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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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5.3日欠更。
二姐福蕓應了那糊塗婚事，可是忙壞了夏家。
祖宅那邊聽了這事兒，大伯父也來了京城，在祖母屋裏哭了一通，母子兩個不知道說了什麽，沒幾日便又走了。
…… ……
轉眼進了冬字月，福芝收了廖戰的書信，看了之後心情剛剛好些，卻見紫安拿了帖子進來，說皇長孫府宴請。
有了上次的事情，福芝真的是不想再去皇長孫府，那裏的一草一木她都看著厭棄。
但這次下帖子的依舊是長孫府的夫人，福芝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出行那日福芝特意帶著黑虎前去，反正她已經是個囂張跋扈的郡主了，不若就坐實了這封號。
入了皇長孫府，下了車架換了小輦，那體型碩大的黑虎跟在一側，便嚇得不少人不敢近身。
而長孫府的夫人也是個有趣的人，見了福芝此次竟然帶著狗來，也不出言訓斥什麽，反讓人拿了吃的給黑虎，不過黑虎自然是不吃的。
因為已經臨近年關，宴請也就是女人們聊聊天、看看那些供養在溫室裏的花兒，或是聽聽戲什麽的，一時到沒出了什麽不該的事情。
但是禍躲不過，賞花坐下還沒待一出戲唱上兩句，便有人上前與長孫府夫人道：“……宋六娘過來了。”
對於整個皇長孫府，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把這宋六娘當做是耍猴戲的，沒了宋家，她還能在長孫府裏蹦跶幾時？
本來這種宴請宋六娘是沒資格進來的，她一個名不正言不順，且沒封號的女子住在皇長孫府，妻不妻妾不妾的，平白汙了長孫府的規矩。
但今日她拿了雞毛當令箭，帶了一‘仙姑’過來，說是大公子請來的仙人，為府中女眷看相。
有著大公子的名號頂著，長孫府的夫人自然不能攬著，放了宋六娘與那仙姑進來，卻是先讓那臺上的戲歇了。
那仙姑一一看過長孫府四位正經擡進來的四人，以長孫府夫人為首，她們四人的命自然沒人敢亂說。而這仙姑也有些本事，口舌如簧的一通誇下來，卻是讓長孫府的女眷臉上掛了些顏色。
而今日被邀之人也不少，隨不全信那仙姑的話，可有都喜歡聽好話，便一個個的讓那仙姑給看面相。
福芝自然早就看出，這仙姑是給她預備的，扯扯嘴角，等著仙姑到了她面前時，她卻先開口道：“今日我給仙姑看看面相可好？”
話一出口，首位上的長孫府夫人便微微一蹙眉。
雖然她也猜得這仙姑可能說不得什麽好話出來，可平陽郡主這般，難道就不怕大公子怪罪？
不過福芝想的自然和長孫夫人不同，看著那仙姑還沒答話，她邊道：“我看仙姑今日有血光之災，仙姑可說我看的準不準？”
福芝話畢，身側一直安靜臥著的黑虎便轉首對著那仙姑一呲牙，利齒露出，看起來隨時會撲上前去。
“這……這……”那仙姑退了兩步，她剛才沒註意看，以為福芝身側這黑黢黢的東西是個軟墩一類的，這時黑虎露出頭來，她才看到，那是只巨大的兇犬。
黑虎沒有得到攻擊的命令，但卻窩久了想活動、活動。見那仙姑退後，它便起身山上前。
“沒沒沒……有有有……”這仙姑可能沒想今日會遇惡犬，一時語無倫次的向後退，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福芝那血光之災的寓言。
“大膽！哪裏來的畜生，膽敢造次！”宋六娘見那仙姑一句話為說便被狗下的後退，立時喝了一聲，狠狠的瞪向福芝。
