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連番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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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那口血吐出來，人便了整個虛弱了下來，再也挺不住了。
一連在榻上躺了三日，在侍從精心的伺候下，才能勉強的吃些東西，恢覆些力氣。
而據為大公子看病的醫者說，大公子這是操勞過度，要好好休養，不宜多費心思。可這些不是廢話麽？西北這個局勢，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要費心，何況是大公子。
不過承順帝這邊卻比大公子那邊好些，雖然半身依舊麻木，但施了針之後，卻有好轉的意思。並且承順帝進膳進藥之事也從不耽誤，即使咬著牙，也不能讓身體虛弱下去。
而且自那日承順帝將兵符給了祖母臨安郡主，他便不聞外事，只專心休養，為了能夠更快的好起來。
…… ……
書哥兒別了京城一路向西趕路，在並州與陜西交界見到不少被屠村、屠鎮的，心裏更是焦急。不過他必須先與大隊人馬匯合，不然一人單槍匹馬只能是送死。
廖戰的速度卻比他還快，帶了方璞與一隊百人的快馬一路北上，脫離開後方行軍隊伍，卻趕在書哥兒之前追上第一批人馬，與之匯合。
“世子爺，您怎麽來了？”
行軍途中信息自然來的慢些，領兵的祁萬裏見廖戰帶人前來，趕緊出賬相迎。
“進去再說。”
廖戰翻身下馬，在外面也沒辦法與祁萬裏相敘，領人進來帳中，翻看了近日的消息，又對著地圖標記被胡人洗劫的地方，便開始眉頭緊鎖。
而跟隨廖戰的方璞此時也簡要的與祁萬裏道明了來意。等祁萬裏一聽平陽公主竟然領了三千人早早過了他們所在之地，立時也吸了口冷氣，想著那十幾歲的女娃娃到底有多大的膽量？
廖戰第一批派來西北的人走的荊州西路，蜀地東路，雖然路難走些，但是比較隱秘，現在這隊人馬在陜西界外駐紮，只等書哥兒前來便會拔營。
“祁將軍，近日可還見有大批胡人？”廖戰一路過來，信息同樣受阻，看著胡人隊伍沒有向東或向南的意思，他心中更是不安。
“已經連續兩日沒有探到大批的胡人，只是零星一些還在陜西境內。”祁萬裏在這裏駐紮也不是傻等，大批的探子放出，也是為了之後的路更好走。
“立即拔營，我們直奔涼州。”廖戰擡起頭，看著有些詫異的祁萬裏，道：“我想胡人的目標不是涼州便是金州，此時過陜西應該不會受阻。”
說完廖戰又吩咐一隊人馬留下等待後續隊伍及書哥兒，便簡單的吃了些東西，隨著拔營起寨的隊伍向北繼續而來。
…… ……
而此時與呂樂所領的大隊人馬分開三日的福芝卻連番受阻。雖然她走到是小路，但是並不能完全躲過胡人的軍隊。
“第幾波了？”福芝眾人隱在暗處，馬匹也都安靜的沒有大氣兒。
這三日來好在他們這邊的探子有些水平，總能早早的發現胡人，不然難保又要有傷亡。
“今天的第二波了。”紫玉匍匐在福芝邊上，回道：“探子剛才說只四五十人。”
“恩。”福芝點點頭，掐算著下面小路的狹窄程度，與她手下這些是否能無聲息的滅掉這小部分的胡人。
“見機行事。”福芝不遠處還隱著其他的人，他們勝在弓弩射程遠，且弩箭充足，只要能全部包住這支胡人並殲滅，那暫時便算是安全的。
