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臻至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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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6.27欠更！
求花花……求花花……求花花
楊家之行果真和福芝‘期待’的一般，除了楊家幾房的親戚，這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妹、表姐也是不少。
坐在後廳中與廖戰的外祖母慶陽侯老夫人敘話，掃眼看著下面爭奇鬥艷的‘表姐妹’，福芝心中微微一嘆。
當年她也曾見過這般情景，甚至比這般情景更誇張，那就是在啟帝安選夫人之時，各家女兒醜態百出。
而這時的楊家想來也沒了當年的穩重，手中沒了權，這行事之道也變得不再那麽入人眼了。
“蓉姐兒要多出來走動啊！這總在屋子裏也不好。”在福芝那邊沒得什麽可拉攏，不多時慶陽侯老夫人便扯著自家外孫女說話。
不過蓉姐兒對外家也不親，點點頭只挨著福芝這個嫂子坐，完全是把外祖母的話當了耳旁風。
“蓉姐兒天性內秀，喜歡針織女紅之事，都難拉她出去騎馬、游園。”而福芝帶著廖蓉卻不能讓她這悶葫蘆的名聲坐實了。見蓉姐兒點頭無話，福芝便微笑著開口道：“不過，這才是有些閨秀樣子，不似那些急脾氣的，每日要費上不少唇舌，也管不出個方圓來。”
蓉姐兒沈默寡言，早在外家這一眾姐妹裏擠兌的沒了人，而今日福芝捧著說，來的那些‘表姐妹’也只能都開口附和，沒哪個敢不知眼色。
從前楊氏自己不把自己閨女放在眼裏，別人自然也不覺得金貴。現在廖戰與福芝都捧著廖蓉這個幼妹，自然嫌少有去撞槍頭的，慢慢的也影響著蓉姐兒能多說些話。
…… ……
楊家一場冬日‘春宴’，廖戰不‘用’心，楊家人在邊上轉了也白轉。不過卻讓福芝好好認識了幾個‘表姐妹’，沒想廖戰這廝還有這麽多人惦記著。
待到晚間坐在回府的車架上，身邊沒了伺候的人，福芝才輕掐了廖戰腋下的嫩肉一下，幽幽的道：“王爺的表姐妹還真不少，我差點一下子記不住，要拿了紙筆出來。”
本就是鈔春宴’，難免回來福芝會酸上幾句。
而廖戰被福芝這麽冷不丁一掐，人卻好似活過來，軟趴趴的把身上的重量都壓在福芝身上，吹了口氣道：“真的那麽多啊？我現在都沒認全，本王王妃好厲害，一次便都記下了。”
去了楊家，廖戰是一次比一次別扭，但福芝剛才這麽一倒醋，他卻覺得松快了不少。
“哼！認不全？”福芝推推廖戰壓過來的頭，乜斜著眼反問道：“那要不要好好認一下？”
“不要，不要，一個個怪嚇人的。”廖戰知道自己的份量，壓了福芝一下便改成摟著福芝向後靠坐，逗趣的道：“你沒看，今日幾個都是張著血盆大口去的，可有嚇壞本王的王妃？”
廖戰從來嘴都夠損，私下和福芝胡鬧的時候更甚，將那些表姐妹形容成洪水猛獸，又笑嘻嘻的誇獎福芝賢良淑德、秀外慧中……聽的福芝都覺得臉紅。
“好了，好了，又不是先生讓背書，怎麽這麽多詞。”福芝輕捶了廖戰一下，她是真拿廖戰那嘴沒辦法。
“嘻嘻，明日我們出游可好？”
眼看著進了二月，西南這邊只是濕氣重，卻不寒冷，廖戰開口又要去耍，福芝卻潑他冷水道：“明日要聚了西南眾官吏來議事，你還有的時候出游？”
兩人回了西南三日，第一日傍晚才入府，第二日見了夏家族人，今日又去了楊家一日，西南事務已經推了又推，明日是不能在清閑了。
