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西北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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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5.10欠更，今日雙更！
“哼，胡鬧！”爹爹夏環一張口，便被祖母堵了回去。“你可會拉弓射箭，排兵布陣之事？”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夏環在朝中做個小小的文官，平日裏連雞都沒殺過，去了西北，若遇了胡人必然不是一時能適應的。
“祖母，還是我獨自去吧！”福芝知道爹爹夏環這是想護著自己，可若將三千兵馬交了爹爹，恐怕不但救不會人，還會損兵折將。“爹爹大小也是個官員，無故出京必然不好解釋。況且夏家被朝廷限制在西北，也不易大張旗鼓的過去，反入了人眼。”
福芝一邊講的道理，一邊給爹爹夏環找個臺階下。
而這時也看出了族中無人的可悲，空有兵馬卻無人能領兵。
“娘，我看還是我陪芝姐兒走一趟吧！”
爹爹夏環被否了，卻沒想一向少言的二伯卻道：“畢竟芝姐兒早就離了西北，有些兒地兒也不熟，我跟著至少讓大家少走一些冤枉路。”
“二哥，你怎麽能去？”祖母還沒說什麽，爹爹夏環又搶話道：“我看還是我去。”
自小夏環便覺得二哥夏珠無能的很，若跟著女兒去西北，還不若他去。
祖母看看兩個兒子，思量了一陣，還是道：“恩。老二你去吧，路上小心些。”
“娘。”夏環沒想娘親真的讓二哥去，又要說什麽，卻被福芝攔住話。
“爹爹，今日這事兒出了這屋便不能再提，您若離了園子，娘親問起可怎麽辦？難道還能瞞住？”福芝很早便不覺得二伯無能沒腦子，試想三姐那心思，怎麽會有個草包的爹？
攔了夏環，三伯也思量的差不多了，打算回去。但祖母考量著此事不能張揚，只應了兩位表哥與福芝同行，便散了人。
…… ……
西行之事不易拖拉，福芝先讓人悄悄的集結，又給廖戰休了封書信，當日入夜前便悄悄離了京。
而理由也很好，便是除了痘癥，為了不耽誤大姐婚事，特去莊子上休養。
不過這話也就是瞞著外人，三位姐姐卻是瞞不住的。二姐手腳歷來不慢，劫了福芝問因由，死活要跟著去。
福芝是沒時間和二姐講道理，幹脆讓個嬤嬤弄昏了二姐，給抗回屋去。
有驚無險的離了京，二伯與兩位堂哥好在馬還騎得不錯，沒有拖拉什麽行程，一路向西不足兩日，他們便過了並州。
不過一過並州進入陜西便不在太平，這裏已經出現小股的胡人四處燒殺搶率，留下不少空村、空鎮。
“嘔……”
“唔……”
不少屍體暴屍荒野福芝兩位堂哥還能裝看不到，可到了一被屠的村落外，看著被掏空五臟的殘屍，卻再也堅持不住。
“嘔……嘔……”
兄弟兩個都從馬上落下來不停的嘔吐，這等事情他們活了二十多歲還是第一次見到。
福芝遣一隊人入村去搜索，因著稍早的時候他們遇到過十幾個胡人，所以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等著下面的人回報，福芝讓隊伍稍作休整。他們急行了三日，現在過於疲憊，必須稍稍緩解下兵馬，以便遇到大批的胡人能有一戰之力。
“嘔……嘔……”
看著兩位堂哥將早飯都吐出來，福芝終是覺得帶著他們不妥。
行至二伯休息的地方，二伯正抓緊時間休息，恐怕也知道後面的路更難走。喚醒有些蓬頭垢面的二伯，福芝與其商量速送兩位堂哥回去。