隱著這幾日胡人都是分批在向前趕路，似乎都急著去金州的方向。若她們滅掉一支，只要與前面保持距離，並不被後方胡人追趕上，那至少能順利的行至金州城附近。
“啟稟公主，後方胡人與另一支會合，現在已有近百。”
可福芝剛定了心思，探子又來回報，說在後面一支胡人的人馬與那四五十人的隊伍會合，現在已經壯大到近百人。
“……”
福芝一時沈默，胡人的隊伍一直不停的走這條路，若他們一直如此隱忍，實在是耽擱不起。
手指不自覺的彈動，福芝看看離自己最近的一眾丫鬟，看來也只能挺而走險了。
“讓後面的人隱藏好，一旦有胡人後退，必須全部擊殺。”眼中一片血色劃過，沒有什麽兩全的辦法，既躲避了胡人，又能快速趕路。
命令一出，眾人也明白福芝是打算留下那近百胡人的性命。
檢查手中的連弩，福芝先將其引入袖中，點了半數丫鬟與自己離開隱蔽的地方，到下方小路上而去。
“公主，還是我去吧！”紫玉見福芝要親自下去，攔著道：“連弩我用的也不差。”
“沒時間廢話，若有不對，還要靠你們牽馬來救。”福芝此時做事利落，既然選了這條路，她便不能退縮。
留了紫玉一眾在暗，福芝帶人便要向下而去。而這時那跟隨而來的魯公子卻攔了福芝的路，不說別的，只道：“公主，這一隊女子下去的確會讓胡人掉以輕心，可若都是女子也實在不妥。”
這魯公子知道福芝不是常人可以勸阻了，從常理來道，讓福芝在帶幾名兵士。
福芝明白魯公子的意思，想著若都是女子固然看著好欺，可有實在蹊蹺，便只留了六名丫鬟在身邊，然後喚了十名兵士上來充作災民。
也好在福芝所帶兵士的衣著散亂不一，臉上抹了泥土卻看不出是兵士。
“轟隆隆……”
福芝眾人沒有一開始便站在埋伏圈的邊緣，而是裝作無知的迎著胡人的隊伍，向著包圍圈中間走。
等於胡人可以看到彼此的時候，他們才一路向後慌亂的‘逃’，與平日大夏人的反應近似。
“噢……噢噢……”
胡人的語言福芝不懂，遠遠聽到他們相互招呼著向前沖，想來是沒把他們這十來個‘逃難’的人放在眼裏。
而這前沖的胡人當中有兩人的馬跑的最快，幾乎瞬間便沖入了包圍圈。不過福芝這個時候還不著急，她要後面所有人進來才可。
十幾個人將她護在中間向埋伏的邊緣跑去，胡人的快馬也即將飛至。
“等等，向上跑。”福芝為了拖延時間，即使見到胡人那兩擊快馬飛來，也還是沒有發出攻擊的信號。
後方追來的胡人也只比這前兩騎慢那麽一點，就當兩名似乎在競賽的胡人沖到福芝這些人身前時，後方的隊伍也都進入了埋伏圈。
一個前撲，福芝便趴在地上，迅速翻轉過身來，袖中的連弩已經露出利箭。
“嗖嗖！”
連發兩箭，福芝知道自己用弩的準頭不高。
而先一步沖上來那胡人的坐騎立時被射穿了身體，還有一箭釘入那胡人的肩膀。
“嗚嚕嗚嚕！”那胡人嘴中不知罵著什麽，可這時其餘的人也齊齊放出弩箭，讓他和同伴在沒謾罵的機會。
福芝這邊一動手，隱在暗處的人也齊齊放弩。而他們的準頭自然比強，幾乎每一箭都不射空。
“合圍。”福芝見身邊的丫鬟又給那兩個沖的最快的胡人各補了一刀，起身命令道：“收攏。”
這個時候他們要的就是打胡人一個措手不及，一旦這些胡人兇性大發，必然會給他們造成損失。
帶著身邊的人慢慢合攏這埋伏圈，胡人這百十號人只沖了兩次，便都被射成了刺猬。
手下的人快速補刀並打掃戰場，他們只是遷走還可用的馬匹、及幹糧，其他的卻不用太去費心。反正現在大夏的軍隊也在四處圍捕這些人，直接送他們些‘功勞’好了。
查了一遍沒有弩箭遺留在這裏，福芝眾人翻身上馬，終於可以踏實的趕一程路了。
…… ……
廖戰這邊拔營起寨的速度很快，差不多一天的功夫便接近了長安西路。
“世子爺，您看。”