“呵呵，怕什麽，只要你點頭，我明日自有明日的辦法。”不過廖戰卻不覺得出游和議事這兩件事有什麽沖突，笑嘻嘻的拉著福芝一陣軟磨硬泡，硬是讓福芝點頭應了明日出游，才心滿意足的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
…… ……
正月二十六，若是在北地定是狐裘夾身的時候，可西南這裏卻四季常青。
福芝一行人的車架到了廖戰指明出游的地方，入眼卻滿是春色。
“咦？這裏怎麽這麽多榛子樹？”香薇先下了車，還不待打量花卉，便註意到大片的榛子樹。“這不應該是北地的東西麽？怎麽長到這裏來？”
聽到香薇的聲音，福芝也讓醉薇扶著下了車架。擡眼望去果真如香薇嘆的一般，這裏的榛子樹還不少，一看便是有人特意種的。
而這時先一步出來的廖戰也派人過來，喚福芝過去，道：先議事再游園。
福芝知道廖戰定是安排好了一切，便只帶了紫真、紫安移步向山上而去，心底也納悶廖戰這廝又在這山上折騰出什麽來。待到她走到半山腰時，已經能夠看清了這山的全貌。
說這是山，其實就是個丘陵的高度，坡勢較緩，郁郁蔥蔥間卻多見人為的景色。山頂是一座較大的山莊，被榛樹林圍繞著，猛然間一看還以為是在北地，但那散不盡的雲霧還是提醒人們，這是在大夏版圖的西南邊陲。
沿著鋪設了石板的山路步入山莊，福芝見這裏行走的下人各個身輕，想來定然也是廖戰細心挑選的。
“奴婢給王妃請安，王爺請您移步議事廳。”一進山莊，便有等候多時的丫鬟前來引路，福芝掃眼看看四周的景色，卻覺得似曾相識一般。但現在一屋子的人等著她，她也沒太花心思去想，便跟著那引路的丫鬟，向著議事廳而去。
等到了議事廳，這裏候著的人早已過百，但卻鴉雀無聲。
福芝擡步跨過臺階，從正門而入，廳中所立官吏中間留有一條甬道可直通廖戰身旁。
步步輕移慢慢接近廖戰，福芝頓覺得今日這氣氛與平日大不相同。不過她從小便習慣了各種場合，卻不會被一時的氣氛左右了心境。
待福芝走到廖戰身側停下，兩人先是對視一笑，然後福芝便屈身與廖戰行禮。
在國，福芝是大夏姒姓的公主，廖戰是大夏的異姓郡王，一君一臣；在家，廖戰是夫，福芝是妻，一天一地。今日福芝當著西南眾多官吏以廖戰這西南王的妻子身份自居，自然也表明了許多事情，給不少人吃了定心丸，又讓不少人心中不痛快。
“如意。”
不過廖戰卻沒讓福芝把禮全行下去，當福芝屈身禮半之時，他便拉了福芝起來，讓其與自己同坐在上位。弄得剛才吃了定心丸的那些人，這個時候又險些吐出來。
而這時福芝對著廖戰又是微微一笑，但卻並沒有順著廖戰的力道與其並駕齊驅的坐於上位。稍稍移動身子，福芝只是在廖戰身側坐下，明顯能夠區分出她與廖戰的身份、地位上區別。
福芝和廖戰這裏樂此不疲的玩兒你謙我讓，下面分屬多方勢力的人卻一時七上八下。
這誰壓誰一頭不止是廖家與夏家的問題，這麽多年的努力，各方勢力的暗中較勁兒，也都看到底是誰真正上位了。
可在福芝和廖戰看來，這又不是那登天的位子，掛著才叫虛名，只白白擔個被刮撈的腦袋罷了。所以早就定了規矩，不到天時地利人和兼具之時，做個安樂的逍遙翁才是真聰明。
廖戰、福芝穩穩的坐好了，靜靜的掃視了今日前來的官吏。對於今日這番做作，福芝、廖戰也是想敲打下下面的人，不要有那種夜郎自大的想法，有些東西並不好逾越，而一旦動了心思，等著他們的多是萬丈深淵。
無論文武，廖戰、福芝兩人這般一環看，剛才還有些不服的人，這時也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他二人對視。
“下官……臣參見西南王殿下……西南王妃……”
