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幸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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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05.18欠更。

通知:香菇暫時不會雙更,因為一直堅持辟谷減肥,體重下降過快,有些不適感,要稍作調整,願親們理解。

谷中不寬的山道上,一萬胡人快速的行進著。

拓韃那日與援軍大戰之後奪其糧草,便分路撤退。與多數胡人不同,拓韃可謂是能屈能伸的第一人了。這次撤退拓韃手下兵分幾路,而這走山路的一萬人便是拓韃部的族人。

策馬揚鞭,胡人可能早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雖然迅速卻並不匆忙。

“報,首領,前方道路被堵。”

這時一胡人從前方回報拓韃,此條去路被堵。

拓韃微微蹙眉,大夏人可從來沒有追擊他們的先例,這般情況又是怎麽回事?

帶著疑問,拓韃沖到前面。果真他們的去路被大石堵住,而且看樣子此路斷了有些時候。在看四周地勢,他們所走的又是谷底,兩邊都是高聳的崖壁,看起來最適合埋伏人。

思量了一下,拓韃便命令手下人馬立即清理障礙。畢竟已經走了很久,這邊又就此一路,實在是沒必要折返回去繞行。而當這邊的巨石清理到一半的時候,後方又來報,說有來路也被堵了。

“哼!”拓韃冷哼一聲,他還就不信哪個大夏人敢攔截他的去路了。“繼續前行,不要管後面。”

可等費時良多之後,前路清理幹凈,行了二裏又見巨石堵路,卻讓拓韃恨得牙痛。

這路並不寬,頂多四五騎並行,車子都難以通過。他這一萬族人隊伍拉得很長,能到前面清理巨石的人手不多,清理起來也很費力,若在三不五時的發現巨石堵路,豈不是成心要拖慢他們的速度?

硬著頭皮清理開第五道巨石之後,胡人隊伍的的尾部也進了第一道巨石劫路的地方,而這時一直隱忍在暗處的人也動了起來。

“轟隆隆!”

不見烏雲只聽雷聲,路上的胡人還沒反應過來,兩邊崖上便崩下巨石,驚得胡人坐下馬匹一亂,立時有些搞不清方向的亂跑。

“怎麽回事?”

拓韃在隊伍的最前端,聽到後方驚天的動靜,心思頓時一沈。

“報……”一兵士快馬過來,與拓韃道:“後方懸崖忽然落石下來,將隊伍截斷。”

“……”拓韃手拽著韁繩,人狠狠的一揚鞭,不過卻是抽在旁邊一塊巨石而上。瞇眼看看剛剛打通的前路,和被截斷的隊伍,這時真是首尾難顧。

…… ……

而此時崖上之人也回到了自己的隊伍裏,指點己方隊伍對拓韃的隊尾進行攻擊。

“……嘿嘿,這周家的人也不錯。”廖戰站在崖壁上,看著祁萬裏與呂樂從兩旁小路而下,與身邊的書哥兒道:“明日從你姐姐那裏討幾個來。”

廖戰說討,不如說搶,反正他也沒了福芝分過彼此。

一邊的書哥兒看著下方立即便要短兵相接,忽然回首問廖戰道:“你可讓人看好了姐姐?”

“你放心。”廖戰是不能讓福芝來的,畢竟福芝現在的情緒不好,不留下拓韃是不肯罷休的,很不適合跟著出來。

“可我就是覺得姐姐老實的有些蹊蹺。”書哥兒自從昨日出來便覺得心中不安,也許是姐弟間莫名的聯系,他總覺得姐姐不會甘願在祖宅等著他們。

廖戰聽了書哥兒的話回頭看看,喚了一人出來回去看情況,心中也開始有些沒底。

的確,這次福芝實在是太老實了。

…… ……

一日前,廖戰帶著人去早已決定設伏的地方,特意留了五千人馬在祖宅,限制福芝隨意行動。

福芝也不說什麽,看著留下來全是廖戰的人,只說要去長房的院落祭拜親人。

早早的福芝便有一事不解,就是她們收攏回來的屍首並對不上數。雖然看起來夏家各房掌事的叔伯侄孫都有,可卻還少許多。

而那些人的去處,恐怕並非是戰死。因為若戰死了,夏家人必然要收斂了屍首回來。

再次帶著身邊的丫鬟細細搜索長房的院落,殘垣斷壁之間幾乎沒有什麽可以隱藏。

“紫玉,你可會看這些?”福芝知道,初七在觀摩建築結構的時候,便能猜測出哪裏有暗格,或者是暗道。

“奴婢不懂。”紫玉沒學過這些,不然也不會在借宿的時候發現不了那櫃子的秘密。

但這時一直跟著福芝的魯公子卻上前道:“在下有些發現。”

