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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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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5.14欠更

這幾日傳入京中的便沒有好消息,運河修葺之事也跟著添亂,身體剛剛有些起色的大公子又不得不分精力出來,反而越發的不如承順帝恢覆的好了。

而被留在宮中的太子也是時好時壞,不但不能幫著理事,還讓許多人揪心若太子先故會造成的後果。

承順帝的病兩三日自然不能好,不過施了針,漸漸的能夠說些話,但還不能行走,生活也無法自理。

祖母臨安郡主幹脆留宿在宮中,許多事情都是她幫著承順帝處理的。

…… ……

金州這邊,天一擦黑周沖便單獨出去,福芝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但是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的。

胡人這隊人足有五千之眾,她這三百人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所以但凡出了差池,都是滅頂之災。

而離她當初所應呂樂的三、五日早過了多時,一路過來不但沒有遇到夏家的人,現在還變得寸步難行。

“可有消息?”福芝雖然知道現在時間還尚早,但依舊問了身邊的紫玉。

紫玉也問了兩次放出去回來的探子,搖頭道:“公主,既然沒消息,也是好事,不若您先歇歇神兒,也好夜間趕路。”

福芝點點頭,看著沒有月亮的夜空,卻是歇不下心思。所有的事兒在腦中想著想著,時間也就過去了。

眼見著時間已近半夜,剛要開口問紫玉可有消息,就見周花娘面帶喜色的與周沖回來。

“啟稟公主,事情已經辦妥。”

福芝看著周沖毫發無傷的回來,在探看胡人軍營那邊,卻納悶這事兒是怎麽辦妥的。

而周花娘活潑些,開口道:“公主,周家有些秘法,等夜半之時,那糧草自會燃的。”說著話,周花娘笑瞇瞇的看看身側的侄兒,道:“必然能燒他們一個幹幹凈凈。”

福芝雖然還不明白周沖怎麽能讓胡人的糧草點燃,但是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等,等那邊亂起來,他們便連夜趕路。

再等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果真到了夜半之時,那胡人的軍中燃氣了大火,並且火勢兇猛,很快便殃及了一片區域。

“走。”

福芝等這一時等了多時了,燒了胡人的糧草自然被胡人憎恨,可她相信,自己恨胡人更多些。

帶頭策馬奔走,三百人馬除了馬蹄悶聲作響,便再沒他的動靜。

而胡人的哨兵也很快就發現了福芝這隊人,不過營中正亂,他們只派了五百騎兵出來。

“公主,後面有追兵。”

福芝這邊隨時關註著胡人的動向,一有追兵出營,便收到了消息。

“不要去管。”

這個時候,福芝一隊絕對不能放慢步子,兩方兵力懸殊,能夠甩掉追兵自然最好。即使甩不掉,他們也要盡力原理胡人的主力。

可有的時候後有追兵,還會與前有劫匪成伴兒。

福芝這隊人快馬行了不足十裏,前面便迎來一小股胡人。雖然只有二百多人,但是戀戰會讓他們直接陷入被前後夾擊的局面。

“一路輦過去!”

這種時候速度是絕對不能減的,但是如此一沖,必然損失不少。

“嗷……”

而就在福芝的命令下達之時,一聲讓福芝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過。

“黑虎!?”福芝不知道應該留在京中的黑虎怎麽會出現在西北,楞了一下,便趕緊搖響手上的鈴鐺。

“汪汪汪!”

聽到叮鈴鈴的鈴聲,黑虎從不遠處的山上沖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許多的身影。隨著福芝的馬一路前沖,黑虎一雙眼睛反著綠光,看起來甚是嚇人。

一時的工夫,福芝還來不及多打量一眼馬邊的黑虎,便已經可以隱約的聽到前路的馬蹄聲。

“進入射程便放箭。”

福芝再次下令,這小路不寬,兩三匹馬並駕齊驅都略擠,所以他們並不算完全吃虧。畢竟地方小了,胡人施展不開,他們的弓弩可施展的開。

“噠噠噠……”

一陣陣馬蹄聲越來越近,黑虎嗷的一聲先沖上前去。

從前很多人都說狼便是狗,狗便是狼,而黑虎這聲吼顯然讓對面而來的馬匹很不安。

“嗚嚕嗚嚕。”