所有的人順毛了，此時文武之首也帶頭跪拜與廖戰、福芝行禮。
從今時今日起，廖戰這西南郡王、福芝這郡王妃便算是正式安家西南了，從前兩人的努力今日也終於看到了成果。
…… ……
敲打完了下面的人，廖戰又分了事下去，然後便高深莫測的帶著福芝散了議事廳的官吏，似乎是給下面那些官吏表現的機會。實則只有福芝知道，他這是根本沒忘了游園的事情，看著日頭越來越高了，在屋子裏耐不住了而已。
“……玄酆你這真是騙了一屋子的人。”退至東面一個院落裏休息，福芝見近身伺候的都走開了，才開口道：“弄得佐之先生他們瞇了半天的眼睛。”
廖戰這邊的文官多是從福芝那裏虜來的，福芝對他們自然了解多些。
剛才廖戰丟了幾件事出去，直接讓那些人議出個條框，並呈了冊子上來，弄得跟什麽似得，害的那些人一個個摩拳擦掌的較勁兒，卻不知道這只是廖戰打發人的一種方法。
“大冷天兒的，我這不是讓他們活動活動嗎！”廖戰挑了一下門口垂下的珠簾，看看外面的確沒人候著了。嘻嘻一笑便轉身來摟福芝，然後大言不慚的道：“我這麽體恤下屬的郡王哪裏去找？”
“……”
被廖戰忽然摟在懷裏，福芝扶額一下，瞪了其一眼，真的不想和他較真，這西南哪裏有大冷天的時候！
“我們去外面轉轉！”而福芝再怎麽瞪目廖戰也不怕，親了親那水嫩的臉蛋，他便用鼻子蹭著福芝的耳朵，道：“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建的。”
“恩，好。”福芝被廖戰蹭得癢癢，卻沒有躲閃。剛才她一進這山莊便覺得熟悉，等放了心思細細的琢磨，卻覺出這裏與京中榛園有七八分相似。
磨蹭了一時，廖戰拉著福芝離了休息的院落，在這山莊裏游走，果真這裏是仿著京中榛園所建。
“……哪兒找的人，費這般心思建園子？”
沿著莊中小路游玩，遇到一小亭兩人便停了下來。
看著耗費不少財力修建的園子，福芝覺得她心中的廖戰可不是講求那些的人，一花一草甚至是一片葉子他都送的出手，也從來沒註重過那些空頭的形式。
“偏巧了，我這兒有張圖紙，照貓畫虎罷了。”廖戰拉著福芝靠坐在亭邊的圍欄上，眨了眨眼才道：“如意可猜得出是哪兒的圖？”
福芝側首見廖戰表情怪異，琢磨了一下也只能搖頭。
不過今日廖戰到沒賣關子，收攏手臂摟緊了福芝的腰，道：“祖父的圖，是榛園的舊貌。不過那是並非是榛樹之榛園，而是臻至之臻園。”
邊說廖戰邊微微低首看著福芝，關於福芝祖母臨安郡主當年的事情，估計寫成話本比世上哪一本都曲折、傳奇。而對於老一輩的廖家人和夏家人，甚至是皇家的人，卻都不需要這般驚世傳奇。
“……”
廖戰暗暗提起當年祖母與其祖父的事情，福芝卻沒法接口。畢竟是多受禮教約束的女孩子，福芝可能一輩子也做不到祖母那般吧？漠視、接受和成為那般的人可並非一個概念。
“腦袋裏不要亂想了。”
見福芝不語，廖戰擡手輕彈了其額頭一下，又道：“其實當初我也很好奇祖父的事情，所以追根究底的查了、問了一通。”
“這也算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吧！其實自從祖父娶親，姨祖母便改了臻園為榛園，後來連郡主府都沒了。等再到後來，彼此間除了當初童時玩伴的情分，便再無其他了……”
自打知道廖家許多老輩兒的事兒之後，廖戰其實在意的東西很多，只是不輕易言道罷了。而當初祖父與臨安郡主那一段事情，自然也是他不能輕易略過的。
“你還有得心問這些。”福芝其實早就知道這些，若祖母真是個朝三暮四的人，當初夏家也不會接受這樣的兒媳。不過她沒必要到處去宣揚祖母的事情，因為夏家、廖家要的都只是安寧。
