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補7.28欠更

趙玉、夏景書、呂宜真、鳳惜硯四人被戲稱為這西南的四公子，除了他們的出身顯赫，又都得廖戰器重之外，還有一個共通點便是長得好，拉出去可以迷倒一眾的夫人。

不過趙玉脾氣臭，女子能進三步之內的都少。而夏景書這些年也不像從先了，那本溫文爾雅的性格中也藏了冰，帶了刺。只留呂宜真和鳳惜硯兩個，還是所有西南未嫁姑娘的寶。

“……鳳惜硯？”

聽廖戰提起年齡最小的鳳惜硯，福芝卻是微微一皺眉。

“他的脾氣秉性不說，只看鳳家的局面，那兒能讓蓉姐兒嫁進去？”

雖然鳳惜硯和呂宜真一樣，都是是嫡非長，將來容易獨門獨院的過日子。但那呂家什麽氛圍？這鳳家又是什麽樣子？

鳳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要是主不了事的媳婦嫁進去，不被那些個厲害的嫂嫂篩的連渣都剩不下？

“到也是。”廖戰只是沒花心思想，思量了一下鳳家的情況，也覺得妹妹廖蓉要是去了，肯定是羊入虎口。

“說來說去反正武將是別看了，一個個的大老粗，吼一聲蓉姐兒都受不了。”排撿了一陣，廖戰自行的就先把那些小將們否了。畢竟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要是嫁個刀尖舔血的人，恐怕要日日以淚洗面了。

“宗婦不能做。”廖戰那邊排撿，福芝這邊也開口道：“蓉姐兒性子綿軟，便是嫁入哪家做了宗婦，事兒也應付不了。”

“恩，對。”廖戰應了一下福芝的話，又道：“家風不好的人家與那些愛爭權奪利的人家也不成，蓉姐兒應付不來那些。”

坐在榻上一一否了一圈，在看看剩下的人家，卻真的是不多了。

而就是剩下這不多的人家裏，還要挑揀沒成婚、訂婚的，還要挑揀人出息的，還要挑揀脾氣好的，還要挑揀不嫌棄蓉姐兒那克夫名頭的……

一路的挑揀下來，廖戰竟發現沒剩下什麽人。

“還真是難辦。”嘆息一聲，廖戰微微搖頭，挑眼一看福芝，卻又笑道一事，“如意是把西南的少年郎都上了冊子吧？怎麽我看如數家珍一般？”

因著福芝每日接觸的事情多，下面自然有專門的丫鬟記錄，時間久了便分門別類的記錄，幾乎將各家的事情條條框框的記錄起來。

“我願這般記啊？”福芝也不想總過的這麽累，可沒辦法，要是真做了亂點鴛鴦譜的事兒，可不是個小笑話那麽簡單。

“嘻嘻，王妃辛苦了。”擡手學著丫鬟的樣子，廖戰輕輕給福芝捶捶背，然後一副獻媚的道：“本王好好服侍您一番可好？”

寧哥兒現在不怎麽纏著他們夫妻了，又難得是個清閑的日子，兩人在臻園裏，自然不用怕鬧得過了，晚上沒法子請安什麽的。

“別胡鬧！”福芝嘴上說著廖戰，可卻沒推了廖戰那越捶越不老實的手。

拉拉扯扯間，福芝便要從榻上起來。畢竟這是在外室的榻上，要是有哪個莽撞的進來，就又要鬧得盡人皆知了。

廖戰也知道福芝是怕再被誰闖進來，跟著福芝身後起來，但整個人卻已經貼在了福芝背上。而嘻嘻笑笑的，福芝也沒推搡開廖戰，下榻提鞋便要向內室而去。

但福芝笑著起身的瞬間卻不知怎的了，就那麽一站竟忽然腦中一陣暈眩，不覺間便向後面一倒。

好在這時廖戰就在她身後，回臂一接，便穩穩地抱住了福芝的身子。

可前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人便昏了，廖戰這時還能有什麽好臉色，開口對著外面吼了一句：“快去傳佟老、龍鳴來！”

