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補7.26欠更！

終於拆線了……一年中最熱的日子，我被排了手術，然後醫生還要我不能出汗，否則傷口發炎……簡直要死人了。

但即使福芝無奈，也不能與婆母楊氏說了廖戰唬人的話。哄著寧哥兒老實了，再看著臉皺成一團的安姐兒，頓時也有一團亂麻的感覺。

“不哭，不哭，打她，打她！”

這些日子可能是寧哥兒跟著廖戰廝混久了，明明是自己把安姐兒弄哭的，這個時候還揮舞著拳頭要打人家的奶嬤嬤，似乎錯處都是別人的。

“好了，好了！”

福芝拉了寧哥兒的拳頭下來，再看看婆母有些莫名的臉色，真是服了這小子。

今日她也便不好再多待了，這麽短的工夫寧哥兒就把屋裏弄得雞飛狗跳，不知道一會兒還需要怎麽收場呢。

起身與婆母楊氏行禮告退，福芝抱著寧哥兒先行離開。心道：這寧哥兒可不能再讓廖戰亂教了，不然這指不定是個什麽樣子。

…… ……

不過寧哥兒大象小象的一陣鬧騰也有好處，原本楊氏還擔心給安姐兒斷奶費勁兒，卻不想這一下子安姐兒便離了奶嬤嬤。

…… ……

而隨著寧哥兒一天天的長大，到了冬日的時候，福芝便不得不攏著兒子，讓他少跟著廖戰去外面胡鬧。

數著日子便又過了一年，不說外面的亂世，關起門來，就是這西南王府也不安寧。廖戰一個不時的胡鬧一番也便罷了，現在還多個寧哥兒，福芝哪裏敢縱著他們。

“這寧哥兒越來越喜人了，每次見了都不一樣。”

今兒大姐福榮難得又機會來王府，去了福芝婆母那邊請安之後，便帶著兒子、女兒來福芝院裏。

大姐福榮的次女比寧哥兒大兩個月，不過顯然沒有寧哥兒那麽淘，到是能與安姐兒乖乖的在榻上玩兒，看起來很是文靜。

“更鬧人才對，大姐不知束著他多費勁兒。”提到兒子，福芝便滿臉的官司，覺得又勞神又費力。

“呵呵，我看還好。”福榮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纏著自家哥兒玩的寧哥兒，笑道：“太安靜了，你卻又要擔心別的。”

許家大哥兒過年便四歲了，像他們這般人家，四歲是要開蒙的。但福榮夫妻兩個是開門另過的，錢財什麽的還好說，但想請個與心的先生為哥兒開蒙卻是有些難。

“今日來不為別的，大姐這是有事求你……”福榮雖然性子沒有福芝強，但人也不扭捏，說明了來意，便托福芝幫著請個開蒙的先生。

而福芝也沒接手過這事兒，從前忙家中英姐兒和蓉姐兒兩個，也多少要和那些嬤嬤們取取經。

“……大姐莫急，我想還是要讓王爺幫著參謀一下。”福芝知道大姐看長子看的重，許家現在又只看她那一房的，所以才更加不敢隨便了給哥兒開蒙的事兒。

福芝應下大姐福榮的事兒，便看著好靜的許家大哥兒竟能耐著心思哄寧哥兒，想來定是隨了大姐與大姐夫的性子。

兩姐妹又低聲說了些養孩子的趣事，福榮便提起一事。

“……聽夫君說，文哥兒還常去二叔那院？”

雖然文哥兒是不可能過繼，但常這麽走動，也難免有些人說些不開眼的話。

“唉，爹娘都沒說別的，我這出門的人也不好說。”福芝自然明白自家大姐的意思，難聽的話別人不敢傳到她面前，但畢竟還是在傳。

“能勸就勸勸文哥兒，這要是將來……也不相處。”福榮知道福芝與她一般，這時不好在多插手娘家的事兒。但是將來二叔那房要是過繼了兒子，追究起文哥兒與那邊的好，在扯上些錢物的事兒，可就不好看了。

“這事兒我記下了。”福芝也不敢太放了文哥兒的事兒，畢竟二叔那邊的心思她也猜到一些。

而一敘娘家的事兒，福榮便想起最近聽來的消息。

“三嬸是不是忙著給英姐兒找婆家？”雖然家裏還沒什麽正式的消息，但畢竟過年英姐兒也十二了，此時說親可不早了。

“想是快了，不過前些日子回去，沒聽祖母說起。”