畢竟這一開始兩個人便這般，要是再繼續西行，他們就算不丟了性命，也要拖累行程。
而二伯思量了一下福芝的話，也知道這兩個堂侄實在不是行軍的料，便點頭應是，讓福芝自行安排。
可福芝還沒安排下去，這時探路之人已經回報，前方有三百胡人騎兵過來，看樣子似乎把他們這支當做大夏的隊伍了。
福芝幾乎沒有思量的時間，便讓手下之人隱藏弩手設伏。
胡人的騎兵的確有以一當十之勇，她為了保存實力，卻不易與其短兵相接。
“噢……噢噢……”
胡人叫著很奇怪的號子，催馬前來，遠遠便能看到他們手中明晃晃的戰刀。
“準備迎戰！”
這次西行，唯一讓福芝稍稍踏心一些的便是有呂樂跟隨。
因著大夏邊關不穩，上個月他便帶了五百人從平陽郡上來以防不備，沒想這次還真被福芝抓了壯丁。
縱觀跟來幾位，也只有呂樂有將才，能夠對這三千人揮之如臂。至於祖母派了的八百人，卻只能聽命行事。
福芝這邊三千人中有半數都是弩手，隱了五百人於四下，剩下之人做迎戰之姿卻讓胡人恥笑。
畢竟大夏的軍隊與胡人的軍隊硬碰硬，可就只有一個結果。
“射！”
兩軍對壘，福芝這邊的氣勢的確不若胡人，茹毛飲血的狼與吃草的羊有本質的區別。
可那聲拉弓放弩的命令一下，胡人前沖最快的幾十人便紛紛落馬。
二十丈，在常人看來是很遠的距離，但對於福芝手下的弩手來說，已經近的可以射中敵人的眼睛。
福芝這邊的連弩比一般的弓箭、弩箭的射程都要遠，殺傷力也大，幾乎進入三十丈內便能做到有效殺傷，尤其是可連續發十支弩箭出去，幾乎不用換第二輪，進入射程的胡人便成了活靶子。
“噗噗噗！”
弩箭射。入人體的聲音不斷，反應過來的胡人也知道是遇到了精銳，掉轉馬頭後撤。
“補刀！”
看著左右兩隊百人的騎兵沖出去將回逃的胡人也射到馬下，呂樂刻不容緩的下令補刀。
他們弓弩占盡優勢，但是也不能戀戰，等著下一波胡人發現他們。這次是三千對三百，若下次是三千對三千，可就沒什麽優勢可占了。還有就是他們的射出去的弩箭也不能留下痕跡，要用最快的速度打掃戰場。
“嘔……”
手下的兵士忙著打掃戰場，福芝與呂樂拿出地圖來看，討論接下來行進的方向。而兩位看著兵士補刀的堂哥，又抱著樹嘔吐起來。
福芝回首看看兩位堂哥，在有些無奈的看看呂樂，心道：還是盡快將人送回去吧！也幸好現在還沒有完全進入胡人肆虐的地方，遣一隊人護送他們回去便好。
當日福芝便讓兩位堂哥返程，雖然他們面子上還有些過不去，但為了不拖累行軍，他們也只能跟著福芝安排好的十幾個人回程。
…… ……
再次踏上西行之路，福芝一隊不但要躲避胡人，還要避著大夏的軍隊。
遇到胡人還好說，小股的殺了便好。可大夏的軍隊卻不然，他們並不好與其發生正面沖突。
又行兩日，原本福芝打算一路向西直到涼州，可看著眼前的情形，似乎繞到更快些。
這已經是兩天來遇到的第四支胡人的隊伍了，雖然不足千人，卻讓福芝的隊伍出現了傷亡。唯一慶幸的是胡人覺得不敵退卻了，不然不知還要折損多少人。
戰後清點人數，足足折損了近百人，並且還有將近三百傷兵。
看來即使連弩的射程很遠，也不能輕敵，尤其是這些胡人完全不要命一般的沖殺，頂著同伴的屍體也要上來咬上一口的氣勢便不是常人能有。
快速的打掃戰場，福芝決定繞道金州，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可繞道金州就要走長安西路，又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日。掐指算算，從收到西北的求救信到現在，已經過了六日的時間了。