胡人那邊奇怪的對話再次傳來,不過進入射程裏,福芝這邊便開始放箭。

而黑虎很油滑,它一路沖進那對胡人,卻是從中路才開始對著四周比它沒高多少的馬匹下手,幾乎每一爪子都能帶掉馬肚子上的一塊肉。

一時間馬匹嘶鳴之聲不絕於耳,黑虎躲避了胡人的攻擊便在隊中游走。

此時正面相遇的福芝一隊人也放過了第一輪連弩,策馬換隊,後面的人又補上,兩隊還沒有相接,便已經射下二三十人。

不過兩隊人是對象行使,相互覺察和相遇的時間非常短,還不到第三輪連弩放箭,便已經短兵相接。

廝殺之中,秋字輩兒的丫鬟都護在福芝周圍,而貴字輩兒的則沖殺在前。

“切莫戀戰!”

福芝此時還沒有忘了後面的追兵,她們是絕對不能耽擱時間的。

可與胡人短兵相接,立時便看出大夏人與胡人所差之處。胡人多數游牧為生、生性彪悍,此時交戰不說以一敵十,也絕對是能敵二、三人。

“嗷嗷——”

沖進胡人隊伍的黑虎此時又發出一種特殊的叫聲,撲起下一名胡人一抓撓斷了他的脖子,便瞪著眼睛又往福芝身邊趕,前來護主。

而此時那跟著黑虎的小身影在撕咬了一胡人之後,也快速的向著福芝這邊聚攏,並且動作比黑虎要靈活的多。

“噗噗!”福芝射出手中的弩箭,也抽出佩劍來。這個時候已經不適合在用弓弩,可顯然想快速沖出去也已經不太可能。

提劍砍殺,福芝常年堅持習武,在女子中不算力氣小的,可面對胡人,她與身邊丫鬟三四人才能纏住一個。

“嗚……嗚嗚……”

福芝這邊陷入僵著狀,遠遠的又傳來出兵迎戰的號角,讓她心中更是一沈。帶出來這三百人現在已經出現死傷,可這還在金州,離涼州還有一段距離。

現在這號角一響,看來接下來只會更麻煩。

…… ……

廖戰這一隊那日見了福芝他們設伏的地方,便一路急行,他手中有近萬人,若是能夠追上福芝,不說別的,必然能夠保住福芝性命。

恰巧福芝路上的速度不快,恐怕追上前路的胡人被察覺。又在金州城外耽擱了時候,此時卻是離廖戰的大部隊不遠。

夜半之時胡人軍中糧草無故燃燒,金州城內守軍也自然見了。恰巧東路大夏官兵也趕到了,見胡人糧草被燃,以為是金州駐兵所為,所以幹脆連夜發兵。

而金州城見救兵已到,又‘燃’了胡人糧草,立時開了城門出來應戰,弄得整個金州城都熱鬧起來。

可廖戰見了福芝前隊留下來的消息卻不覺放松,帶隊追趕又見胡人分千人出來襲擊他這一邊。

“一路人隨我繼續向前。”

號角一響,廖戰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可卻覺得心中不安。

方璞算是福芝的舊部,現在雖然跟著廖戰,可對於他來說,福芝的地位卻並不次於廖戰。廖戰一點兵,他便催馬跟隨。

“啟稟世子爺,前面似乎是咱們的人,與胡人戰在一處了。”

先頭兵回報廖戰前面的局勢,廖戰都不急吩咐身邊之人,便緊夾馬腹提速向前。

而後面的兵士自然也明白,這前面的人八成是平陽公主那隊人,並無多言也跟著快速前沖。

…… ……

書哥兒兩日前也趕到了長安西路,因為後派了來的多是騎兵,速度上卻是有優勢。

分析兩邊局勢,書哥兒卻決定取道呂樂那邊,畢竟廖戰前去姐姐那邊,若他都趕不及,自己過去也只能是徒增傷亡。

而另一路快速向祖宅而去,卻能緩解呂樂兵力不足之處。

定了心思書哥兒領隊從隱秘的山路向祖宅而去,卻不想早行他一步的趙玉此時卻帶著手下的人迷了方向。

“一群廢物。”

