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補05.28欠更。

抱歉了，昨日雷雨，斷電斷網，所以沒有更！

京中之事西南自然只比福芝晚一步知道消息。

可那時廖戰帶人游走蜀地，消息傳遞不便。而梁斌一班福芝的人馬既知道事情不可耽擱，又等著看廖戰的表態，所以便專門派了人去蜀地尋廖戰。

但人是尋到了，可消息卻被趙玉劫了下來。

然後這一拖便是兩個多月，京中的福芝久久得不到消息，梁斌一班人也等涼了心。

闖入趙玉住所，廖戰第一次如此怒視這個沙場上的過命之友。

他與趙玉童時相識，除了與福芝那般男女親近，與這趙玉他可從無錯過。但卻不曾想，就是他與趙玉的這般好，趙玉竟然私自攔了京中的消息，讓他蒙在鼓裏，也不知道現在福芝是個什麽樣子。

“趙錯之！”雙目已經瞪出了血絲，這般事情只要廖戰用心，怎能不知是趙玉所為。“我可是你中山伯府的仇家？”

現在廖戰內裏是怒火中燒，福芝的性子看著堅韌，可面對有些事又脆弱不同一般。開口質問著趙玉，廖戰若不是還有絲絲理智在，手中的寶劍便不是架在對方脖子上。

“你若為了那幾個人與我動兵刃，我自有辦法幫你留了人。”趙玉此時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酒後的酡紅，輕輕用手指壓住廖戰架與其頸上的寶劍，眼神有些迷離的順著劍峰一路向上看，最後停留在廖戰的面上。

“可你若就是為了那個女人……嗝……”帶著微微醉意，趙玉向後仰仰身子，笑道：“這般未免太傷感情。”

“咣當！”

廖戰見趙玉不但默認了自己的行為，還出言輕視福芝，丟了手中的寶劍，提拳便對著趙玉那完美的臉上一拳。

“福芝不是這個、那個的女人！”

廖戰這一拳絲毫沒有收斂力氣，打在趙玉臉上立時便見了血。

“廖扣兒！”

可能是血腥味兒讓趙玉清醒了不少，抹了嘴邊溢出的血，挑眼廖戰吼道：“你這是為了那個女人和我動手麽？”

趙玉的脾氣並不比廖戰好，挨了一拳自然不會白挨，被廖戰打的微低的頭慢慢擡起，眼中也迸射出血色。

“你要什麽女人沒有？為什麽對一個許給過三五個男人的女人還這麽上心！”一邊吼，趙玉一邊提拳打來。

若換平日，廖戰這拳也便挨了。可今日廖戰卻不容好友如此貶低福芝，福芝那些做不得數的親事，難道就是她願意的麽？又有哪個女子願意這般呢？

“嘭！”

又是一拳，廖戰這拳直接與趙玉對上，兩個人一個被震得後退，一個被震回榻上。

廖戰、趙玉兩人都這般叫著勁兒，嘭嘭的幾拳便無聲的廝打起來，弄得退出屋舍的人也不好進來勸阻。

…… ……

而京中這邊，除了福芝姐妹，另一個被氣得夠嗆的就是祖母臨安郡主。

定北侯府這個時候給廖戰議親雖不能算是打他們夏家的臉，可福芝與廖戰的動作她看的清楚，讓孫女吃個啞巴虧，她怎能忍得了？

楊氏不是要臉面，打算混淆視聽，弄個什麽擇優而選麽？那她就讓她擇優！宮中沒臉面的郡主有的是，她倒要看看定北侯府的臉面在哪裏？

祖母臨安郡主的動作大，自然也瞞不過福芝。可這個時候，她又能說什麽呢？

自上次一別之後，她便再沒了廖戰的消息，眼看進了三月，有時她也會自問，是不是真的把事情都想的太簡單了？

“你這幾日還越發清閑了？”

二姐福蕓現在幾乎日日來福芝這裏串門，一進門看福芝拿了丫鬟們的繡樣兒擺弄，趕了伺候的人下去，奪了福芝手上的東西，道：“外面都開鍋了，你還有心思看這些。”

“二姐也說清閑了，看看這些繡品也好。”