“我們向南偏移一下，隱入山中吧！”二伯催馬上來，他對這邊的路似乎很熟悉，拿了地圖來給福芝指，與呂樂道：“那裏有山道，胡人的騎兵不好上去，我們若遇到了放弓弩便好。”
現在除了繞道便是休整，還有就是要探查前路。他們人數有限，一路盲目的急行卻沒什麽好處。
福芝看看出謀劃策的二伯，人還是那個看起來木木訥訥的人，可說出的話卻表示他並非是無能之輩。
“呂將軍怎麽看？”福芝行軍之事多數的時候要問呂樂意見，畢竟她想的再多都是紙上談兵。
“甚好，兵士也要休整。”呂樂也覺得在強行向西不妥，若能休整一下，讓手下的人得以喘息是再好不過的。
而且若避入山林還能躲開大夏的軍隊，等待探路之人的消息，卻弊大於利。
商議之後隊伍向西南調整行進方向，爭取在夜間之前離開這片主戰場。
…… ……
在一日之前，日夜兼程的書哥兒也快馬進京。
大部的隊伍還是向西北而來，但他帶了廖戰的書信，想讓京裏這邊踏實了，他再向西北而去。可到了京中才知道，姐姐福芝竟然先五日便離京了，並且只帶了三千人人馬。
書哥兒不急去給娘親請安，問清了情況，拜別了祖母便一路追來，希望姐姐這隊人不要出事才好。
…… ……
與此同時，遠在西南的廖戰也拿到了福芝的信。
看著信中略顯潦草的字跡，廖戰怎麽也坐不住了。福芝此時去西北，簡直與送死無意。從這幾日西北傳來的消息看，他都沒有打算書哥兒能夠救回夏家的人，只願他全須全影兒的回來。而福芝此行，多是羊入虎口之舉。
在屋中拿著書信踱了幾步，廖戰自不能看著福芝這般亂來。盤點手中可以抽調的人手，又叫來不理事多年的汪胥，廖戰簡單的交代了西南各中的事情，又喚了方璞前來，點起五千人馬，決定連夜北上。
而出發之後，廖戰幾乎毫不停歇，因為他知道，福芝手裏的多是騎兵，馬匹充足，這個日子應該已經到了陜西與胡人相遇。
送了廖戰北上離去，盲了一目的汪胥卻絲毫沒有勸阻。福芝對於廖戰來說也許只是未來的牽手之人，可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卻是一大助力的象征。
縱看這些世家女子，哪一個又能比平陽郡主更適合他家世子？
況且夏家女總比楊家女好，至少不會將廖家改了姓，也不至於讓他們將來無臉面對已逝的老侯爺。
…… ……
書哥兒一路向西趕路，廖戰一路北上，而福芝多繞了一天的路，也到了二伯所說的地方。
其實這裏並沒有很高聳的山，不過林子密，她手裏這三千人馬隱進去完全沒問題。尤其是馬匹，隱在林中一點兒都不打眼。
安營紮寨下來，福芝這邊卻不敢生火做飯。他們是秘密前來，不宜張揚，所以多數的人都以幹糧、冷食為主。
這次出來福芝近身的丫鬟只帶了紫玉，其她都是秋字輩兒、貴字輩兒的。
“公主，我見後山不遠處有人家，不若前去看看，也許有些熱的吃食。”紫玉從小也沒吃過太多的苦，平日裏有爹爹初七護著，日子也不難過。可這行軍的艱苦雖然她還能忍，卻看不得福芝也同他們一樣吃些泡發的幹糧。
“此時不同往日，還是不要離隊。”
福芝吃了幾日，自然也難咽那些幹糧，但是輕重緩急她還能分得出來，若暴露了大隊人馬引來麻煩那就不好了。
“可……”紫玉還要說什麽，福芝擺擺手，卻是沒有讓她再言。
這行軍之時她還能講究什麽？吃的東西還沒平日凈面用的江米好，可卻不能計較。
“公主。”這時初步安頓好人馬的呂樂也過來，紫玉不得不退至一旁。“末將見後山散落了幾戶人家，位置也還算隱秘，想前去尋看一下，興許可以免了這風餐露宿之苦。”
福芝這幾日的作為呂樂自然也看在眼裏，不過有條件的話他還是會盡量讓福芝能夠松快些，此時提出這話，也是不想福芝與兵士露宿這山林之中。