福芝回頭來看這魯公子,自從那日收斂回她那侄媳的屍首,這魯公子便一直有些低落。當初魯公子的妹妹能被夏家長房選作宗婦,也可想而知是個怎般的人,卻不想幾年間落個屍首不全的下場。

“魯公子請。”福芝退開一些,她還算是個善用人的。

而魯公子得了福芝的話,也進入長房院落,開始四處搜索。

雖然不知道魯公子這本領是與誰學得,但是不久之後他還真的發現了隱藏在角落的秘密。

按照福芝的記憶,魯公子找到這處是長房西跨院內正房的耳房,一塊看起來與四周無異的巨石,卻是魯公子所道蹊蹺的地方。

福芝不懂這些,讓丫鬟們找找看有沒有縫隙可撬開這裏。

但一旁的魯公子只搖頭道:“機關在裏面,關上了之後外面是很難打開的。”

福芝微微蹙眉,在看魯公子問道:“難道外面就沒有打開的辦法?”

“有,就是費力。”魯公子又圍著四周看看,肯定的道:“三五個人是難以弄開的。”

“去叫人!”福芝隨不能離開祖宅,但是對這裏可有絕對的話語權,不多時叫了三十多個壯年的兵士過來,便在魯公子的指揮下開始撬地。

而費了半日的力氣,這耳房的地板都被撬起來了,也看出那塊石磚的確有問題。

長房院內屋舍裏的地磚都是兩寸見方的,撬開四周的石磚,卻見那塊讓人難以下手的石磚下面還有一個石洞,洞口被那石磚封著。

“應該不深。”魯公子讓人挖了幾下周邊的泥土,雖然下鏟費力,但是還沒到不能作業的地步。

眾人上手輪番掘地,果然沒有三尺的深度便見土壤的結構有變,而且那石洞的底部也要見天了。

“哢嘣!”

可還不待眾人繼續加速挖掘,那移動不了的地磚一下翻開,箭矢朝天而設。

“退開!”掘地之人都是兵士,一聽到動靜反應便很快。福芝幾人站的較遠,也沒有被那些箭矢傷到。

“下面可是夏家的人?我乃平陽公主護衛……”

一兵士見箭矢射了三輪便停了下來,大聲喊話道:“你們出來吧!胡人已經退了。”

喊話之後那打開的洞口一陣沈默,半時也沒有人出聲。

當終於有人耐不住了,想過去看看時,福芝卻攔了人,親自道:“長房可還有叔伯在?小如意回來了。”

福芝一走多少年,夏家之人必然認不準,但是福芝這小名知道的人卻不多,若長房還有人幸免,必然知道如意是她的乳名。

“……如意?”

很久之後,洞下才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顯然的確和福芝想的一樣,夏家還有人幸存。

…… ……

救出藏在暗道中的人,福芝清點人數卻依舊沒有喜色。

雖然各房基本都留下人來,但是暗道裏儲備的糧食有限,即使道內有眼井,也只保下不足五十人的性命。

“其他人呢?”福芝來到暫時安頓這些幸存族人的地方,掌事的是長房的五伯,她不急讓其休息便問道。

“唉。”輕嘆一口氣,五伯慢慢的道出了夏家這段日子的遭遇。

原來在被圍的初期,夏家也派了不少人馬沖出去禦敵,可是畢竟實力懸殊,折損了不少人手。

而後來伯祖母想保存一些夏家的血脈,特意讓人從宅中其他暗道出去,想著可以南下而去。但沒想到,不幾日便被胡人砍了人頭回來,長房的二伯、四伯都是這麽沒的。

“……怎麽沒派人護衛?”二伯夏環在旁邊聽著五伯的話,問出口才明白,伯祖母是想用手中的人馬牽制胡人,可惜兩廂失力。

沈默一陣,福芝又問五伯宅中暗道在什麽地方,可方便馬匹出去。

五伯一時不知道福芝要做什麽,如實的答了,卻讓二伯夏環心中一跳。

再等離了五伯休息的地方,二伯夏環便攔了福芝道:“芝姐兒,我知道你看不上這幾個伯父,但是廖世子讓你留在祖宅,就是怕你魯莽行事……”

