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心結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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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後面,其實廖戰能做的事兒也有限。伺候福芝有一眾丫鬟、婆子,他也插不上手。

等到了晚些時候,宋叔讓人傳了消息給福芝,福芝還要打起精神來勸他,別慌了外面的事務。

…… ……

到了了,廖戰還是被宋叔一眾拉著在前面議事到深夜,等回來的時候,東屋已經滅了燈。

福芝在臻園裏選的院落與做姑娘時住的差不多,只是占地要比從前大了。高脊的正房五間,中間對稱,東西各有一內一外兩室。

見東面的沒了光亮,廖戰想著福芝是乏了,先歇下睡了,便沒多想的奔著西面而去。

因著前三個月房事被禁,幾個嬤嬤看著嚴,總讓丫鬟陪著福芝睡,所以他現在連東面的外間都睡不了了。

舉步向西屋而去,挑了簾子進屋,廖戰卻發現今日這西屋與往日不同。

這些日子住在臻園,因著他不能與福芝同榻而眠,丫鬟們見他深夜沒回來,便會留了一盞小燈在西屋內室,然後安排個小丫頭值夜,就事兒給他留門。

但今日廖戰進了西屋,卻不見平日輪番值夜的小丫頭,反是兩個十七八歲姿容不俗的面生丫鬟坐在燈邊守著。

而那兩個丫鬟見他進屋,便輕輕起身行禮,看起來都是學過規矩的。

“……”

沒有開口說話,廖戰才不信自己走錯屋,或是丫鬟走錯地方的胡話。這屋裏平白換了人,還冒出兩個面生丫鬟,絕對不會是什麽誰疏忽的原因。

雷鳴電閃間,幾乎就在那兩個丫鬟慢慢起身,並打算上前的一瞬間,廖戰便和被雷擊了一般,想明白了福芝的心思。

活脫脫兩個大美人站在他面前了,他在愚鈍也該明白了吧?

這是給他安排的屋裏人麽?

什麽時候如意也會這般待他了?

這就是如意心理面的事兒麽?

頓時腦子裏面嗡嗡作響,還不等那兩個丫鬟上前碰到自己,廖戰轉身便挑了簾子而去,直奔著早已關門的東面裏間。任憑那候在西屋的兩個丫鬟怎麽低呼一聲,他也沒有回頭。

“嘭!”

夜深人靜之時,廖戰這蠻力砸在門上堪比驚雷。

今日睡在東屋裏間的織羽一聽了聲音,騰地一下就被嚇得從榻上跳起來,人不說是醒了,反正看著破碎的門板也是呆了。

“夏福芝!你這什麽意思!”

多少年了,廖戰也沒這麽咬牙切齒的叫過福芝。他剛才那一掌直接便將門劈開了,現在站在東屋裏間的門口,明顯是被今日的事兒氣的懵了。

悉悉索索的,廖戰這番動靜自然把院子裏的人都驚了。

但是這時誰也不敢近前,織羽晃過神兒來,便攏了衣襟帶著睡在東屋外間的兩個小丫頭退出去,這事兒她可沒資格說話,若是紫真她們還好攔攔,可她的斤兩卻是不夠。

東屋內間兒裏沒有點燈,外間那飄忽的燈光打在廖戰的背上,卻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今夜福芝怎麽可能睡得著,人自然是她安排的,可她也不好受。從入了夜,她便躺在床上看著床帳,連廖戰回來的腳步都聽的清楚。

不過織羽退出去,外面必然還要來勸的。福芝現在有著身孕,鬧不好會出大事的。

福芝坐在床上,廖戰站在門邊,對峙了不多時,幾個持重的嬤嬤便進來了。今日即使是沒了性命,她們幾個也要把廖戰攔下。

但今日的廖戰卻與往日不同,只那麽一時氣氛,他便冷哼了一聲扭頭而去,直接離了這院子。

…… ……

一連幾日廖戰都沒回福芝的院落,寧哥兒也狗腿的跑來書房陪著爹爹睡,只白日的時候跟著鄭嚴出去耍,那小小的人根本就不明白爹娘這是怎麽了。

“……王爺好字,好字!”