英姐兒算是半數養在祖母身邊的，要是娘親宋氏想給許人家，必然也要問過祖母。

“真的好快，英姐兒都到了這個年紀。”感嘆一聲歲月，聽著外面不時的傳來兒子靦腆的笑聲，大姐福榮也有些不得不服老了。

“大姐這是嘆什麽呢？”福芝笑問大姐福榮一句，卻是真的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似乎不久前在院子裏歡聲笑語的還是她們這些姐妹，現在卻已經換了人。

轉眼也去看院中玩耍的兒子，過了年，她也二十了。而在內園的女子中，已經不算輕了。

…… ……

夜間，廖戰回來的有些晚，洗漱了之後見福芝不時的發呆，便笑著上去摟住她。

“怎麽了？大姨姐來說了什麽？你這般魂不守舍的？”

丫鬟都退了出去，福芝擡眼看廖戰，才反應過來時候已經晚了。

“吃了麽？魯安讓人進來傳話，說又是被那幾位先生留下了。”福芝收神回來先關心廖戰，那幾個被她稱為先生的人都是固執之人，以她的外祖父宋叔為首，哪一個都是堅守自己的意見而難以退步的人。

“呵，他們隨便爭，我是該吃吃該喝喝的。”廖戰有些隨意的答了話，顯然又做了下面議論紛紛，上面碗盤筷箸的事情。

“咳，又是氣暈了幾個？”

福芝知道廖戰不是因著那些事兒就虐待自己的人，餓了喊吃，乏了就睡，不知讓下面那些人噎了多少次。

“都沒暈，我給他們都傳了膳。”廖戰也笑那些人看著他吃喝的樣子，摟著福芝滾上床，卻是還記得剛才妻子發呆的樣子。

“今兒有事兒麽？”

再次開口詢問福芝，廖戰卻是覺得今日她人有些怪怪的。

“沒什麽，大姐忙著家裏大哥兒開蒙的事兒，今日求過來，我想問問玄酆，可是有什麽與心的人選。”

福芝委在廖戰懷裏，零零落落的說了今日大姐福榮的意思，又提寧哥兒明年也兩歲了，是時候打算三歲開蒙的事兒了。

兩人順著話題提了幾個人選，又否定了幾個人，廖戰卻是覺得給寧哥兒開蒙需要先問了宋家祖父的意思，至於許家大哥兒那邊到是好辦，合適的人選也有，到時候問了許家的意思，他大不了親自開個口便成。

沒得甜言蜜語，廖戰和福芝便說些家長裏短的事情，夜也便深了。

而今日也不知怎麽的，廖戰挑唆福芝，福芝也沒什麽回應，等兩人都乏了，廖戰也沒弄明白福芝心裏想的什麽。

…… ……

夜半。

福芝自打成婚之後，很少夜半之時起來喝水，但今夜不知怎麽的，人便醒了。

輕聲越過睡在外手的廖戰，福芝悉悉索索的下床卻並沒有驚動外面的丫鬟。不過想來那些丫鬟即使聽到動靜，沒有廖戰的吩咐，也沒哪個敢進來。

先移步至凈房，福芝這純粹是睡不著轉悠，出來了又到桌邊立著，看著水壺卻不倒水。

今白日裏和大姐福榮說的多了，自然也提了些姐妹的私密話。

大姐也成婚五年了，從前就是懷著兩個孩子的時候也沒提了房裏人，但今日大姐過來，卻道點了兩個丫鬟給大姐夫。

大姐夫在西南這邊的職務不高，但即使再有本事，與人看來也是占了夏家姑娘的便宜才有今日，可就是這樣大姐還提了人……亂亂的事情在福芝腦子裏過了幾遍，也越想越亂。

從前她也暗自問過那些老嬤嬤，即使是像祖母、外祖母這樣的郡主、公主，也是都給夫君點過丫頭的，而據她所知，祖父過身的時候還有兩個陪葬的丫鬟。

按按攥著拳頭較勁兒，一時福芝到真的想的入神了。

“怎麽了？”

福芝起身了廖戰自然知道，而折騰了半天不睡，廖戰也跟著起來問問。

“啊！”

