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龍蛇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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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6.8欠更
“……差不多了吧？我們快進去。”沒有拿著迷藥的宮人見時候等得久了，又開口與另一宮人道：“可別耽誤了時候。”
“多等等吧，這藥沒解的，要是藥沒散盡可就麻煩了。”另一宮人看看日頭，知道時間不多了，可是也不敢冒然的便進去。
“沒解……”而發問的宮人一聽那迷藥沒解，也立時安靜了下來，不時的看看日頭，怕壞了事。
…… ……
而這會功夫，遠在千裏之外的廖戰也找了間簡陋的屋舍，到要看看自己背上生了什麽蹊蹺。
進了屋，因著路途不便，只是帶了幾面不大的把鏡，可就是這樣，廖戰還是費力的看到了自己背後的東西。
在他因長期奔波而變得有些麥色的背上，一條黑色的巨蟒面目猙獰的吐著信子，在此巨蟒的身上還盤著一條金色的小蛇，也目光惡毒的盯著京中的他。
“……扣兒，這是怎麽來的？”
進到屋裏的除了廖戰，便只剩楊氏。看兒子對身後兇神惡煞般的毒物似乎有些了解，楊氏啟口問道：“可礙的？”
“不知道。”廖戰心中也一時沒底，那時他與福芝所遇之事從未與外人道說過，他更不想告訴娘親楊氏。
拉了衣服重新穿好，廖戰微微低頭陷入自己的思緒。
這黑蟒、金蛇早被他斬在戟下，可自己身後這奇怪的紋路又是怎麽來的呢？
難道是這幾日才有的？
可是之前魯安伺候他沐浴更衣之時也為說過，這又是怎麽回事？
廖戰一連串的疑問冒出來，自然是不會有人與他解答。這莫名出現在他背上的圖案是吉是兇，也沒讓可以求問。
系好了衣帶，廖戰也只叫了那同樣看到他後背上奇怪紋路的隨從過來，反覆的叮囑切莫與他人言道此事，便將這怪事丟在一邊，打算有時間與福芝說說，看看她後來在遇到什麽怪事沒有。
而楊氏見兒子廖戰不願多言，也沒有在繼續問。畢竟這後背忽然多出蟒蛇圖案的怪事可可大可小，她一時還是緘口不言的好。
…… ……
殿內香霧散盡，那兩個宮人才進來。
對於今日之事，她們二人一直抱有一番幻想，想著事成之後必然可以得到重用。可缺乏鮮血洗禮的兩人卻不知，事成與不成，都與她們的性命無關，因為她們必死無疑。
微微掩著袖子進入殿中，試了試真的沒有餘香了，兩人才先上手去探福芝的鼻息。
福芝此時雙目閉合、呼吸均勻，猶若安然熟睡一般。
而兩個宮人相互打了眼色之後，便伸手去架福芝的身子。
這個時候那兩個賠死的小宮人自然不會被她們答理，輕輕的扶著福芝到裏面榻上躺著，她們便走至外面，一道道的向內放下內室輕薄的紗帳與珠簾。
不過此時只事成一半，她們還不能就此退去。
再次移步到熟睡的福芝身旁，兩人一個稍稍立起福芝的上身，一個便開始松解福芝的衣帶。不著寸縷的美人在榻，想來是沒有幾個男人可以把持的住的，尤其還是對美人早有想法之人。
兩人的動作不算快，福芝身著的大妝繁覆，一層層一件件的退下來自然也是時候，而事情一麻煩了，兩人必然要相互的搗手。
與福芝面對面的那個曾經拿香的宮人松解了福芝裹衣的衣帶，便讓對著福芝背部的宮人退去福芝裹衣。
裹衣輕柔綿軟，此時已經隱隱透出福芝背脊上的肉色。
而做事本就有些心虛的宮人見裹衣之下，福芝背脊之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原以為是一塊胎記，可那裹衣順著福芝光潔的背部滑下之後，立時驚得她叫了一聲，向後到頭而去……