趙玉身邊的人多是他自己的親衛,還有一些是後來招募的,卻沒有廖戰安排的,所以並不會看路上的標記,磕磕絆絆的走了幾日,卻一直在長安城周邊徘徊。

罵了身邊的人,趙玉也知道必然是又慢一步。重新拿了地圖來看,趙玉再次調整了方向,才從長安向西北方向而來。

…… ……

福芝這邊不多時便變得岌岌可危,三百人現在已經損失近百,黑虎殺回她身邊,才暫時緩解了她的壓力。

“呲……”

熟悉的聲音從馬的另一側發出,一只身長超過兩尺,比家貓大很多,又比豹子小,全身金錢花紋的東西將一落馬的胡人撲殺,一口咬開那人的氣管。

“銅錢?”

福芝沒想銅錢會跟著黑虎奔襲千裏而來,看著它露出兇性,福芝卻沒時間想其他的。

顯然在他們遇到這二百胡人的身後不遠處還有隊伍,他們現在已經陷入了胡人的包圍之中。

坐在馬上提劍砍殺,福芝雖然早就適應了血腥,可身體畢竟沒有適應如此勞碌。漸漸的人便開始有些乏力,砍殺的劍也變得綿軟。

不過除了黑虎、銅錢,秋媛、秋芳也護在她的身邊,即使她有些體力不支,還是能有一時喘息。

“嗷嗷——”

黑虎此時身上的皮毛都被染紅了,也不知道它到底給多少胡人開膛破肚,又咬斷了多少胡人的脖子。

“當當……嘡啷!”

胡人實在是太多了,即使身邊有人奮力相互,福芝也有獨自面對胡人的時候。而胡人的刀力道又很大,一人應敵,福芝只迎了兩下,便覺得手臂一嘛,第三下便被人砍飛了手中的長劍。

“唰……”

那胡人提刀近馬橫掃,本想一下能把福芝斬為兩節。

但好在福芝力氣不大,可反映卻不算慢,一個翻身便躺在馬背上,躲過胡人這一刀。

“嗷!”黑虎短叫一聲,它見福芝沒了兵刃獨自應敵,立時要沖過來。可它剛才已經滅殺了太多胡人,現在這些胡人根本就纏著它不放。

一柄刀劫住它的去路,讓它此般憤怒一吼。

而福芝躲過那刀也不敢放松,緊跟著再次翻身,只一只腳還在馬鐙上,人已經隱在了馬匹之側。

那胡人見福芝躲閃,提刀便向著馬身上砍來。但福芝躲在馬匹身後可不是光為了避開胡人的利刃,袖中那把廖戰送的連弩一劃,直接進入她的手中。

“嗖!”

只是一箭,卻難得的正中那提刀來砍的胡人面門。

“當當……呲……”跟在身邊的紫玉也不比福芝強什麽,單獨面對胡人也只比福芝多接了幾刀而已,這時兵器雖然沒脫手,但顯然是沒力氣提手了。

“嗖!”

又是一箭,福芝翻身上馬,解了紫玉一時之圍。

“嗷……”黑虎畢竟是青天的兒子,五六個胡人合圍它一個,這時也殺出重圍,並滅殺了四人。

福芝手上的劍飛了,與紫玉的馬挨在一起。擡手抽出另一邊腰側的刀,福芝卻是從沒用過它的。

胡人的人馬畢竟很多,沒一時的喘息便又被胡人圍住。

再次如此面對胡人,福芝比剛才卻要好些,可能脫力的勁兒暫時已經過去了,身上發熱,眼中也只剩眼前的胡人。

提刀相迎,同樣是雙手發木,福芝卻在橫掃之時向上一挑。從前與習武嬤嬤學的那些技巧似乎又回到了腦中,即使力量不足,她也能多少用些技巧。

對了三刀下來,福芝虎口都震出了血。這等力量懸殊的對拼註定她會輸,等對方第四刀砍下來,她不得不翻身下馬。

不過這次她沒有再放弩箭的機會,因為那胡人的刀很快,此時已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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