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無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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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6.18欠更!

香菇今天提前通知,周四要去做個小小小手術,不知道能不能按時更,不過大夫說一周拆線,應該不會落下太多。

無論喬家人怎麽搶功勞,怎麽排擠廖家軍及其他隊伍,但京城周邊的確太平了許多。

而進了臘月,廖戰也終於如願的得了南調的命令,準備動身離開了。

這日廖戰在營中與一眾將領討論南調的事情,心情本還不錯,可不承想還沒安排好一切,書哥兒便親自過來送信,顯然是出了大事。

“怎麽了?”

廖戰見書哥兒臉色有些發白,等不得身邊將領退下去便要開口,幹脆直接問道:“可是有什麽變故?”

“唉,還是坐下說吧!”書哥兒掃了一眼帳內的將領,他帶來的消息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否則不要說京城,就是整個大夏也要亂。

廖戰自然聽出書哥兒的意思,讓人退下了才又追問。

而書哥兒帶來的消息的確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和順帝被人刺殺,現在生死未蔔。

“……人在皇宮裏,怎麽會出這等事情?”聽了書哥兒的話,廖戰騰地一下子便站了起來。這個和順帝從坐上皇位便沒讓人安生過,現在又是鬧得哪般?

“若是在皇宮裏就好了!”書哥兒也有些恨恨的道:“這幾日胡人主力退去,也不知道哪個鼓動的狩獵出游,今日一早連早朝都沒上,皇上便帶著人出了宮。也就這麽巧,與胡人一小股勢力相遇……”

書哥兒越說越恨,廖戰也有些無力的坐下來。

這焦頭爛額之時,那人還有心思狩獵出游,唉……長長嘆了口氣,廖戰也沒了話。

…… ……

和順帝被刺的消息也只瞞了一日,便弄得街頭巷尾盡人皆知。

而胡人那一箭也真是犀利,據說百步開外發箭,肩頭還準準的紮入和順帝的肺部,那人回了宮半日便去了。

這般下來大夏一年送走三位短命的皇帝,一個舊疾纏身,一個積勞成疾,還有一個不死作死。再加上今年兵災不斷、旱澇地震,各地民間更是謠傳頻頻,說是這天下要天塌地陷了。

“咣當!”

一碗藥灑在榻上,強打著精神北上的臨安郡主聽到連連噩耗,眼神也渙散了起來。

“祖母,祖母……”福芝見祖母連藥碗都端不住了,嚇得趕緊上前喚人。

她一路南下回平陽,誰想路上正好碰到執意北上的祖母。一番妥協之後,她又跟著折返回來。可不想過了滄州便得了和順帝被刺身亡的消息,鬧得祖母一下子又垮了精神。

屋中伺候的人也是一陣忙亂,醫者這些天就沒離了左右。

福芝知道這個時候她在一邊只能添亂,見下面人伺候著祖母再次歇下,便扭身去與廖戰書信,看看這之後的事情要如何是好。

…… ……

和順帝子女不少,不過並無成年之人,此番噩耗之後,眾人便將目光移至被封王的另外兩位兄弟。

若說矬子裏面拔將軍,也要有些長處,但是剩下這兩位親王還真就沒什麽長處。用當年福蕓的話來說一個膽小、一個懦弱,還不如糊裏糊塗的和順帝。

京中怎麽鬧騰福芝不理,這時祖母的身體是在不能折騰了。與隨行的二伯商量了一陣,福芝還是覺得不能任由祖母這般了。

強行送祖母回南邊,福芝應了在京中等著新帝登基穩固了再回去。

而福芝再次入京,榛園也變得門庭若市起來。

與之之前不同,從前和順帝是迫不及待爬上去,恨不得將福芝這般人給送去天邊。而另兩位親王則沒那般霸氣,這個時候左右粘糊,不敢輕易的去爭那位子。

“……公主,洛親王妃過來了。”

回了榛園,福芝剛收拾妥當,還不急與趕來的廖戰說什麽,紫安便快步進來,稟道:“還有幾家夫人也過來問候老夫人。”