細心的探子在附近發現了己方的標記，稟與廖戰，想來從京中出發的隊伍就應該在附近。
可沿著標記尋了一日，廖戰卻只找到了福芝留在長安西路的一些殘兵，頓時心中更加的煩躁。
細問了福芝的去向，廖戰則幹脆決定沿著福芝所走之路追下去。此時他才不管什麽胡人不胡人的，遇到了一刀砍了便是，還能讓他解解心頭之恨。
廖戰這邊的隊伍休整半日繼續趕路，此時後續北上的隊伍和書哥兒也到了他們之前紮營的地方。
書哥兒見著第二批人馬與廖戰留下的接應他的人，便知道自己的速度還是慢了。
而恰巧這時半路跑沒影兒的趙玉也找到這裏，一聽廖戰已經奔著金州方向去了，便帶著手下的人去追，也不管大部隊的人如何安置。
書哥兒再急也知道隊伍需要休整，給了一日的時間休整，便決定沿著廖戰那隊人的路繼續跟進。
再看廖戰這邊，果真是越追胡人越多，不過即使多也只有上百，因著大部分已經聚集去了金州。
“啟稟世子爺，前路沒有發現平陽公主的人馬，不過發現了留下來的暗記，當時應該還算順利。”
探子雖然細心，但是卻不能一目千裏，每日所能探查的區域很有限。
不過聽了探子的回報，廖戰還是很慶幸，雖然是幾日前的消息，但至少那時福芝還是安全的。
碾壓式的又走一日，廖戰一隊人到了福芝埋伏胡人的地方。那被隨意丟棄的屍體上明顯的孔洞，和沒有任何殘留的箭羽，證明這便是福芝手下的人做的。
“離開有三、四日了。”又經驗的兵士看著屍體腐壞的程度，回稟了這次伏擊大概的時間，便退至一旁。
廖戰找到那被人削首的兩具胡人屍體，在看看他們腰間的腰帶，想來應該是某個胡人部族中族長的兒子，否則不會有如此華麗的配飾。
“休整一下。”
雖然行軍的速度並不算快，但是越接近金州，他們便越需要休整好隊伍。
…… ……
與此同時，福芝的確順利到達了金州城外，可金州周邊駐紮的胡人太多了，他們很難沖出一條路。
“紫玉，現在什麽時候了？”福芝躲在隱蔽處，看著不遠處胡人的營地，眉頭一皺，卻沒辦法白日裏避過這些胡人的眼睛。
“已過正午。”紫玉這幾日雖然不見比從前機敏，可膽識卻是增長不少。
“叫花娘他們過來。”福芝這次出來，周家人只帶了兩位，一個是周花娘，一個便是周沖。周沖是周家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的高手，此行帶著他便是思量會有用到的時候。
不多時周家這對姑侄來了，花娘湊在福芝身邊，也看著下方胡人的軍營。
“探子回報，胡人掠了附近州縣的糧倉，屯糧與此，你二人可能去將其付之一炬？”福芝在這裏思量了許久，唯一能讓胡人顧不得他們的辦法便是燒糧。
可胡人必然也有重兵把守糧食，所以此事並不容易。
福芝的話說完了，周沖便開始思量。他也隨探子外出過幾次，不過大家各有所長，他卻是不會探子那一套東西。
今日平陽公主難得用上他們周家人一次，若是能夠漂亮的將事情辦了，也不至於被其他人輕看了去。
“我去試試。”周沖自然知道自己小姑姑的本事，去了也是添亂，打量了下方地形，應道：“不過還要多一些消息。”
周沖的要求福芝自然盡量滿足，叫了去胡人那邊探查的探子過來，與周沖細細說了胡人外圍的布置。
又叮囑周沖，道：“夜半之時，引草為號。你若的手，我們便連夜趕路北上。”
這一策是將三百人的成敗壓在周沖一個人的身上，周沖的壓力也不可謂不大。但富貴險中求，周家投靠福芝，只是做些小事是難以得到更高的地位的。
