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補7.12欠更！

交花不殺！

紫真想什麽，福芝並不知道，畢竟兩人的世界相距太遠。

不過福芝卻能看出紫真對她此次的提議並不排斥，不想從前一般，一提這些便急眼，或是隨意搪塞她。

由著紫真收了她手邊那些費心思的東西，福芝心也稍安了些。反正還要在排看那龍鳴些日子，在多過幾遍那龍鳴的出身，畢竟這半路而來的人總會給人不太牢靠的感覺。

…… ……

福芝那邊水路是順風順水，廖戰這邊南下卻步步‘艱難’。

看囫圇畫葫蘆，王妃‘怒’走平陽，王爺甩袖南下，這等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啊！~

廖戰人還沒進西南，那四面八方來的關照就已經壓垮了書案。

“哼……呵呵……哈哈哈哈……”

一個個濾過那些得了消息就按耐不住的人，廖戰從冷哼到好笑，又從好笑到大笑，卻覺得他家如意說的對，這個時候看人看的最真，也最有意思。

送來問候的人基本可以劃分兩派。一派以勸和為主，不管怎麽數落福芝這個王妃的不是，但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他與福芝重歸於好，不要被小人離間了。而另一派則是逗得廖戰發笑之人，這群人轉著圈兒的溜須，卻在下面不斷試探他，看看他這個西南郡王是不是三兩日便喜新厭舊了，是不是真的要送些美人來解他的寂寞愁了。

“魯安，分分類，也好送去給你家王妃樂樂。”

廖戰自己樂了還不算完，叫了聽風跑來的魯安上前，扒了兩個典型的分派折子出來一邊丟一本，讓魯安這新婚之後剛來報到的親隨也幹幹體力活兒。

“呵呵，王爺，這也太多了。”

而魯安笑嘻嘻的上前看看那些‘關照’，開口就是討價還價，“不若拉了人來細細分。”

“你小子就懶吧！”

廖戰擡腳便假意要踹魯安，微微一笑又想著等他再西南打個卯便奔臨安而去與福芝相聚，腿上的速度就慢了，讓魯安躲過一劫。

“不懶，不懶，不懶了……”

魯安抱著手中一冊連閃三下，嘻嘻哈哈一通逗得廖戰又是一笑，才叫了信得過的進來，拿出自制的小冊子，給那些‘獻殷勤’的人好好歸歸類，將來也好繞著那些人些，省得被牽連。

…… ……

但有些人的‘殷勤’廖戰可以一笑而過，而有些人的‘隨意’卻讓他笑不出來。

林家那支隊伍的確在與他相遇之後不久繼續奔洛邑而去了，但十六表姐卻沒有同行，反跟著他南下。

“……表姐放心，定不會難為林姑娘的。”

騎在馬上，眼看就快到了西南王府，廖戰雖然按照小浣紗傳的話，一直沒有透露出福芝孕事，但自家表姐他還是會開導的，別真鬧得難看。

“音兒的事兒扣哥兒也別裝不知道，本就耽誤了年紀，這次又鬧的這般，等回了荊州，婆母那裏定然又是一番事情。”

開口訴苦，畢竟媳婦熬成婆，上面兩重的婆婆壓著，十六表姐的日子廖戰也多少同情。

“呵呵，放心，哪兒能讓表姐難做？”廖戰雖然不喜林家將耽誤了姑娘嫁期的事情算在自己頭上，可十六表姐自小待他便好，他也沒有糾正什麽。

“這哪裏還能好做？”

許是廖戰身邊沒了福芝這個王妃陪著，許是楊惠娘向來認為自己會審時度勢，趁著還有時間單獨與廖戰說話，便隨口道：“從前別人說這夏家的女兒跋扈，我還與人說你命好，娶的是那賢惠之人。可誰想你們成親不足一年，她便拿那公主的身份壓你……”

“嘿嘿，不是表姐想的那般的。”廖戰輕聲一笑，他是不在乎外面這些虛名，況且誰壓著誰只有他清楚，不是鬧個脾氣就能看出來的。

“你就是太傻。”楊惠娘見廖戰沒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嘆了口氣道：“你不知道她在外面是個什麽名聲，還總是這般回護她……”