想的太入神了，福芝忽然聽到廖戰的聲音，便下意識的叫了一下，弄得起身來問福芝的廖戰也一楞神。

“哪裏不舒服？”

剛才福芝是摸黑起來的，這時廖戰一見福芝和往日不同，便回手燃了一只蠟燭，外面的丫鬟也不在裝聾作啞了。

“沒……沒事兒。”

福芝只是一時被驚了神兒，身邊的人是廖戰，她自然沒什麽好怕的，安慰了一句廖戰，便先止了外面丫鬟的動作。不然這麽一鬧騰，再吵了西屋的寧哥兒，他們就都別睡了。

“哦！”

廖戰拉了福芝回床上，朦朧間看著外間的丫鬟滅了燈，他卻沒把蠟燭熄了。

“怎麽了？”擡手順順福芝的頭發，廖戰回來便覺得福芝有事兒憋在心裏，卻沒想是能影響到她內裏的事兒。

“沒事兒，只是乏了，睡吧！”福芝不想提那話，即使她曾經問過廖戰，廖戰也明確的答了說他不要。但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兩人成婚三年了，廖戰是不是還會給她當初的答覆，她卻不敢賭。

“那好，歇著吧！”

廖戰雖然上心了福芝的事兒，但知道自己這麽問也問不出來，便想著明日抓了伴在福芝身邊的人來問，定然知曉這是怎麽了。

悉悉索索的翻動身體，不多時廖戰又睡著了，而福芝卻難以入睡，再次睜開眼睛，看著帳外那微弱的燭光，不知道自己在執拗什麽。

…… ……

廖戰定然是沒機會鬧明白福芝的心思的，因為進了臘月之後西南便異常的忙碌，王府裏外上下都是一片忙亂。

不到一年的時間，廖戰放出去的人確實有半數人站住了腳，但人心最難測，自然難免養出那麽一兩只的白養狼。不過廖戰若連這點事兒都解決不了，就不用頂西南王的牌子。

但清理自家那點事兒是小，承祥帝的日漸萎靡才是大。

這承祥帝好女色已經好到了一定境界，尤其是上位這段日子，別的本事沒長，就是搜羅美人的本事長的快，聽說連著林家幾位未出閣的姑娘都收了，在蜀地自娛自樂的忘了他丟掉的大夏河山。

而上面一個閉眼過日子的皇帝，下面自然不會老實。短短一年，情況愈演愈烈，整個大夏腹地成了亂鬥的戰場，再加上不時來襲的胡人，簡直就是一副末世之景。

應付了外面，回頭來看西南也有一堆的事兒，即使下面的能人再多，三謀四論的事情也不能少了廖戰。

再加上年關前後的事情本就多，福芝還要花精力幫廖戰權衡各家關系，掌握各中的平衡，兩夫妻就更沒時間為了那日的事兒而費心，一來二去的事兒也便壓在福芝的心裏，慢慢的發芽。

“……王妃，宋大人求到王爺那裏去了。”

過了年，許家大哥兒開蒙的事兒妥了，但各家的瑣事依舊不斷。織羽進來悄聲與剛哄了寧哥兒午睡的福芝回話，福芝卻怕吵了寧哥兒，搖搖頭，等退了出去再說。

“這麽嚴重？”

福芝開口叨念了一句，轉首與來傳話的織羽道：“去你紫真姐姐那裏傳話，讓她家當家多費些力吧！”

半月之前宋海之妻便到了產期，不過這些日子一直沒發作。但誰想這一發作了便鬧人，說是坐生，孩子又大，算上今兒都三日了，是一點子好都沒有呢！

現在宋海去求廖戰，想便是要請王府的醫者過去，而一般的醫者也應付不了這事兒，除了鳳鳴，哪一個去了都是耽誤工夫。

“是。”這事兒織羽也不敢耽擱，王妃發了話直接讓紫真姐姐當家去，她便趕緊去傳，恐怕晚了。畢竟當年福芝生產的時候，她們這些小丫頭，都是有些嚇傻了的。

而看著織羽匆匆而去，福芝也沒太在意這事兒。畢竟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過鬼門關，想那龍鳴去了也便好了。

但誰承想神醫也不是閻王，該死拉不住，一日後宋海便成了鰥夫，那夫人拼了命，也只留了個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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