而事情說定了，福芝還有許多事兒要吩咐，首先馬匹四蹄要裹上厚布，今夜趕路還是盡量不要被人察覺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 5.13欠更，今日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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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在榻上躺了三日，在侍從精心的伺候下，才能勉強的吃些東西，恢覆些力氣。
而據為大公子看病的醫者說，大公子這是操勞過度，要好好休養，不宜多費心思。可這些不是廢話麽？西北這個局勢，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要費心，何況是大公子。
不過承順帝這邊卻比大公子那邊好些，雖然半身依舊麻木，但施了針之後，卻有好轉的意思。並且承順帝進膳進藥之事也從不耽誤，即使咬著牙，也不能讓身體虛弱下去。
而且自那日承順帝將兵符給了祖母臨安郡主，他便不聞外事，只專心休養，為了能夠更快的好起來。
…… ……
書哥兒別了京城一路向西趕路，在並州與陜西交界見到不少被屠村、屠鎮的，心裏更是焦急。不過他必須先與大隊人馬匯合，不然一人單槍匹馬只能是送死。
廖戰的速度卻比他還快，帶了方璞與一隊百人的快馬一路北上，脫離開後方行軍隊伍，卻趕在書哥兒之前追上第一批人馬，與之匯合。
“世子爺，您怎麽來了？”
行軍途中信息自然來的慢些，領兵的祁萬裏見廖戰帶人前來，趕緊出賬相迎。
“進去再說。”
廖戰翻身下馬，在外面也沒辦法與祁萬裏相敘，領人進來帳中，翻看了近日的消息，又對著地圖標記被胡人洗劫的地方，便開始眉頭緊鎖。
而跟隨廖戰的方璞此時也簡要的與祁萬裏道明了來意。等祁萬裏一聽平陽公主竟然領了三千人早早過了他們所在之地，立時也吸了口冷氣，想著那十幾歲的女娃娃到底有多大的膽量？
廖戰第一批派來西北的人走的荊州西路，蜀地東路，雖然路難走些，但是比較隱秘，現在這隊人馬在陜西界外駐紮，只等書哥兒前來便會拔營。
“祁將軍，近日可還見有大批胡人？”廖戰一路過來，信息同樣受阻，看著胡人隊伍沒有向東或向南的意思，他心中更是不安。
“已經連續兩日沒有探到大批的胡人，只是零星一些還在陜西境內。”祁萬裏在這裏駐紮也不是傻等，大批的探子放出，也是為了之後的路更好走。
“立即拔營，我們直奔涼州。”廖戰擡起頭，看著有些詫異的祁萬裏，道：“我想胡人的目標不是涼州便是金州，此時過陜西應該不會受阻。”
說完廖戰又吩咐一隊人馬留下等待後續隊伍及書哥兒，便簡單的吃了些東西，隨著拔營起寨的隊伍向北繼續而來。
…… ……
而此時與呂樂所領的大隊人馬分開三日的福芝卻連番受阻。雖然她走到是小路，但是並不能完全躲過胡人的軍隊。
“第幾波了？”福芝眾人隱在暗處，馬匹也都安靜的沒有大氣兒。
這三日來好在他們這邊的探子有些水平，總能早早的發現胡人，不然難保又要有傷亡。
“今天的第二波了。”紫玉匍匐在福芝邊上，回道：“探子剛才說只四五十人。”
“恩。”福芝點點頭，掐算著下面小路的狹窄程度，與她手下這些是否能無聲息的滅掉這小部分的胡人。
“見機行事。”福芝不遠處還隱著其他的人，他們勝在弓弩射程遠，且弩箭充足，只要能全部包住這支胡人並殲滅，那暫時便算是安全的。
隱著這幾日胡人都是分批在向前趕路，似乎都急著去金州的方向。若她們滅掉一支，只要與前面保持距離，並不被後方胡人追趕上，那至少能順利的行至金州城附近。
“啟稟公主，後方胡人與另一支會合，現在已有近百。”