祖母臨安郡主北上自然沒瞞著誰,但人過了滄州又回去南邊,定然讓不少人心中打鼓。這個時候多的人都打著探看祖母的幌子來榛園,福芝也是讓紫真、紫安做主能推的就推了。

不過洛親王妃這邊自然不好推,畢竟洛親王和魯親王便是皇位的主要角逐者。

“如意先看看那些人打的什麽算盤也好。”廖戰這兩日也有些疲憊,一邊要防備著胡人反撲,一邊還要應付各家的拉攏。

“恩。”福芝點點頭,看著這幾日明顯有些消瘦的廖戰,低聲道:“你便去內室好了,想她們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走的。”

明明這幾日福芝也很是奔波,但見了廖戰也這般熬著,心中就是難受,也早把上次那羞人的事兒給丟到一邊。

“好!”廖戰見福芝讓他去內室裏,也不扭捏,這個時候他能養些精神自然是最好的。

廖戰退去內室,紫真也引了洛親王妃一眾進來。

按照各自的封號,福芝也只用與洛親王妃行禮,幾個跟來的夫人還沒那般地位。

禮過落座,眾人先是圍著祖母臨安郡主的身子說事,等時候差不多了,那洛親王妃也慢慢將話轉回了皇位上。

“……這個時候,京中的人還等著皇姑祖母給做主,卻不想老人家身體欠安,先回了南邊。”

洛親王妃親自丟話出來,而福芝卻不接這些,只道:“若論親疏,表姨祖母安成公主輩分最高,這等事情還是要問過她老人家才好。祖母怎麽也差上一節,尤其是這年事高了,便沒得精神出來。”

祖母臨安郡主與先承順帝的關系並非什麽隱秘,不過福芝可不想裹和進那壇渾水,洛親王妃套近乎,她便往遠了去說。

“平陽公主此言可生疏了,您也是超品的公主,先帝在時也受寵,這個時候您可不能不給個主心骨。”能跟著洛親王妃過來的自然都是能說會道之人,開口這夫人福芝有些印象,似乎應是洛親王妃娘家的一位嫂子,夫君是個四品的武將。

“平陽真是受不得夫人這般誇獎。”福芝打量了一眼那位開口的夫人,心中冷冷一笑,又道:“天下之事哪裏是我等女兒家可以左右的?況且宮中位分高的公主也不止平陽一個,卻是不敢亂了大事。”

無論福芝自己還是夏家都早打算抽身了,這個時候爭什麽擁立之功?而且那些有擁立之功的人,又有幾個能夠善始善終?

雖然還沒有與廖戰細細商量,但福芝心中早有了個模糊的念頭。無論是洛親王還是魯親王,她哪一家都不摻和,只願逍遙的去西南做個閑散之人。

福芝的話軟中帶硬,洛親王妃自然也聽的出來。這等時候沒丟好處出去,便想讓人站隊的確不現實,而口頭空言之事也難以取信與人,一時弄得洛親王妃也不知道該應和什麽。

而現在又是時間緊迫之時,和順帝駕崩之後無人上位,看著那唾手可得的位子也難免紅眼。

“……公主,景書少爺過來了。”

也就在洛親王妃猶豫該如何拉攏福芝之時,先退出去的紫安進來,道書哥兒過來了。

…… ……

書哥兒一回來洛親王妃幾人自然沒法在說什麽,今日暫回去,想著如何才能說動福芝。

而書哥兒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定然也是看著洛親王妃來的有些時候,才讓人去通傳的。

“你這是踩著點子來的?”福芝送走了洛親王妃,才回首與書哥兒道:“可是有什麽想法?”

“能有什麽想法,就是不想裹那渾水罷了。”書哥兒掃了一眼邊上伺候的,稍稍低首與姐姐福芝道:“可是怕了這些。”

福芝稍稍擡眼,見書哥兒與自己擠眉弄眼,也知道他這是看不上洛親王與魯親王,嗤笑一聲,叮囑道:“別在外面露了這話。”

“姐姐當我真傻!”書哥兒也嗤笑一聲,又掃眼一圈,似乎想問什麽又沒問出口,然後就說還有事情,便匆匆離去。

再看著書哥兒走了,福芝也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找廖戰。可說來也怪了,書哥兒不明著問,只掃眼看了幾下又不語,也鬧得福芝糊裏糊塗的。