…… ……
迷霧之間，福芝又踏上那條多年未走的小路。
芍藥花開的依舊那麽刺眼，影影綽綽的前面有個身影再走，馬上就要消失在迷霧當中。舉步去追，福芝總覺得那身影似曾相識。
“……嘿嘿！呵呵呵……”
福芝追了幾步，眼見便要追到那個身影，此時就聽前面傳來一陣笑聲，似乎是在笑話她。而那本快被她追上之人，這時也加快了速度，完全是戲耍她的樣子。
“你是誰？你站住！”福芝開口喊出來，可是那身影沒有停。
之後，只聽飄飄渺渺之間，那首伴了她多年的打油詩從前面傳來。
“……同是富貴子，偏偏遭人妒。貴人笑鬧言，咫尺生死間。一斬驅邪魔，二斬命運轉。七載問世路，九載凡塵間。天有劫雲至，地有開口吃。北有刀兵災，南有遍地殍。天地事難測，內外事難平。殿上何人坐？無奈已難安！若問今世情，命轉他也轉。若問今世緣，兩相從未斷。若問今世路，只看手中劍。若問今世果，見而不敢言……呵呵呵……嘿嘿嘿……”
那聲音似乎是曾經的凈一和尚，又不似凈一和尚那般瘋癲，只是癡笑，讓福芝大有上去一睹其真容的沖動。
可卻不成想那打油詩誦畢，那人影便忽然消失，一下子不知所蹤。
“人呢？”
福芝緊走幾步，跑到那身影消失的地方，只見地上丟著一見衣袍，她去看不出質地。一時不敢冒上的上去觸碰那衣袍，福芝只細細打量，見那衣袍通體黑色，上面還金色小蛇的圖案盤旋，立時心中一突，也想起那林中遭遇。
“何人裝神弄鬼！何人故弄玄虛！我卻要看看脫了這層皮，沒了那性命，可還有什麽本事！”
不過畢竟福芝幾年來歷練的多了，心智也堅定的多。雖然初時心中發慌，可想明白了個中關節，人立時便重新振作起來。
“……手中之劍，口中之言，沒有我不敢砍伐之輩，也沒有我不敢出言之世事！”
出口喝了一句，福芝半夢半醒間便摸向發後的一支玉蘭花簪子。
而簪子一入手，福芝便向身前橫向一掃，立時一股鮮血噴來，讓她這夢激靈靈的便醒了……
原來那退去福芝裹衣的宮人猛的一見福芝背脊上的上巨蟒、毒蛇，立時嚇得七孔流血。
而那正對著福芝的宮人還在不明所以，便被夢中發怒的福芝一簪子劃破喉管，頓時鮮血噴濺，落了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咳咳咳……”那宮人喉管噴出的鮮血幾乎弄了福芝一臉，猛咳了兩下，福芝也徹底的清醒過來。
一手牢牢的攥著簪子，一手護住身前圍胸的肚兜。剛才似夢似真間，沒想卻救了她的性命。
這等時候福芝還有什麽不明白，那香霧想來不是熏香之物，而這一前一後丟了性命的宮人，也絕對不是打算好好的伺候她歇息。
顧不得身前肚兜上的鮮血，福芝一回過神兒來便從身後那七孔流血的宮人身上拿起自己的裹衣。
不管是不是沾染了血跡，福芝有些費力的一件件穿著。但畢竟一個人是無法將公主大妝穿著妥當的，最後福芝幹脆將一些不好佩戴的物件都丟在一旁。
層層輕紗幃帳與珠簾之後，福芝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端坐在血泊裏，找出帕子輕輕擦拭著臉龐，因為她面上有半數的地方都沾染了人血。
…… ……
而就在福芝從夢中醒來之時，廖戰後背那蛇紋圖案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如同從未出現過。
…… ……
大殿之外。
“太子殿下請！”一獻媚的太監給本應繁忙的太子引路。
今日太子忙都忙得沒了精神，可是看完了奏折，身邊另一大謀士魏公卻說有一美事等著他，並言道：此事若成，太子必將少去很多憂患。