抱著福芝的人他便有一瞬的茫然，那生生死死他見的多了，不知怎麽這一瞬間便害怕了起來。尤其是真切的抱著福芝那忽然變得綿軟的身子，廖戰卻覺心中憋悶。

不過廖戰並沒有真的呆掉，在丫鬟們呼呼啦啦進來前，他便先一步動起來。

顧不得自己還沒穿好鞋，廖戰抱著福芝將榻上的桌幾推到一旁，騰出地方先將人平放好，在用那半吊子的手法為福芝號脈。

而外面的丫鬟一聽了動靜，動作也不慢。不待廖戰胡亂折騰些什麽，懂醫的婆子便先上來忙碌。

好說歹說請了廖戰下榻，三個負責平日給福芝調理身體的嬤嬤輪番把脈，然後便在下面相互交換眼色。

“王妃這是怎麽了？”

廖戰下了榻，人也沒離開榻邊。見三個嬤嬤在一邊無聲的交換眼色，丫鬟們給福芝墊了枕頭，又壓了床薄被，還不見人醒，脾氣便有些暴躁起來。

畢竟剛剛那一瞬可嚇得他不輕，這身上一冷間都躺下汗來。

“恭喜王爺，老奴三個號出的都是喜脈。”

三個嬤嬤中年長的站出來回廖戰的話，“不過為了妥帖，還是請醫者在看看，畢竟這月份尚淺。”

福芝身邊這些嬤嬤可不是吃素的，若不是福芝懷長子寧哥兒的時候正趕上她帶兵北上，沒有隨時隨地的讓這些嬤嬤煩她，她有孕的事兒也不會到了那般才被發現。

而如今安安穩穩的住在西南，這些嬤嬤幾乎是不錯眼的盯著福芝，所以自然什麽都逃不出那幾雙眼睛。

“有……有、有孕了？喜脈？”

廖戰此時心裏還七上八下的，聽著嬤嬤們的話，心裏還不著實。“那王妃這是？”

對比與福芝是不是有孕，廖戰現在更關心福芝為什麽會暈倒。在榻邊輕輕坐下，看著福芝閉著的眼睛，總有些揮之不去的陰影在腦子裏轉悠，畢竟那宋海的夫人梁氏可就是因為生產才沒的。

“……王妃這些時日有些操勞過度，本這來了臻園就是為了調養。”

從去年初冬到今年開春，上下裏外的事兒的確太多，而且廖戰也念著福芝還有事兒瞞著他，想來也是各種的疲勞積壓到一起了。

“佟老呢？”

聽那些嬤嬤說福芝這是孕事和各種操勞趕到一起，人才會暈的，廖戰又擡頭問了一句佟老。

雖然龍鳴幾乎是個醫學全才，婦人孕事、產事也都精通，但是佟老也有自己的長處，就是擅長為人調理身體，不然福芝也不會那般的看重他。

“王爺，已經讓人去傳了……”

浣紗這時出來回話，醉薇、香薇去年年末都嫁了出去，現在她與織羽便是這屋裏掌事的丫鬟。

不過這佟老到是沒讓廖戰叨念太久，畢竟早兩日他便先住進了臻園。一早就準備好了，打算按慣例來給福芝請脈。廖戰這麽一傳喚，他雖年歲大，卻也沒走到龍鳴的後面。

而過了不多時，福芝便自己轉醒。

佟老與龍鳴兩個三堂會審一般的嚴肅，號了脈又琢磨方子，弄得福芝還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麽病。等聽浣紗說她這是又有了身孕，才松了口氣，心道：差點讓佟老他們的臉色給嚇到。

不過佟老、龍鳴拉那臉色也是有原因的，福芝本就是個思慮多的人，這兩三個月了，他們都能從脈象上看出福芝心思又沈了，可卻不好總用藥石之物，不開心結，他們就是能夠生死人肉白骨也是枉然。

佟老與龍鳴退至外面與廖戰文鄒鄒的打啞謎，說了一圈廖戰也沒明白個所以然。

最後還是福芝身邊的嬤嬤直白，等佟老和龍鳴走了，才站出來大白話的道：“王妃心裏有事，身體這般也是有淤積於心，久而成疾。”

清楚明白的知道福芝這又是自己思慮出的毛病，廖戰卻是挑挑眉。狠心把福芝身邊丫鬟過了三遍，但卻什麽都沒問出來，也不知道福芝心裏到底又裝了什麽事兒。

…… ……

不管福芝那毛病是怎麽回事，廖戰這邊畢竟是傳出了又有孕事的喜訊。而這時承祥帝那邊卻不好，人到了蜀地也能折騰出事兒來。

“西南天上好清閑，大夏疆土失半邊，皇帝老兒無處去，一江一水好安眠……”