福芝這幾日悶在園子裏，外面送來的消息都丟給再次北上而來的呂樂，整個人都放空了，似乎真的當起了甩手掌櫃。

“你……”

福蕓被福芝話噎的一時語凝，丟了手上的繡樣，成心擠著福芝坐，也不說話，一顆顆的剝著桌上新炒的瓜子，然後自己也不吃，全都丟在桌子上。

“公主，呂大人求見。”

就在兩姐妹都無語之時，紫安悄聲挑了簾子進來，言呂樂來了。

“哼，看見沒？這下面的人都看不過了！”

福蕓丟了手上一顆未剝的瓜子，瞥了福芝一眼，道：“就你還傻得不出聲，要急死誰？”

原來京中的消息是瞞不住有心人的，作為封地鎮守的梁誠、洪肅章雖然不能擅離職守，但是呂樂這個能文能武的卻方便奔走。

平陽那邊一得了定北侯府的消息，呂樂便帶人北上。堂堂一個大夏公主，難道還能無聲無息的吃什麽啞巴虧？

廖戰有本事不假，他們多願意促成福芝與廖戰之事也不假，但是那是在福芝名利皆得的情況下。

若只是想就著他們公主的便宜，拿他們平陽郡的人當便宜使喚，這等事情簡直就是做夢！

…… ……

呂樂拿了西南最新的消息進園子，廖戰也在與趙玉廝打之後，不顧其怒罵，又北上而來。

一路上催馬前行，若不是廖戰幾匹坐騎都是寶馬良駒，恐怕給馬收屍都要收上一會兒。

“世子爺，世子爺……”

由西南北上，連著三日廖戰是沒合過眼。馬累了便換，他卻不肯下馬歇著。

因馬匹稍慢，追在後面的魯成、魯安和景宏、景天幾個叫苦不疊，這哪裏是趕路，簡直是殺人，行軍打仗也不見自家世子這般拼命過。

“世子爺，歇歇吧！”

魯成、魯安攔不住廖戰，可景宏、景天卻不能看著廖戰折騰出事兒來，冒著會被暴揍的危險，兩個人趁著廖戰在隱秘的莊子換馬，上去阻攔道：“眼見就過了淮水，在這般行進，也會引人生疑的。”

對比於言聽計從的景天，二哥景宏還能勸上廖戰一勸。

“現在京中既然沒有平陽公主的消息，自然便是好著呢！”景宏拉了廖戰手中的韁繩，即使見廖戰提鞭要打，還是道：“況且就算真的有了變故，您這般回去，也只能是先驚了府裏的人。沒準府裏也正等著您回去呢！”

“就是……就是……”

魯安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從馬上翻身下來幾乎是爬到廖戰馬邊的。顧不得喘氣便道：“景家二公子說的有理，您……您……這般要是中了……中了哪個什麽計，豈不是自投羅網……”

平日裏魯安便是個口生蓮花的，要不是連著三日趕路，這時肯定說出花兒來。

“是啊！世子爺！”魯成也就著廖戰被景宏、景天攔住的空擋上前，直接擋在廖戰馬前。他是個冒死都要進諫的脾氣，因著有時候說的難聽，不知道被廖戰賞了多少打。

“世子爺，我哥說的在理。”景天此時也難得開口勸道：“您這般回去實在不妥。”