太子不知道這魏公又是買的什麽關子，可又想知道被魏公推崇之美事是何，便難得的離了臨時理事的殿宇，向這他本該居住的地方而來。
“太子殿下，你看！”那獻媚的太監引了太子入殿，打了一層輕薄的幃帳起來，讓裏面的景象若隱若現，人便笑著退了出去。
可任誰也萬萬想不到，這裏面等著太子的根本不是什麽美事。
“太子表哥今日可是有事與平陽相商？”
太子被引著自己去挑開後面幾層幃帳，而臉色自然是越發的不好。這魏公做事有些不擇手段，這兩年他也是多有厭棄，不過能夠站在他身側的人必然不是一點的本事，所以他才沒有直接舍了這人。
而今日一入賬內，太子便微微皺眉，等還差一道珠簾，一道幃帳未掀開之時，他已經看清了裏面榻上的情景。
福芝穩穩端坐在榻中，臉上、衣襟上還帶著血跡，榻下倒著兩名宮人，顯然已經沒了性命。
“怎麽？太子表哥此時又改變主意了麽？”福芝慢慢從榻上下來，臉上、衣襟上還掛著血跡，她便那般一步步的走到面前的幃帳之前，然後輕輕挑起，只與太子隔著一層珠簾相對。
“芝姐兒似乎誤會了什麽。”這個時候，太子心中就是明鏡一般，也不能說出來。這般事情若是被臨安郡主知道了，不要說之前兩人相應之事，就是使其保持緘默都很難。
“太子表哥可說說福芝誤會了什麽？”臉上沾染著血跡，卻越發的透著福芝的皮膚白皙。似乎沒有什麽可以遮擋她的容顏，同樣也沒有什麽可以遮擋她的氣勢。
面對太子，她還從來沒有這般咄咄逼人過。
兩人相對而視，太子自然也感受到了福芝的變化，和那說不明的氣勢。
“芝姐兒此番被怠慢，表哥自是不會放過那些沒眼色的東西。”太子畫著圈子，也不提今日之事並非幾個宮人可為。
福芝微微一扯嘴角，卻覺得其實她完全沒有必要太在乎那層臉皮。
“是麽？”稍稍側首反問，福芝卻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又道：“可福芝歷來喜歡手刃仇家，不知太子表哥可否讓福芝如願？”
展露鋒芒，福芝笑中帶著冷意，讓太子微微退了半步。
這個時候，殿中只有福芝與太子二人，任何人沖進來都要有個時間。而從未丟下習武的福芝，若想對太子不利也並非難事。
“既然表妹有如此想法，表哥定然滿足……”
人有的時候爭的就是一股氣勢，太子退了半步，便再也收不住腳，又連退幾步到身後的帳邊，不知怎的便被福芝那一笑給嚇得扭身便走，最後又變成了跑，然後從大殿中退了出去。
…… ……
“啪！”
“糊塗！”一聲摔掉呈報的聲音傳來，接著便是剛剛知情的呂公一陣猛烈的咳嗽。
魏公除了不擇手段之外，還有一個毛病便是愛炫耀。現在事還未成便想壓呂公一頭，沒想反被呂公劈頭罵來。
“那般女子可是會因的這個便改了心意？這般只會讓其生出怨來，到時候必然難辦！”呂公開口便與魏公對上，可話還沒說出一半，便見太子已經臉色蒼白回來。
“太子殿下……”魏公還要上去獻媚，以為自己這次總算翻了盤，可沒成想太子見他湊過來，擡起便是一腳，然後喘著粗氣，問：“臨安郡主在作甚？”
四下人還沒反應過來，呂公便明了太子定然已經去見了平陽公主。
與太子行禮，臉色肅然的道：“一切如常。”
而太子見呂公出來回話，緩了一口氣，又擡眼看著他問道：“呂公可有兩全之策？”
呂公自然明白太子問的是既能安撫住平陽公主，又能安撫住臨安郡主之策，可是世上哪裏那麽多兩全之策？此時他也只能舊事重提，躬身行禮之後，言道：“平陽公主不可留！並且刻不容緩，絕不能讓平陽公主離開宮內，聚集了力量。”