楊惠娘一陣語重心長，又將那些詆毀福芝的話試探的說了……什麽許過幾戶人家，和其他男子暧昧不明，私自動用廖家軍為夏家報仇……這一條條一件件都和利劍一般，似乎要紮的福芝體無完膚。

“十六表姐怎麽也信這些？”

因著之前有福芝留下的話，廖戰此時也並沒有一時將喜怒掛在臉上，只平平的道：“外面的人以訛傳訛，表姐應該知道，這女子婚事哪裏是自己能夠做主的。”

廖戰一時面上無色，卻讓楊惠娘覺得是個機會，殊不知今日便是她這張巧嘴弄巧成拙了。

“她做不得主便敢十二三歲提刀殺人？”楊惠娘點了廖戰道：“那夏家其她女子可都是柔柔順順的，你可莫忘了，她可是……”說著手向上點，示意福芝是皇家教出來。“與那其她夏家女子不同。”

話說深淺，若楊惠娘只點到這裏，廖戰也不覺得這表姐有什麽歹意，但後面的話卻不得不讓他琢磨。

“……當年你們廖家是怎麽落魄的，難道你心裏不明白？那臨安郡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自己的孫女嫁入廖家，難道你當她真將你當做自己的親孫子？當年她可是一計便讓廖家失了城池之人。”

句句如針，楊惠娘見廖戰面色微緊，又道：“扣哥兒是被她們蒙蔽了，若那夏家女兒真的待你好，那日能使了丫頭打了九姐姐？這哪裏還給你留了臉面？”

“更何況她都嫁到廖家了，還扯著她的公主身份，先是用廖家軍為夏家報仇，若將來用廖家軍為大夏穩固江山，你可還是樂意？”

廖家基業是廖戰這麽多年一直要守護的東西，楊惠娘此時以此相說，卻是想埋下一顆肆意的種子。

不過‘廖家軍’三字也只存在於外人對廖戰手中人馬的認知，哪個也不會相信真正的廖家軍也只剩那麽小貓兩三只了。

“十六表姐……”

廖戰不想因著一時的言語惡待了自小疼愛自己的表姐，開口想先止了兩人之間的話，這時卻遠遠奔馳來一騎，顯然是送消息的。

…… ……

沒有直接回去臻園，入了王府，廖戰先行去爹娘的院裏請過安之後，便自己回了他與福芝的院落。

遣退身邊的人，廖戰穿著衣服將自己泡在冷水桶裏，之前分別之時，福芝留了浣紗與他傳話，他對其一番言語多有不信。但今日他耐了性子聽到‘良言’，卻發現自己這麽多年都看錯眼了。

從前表姐們待他確實很好，也許是因為他只是個混事的小子罷了，與她們沒有什麽利害關系。但現在這西南王的位子托著，曾經那些純粹的關愛在難找回，每個人都想從他這裏得到些什麽……

“呼……”

深吸一口氣，廖戰憋入浴桶，若不是他親耳聽了那些話，恐怕就是如意親口與他說，他也不會信吧？

“喝……”

嘩啦啦的一下子從浴桶中站起來，呼出一口濁氣，看來有時候看的太真，也不盡然都是好事。

“誰在外面？”

廖戰高聲喚了伺候的人進來，他需要從長計議的事情看來還很多。楊家對他的心思不單純，這他早就明白。而其他人呢？現在他就著機會也要一一看過。

沒有回去臻園，廖戰就讓隨從將東西安頓在王府，一副真的與王妃鬧僵的樣子。

一連幾日這般，那些勸和的自然先耐不住，輪番來求見，勸慰廖戰新婚燕爾之時，這哪有不摩擦的，夫妻之間沒有什麽解不開的疙瘩，時日久了便都看開了。

可有勸和的，就有勸分的。楊家人自然少不得將事，不過他們此時已經不是廖戰關註的重點。

各家你唱罷來我登臺，輪番半月的工夫，有些人見王府裏收了送去的女子，也終於不再矜持了。

“……扣哥兒，你說這音兒現在還沒個音信，婆母那邊已經急了，你便給個說法，我也好與家中交代。”