廖戰和福芝鬧別扭,別人不知道,魯安夫妻是不可能得不到消息的。

剛剛得了消息,一大早紫安便趕來了臻園,而魯安則湊到廖戰身邊打諢,別管廖戰做什麽都一陣的誇。

“你小子累不累?”

廖戰自然知道魯安過來是為的什麽,不過魯安向來不似魯成那般直接,畫著圈的說話,只圍著他打轉兒,看的他心煩。

許是自小跟著自己的人,廖戰也和他們隨便慣了,邊說邊擡腳要作勢踹人,顯然只是煩魯安燥舌。

可魯安乖滑的出名,見廖戰剛有擡腳的意思,便大喊道:“王爺,留小的一命吧!這一胎還不一定是哥兒呢!”

魯安和紫安成親便有了孩子,可第一胎是姑娘,所以福芝才沒讓紫安立時以嬤嬤的身份回她身邊,想著他們小夫妻也不能沒個兒子。

而三個月前紫安又有了喜,如今還說不好是男女。這時魯安躲閃開廖戰,還一副護著命根子的樣子,頓時氣的廖戰不知道罵什麽,多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

不過,再等廖戰稍冷了一時,心裏也更後悔那日的事兒。

這幾日住在書房,若說不氣福芝是不可能的,但是福芝現在有著身孕,那日他那般一驚,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而且他這般住在書房也真的不心安,有些事兒揮之不去的在腦中飄蕩,總怕自己一閃身的工夫便錯過了什麽。

“……呵呵,王爺,其實您也沒必要這麽氣。”魯安慣會看廖戰的臉色,見冷的差不多了,人便笑嘻嘻的道:“王妃也是不得已的。”

說著話,魯安便向前湊湊。

“這內宅裏的事兒您也不是不知道,王妃嫁進來,可從沒讓上上下下哪個說出個不好來。”見廖戰支著耳朵等自己的話,魯安便繼續道:“但這有些事兒是規矩,您能不要,王妃卻不能不提。”

“外面人怎麽說王妃難道您還不清楚?這還是沒什麽呢!那些看不得人好的,便信口胡說。要是真有些什麽了,您不想想……”

魯安手指轉著圈兒的上下一指,意思是左左右右的眼睛都盯著他們行事。

但廖戰才沒那麽好被勸服,開口便道:“哼!我便是不開眼的?”

“不不不,不是不是。”魯安見廖戰又要上火,趕緊道:“您總不能看著王妃受委屈吧!”

“她委屈?我怎麽不知?”

魯安又戳廖戰軟肋,廖戰嘟囔了一句心中難平,卻也聽了一半魯安的話進去。

他耍了這麽多年的混,有些事兒在明白不過。這男子和女子不同,怎麽錯都能浪子回頭,而女人但凡一個閃失,便沒了性命。

“……您想想,王妃每日裏就是和各府的女眷往來,定是聽了什麽話,才這般行事的。”魯安雖然沒見了始末,但過來一路與紫安兩個拼湊,也猜出個大概。

“您不覺這是什麽事兒,可王妃卻不能不放在心上。”魯安越說越接近真相,廖戰也聽到有理,知道沒人挑頭兒,福芝是沒時間琢磨這些的。

“哪個這麽閑?挑唆這些話?”

廖戰下意識的開口問魯安,魯安卻只能聳聳肩。這個他還真不知道,畢竟他可不是神仙。

…… ……

前面魯安去開解廖戰,後面紫安也守在屋裏陪著福芝哭了一陣。

福芝有孕本就容易情緒波動,一人在屋裏琢磨出來的事兒,等事發了,也沒人安慰,如今見了紫安自然收不住情緒。

而紫安不問福芝細裏的事兒,只聽著福芝有些不搭話的抱怨,就那麽靜靜的聽著。

她離了福芝身邊也有三年了,眼看著身邊都沒幾個眼熟的了,一個個都只會低頭做事,也是心中掛念福芝。

“……要我說,這事兒還是您自己瞎琢磨的。”

福芝哭了一陣,情緒穩定些了,紫安才道:“這是紫真姐姐的日子快到了,不然過來又要一陣念。”

