。
不過夏環與宋氏的看法不同，雖然兒媳的確像瑞安公主，但也許這才是兒子點頭成親的原因呢！至於說兒媳就是瑞安公主，這等事情未免天方夜譚了些。
“是像了些，可書哥兒能點頭，許就是因著這個呢！”開口開解妻子，夏環卻不像宋氏那般想，反叮囑道：“這話還是別往外說，不說別的，若說新兒媳聽了，即使不鬧騰什麽，也是個家宅不和的種子。”
自心底不信兒媳會是一個已故的公主，夏環覺得妻子可能是剛娶了兒媳，有些不適應。
又耐心的安慰了幾句妻子便出院而去，畢竟現在前面的人還沒散呢！他想著只能晚間回來再勸妻子了，至於兒媳的事兒，他卻沒往心裏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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