而呂樂說出這話，福芝卻沒有一下子駁了，畢竟若條件允許，她也不願整日苦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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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胡鬧！”爹爹夏環一張口，便被祖母堵了回去。“你可會拉弓射箭，排兵布陣之事？”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夏環在朝中做個小小的文官，平日裏連雞都沒殺過，去了西北，若遇了胡人必然不是一時能適應的。
“祖母，還是我獨自去吧！”福芝知道爹爹夏環這是想護著自己，可若將三千兵馬交了爹爹，恐怕不但救不會人，還會損兵折將。“爹爹大小也是個官員，無故出京必然不好解釋。況且夏家被朝廷限制在西北，也不易大張旗鼓的過去，反入了人眼。”
福芝一邊講的道理，一邊給爹爹夏環找個臺階下。
而這時也看出了族中無人的可悲，空有兵馬卻無人能領兵。
“娘，我看還是我陪芝姐兒走一趟吧！”
爹爹夏環被否了，卻沒想一向少言的二伯卻道：“畢竟芝姐兒早就離了西北，有些兒地兒也不熟，我跟著至少讓大家少走一些冤枉路。”
“二哥，你怎麽能去？”祖母還沒說什麽，爹爹夏環又搶話道：“我看還是我去。”
自小夏環便覺得二哥夏珠無能的很，若跟著女兒去西北，還不若他去。
祖母看看兩個兒子，思量了一陣，還是道：“恩。老二你去吧，路上小心些。”
“娘。”夏環沒想娘親真的讓二哥去，又要說什麽，卻被福芝攔住話。
“爹爹，今日這事兒出了這屋便不能再提，您若離了園子，娘親問起可怎麽辦？難道還能瞞住？”福芝很早便不覺得二伯無能沒腦子，試想三姐那心思，怎麽會有個草包的爹？
攔了夏環，三伯也思量的差不多了，打算回去。但祖母考量著此事不能張揚，只應了兩位表哥與福芝同行，便散了人。
…… ……
西行之事不易拖拉，福芝先讓人悄悄的集結，又給廖戰休了封書信，當日入夜前便悄悄離了京。
而理由也很好，便是除了痘癥，為了不耽誤大姐婚事，特去莊子上休養。
不過這話也就是瞞著外人，三位姐姐卻是瞞不住的。二姐手腳歷來不慢，劫了福芝問因由，死活要跟著去。
福芝是沒時間和二姐講道理，幹脆讓個嬤嬤弄昏了二姐，給抗回屋去。
有驚無險的離了京，二伯與兩位堂哥好在馬還騎得不錯，沒有拖拉什麽行程，一路向西不足兩日，他們便過了並州。
不過一過並州進入陜西便不在太平，這裏已經出現小股的胡人四處燒殺搶率，留下不少空村、空鎮。
“嘔……”
“唔……”
不少屍體暴屍荒野福芝兩位堂哥還能裝看不到，可到了一被屠的村落外，看著被掏空五臟的殘屍，卻再也堅持不住。
“嘔……嘔……”
兄弟兩個都從馬上落下來不停的嘔吐，這等事情他們活了二十多歲還是第一次見到。
福芝遣一隊人入村去搜索，因著稍早的時候他們遇到過十幾個胡人，所以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等著下面的人回報，福芝讓隊伍稍作休整。他們急行了三日，現在過於疲憊，必須稍稍緩解下兵馬，以便遇到大批的胡人能有一戰之力。
“嘔……嘔……”
看著兩位堂哥將早飯都吐出來，福芝終是覺得帶著他們不妥。
行至二伯休息的地方，二伯正抓緊時間休息，恐怕也知道後面的路更難走。喚醒有些蓬頭垢面的二伯，福芝與其商量速送兩位堂哥回去。
畢竟這一開始兩個人便這般，要是再繼續西行，他們就算不丟了性命，也要拖累行程。
而二伯思量了一下福芝的話，也知道這兩個堂侄實在不是行軍的料，便點頭應是，讓福芝自行安排。