“心比針尖還小的男人。”福芝微笑著放遠了目光，有時候廖戰比她還計較、小氣，卻讓她更覺得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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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廳中與廖戰的外祖母慶陽侯老夫人敘話，掃眼看著下面爭奇鬥艷的‘表姐妹’，福芝心中微微一嘆。
當年她也曾見過這般情景，甚至比這般情景更誇張，那就是在啟帝安選夫人之時，各家女兒醜態百出。
而這時的楊家想來也沒了當年的穩重，手中沒了權，這行事之道也變得不再那麽入人眼了。
“蓉姐兒要多出來走動啊！這總在屋子裏也不好。”在福芝那邊沒得什麽可拉攏，不多時慶陽侯老夫人便扯著自家外孫女說話。
不過蓉姐兒對外家也不親，點點頭只挨著福芝這個嫂子坐，完全是把外祖母的話當了耳旁風。
“蓉姐兒天性內秀，喜歡針織女紅之事，都難拉她出去騎馬、游園。”而福芝帶著廖蓉卻不能讓她這悶葫蘆的名聲坐實了。見蓉姐兒點頭無話，福芝便微笑著開口道：“不過，這才是有些閨秀樣子，不似那些急脾氣的，每日要費上不少唇舌，也管不出個方圓來。”
蓉姐兒沈默寡言，早在外家這一眾姐妹裏擠兌的沒了人，而今日福芝捧著說，來的那些‘表姐妹’也只能都開口附和，沒哪個敢不知眼色。
從前楊氏自己不把自己閨女放在眼裏，別人自然也不覺得金貴。現在廖戰與福芝都捧著廖蓉這個幼妹，自然嫌少有去撞槍頭的，慢慢的也影響著蓉姐兒能多說些話。
…… ……
楊家一場冬日‘春宴’，廖戰不‘用’心，楊家人在邊上轉了也白轉。不過卻讓福芝好好認識了幾個‘表姐妹’，沒想廖戰這廝還有這麽多人惦記著。
待到晚間坐在回府的車架上，身邊沒了伺候的人，福芝才輕掐了廖戰腋下的嫩肉一下，幽幽的道：“王爺的表姐妹還真不少，我差點一下子記不住，要拿了紙筆出來。”
本就是鈔春宴’，難免回來福芝會酸上幾句。
而廖戰被福芝這麽冷不丁一掐，人卻好似活過來，軟趴趴的把身上的重量都壓在福芝身上，吹了口氣道：“真的那麽多啊？我現在都沒認全，本王王妃好厲害，一次便都記下了。”
去了楊家，廖戰是一次比一次別扭，但福芝剛才這麽一倒醋，他卻覺得松快了不少。
“哼！認不全？”福芝推推廖戰壓過來的頭，乜斜著眼反問道：“那要不要好好認一下？”
“不要，不要，一個個怪嚇人的。”廖戰知道自己的份量，壓了福芝一下便改成摟著福芝向後靠坐，逗趣的道：“你沒看，今日幾個都是張著血盆大口去的，可有嚇壞本王的王妃？”
廖戰從來嘴都夠損，私下和福芝胡鬧的時候更甚，將那些表姐妹形容成洪水猛獸，又笑嘻嘻的誇獎福芝賢良淑德、秀外慧中……聽的福芝都覺得臉紅。
“好了，好了，又不是先生讓背書，怎麽這麽多詞。”福芝輕捶了廖戰一下，她是真拿廖戰那嘴沒辦法。
“嘻嘻，明日我們出游可好？”
眼看著進了二月，西南這邊只是濕氣重，卻不寒冷，廖戰開口又要去耍，福芝卻潑他冷水道：“明日要聚了西南眾官吏來議事，你還有的時候出游？”
兩人回了西南三日，第一日傍晚才入府，第二日見了夏家族人，今日又去了楊家一日，西南事務已經推了又推，明日是不能在清閑了。
“呵呵，怕什麽，只要你點頭，我明日自有明日的辦法。”不過廖戰卻不覺得出游和議事這兩件事有什麽沖突，笑嘻嘻的拉著福芝一陣軟磨硬泡，硬是讓福芝點頭應了明日出游，才心滿意足的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
…… ……