“這……”太子聽著呂公再次提說此事，一時便心中一痛。殺了福芝，那麽臨安郡主也不再可用，可若皇祖父與父皇都去了，他這累卵之臺可如何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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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等等吧，這藥沒解的，要是藥沒散盡可就麻煩了。”另一宮人看看日頭，知道時間不多了，可是也不敢冒然的便進去。
“沒解……”而發問的宮人一聽那迷藥沒解，也立時安靜了下來，不時的看看日頭，怕壞了事。
…… ……
而這會功夫，遠在千裏之外的廖戰也找了間簡陋的屋舍，到要看看自己背上生了什麽蹊蹺。
進了屋，因著路途不便，只是帶了幾面不大的把鏡，可就是這樣，廖戰還是費力的看到了自己背後的東西。
在他因長期奔波而變得有些麥色的背上，一條黑色的巨蟒面目猙獰的吐著信子，在此巨蟒的身上還盤著一條金色的小蛇，也目光惡毒的盯著京中的他。
“……扣兒，這是怎麽來的？”
進到屋裏的除了廖戰，便只剩楊氏。看兒子對身後兇神惡煞般的毒物似乎有些了解，楊氏啟口問道：“可礙的？”
“不知道。”廖戰心中也一時沒底，那時他與福芝所遇之事從未與外人道說過，他更不想告訴娘親楊氏。
拉了衣服重新穿好，廖戰微微低頭陷入自己的思緒。
這黑蟒、金蛇早被他斬在戟下，可自己身後這奇怪的紋路又是怎麽來的呢？
難道是這幾日才有的？
可是之前魯安伺候他沐浴更衣之時也為說過，這又是怎麽回事？
廖戰一連串的疑問冒出來，自然是不會有人與他解答。這莫名出現在他背上的圖案是吉是兇，也沒讓可以求問。
系好了衣帶，廖戰也只叫了那同樣看到他後背上奇怪紋路的隨從過來，反覆的叮囑切莫與他人言道此事，便將這怪事丟在一邊，打算有時間與福芝說說，看看她後來在遇到什麽怪事沒有。
而楊氏見兒子廖戰不願多言，也沒有在繼續問。畢竟這後背忽然多出蟒蛇圖案的怪事可可大可小，她一時還是緘口不言的好。
…… ……
殿內香霧散盡，那兩個宮人才進來。
對於今日之事，她們二人一直抱有一番幻想，想著事成之後必然可以得到重用。可缺乏鮮血洗禮的兩人卻不知，事成與不成，都與她們的性命無關，因為她們必死無疑。
微微掩著袖子進入殿中，試了試真的沒有餘香了，兩人才先上手去探福芝的鼻息。
福芝此時雙目閉合、呼吸均勻，猶若安然熟睡一般。
而兩個宮人相互打了眼色之後，便伸手去架福芝的身子。
這個時候那兩個賠死的小宮人自然不會被她們答理，輕輕的扶著福芝到裏面榻上躺著，她們便走至外面，一道道的向內放下內室輕薄的紗帳與珠簾。
不過此時只事成一半，她們還不能就此退去。
再次移步到熟睡的福芝身旁，兩人一個稍稍立起福芝的上身，一個便開始松解福芝的衣帶。不著寸縷的美人在榻，想來是沒有幾個男人可以把持的住的，尤其還是對美人早有想法之人。
兩人的動作不算快，福芝身著的大妝繁覆，一層層一件件的退下來自然也是時候，而事情一麻煩了，兩人必然要相互的搗手。
與福芝面對面的那個曾經拿香的宮人松解了福芝裹衣的衣帶，便讓對著福芝背部的宮人退去福芝裹衣。
裹衣輕柔綿軟，此時已經隱隱透出福芝背脊上的肉色。
而做事本就有些心虛的宮人見裹衣之下，福芝背脊之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原以為是一塊胎記，可那裹衣順著福芝光潔的背部滑下之後，立時驚得她叫了一聲，向後到頭而去……
…… ……
迷霧之間，福芝又踏上那條多年未走的小路。
芍藥花開的依舊那麽刺眼，影影綽綽的前面有個身影再走，馬上就要消失在迷霧當中。舉步去追，福芝總覺得那身影似曾相識。