可福芝剛定了心思，探子又來回報，說在後面一支胡人的人馬與那四五十人的隊伍會合，現在已經壯大到近百人。
“……”
福芝一時沈默，胡人的隊伍一直不停的走這條路，若他們一直如此隱忍，實在是耽擱不起。
手指不自覺的彈動，福芝看看離自己最近的一眾丫鬟，看來也只能挺而走險了。
“讓後面的人隱藏好，一旦有胡人後退，必須全部擊殺。”眼中一片血色劃過，沒有什麽兩全的辦法，既躲避了胡人，又能快速趕路。
命令一出，眾人也明白福芝是打算留下那近百胡人的性命。
檢查手中的連弩，福芝先將其引入袖中，點了半數丫鬟與自己離開隱蔽的地方，到下方小路上而去。
“公主，還是我去吧！”紫玉見福芝要親自下去，攔著道：“連弩我用的也不差。”
“沒時間廢話，若有不對，還要靠你們牽馬來救。”福芝此時做事利落，既然選了這條路，她便不能退縮。
留了紫玉一眾在暗，福芝帶人便要向下而去。而這時那跟隨而來的魯公子卻攔了福芝的路，不說別的，只道：“公主，這一隊女子下去的確會讓胡人掉以輕心，可若都是女子也實在不妥。”
這魯公子知道福芝不是常人可以勸阻了，從常理來道，讓福芝在帶幾名兵士。
福芝明白魯公子的意思，想著若都是女子固然看著好欺，可有實在蹊蹺，便只留了六名丫鬟在身邊，然後喚了十名兵士上來充作災民。
也好在福芝所帶兵士的衣著散亂不一，臉上抹了泥土卻看不出是兵士。
“轟隆隆……”
福芝眾人沒有一開始便站在埋伏圈的邊緣，而是裝作無知的迎著胡人的隊伍，向著包圍圈中間走。
等於胡人可以看到彼此的時候，他們才一路向後慌亂的‘逃’，與平日大夏人的反應近似。
“噢……噢噢……”
胡人的語言福芝不懂，遠遠聽到他們相互招呼著向前沖，想來是沒把他們這十來個‘逃難’的人放在眼裏。
而這前沖的胡人當中有兩人的馬跑的最快，幾乎瞬間便沖入了包圍圈。不過福芝這個時候還不著急，她要後面所有人進來才可。
十幾個人將她護在中間向埋伏的邊緣跑去，胡人的快馬也即將飛至。
“等等，向上跑。”福芝為了拖延時間，即使見到胡人那兩擊快馬飛來，也還是沒有發出攻擊的信號。
後方追來的胡人也只比這前兩騎慢那麽一點，就當兩名似乎在競賽的胡人沖到福芝這些人身前時，後方的隊伍也都進入了埋伏圈。
一個前撲，福芝便趴在地上，迅速翻轉過身來，袖中的連弩已經露出利箭。
“嗖嗖！”
連發兩箭，福芝知道自己用弩的準頭不高。
而先一步沖上來那胡人的坐騎立時被射穿了身體，還有一箭釘入那胡人的肩膀。
“嗚嚕嗚嚕！”那胡人嘴中不知罵著什麽，可這時其餘的人也齊齊放出弩箭，讓他和同伴在沒謾罵的機會。
福芝這邊一動手，隱在暗處的人也齊齊放弩。而他們的準頭自然比強，幾乎每一箭都不射空。
“合圍。”福芝見身邊的丫鬟又給那兩個沖的最快的胡人各補了一刀，起身命令道：“收攏。”
這個時候他們要的就是打胡人一個措手不及，一旦這些胡人兇性大發，必然會給他們造成損失。
帶著身邊的人慢慢合攏這埋伏圈，胡人這百十號人只沖了兩次，便都被射成了刺猬。
手下的人快速補刀並打掃戰場，他們只是遷走還可用的馬匹、及幹糧，其他的卻不用太去費心。反正現在大夏的軍隊也在四處圍捕這些人，直接送他們些‘功勞’好了。
查了一遍沒有弩箭遺留在這裏，福芝眾人翻身上馬，終於可以踏實的趕一程路了。
…… ……
廖戰這邊拔營起寨的速度很快，差不多一天的功夫便接近了長安西路。
“世子爺，您看。”
細心的探子在附近發現了己方的標記，稟與廖戰，想來從京中出發的隊伍就應該在附近。
可沿著標記尋了一日，廖戰卻只找到了福芝留在長安西路的一些殘兵，頓時心中更加的煩躁。