可福芝還沒安排下去，這時探路之人已經回報，前方有三百胡人騎兵過來，看樣子似乎把他們這支當做大夏的隊伍了。
福芝幾乎沒有思量的時間，便讓手下之人隱藏弩手設伏。
胡人的騎兵的確有以一當十之勇，她為了保存實力，卻不易與其短兵相接。
“噢……噢噢……”
胡人叫著很奇怪的號子，催馬前來，遠遠便能看到他們手中明晃晃的戰刀。
“準備迎戰！”
這次西行，唯一讓福芝稍稍踏心一些的便是有呂樂跟隨。
因著大夏邊關不穩，上個月他便帶了五百人從平陽郡上來以防不備，沒想這次還真被福芝抓了壯丁。
縱觀跟來幾位，也只有呂樂有將才，能夠對這三千人揮之如臂。至於祖母派了的八百人，卻只能聽命行事。
福芝這邊三千人中有半數都是弩手，隱了五百人於四下，剩下之人做迎戰之姿卻讓胡人恥笑。
畢竟大夏的軍隊與胡人的軍隊硬碰硬，可就只有一個結果。
“射！”
兩軍對壘，福芝這邊的氣勢的確不若胡人，茹毛飲血的狼與吃草的羊有本質的區別。
可那聲拉弓放弩的命令一下，胡人前沖最快的幾十人便紛紛落馬。
二十丈，在常人看來是很遠的距離，但對於福芝手下的弩手來說，已經近的可以射中敵人的眼睛。
福芝這邊的連弩比一般的弓箭、弩箭的射程都要遠，殺傷力也大，幾乎進入三十丈內便能做到有效殺傷，尤其是可連續發十支弩箭出去，幾乎不用換第二輪，進入射程的胡人便成了活靶子。
“噗噗噗！”
弩箭射。入人體的聲音不斷，反應過來的胡人也知道是遇到了精銳，掉轉馬頭後撤。
“補刀！”
看著左右兩隊百人的騎兵沖出去將回逃的胡人也射到馬下，呂樂刻不容緩的下令補刀。
他們弓弩占盡優勢，但是也不能戀戰，等著下一波胡人發現他們。這次是三千對三百，若下次是三千對三千，可就沒什麽優勢可占了。還有就是他們的射出去的弩箭也不能留下痕跡，要用最快的速度打掃戰場。
“嘔……”
手下的兵士忙著打掃戰場，福芝與呂樂拿出地圖來看，討論接下來行進的方向。而兩位看著兵士補刀的堂哥，又抱著樹嘔吐起來。
福芝回首看看兩位堂哥，在有些無奈的看看呂樂，心道：還是盡快將人送回去吧！也幸好現在還沒有完全進入胡人肆虐的地方，遣一隊人護送他們回去便好。
當日福芝便讓兩位堂哥返程，雖然他們面子上還有些過不去，但為了不拖累行軍，他們也只能跟著福芝安排好的十幾個人回程。
…… ……
再次踏上西行之路，福芝一隊不但要躲避胡人，還要避著大夏的軍隊。
遇到胡人還好說，小股的殺了便好。可大夏的軍隊卻不然，他們並不好與其發生正面沖突。
又行兩日，原本福芝打算一路向西直到涼州，可看著眼前的情形，似乎繞到更快些。
這已經是兩天來遇到的第四支胡人的隊伍了，雖然不足千人，卻讓福芝的隊伍出現了傷亡。唯一慶幸的是胡人覺得不敵退卻了，不然不知還要折損多少人。
戰後清點人數，足足折損了近百人，並且還有將近三百傷兵。
看來即使連弩的射程很遠，也不能輕敵，尤其是這些胡人完全不要命一般的沖殺，頂著同伴的屍體也要上來咬上一口的氣勢便不是常人能有。
快速的打掃戰場，福芝決定繞道金州，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可繞道金州就要走長安西路，又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日。掐指算算，從收到西北的求救信到現在，已經過了六日的時間了。
“我們向南偏移一下，隱入山中吧！”二伯催馬上來，他對這邊的路似乎很熟悉，拿了地圖來給福芝指，與呂樂道：“那裏有山道，胡人的騎兵不好上去，我們若遇到了放弓弩便好。”
現在除了繞道便是休整，還有就是要探查前路。他們人數有限，一路盲目的急行卻沒什麽好處。