“……嘿嘿！呵呵呵……”
福芝追了幾步，眼見便要追到那個身影，此時就聽前面傳來一陣笑聲，似乎是在笑話她。而那本快被她追上之人，這時也加快了速度，完全是戲耍她的樣子。
“你是誰？你站住！”福芝開口喊出來，可是那身影沒有停。
之後，只聽飄飄渺渺之間，那首伴了她多年的打油詩從前面傳來。
“……同是富貴子，偏偏遭人妒。貴人笑鬧言，咫尺生死間。一斬驅邪魔，二斬命運轉。七載問世路，九載凡塵間。天有劫雲至，地有開口吃。北有刀兵災，南有遍地殍。天地事難測，內外事難平。殿上何人坐？無奈已難安！若問今世情，命轉他也轉。若問今世緣，兩相從未斷。若問今世路，只看手中劍。若問今世果，見而不敢言……呵呵呵……嘿嘿嘿……”
那聲音似乎是曾經的凈一和尚，又不似凈一和尚那般瘋癲，只是癡笑，讓福芝大有上去一睹其真容的沖動。
可卻不成想那打油詩誦畢，那人影便忽然消失，一下子不知所蹤。
“人呢？”
福芝緊走幾步，跑到那身影消失的地方，只見地上丟著一見衣袍，她去看不出質地。一時不敢冒上的上去觸碰那衣袍，福芝只細細打量，見那衣袍通體黑色，上面還金色小蛇的圖案盤旋，立時心中一突，也想起那林中遭遇。
“何人裝神弄鬼！何人故弄玄虛！我卻要看看脫了這層皮，沒了那性命，可還有什麽本事！”
不過畢竟福芝幾年來歷練的多了，心智也堅定的多。雖然初時心中發慌，可想明白了個中關節，人立時便重新振作起來。
“……手中之劍，口中之言，沒有我不敢砍伐之輩，也沒有我不敢出言之世事！”
出口喝了一句，福芝半夢半醒間便摸向發後的一支玉蘭花簪子。
而簪子一入手，福芝便向身前橫向一掃，立時一股鮮血噴來，讓她這夢激靈靈的便醒了……
原來那退去福芝裹衣的宮人猛的一見福芝背脊上的上巨蟒、毒蛇，立時嚇得七孔流血。
而那正對著福芝的宮人還在不明所以，便被夢中發怒的福芝一簪子劃破喉管，頓時鮮血噴濺，落了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咳咳咳……”那宮人喉管噴出的鮮血幾乎弄了福芝一臉，猛咳了兩下，福芝也徹底的清醒過來。
一手牢牢的攥著簪子，一手護住身前圍胸的肚兜。剛才似夢似真間，沒想卻救了她的性命。
這等時候福芝還有什麽不明白，那香霧想來不是熏香之物，而這一前一後丟了性命的宮人，也絕對不是打算好好的伺候她歇息。
顧不得身前肚兜上的鮮血，福芝一回過神兒來便從身後那七孔流血的宮人身上拿起自己的裹衣。
不管是不是沾染了血跡，福芝有些費力的一件件穿著。但畢竟一個人是無法將公主大妝穿著妥當的，最後福芝幹脆將一些不好佩戴的物件都丟在一旁。
層層輕紗幃帳與珠簾之後，福芝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端坐在血泊裏，找出帕子輕輕擦拭著臉龐，因為她面上有半數的地方都沾染了人血。
…… ……
而就在福芝從夢中醒來之時，廖戰後背那蛇紋圖案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如同從未出現過。
…… ……
大殿之外。
“太子殿下請！”一獻媚的太監給本應繁忙的太子引路。
今日太子忙都忙得沒了精神，可是看完了奏折，身邊另一大謀士魏公卻說有一美事等著他，並言道：此事若成，太子必將少去很多憂患。
太子不知道這魏公又是買的什麽關子，可又想知道被魏公推崇之美事是何，便難得的離了臨時理事的殿宇，向這他本該居住的地方而來。
“太子殿下，你看！”那獻媚的太監引了太子入殿，打了一層輕薄的幃帳起來，讓裏面的景象若隱若現，人便笑著退了出去。