正月二十六，若是在北地定是狐裘夾身的時候，可西南這裏卻四季常青。
福芝一行人的車架到了廖戰指明出游的地方，入眼卻滿是春色。
“咦？這裏怎麽這麽多榛子樹？”香薇先下了車，還不待打量花卉，便註意到大片的榛子樹。“這不應該是北地的東西麽？怎麽長到這裏來？”
聽到香薇的聲音，福芝也讓醉薇扶著下了車架。擡眼望去果真如香薇嘆的一般，這裏的榛子樹還不少，一看便是有人特意種的。
而這時先一步出來的廖戰也派人過來，喚福芝過去，道：先議事再游園。
福芝知道廖戰定是安排好了一切，便只帶了紫真、紫安移步向山上而去，心底也納悶廖戰這廝又在這山上折騰出什麽來。待到她走到半山腰時，已經能夠看清了這山的全貌。
說這是山，其實就是個丘陵的高度，坡勢較緩，郁郁蔥蔥間卻多見人為的景色。山頂是一座較大的山莊，被榛樹林圍繞著，猛然間一看還以為是在北地，但那散不盡的雲霧還是提醒人們，這是在大夏版圖的西南邊陲。
沿著鋪設了石板的山路步入山莊，福芝見這裏行走的下人各個身輕，想來定然也是廖戰細心挑選的。
“奴婢給王妃請安，王爺請您移步議事廳。”一進山莊，便有等候多時的丫鬟前來引路，福芝掃眼看看四周的景色，卻覺得似曾相識一般。但現在一屋子的人等著她，她也沒太花心思去想，便跟著那引路的丫鬟，向著議事廳而去。
等到了議事廳，這裏候著的人早已過百，但卻鴉雀無聲。
福芝擡步跨過臺階，從正門而入，廳中所立官吏中間留有一條甬道可直通廖戰身旁。
步步輕移慢慢接近廖戰，福芝頓覺得今日這氣氛與平日大不相同。不過她從小便習慣了各種場合，卻不會被一時的氣氛左右了心境。
待福芝走到廖戰身側停下，兩人先是對視一笑，然後福芝便屈身與廖戰行禮。
在國，福芝是大夏姒姓的公主，廖戰是大夏的異姓郡王，一君一臣；在家，廖戰是夫，福芝是妻，一天一地。今日福芝當著西南眾多官吏以廖戰這西南王的妻子身份自居，自然也表明了許多事情，給不少人吃了定心丸，又讓不少人心中不痛快。
“如意。”
不過廖戰卻沒讓福芝把禮全行下去，當福芝屈身禮半之時，他便拉了福芝起來，讓其與自己同坐在上位。弄得剛才吃了定心丸的那些人，這個時候又險些吐出來。
而這時福芝對著廖戰又是微微一笑，但卻並沒有順著廖戰的力道與其並駕齊驅的坐於上位。稍稍移動身子，福芝只是在廖戰身側坐下，明顯能夠區分出她與廖戰的身份、地位上區別。
福芝和廖戰這裏樂此不疲的玩兒你謙我讓，下面分屬多方勢力的人卻一時七上八下。
這誰壓誰一頭不止是廖家與夏家的問題，這麽多年的努力，各方勢力的暗中較勁兒，也都看到底是誰真正上位了。
可在福芝和廖戰看來，這又不是那登天的位子，掛著才叫虛名，只白白擔個被刮撈的腦袋罷了。所以早就定了規矩，不到天時地利人和兼具之時，做個安樂的逍遙翁才是真聰明。
廖戰、福芝穩穩的坐好了，靜靜的掃視了今日前來的官吏。對於今日這番做作，福芝、廖戰也是想敲打下下面的人，不要有那種夜郎自大的想法，有些東西並不好逾越，而一旦動了心思，等著他們的多是萬丈深淵。
無論文武，廖戰、福芝兩人這般一環看，剛才還有些不服的人，這時也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他二人對視。
“下官……臣參見西南王殿下……西南王妃……”
所有的人順毛了，此時文武之首也帶頭跪拜與廖戰、福芝行禮。
從今時今日起，廖戰這西南郡王、福芝這郡王妃便算是正式安家西南了，從前兩人的努力今日也終於看到了成果。
…… ……
敲打完了下面的人，廖戰又分了事下去，然後便高深莫測的帶著福芝散了議事廳的官吏，似乎是給下面那些官吏表現的機會。實則只有福芝知道，他這是根本沒忘了游園的事情，看著日頭越來越高了，在屋子裏耐不住了而已。