人都走了,福芝也騰出空來。讓人退了自己挑簾子進內室,卻見廖戰這廝竟然躺在炕上睡著了,也難怪剛才書哥兒過來沒個聲音。

福芝擡手摸摸炕沿,生了火睡在上面到不冷。親手開了邊上的一只箱籠,福芝拿了床被子出來輕輕給廖戰蓋上。

這些日子不知廖戰與胡人大大小小交戰多少次,人本就勞累異常,現在又出了和順帝的事情,更是讓其難有喘息。

“恩……”

不知是福芝動作不夠輕微,還是廖戰本就警覺。福芝剛將被子壓好要退身下炕,廖戰便迷糊糊的醒來。“如意?”

人初醒之時定然有些迷糊,看著福芝臉龐近在咫尺,廖戰問了一聲便擡手環住福芝的腰身,卷了福芝入被子,打算繼續再睡。

“哎呦。”剛才福芝在炕邊撿了一個瑪瑙把件,硬是不小心被廖戰碰掉的。本想放到一邊,沒想廖戰這麽一摟抱,立時便隔了她一下。

“怎麽了?”聽到福芝的聲音,廖戰稍稍清醒了些。微微放松了福芝,只見福芝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拿了那件把件出來。

“沒什麽,你歇著吧!”福芝順手把那把件放在炕桌上,想退開些,讓廖戰在歇會兒。

可廖戰有這一時的清醒,人也睡不著了。摟著福芝坐起身,打了個呵氣稍稍揉揉額頭,問道:“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一個來時辰。”沒退開身,福芝也不執拗,坐在廖戰懷裏,近距離看著其眼中的血絲,輕聲道:“我們不要管這些了,現在也拿了南下的調令,其他的都可以從長計議。”

誰當皇帝也與他們關系不大,這等時候福芝更加的心痛廖戰。

與胡人交戰本就是耗費心血之事,現在還要應付那些勾心鬥角,想的福芝便厭煩,也有了棄之不管的心思。

“我沒事。”廖戰微微低首,聽到福芝的話,也知道她這是心痛自己。扯著嘴角親了福芝的臉頰一下,廖戰又收緊了手臂,道:“等我再求一事,咱們便去西南。”

在廖戰心底,有一件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便是娘親退了他與福芝的婚事。所以他總想著讓福芝能夠風風光光進廖家的門,不要讓之前的事情被人詬病。

“那好,就讓你再求一件,我們便去西南。”福芝自然不知道廖戰要求什麽,不過在她看來,什麽都沒有廖戰這個人重要。

“恩,一件就好。”廖戰也應和了福芝一聲,然後便將面埋在福芝頸間,算是定了心思不在管其他的。

福芝、廖戰不摻合皇位的事情,但有的人動作卻很快,例如魏公這無孔不入的人,便奔走的殷勤。

不過這次他是選錯了主子,沒想不幾日的功夫洛親王便得了勢,一躍撥得頭籌,讓他不急在轉投‘明主’,抱憾練練。

而也就是在洛親王登基,或者說和安帝繼位的那日,魏公車駕在鬧事受驚,不慎跌落於車下,當場便沒了性命。

但魏公這等人之前再風光,現在沒了光環,也沒什麽人註意,只是他的不少門徒隱隱覺得事情不妥,暗中查探一番卻一無所獲,讓那鈔意外’只能當做意外。

…… ……

若形容洛親王是個什麽樣的人,那便只有兩個詞……膽小、好色。

而成了和安帝之後,這位的本性也自然不會一下子變了。但好在他天生膽小,什麽冒進之事都不敢參與,只會一味的讓下面議事,所以一時也出不了什麽紕漏。

這日福芝遞了折子進宮,因著之前和順帝遠著夏家,她也沒能見到瑞安。現在換了人坐在上面,對她這個公主的態度自然也變了。

洛親王妃顯然還是有些手段的,和安帝繼位之後,她便被封了皇後,而福芝進宮也是她親自點頭應的。雖然之前福芝給和安帝的皇後吃了釘子,但後來廖戰與書哥兒的一番運作,也讓皇後不敢輕看了福芝這平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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