紫真說話可比紫安碎多了,關上門來說話,有時候都能念得人煩了。

“吸吸。”擦擦眼淚,福芝懷寧哥兒的時候也是,有些事兒便壓不住情緒,現在一點點的委屈都放大了,早忘了怎麽思量事兒。

紫安坐在她邊上柔聲的一通勸,這時候也清明不少了,知道自己有些是被之前的事兒想魔怔了,做事兒傷了廖戰。

“這夫妻的事兒,雖然少有那始終如一的,但您這好不言的,就往屋裏塞兩人,任誰誰能樂出來?何況王爺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

紫安知道福芝有時候想事兒再一較真兒,那就越想越歪,越想越入神,難有哪個能拉回來。

也不急的慢慢安撫著福芝,直到福芝眼中再有了往日的光彩,她才稍稍松了口氣。

…… ……

書房內。

“咣當!”

廖戰被魯安給說的心寬了,卻想起一事,擡腳又補了魯安一下。

“哎呦,王爺,這又是哪出?”

魯安雖然反應快,可畢竟沒廖戰腳快,被掃到半腳,人卻叫的大聲,一時沒琢磨明白怎麽挨的這腳。

“你說這是哪出?”廖戰可是新帳舊賬都記得清楚,上次他睡書房,讓魯安去叫他家的上內院去勸,魯安這小子推三阻四的。現在他發脾氣了,不進內院了,這小子反蹦的比兔子還快,媳婦還懷著孩子都跑來勸他,到底誰才是主子?

廖戰稍一瞪眼,魯安就想起之前的事兒。

不過那事兒才不好勸,又要扯上許多旁的,哪個下人也不能摻和那些啊!

“呵呵,王爺,這腳怪疼得,你就也別氣了。”假裝揉揉屁股,魯安笑嘻嘻的道:“您看我這帶著家小來一次不容易,不然幫你把鋪蓋拿後面去?”

呵呵的賠笑,魯安知道廖戰就算心裏還不舒服,也不會就這麽僵著了。

而廖戰回瞪了魯安一眼,心道:狗腿吧你就!然後說道:“去給你家王妃傳話,就說本王保的媒,已經把那兩個丫頭許人了,她要是嫌伺候的人多,我廖家軍中光棍兒也不少!有的是去處。”

“是是是是,王爺說的是,小的這就去傳話!”

終是等到廖戰自己開口,魯安也知道今日他算是圓滿了,笑著又拍了一陣廖戰英明,趁著有小子進來傳話,他便向後面而去。

…… ……

黃昏。

一輛馬車慢慢的從山道向下走。

“可還好?”從早上入了臻園,一直到日落才出來,魯安還真怕紫安這身子受不了這苦了。

“沒事的。”

這車裏是魯安、紫安夫婦兩個,因著魯安早接了外面的差事,雖然還是能常常見到廖戰,但畢竟沒有從前方便。現在他們夫婦都住在王府外不遠處,與族人一起,這麽往返一次也是麻煩。

“別累著了。”拿了個軟墊放在紫安腰後面,魯安細心的讓紫安由跪坐改為舒適的斜靠,知道她這媳婦從小也跟著學規矩,早忘了怎麽更舒坦。

“真不打緊。”許是真的找對了人,進對了門,紫安這親事簡單也踏實。成親後雖然不似春晴那般一嫁脫胎,也不似紫真那般被人眾星捧月,但關上門簡簡單單,沒有任何勞心勞神的事情。

“今日王妃提了件事兒,我沒敢一口應下。”

紫安沒有紫真的直性子,也沒春晴那般慣會拿主意,成親後所有事兒都會問過魯安,從不擅斷獨行。

“怎麽了?”讓妻子坐的松快了,魯安才問道:“王妃想你回去了?”

“恩,也不全是。”微微點頭,紫安低聲將福芝今日問的話說了。

原來魯安與紫安的長女大寧哥兒幾個月,福芝開口讓紫安生了這一胎便回王府,連著長女也帶進府裏,可伴著寧哥兒一起先耍著,將來也能落些好。

而這陪‘太子’讀書的好運可不是人人都有,之前不少人家探王府的口風,卻是一個字都沒得。現在王妃直接讓他家丫頭過去,即使只與寧哥兒有個點頭的情分,也羨慕死旁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7.29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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