可任誰也萬萬想不到，這裏面等著太子的根本不是什麽美事。
“太子表哥今日可是有事與平陽相商？”
太子被引著自己去挑開後面幾層幃帳，而臉色自然是越發的不好。這魏公做事有些不擇手段，這兩年他也是多有厭棄，不過能夠站在他身側的人必然不是一點的本事，所以他才沒有直接舍了這人。
而今日一入賬內，太子便微微皺眉，等還差一道珠簾，一道幃帳未掀開之時，他已經看清了裏面榻上的情景。
福芝穩穩端坐在榻中，臉上、衣襟上還帶著血跡，榻下倒著兩名宮人，顯然已經沒了性命。
“怎麽？太子表哥此時又改變主意了麽？”福芝慢慢從榻上下來，臉上、衣襟上還掛著血跡，她便那般一步步的走到面前的幃帳之前，然後輕輕挑起，只與太子隔著一層珠簾相對。
“芝姐兒似乎誤會了什麽。”這個時候，太子心中就是明鏡一般，也不能說出來。這般事情若是被臨安郡主知道了，不要說之前兩人相應之事，就是使其保持緘默都很難。
“太子表哥可說說福芝誤會了什麽？”臉上沾染著血跡，卻越發的透著福芝的皮膚白皙。似乎沒有什麽可以遮擋她的容顏，同樣也沒有什麽可以遮擋她的氣勢。
面對太子，她還從來沒有這般咄咄逼人過。
兩人相對而視，太子自然也感受到了福芝的變化，和那說不明的氣勢。
“芝姐兒此番被怠慢，表哥自是不會放過那些沒眼色的東西。”太子畫著圈子，也不提今日之事並非幾個宮人可為。
福芝微微一扯嘴角，卻覺得其實她完全沒有必要太在乎那層臉皮。
“是麽？”稍稍側首反問，福芝卻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又道：“可福芝歷來喜歡手刃仇家，不知太子表哥可否讓福芝如願？”
展露鋒芒，福芝笑中帶著冷意，讓太子微微退了半步。
這個時候，殿中只有福芝與太子二人，任何人沖進來都要有個時間。而從未丟下習武的福芝，若想對太子不利也並非難事。
“既然表妹有如此想法，表哥定然滿足……”
人有的時候爭的就是一股氣勢，太子退了半步，便再也收不住腳，又連退幾步到身後的帳邊，不知怎的便被福芝那一笑給嚇得扭身便走，最後又變成了跑，然後從大殿中退了出去。
…… ……
“啪！”
“糊塗！”一聲摔掉呈報的聲音傳來，接著便是剛剛知情的呂公一陣猛烈的咳嗽。
魏公除了不擇手段之外，還有一個毛病便是愛炫耀。現在事還未成便想壓呂公一頭，沒想反被呂公劈頭罵來。
“那般女子可是會因的這個便改了心意？這般只會讓其生出怨來，到時候必然難辦！”呂公開口便與魏公對上，可話還沒說出一半，便見太子已經臉色蒼白回來。
“太子殿下……”魏公還要上去獻媚，以為自己這次總算翻了盤，可沒成想太子見他湊過來，擡起便是一腳，然後喘著粗氣，問：“臨安郡主在作甚？”
四下人還沒反應過來，呂公便明了太子定然已經去見了平陽公主。
與太子行禮，臉色肅然的道：“一切如常。”
而太子見呂公出來回話，緩了一口氣，又擡眼看著他問道：“呂公可有兩全之策？”
呂公自然明白太子問的是既能安撫住平陽公主，又能安撫住臨安郡主之策，可是世上哪裏那麽多兩全之策？此時他也只能舊事重提，躬身行禮之後，言道：“平陽公主不可留！並且刻不容緩，絕不能讓平陽公主離開宮內，聚集了力量。”
“這……”太子聽著呂公再次提說此事，一時便心中一痛。殺了福芝，那麽臨安郡主也不再可用，可若皇祖父與父皇都去了，他這累卵之臺可如何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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