就在福芝這邊安心養胎不足月餘的時候，一首打油詩也傳入了西南，似乎還有不可阻擋的勢頭繼續傳下去。

廖戰定了固守的心思，西南的日子自然不會太難過，但沒想那被人逼到蜀地的承祥帝也能依舊逍遙，又給自己找了個美極的死法。

就在西南王府傳出喜訊的同時，這承祥帝又跟著那兩位玩樂喪命的兄長而去了。

原來蜀地與西南一般，冬日江水不會結冰。而這偏好喜樂的承祥帝帶著美人乘船出游，卻在嬉鬧間不甚落水，導致被救起之後高燒不退、胡話不斷，一會兒說見了祖父承順帝，一會兒說見了父王和帝，一會兒又說見了那三位先去的兄長，反正他是換著班兒喊見鬼，一個都沒落了。結果沒半月的工夫，人瘋癲的一頭紮入水池中，便真的被一眾亡魂給帶走了。

不過細說承祥帝為什麽會輕易落水，這還真怪不到別人。

原來這承祥帝皇位做久了，人便更慌Yin起來。那日出游他帶了一眾的美人，各個都輕紗薄縷的聚集在船板上做那無度之事，侍衛們自然要避開。

卻不料恰巧到了興起的時候，那船微一顛簸，便將承祥帝與他懷中美人震得向圍欄上一傾。而那倆人當時又是光潔一片，慌亂間除了抱住彼此，便什麽都沒抓到，最後，只能那般幹凈的掉入水中……

“真是裏面外面都丟光了。”

廖戰其實早就明白這承祥帝是什麽樣子，但也沒想回弄出這種丟人的事兒，還被宣揚的四下裏無人不知。

“可還要派人過去？”今日議事，宋叔沒有開口，呂公到先問道：“那邊想來也亂著。”

這個時候，沒有人出力，是哪個也別想坐上那皇位的。承祥帝死了，從啟帝死到現在，和帝的兒子是都死絕了，沒了成年的皇族，到是和順帝、和安帝與承祥帝的兒子不少，卻沒有哪個心存山河。

“誰愛去誰去，已經惹了幾身的晦氣。”

廖戰現在有心思也是在福芝身上，那等自找麻煩的事兒，他才不想湊過去。

“不可，不可。”

不過廖戰一時意氣用事，宋叔卻不能看他這般。終是睜開眼與呂公對視了一眼，他們彼此想的也都差不多，這個時候就是不趁機撈上些什麽，也絕對不能任由他人插手。

宋叔開口從上分析到下，一條條的與廖戰擺明了利害關系，顯然心中也有了腹稿。

而廖戰現在是真沒心思顧及這些，畢竟福芝心裏的事兒他這麽多天也沒搞清楚。

“扣哥兒！”

廖戰的心不在焉但凡有些眼裏的人都看的出來，可屋中議事之人卻沒幾個敢點。宋叔在那邊說的都開花兒了，廖戰還沒收神，終是趙玉看不過，開口喚了廖戰。

“你若心不在此，不若便回後面去。”

趙玉知道福芝有孕之後，便想到廖戰會是這般。上一次也是如此，廖戰連他都當賊防著。

“好吧！那你們繼續議，有了定論直接行事就好。”卻不想趙玉一句半譏半諷的話，廖戰竟直接當真，丟下一句不負責任的話，人便真的起身走了。

“這……”

“啊？”

“怎麽辦？”

廖戰一走，剛才還說的天花亂墜的宋叔也卡殼了，側頭看看同樣表情僵住的趙玉，微一挑眉，便繼續坐下裝睡，就和之前什麽都沒說一般。

可其他人卻沒宋叔的涵養，尤其是呂公、鄭公，兩雙眼睛已經要挖趙玉的肉下來。他們可是中規中矩沒吩咐不辦事的人，你趙大世子爺現在把西南王請走了，難道要他們在這裏自說自話？

不過趙玉也無辜啊！他那話是人就聽得出，只是一句諷刺加調侃而已，他哪裏會真的讓廖戰走人？

但是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因為廖戰真的走了。一屋子的人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個散去，暫時擱置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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