細問了福芝的去向，廖戰則幹脆決定沿著福芝所走之路追下去。此時他才不管什麽胡人不胡人的，遇到了一刀砍了便是，還能讓他解解心頭之恨。
廖戰這邊的隊伍休整半日繼續趕路，此時後續北上的隊伍和書哥兒也到了他們之前紮營的地方。
書哥兒見著第二批人馬與廖戰留下的接應他的人，便知道自己的速度還是慢了。
而恰巧這時半路跑沒影兒的趙玉也找到這裏，一聽廖戰已經奔著金州方向去了，便帶著手下的人去追，也不管大部隊的人如何安置。
書哥兒再急也知道隊伍需要休整，給了一日的時間休整，便決定沿著廖戰那隊人的路繼續跟進。
再看廖戰這邊，果真是越追胡人越多，不過即使多也只有上百，因著大部分已經聚集去了金州。
“啟稟世子爺，前路沒有發現平陽公主的人馬，不過發現了留下來的暗記，當時應該還算順利。”
探子雖然細心，但是卻不能一目千裏，每日所能探查的區域很有限。
不過聽了探子的回報，廖戰還是很慶幸，雖然是幾日前的消息，但至少那時福芝還是安全的。
碾壓式的又走一日，廖戰一隊人到了福芝埋伏胡人的地方。那被隨意丟棄的屍體上明顯的孔洞，和沒有任何殘留的箭羽，證明這便是福芝手下的人做的。
“離開有三、四日了。”又經驗的兵士看著屍體腐壞的程度，回稟了這次伏擊大概的時間，便退至一旁。
廖戰找到那被人削首的兩具胡人屍體，在看看他們腰間的腰帶，想來應該是某個胡人部族中族長的兒子，否則不會有如此華麗的配飾。
“休整一下。”
雖然行軍的速度並不算快，但是越接近金州，他們便越需要休整好隊伍。
…… ……
與此同時，福芝的確順利到達了金州城外，可金州周邊駐紮的胡人太多了，他們很難沖出一條路。
“紫玉，現在什麽時候了？”福芝躲在隱蔽處，看著不遠處胡人的營地，眉頭一皺，卻沒辦法白日裏避過這些胡人的眼睛。
“已過正午。”紫玉這幾日雖然不見比從前機敏，可膽識卻是增長不少。
“叫花娘他們過來。”福芝這次出來，周家人只帶了兩位，一個是周花娘，一個便是周沖。周沖是周家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的高手，此行帶著他便是思量會有用到的時候。
不多時周家這對姑侄來了，花娘湊在福芝身邊，也看著下方胡人的軍營。
“探子回報，胡人掠了附近州縣的糧倉，屯糧與此，你二人可能去將其付之一炬？”福芝在這裏思量了許久，唯一能讓胡人顧不得他們的辦法便是燒糧。
可胡人必然也有重兵把守糧食，所以此事並不容易。
福芝的話說完了，周沖便開始思量。他也隨探子外出過幾次，不過大家各有所長，他卻是不會探子那一套東西。
今日平陽公主難得用上他們周家人一次，若是能夠漂亮的將事情辦了，也不至於被其他人輕看了去。
“我去試試。”周沖自然知道自己小姑姑的本事，去了也是添亂，打量了下方地形，應道：“不過還要多一些消息。”
周沖的要求福芝自然盡量滿足，叫了去胡人那邊探查的探子過來，與周沖細細說了胡人外圍的布置。
又叮囑周沖，道：“夜半之時，引草為號。你若的手，我們便連夜趕路北上。”
這一策是將三百人的成敗壓在周沖一個人的身上，周沖的壓力也不可謂不大。但富貴險中求，周家投靠福芝，只是做些小事是難以得到更高的地位的。
而事情說定了，福芝還有許多事兒要吩咐，首先馬匹四蹄要裹上厚布，今夜趕路還是盡量不要被人察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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