“……玄酆你這真是騙了一屋子的人。”退至東面一個院落裏休息，福芝見近身伺候的都走開了，才開口道：“弄得佐之先生他們瞇了半天的眼睛。”
廖戰這邊的文官多是從福芝那裏虜來的，福芝對他們自然了解多些。
剛才廖戰丟了幾件事出去，直接讓那些人議出個條框，並呈了冊子上來，弄得跟什麽似得，害的那些人一個個摩拳擦掌的較勁兒，卻不知道這只是廖戰打發人的一種方法。
“大冷天兒的，我這不是讓他們活動活動嗎！”廖戰挑了一下門口垂下的珠簾，看看外面的確沒人候著了。嘻嘻一笑便轉身來摟福芝，然後大言不慚的道：“我這麽體恤下屬的郡王哪裏去找？”
“……”
被廖戰忽然摟在懷裏，福芝扶額一下，瞪了其一眼，真的不想和他較真，這西南哪裏有大冷天的時候！
“我們去外面轉轉！”而福芝再怎麽瞪目廖戰也不怕，親了親那水嫩的臉蛋，他便用鼻子蹭著福芝的耳朵，道：“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建的。”
“恩，好。”福芝被廖戰蹭得癢癢，卻沒有躲閃。剛才她一進這山莊便覺得熟悉，等放了心思細細的琢磨，卻覺出這裏與京中榛園有七八分相似。
磨蹭了一時，廖戰拉著福芝離了休息的院落，在這山莊裏游走，果真這裏是仿著京中榛園所建。
“……哪兒找的人，費這般心思建園子？”
沿著莊中小路游玩，遇到一小亭兩人便停了下來。
看著耗費不少財力修建的園子，福芝覺得她心中的廖戰可不是講求那些的人，一花一草甚至是一片葉子他都送的出手，也從來沒註重過那些空頭的形式。
“偏巧了，我這兒有張圖紙，照貓畫虎罷了。”廖戰拉著福芝靠坐在亭邊的圍欄上，眨了眨眼才道：“如意可猜得出是哪兒的圖？”
福芝側首見廖戰表情怪異，琢磨了一下也只能搖頭。
不過今日廖戰到沒賣關子，收攏手臂摟緊了福芝的腰，道：“祖父的圖，是榛園的舊貌。不過那是並非是榛樹之榛園，而是臻至之臻園。”
邊說廖戰邊微微低首看著福芝，關於福芝祖母臨安郡主當年的事情，估計寫成話本比世上哪一本都曲折、傳奇。而對於老一輩的廖家人和夏家人，甚至是皇家的人，卻都不需要這般驚世傳奇。
“……”
廖戰暗暗提起當年祖母與其祖父的事情，福芝卻沒法接口。畢竟是多受禮教約束的女孩子，福芝可能一輩子也做不到祖母那般吧？漠視、接受和成為那般的人可並非一個概念。
“腦袋裏不要亂想了。”
見福芝不語，廖戰擡手輕彈了其額頭一下，又道：“其實當初我也很好奇祖父的事情，所以追根究底的查了、問了一通。”
“這也算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吧！其實自從祖父娶親，姨祖母便改了臻園為榛園，後來連郡主府都沒了。等再到後來，彼此間除了當初童時玩伴的情分，便再無其他了……”
自打知道廖家許多老輩兒的事兒之後，廖戰其實在意的東西很多，只是不輕易言道罷了。而當初祖父與臨安郡主那一段事情，自然也是他不能輕易略過的。
“你還有得心問這些。”福芝其實早就知道這些，若祖母真是個朝三暮四的人，當初夏家也不會接受這樣的兒媳。不過她沒必要到處去宣揚祖母的事情，因為夏家、廖家要的都只是安寧。
“心比針尖還小的男人。”福芝微笑著放遠了目光，有時候廖戰比她還計較、小氣，卻讓她更覺得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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