一時間幾個人圍住廖戰的坐騎，左一言右一語的勸著，而此時正好有京中下來的信使也來換馬，兩廂撞個正著。

廖戰眼尖、手快，也不管那信是從京中傳遞給誰的，直接過去奪了信使的信拆開來看。

信是呂樂給佐之先生的，只有寥寥幾筆，大意是說福芝現在對外事不聞不問，讓佐之先生在西南先忍耐一陣……

…… ……

呂樂帶了西南的消息過來，因為之前廖戰圖謀的事情大，害怕走漏消息，並沒有向京中直言引胡人去蜀地之事。而現在事成，楊家一眾勢微，西南才放了消息上來。

隨意的閱覽的手中密信，福芝卻沒有對呂樂帶來的消息給予任何回覆，依舊讓呂樂代理所有事務。

…… ……

千裏之外，廖戰看了呂樂寫給佐之先生的信，心卻是踏實了下來。

放馬休整一番，也點頭讓眾人休整一日在上路。

而魯成、魯安幾個都不傻，見自家世子終於聽勸了。雖不知道那再次被送去西南的信上寫了什麽，卻明白必然是平陽公主沒有因為這幾個月的變故而移心。

暫時要了房舍休息，小心的伺候廖戰沐浴更衣，魯安此時是一點逆時候的話都不敢吐。可魯成是個藏不住的，尤其是這次因著趙玉出了這麽大的事兒。

“……世子爺。”

即使有魯安在下面拉了魯成一下，魯成還是趁著廖戰更衣的時候，道：“奴才嘴笨，可怎麽說這次的事兒也是趙世子耽擱的，您還是別……哎呦。”

魯成說了一半，魯安怕其話太直接，踩了他一腳不讓其再言，卻是引得廖戰挑眼看過來，有些惱怒的道：“說，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什麽！”

“世……”

“我說！”魯安見魯成還要直眉瞪眼的說，趕緊上前一步道：“世子爺，我們不是不讓您與趙世子往來，可是這人和人往來也要明辨個關系。就如您與平陽郡主，這時要結連理枝的，怎般的也沒人說個什麽，可是趙世子那邊卻不同。”

魯安的話說著頓了一頓，壓著後面的魯成。

他與魯成都比廖戰年長，有些事情卻看得清楚，這趙玉對他家世子爺可不單純是什麽兄弟情義。從前他倆也只當這不是什麽要緊的，別說是這些事情，就是在荒唐的他們也聽過。可從這次趙玉做的事情來看，他們是不能再將那事兒當玩笑了。

之前魯安一直不說，一是不想頂著風頭與自家世子說這個白落了刮了，一是也想揣摩了自家世子的意思，再出言不遲。

不過現在事情話趕話趕了出來，他也不能在動那些小轉軸了。

“不同……”

魯安話停在一半，廖戰卻沒傻的繼續追問。

有時候他就是少那只言片語的點撥，現在魯安直接拿他與福芝的關系和趙玉相比，他哪裏還轉不過磨來？這兩年趙玉對福芝的態度越來越不同，從開始的冷言冷語，到如今的橫加阻攔，若他還想不清楚各中關節，豈不真成了傻子？

但是這個事情……

廖戰擺擺手讓魯成、魯安退出去，畢竟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一時讓魯安點破了中間的話，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 ……

這邊魯成、魯安退出了廖戰休息的屋子，卻也找了僻靜的地方嘀咕。

“……這般退出來可好？”魯成人不傻卻直，說什麽都要紅白分清，只見魯安囫圇的點了便不再勸說，心中難免還有些不安。

而魯安卻不覺這個需要掰開、揉碎的說，不說受不受刮了，他家世子爺心中的思量他們卻不能左右。

“哥哥你就放心吧！這有些事兒不是我們該說的。”魯安自然知道魯成的性子，扯了他道：“這事兒且不可再提了，尤其是……”說著又向北指指。

魯成自然知道這事兒不能傳到平陽公主耳朵裏，點點頭又道：“可世子爺那邊……”

“世子爺那邊自然有世子爺自己做主。”魯安左右看看，四下裏卻是沒人，才道：“咱們畢竟是奴才，能勸的點一點，主子也就記在心裏了。勸不了的，就是搭上性命也未必能夠攔得住。”

“你是說……”魯成聽了魯安的後話，吸了口氣冷氣，壓著聲兒道：“你是說世子爺不會真的與趙……”

“我可什麽都沒說。”魯安見魯成揣摩著自家世子爺的心思，趕緊打斷道：“這不是就是個比方麽！”

“唉！”魯成也知道自己一時有些想的急了，嘆了口氣，與魯安道：“這禍害人的事兒怎麽就讓世子爺遇上？”

“算了，不說這個。”魯安不想再提趙玉的事情，這次北上他們依舊不能進京，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提前打點。畢竟在他們這些下人眼裏，那種事情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耽誤了子嗣，耽誤了廖家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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