“二伯,福芝知道。”

福芝安撫了二伯幾句,便道要回去歇著,看起來完全沒有要罷休的意思。

待夜深之時,福芝果然點了自己手中五百親衛、丫鬟,悄悄的從五伯所說之路離開祖宅,向著設伏之地而去。

…… ……

“什麽?五千人連五百人都看不住?”

這時,廖戰也得了福芝的消息,忍了再忍自己的脾氣,轉身便翻身上馬,奔著前方而去。

而後面的書哥兒聽說祖宅裏還藏著幸存的族人,姐姐也從暗道帶人馬出來阻截拓韃的先頭部隊,一時也變得喜憂參半起來。

廖戰帶人策馬揚鞭,可畢竟這裏本沒有成型的路,行進的非常慢,讓他焦躁異常。

等趕到福芝他們與拓韃交戰的地方,更是恨得怒目圓睜。

“噠噠噠……”

本來福芝這邊站著高位用弩優勢很大,但福芝的目標是拓韃,為了能夠得手,竟然驅馬順稍緩的山道而下。

“駕。”廖戰看著福芝的馬一點點接近胡人的隊伍,也驅馬向下。這等女人真是氣死他了,就不能忍一時之仇?

福芝身後還跟著幾個秋字輩兒的丫鬟,各個手中利弩連射,阻隔沖上來的胡人。

“駕!”福芝馬匹左右也各掛了一把滿箭的連弩,隨著與胡人隊伍距離的加近,她也不得不將弩拿出射入近處胡人的身體。

遠遠的,拓韃便註意到了突襲他們這支隊伍的首領,一名通體穿著素衣的少女,似乎是在為什麽人守孝。

再等稍稍近了,拓韃也認出了福芝。

驅馬前行,拓韃心中一時滋味難言,沒想他今日竟是又被這女娃娃截住去路,簡直是丟臉之極。

而隨著兩匹馬的漸漸接近,福芝兩把弩中的弩箭也已經射空。但此時又沒有裝填的時間,福芝只得抽出腰上佩劍,打算迎一下拓韃的樣子。

這時對面的拓韃見福芝竟然還敢亮兵刃,嘴角一勾,雙腿夾住馬腹,便提刀向前。

與其他胡人不同,在戰場之上,拓韃所用的是一把帶長柄的大刀,橫掃出來就是一片。這般對沖一過,福芝手中的佩劍恐怕就會被擊飛。

但即使這般,福芝前沖的速度依舊沒有減,廖戰則急的催馬在崖壁上能落腳的地方跳躍而下,險些墜落下來。

“哼。”

拓韃見著福芝絲毫沒有退縮,哼了一聲,心道:沒想他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要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馬匹漸漸交匯一處,拓韃提到便橫掃出來,這般若是一般女子,必然被斬成兩節。

不過福芝顯然沒有到昏頭的地步,也知道拓韃肯定仗著兵器的長度先出手,所以在拓韃橫掃過來之時,手中長劍向著前面一投,人便側身隱在馬匹另一側,單腳蹬著馬鐙,險險躲過拓韃那一刀。

而拓韃面對飛來的長劍已經無法用大刀阻攔,只得也大幅度的翻身馬側,躲過飛來的長劍。

“喻……駕!”

兩匹馬便在如此情況下交錯而過,拓韃勒馬回轉,此時已經臉色發青。

就是對上大夏將領,也沒有過這般事情,竟然沒對兵刃就讓他側身相避,這簡直就是羞辱他。

再次前沖,拓韃大刀一轉,是絲毫輕敵的意思都沒有了。

可福芝這時才剛剛勒馬停住回轉,幾乎就沒得什麽反應的時間,拓韃便沖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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