一早便登門，這楊惠娘便紅著眼眶，幾位也遷來西南的楊家姐妹跟著，完全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我與十六表姐說了，王妃自然不會難為你家姑娘，只是請去平陽游玩罷了。”

廖戰難得有耐心練字，今日天一亮便讓人伺候了筆墨，此時也臨了三四張紙。微微擡首看似無力的安慰了楊惠娘一句，手上的感覺找不到了，也只得放了筆。

“扣哥兒，林家姑娘原就要許給你的，這些年來耽擱了年紀不說，現在又被你那王妃一遷怒，你可讓她如何在許配人家？”

楊惠娘拉來的姐妹裏並非都有拿得出手的婆家，又不少都依靠娘家過日子，一番算計下來自然要往楊家這邊拉好處。

“十三表姐這說的過了。”廖戰現在可不是你扣個屎盆子，我還會笑臉給你頂著的，“我自幼也便只與夏家一家訂過親，過過信物，何來又有個林家姑娘？”

想賴上他是不是？他廖戰可是滿大夏第一的潑皮無賴。

“怎……”十三表姐被廖戰一堵，本要說當年事，但楊惠娘微微一拉她，便讓她歇了話。

“扣哥兒，我家小姑也高攀不起這王府的門檻，只放了人回來便好，不然若連個好名聲都沒了，我這個做嫂嫂的……嗚嗚……”

楊惠娘邊說邊掩帕子，就和與那小姑林音兒有多深厚的感情一般。

“許不了人家，我養她一輩子都成，可是這女子要是讓人汙了名聲，豈不是生不如死……”

楊惠娘一邊說她甘願自己受委屈，供養小姑一輩子，一邊又哭什麽女子的名節，言其此次是必死的結局，明擺著是在給廖戰下套子，兩邊堵廖戰的嘴，讓廖戰不接這個人也要接。

“那不如死了幹凈。”

擡手收了自己難得臨好的字，廖戰卻回的更加隨意。

他本就是個混脫了的人，平日裏念著外家表姐的好，說話做事自然規矩。現在他看清了對方的面目，哪裏還有什麽情面可講？

不過廖戰那話一出口，頓時讓楊家來的幾位表姐一楞，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表姐們這般看我作甚？”擡手摸摸自己的臉，廖戰就和沒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一般，一撇嘴嘟囔道：“西南王府請人還請出不是來了？要是沾了我這西南王府就要不死不活的，不若我直接給她們個痛快，也省的還要回去鬧騰。”

混不吝的性子沒讓這幾位表姐受過，現在忽然也同等待遇了，也難免幾人一時接受不了。

“扣哥兒，你怎能說……”楊惠娘還要在說什麽，而看的更清楚的楊十娘則微微搖頭，打斷她的話，道：“林家姑娘自然不會那般不識擡舉，等她隨王妃游玩回來，還煩請西南王送其回荊州林家。”

看人看心，此時的廖戰也不再是當年的孩童，雖然已不同往日，但她們沒必要連最後一層皮也撕扯的幹凈。

灰溜溜的拉著其她楊家姐妹告辭，楊家幾位表姐這才明白了，那曾經圓滾滾的小表弟，也不再是任由她們去說的小子。

…… ……

廖戰這邊迎來送往的熱鬧，廖幼恒與楊氏那邊也看的真切。

難得不再被外事纏身，楊氏現在偶爾會拿出針線來做些小物件。榻上擺了幾個小竹簍，裝的都是這些日子裁剪、縫制的香囊、袋子一類的東西。

“這個也太小了？”

夫妻兩個都被卸了權，廖幼恒卻還是知足的樣子，拿了妻子楊氏做的一拳頭大的繡球，道：“好像不能用來踢。”

“噗嗤，誰讓你踢了。”楊氏瞥了夫君廖幼恒手中的繡球，笑了一聲，道：“那是給足月的孩子抓著玩兒的，踢什麽踢？”

廖幼恒與楊氏生養了兩個孩子，可教養、照顧之事卻從沒真的‘用心’，現在安靜下來，卻是發現這盡二十年都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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