福芝看看出謀劃策的二伯，人還是那個看起來木木訥訥的人，可說出的話卻表示他並非是無能之輩。
“呂將軍怎麽看？”福芝行軍之事多數的時候要問呂樂意見，畢竟她想的再多都是紙上談兵。
“甚好，兵士也要休整。”呂樂也覺得在強行向西不妥，若能休整一下，讓手下的人得以喘息是再好不過的。
而且若避入山林還能躲開大夏的軍隊，等待探路之人的消息，卻弊大於利。
商議之後隊伍向西南調整行進方向，爭取在夜間之前離開這片主戰場。
…… ……
在一日之前，日夜兼程的書哥兒也快馬進京。
大部的隊伍還是向西北而來，但他帶了廖戰的書信，想讓京裏這邊踏實了，他再向西北而去。可到了京中才知道，姐姐福芝竟然先五日便離京了，並且只帶了三千人人馬。
書哥兒不急去給娘親請安，問清了情況，拜別了祖母便一路追來，希望姐姐這隊人不要出事才好。
…… ……
與此同時，遠在西南的廖戰也拿到了福芝的信。
看著信中略顯潦草的字跡，廖戰怎麽也坐不住了。福芝此時去西北，簡直與送死無意。從這幾日西北傳來的消息看，他都沒有打算書哥兒能夠救回夏家的人，只願他全須全影兒的回來。而福芝此行，多是羊入虎口之舉。
在屋中拿著書信踱了幾步，廖戰自不能看著福芝這般亂來。盤點手中可以抽調的人手，又叫來不理事多年的汪胥，廖戰簡單的交代了西南各中的事情，又喚了方璞前來，點起五千人馬，決定連夜北上。
而出發之後，廖戰幾乎毫不停歇，因為他知道，福芝手裏的多是騎兵，馬匹充足，這個日子應該已經到了陜西與胡人相遇。
送了廖戰北上離去，盲了一目的汪胥卻絲毫沒有勸阻。福芝對於廖戰來說也許只是未來的牽手之人，可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卻是一大助力的象征。
縱看這些世家女子，哪一個又能比平陽郡主更適合他家世子？
況且夏家女總比楊家女好，至少不會將廖家改了姓，也不至於讓他們將來無臉面對已逝的老侯爺。
…… ……
書哥兒一路向西趕路，廖戰一路北上，而福芝多繞了一天的路，也到了二伯所說的地方。
其實這裏並沒有很高聳的山，不過林子密，她手裏這三千人馬隱進去完全沒問題。尤其是馬匹，隱在林中一點兒都不打眼。
安營紮寨下來，福芝這邊卻不敢生火做飯。他們是秘密前來，不宜張揚，所以多數的人都以幹糧、冷食為主。
這次出來福芝近身的丫鬟只帶了紫玉，其她都是秋字輩兒、貴字輩兒的。
“公主，我見後山不遠處有人家，不若前去看看，也許有些熱的吃食。”紫玉從小也沒吃過太多的苦，平日裏有爹爹初七護著，日子也不難過。可這行軍的艱苦雖然她還能忍，卻看不得福芝也同他們一樣吃些泡發的幹糧。
“此時不同往日，還是不要離隊。”
福芝吃了幾日，自然也難咽那些幹糧，但是輕重緩急她還能分得出來，若暴露了大隊人馬引來麻煩那就不好了。
“可……”紫玉還要說什麽，福芝擺擺手，卻是沒有讓她再言。
這行軍之時她還能講究什麽？吃的東西還沒平日凈面用的江米好，可卻不能計較。
“公主。”這時初步安頓好人馬的呂樂也過來，紫玉不得不退至一旁。“末將見後山散落了幾戶人家，位置也還算隱秘，想前去尋看一下，興許可以免了這風餐露宿之苦。”
福芝這幾日的作為呂樂自然也看在眼裏，不過有條件的話他還是會盡量讓福芝能夠松快些，此時提出這話，也是不想福芝與兵士露宿這山林之中。
而呂樂說出這話，福芝卻沒有一下子駁了，畢竟若條件允許，她也不願整日苦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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