而長孫府的夫人就是泥捏的，這時也不能讓她宋六娘在此大呼小叫，擡眼看看身邊的人，有兩個嬤嬤立即便會意，上去按了宋六娘，堵了她的嘴。
“仙姑到是說說啊？我說的可準？”福芝低首看看杯中的茶湯，又轉首看看首位的長孫夫人，心道：這皇長孫府她還是少來為妙。
“汪！”
那仙姑久久不語，到是黑虎先著急了。叫了一聲便又逼近了，擡抓便向那仙姑扇去。
這仙姑也沒全被黑虎嚇傻了，見黑虎向她伸爪子，噗通一聲便坐到地上，然後一咕嚕就側翻了出去。
可也趕巧了黑虎擡抓的力氣不大，這仙姑一癱坐正好衣襟掛到它的爪子上，再加上後來那麽一翻滾，撕拉一下便將她身上的袍子給扯成了兩半。
若單單是黑虎不小心扯了那仙姑的袍子，其實也不是很讓人上心。但樂就樂在這是名假仙姑，或是個守不住寂寞的仙姑。
衣袍一扯，那裏面妖嬈的裹胸，及身上一些明顯並非傷痕紅色斑記，一下子便讓在做的女子都覺得臉紅。
“還不把這東西打出去！”
如此鬧劇必須收場，而罪名自然只能讓宋六娘來擔著。
…… ……
宴後回轉，福芝本以為這事兒便如此揭了過去，可沒成想她只言對了那‘仙姑’的血光之災。
次日大公子讓人傳話過來，說那仙姑用自己的命給福芝請了一卦，言她與廖戰有九世的冤仇，切不可成婚……
一時間風雨漸起，祖母為著這事兒也特意進了宮。
可婚還是退了，不過福芝卻沒能上了大公子的名冊。
整整一個正月，夏家都沒有什麽喜慶勁兒。
二姐福蕓的婚期就在二月，而福芝此時又和廖戰退了婚，哪裏還有誰敢笑出來？
有些事兒瞬息萬變的讓人無奈，福芝卻沒有一日日的坐在屋中。
其實她和廖戰早就想過婚事會被退，只不過沒想到這引頭兒卻是大公子給的。低頭細細的研磨，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要打起精神，萬不能出了疏忽。
看過了呈報，又一一將其處理好，便和沒事兒人一般繼續著她和廖戰約定的事情。
“你是木頭啊！”
婚事退了之後，第一個來找福芝的便是二姐福蕓，雖然那日兩人在屋裏連摔帶打的一頓，卻是讓感情越發好了。
“二姐坐。”福芝合了手上的信紙，裝好了交給紫安送出去，讓了二姐上炕，又讓人添了炭盆，才道：“怎麽有空過來。”
“我這又不是嫁個活人，哪裏那麽多準備的。”福蕓心開的讓福芝無語，換做一般女子哪有她家二姐這般的。
“我說你別整日窩著，這親退了便退了，那廖戰一跑幾年都沒個蹤影，誰知道現在是死是活。”福蕓她們都知道廖戰自己跑去外面，雖有時給福芝送些東西，但人怎樣了卻沒人知道。
“二姐！”福芝怨二姐福蕓開口便沒個吉利，道：“這是什麽話。”
“哎呦，你現在還護著他！”福蕓輕擰了一下福芝的胳膊，瞪眼道：“祖母都攔不住的事兒，你還能怎樣？要我說，別拗著了。”
“二姐就會開口說我。”福芝簡單的規整了桌上的筆墨，道：“二姐怎麽還拗著？”
“我和你可不一樣。”福蕓環視一下，見丫鬟都退出去，才道：“我是無所求，你是求不來。”
“誰求了！”福芝也擡眼看看小丫鬟卻都退出了，才道：“二姐別瞎說。”
“是不是瞎說你心裏明白，不過有一條你可記住了，那定北侯夫人可是個笑面虎，平日裏什麽樣子，這次退親又是什麽樣子，你也見了。”
福蕓特意提醒福芝關於楊氏的態度，之前她與廖戰有婚約，這楊氏能把福芝當花兒供著，現在得了甩掉福芝的機會，她卻是比那個跑的都快。
“我心裏有數。”福芝微微低首倒茶，楊氏的心思她早就明了了，現在甩開了自己，下一步便是為廖戰議親了吧？
“你明白便好。”福蕓見福芝真的沒什麽不對的地方，又說了些閑話，便回了自己那邊。
畢竟對於女子來說，退婚可是大事兒，有些人為著這個，是能鬧出病來的。
…… ……
轉眼快出了正月，夏家與廖家退婚之事已經過了半個多月。
一早請安、吃飯，然後回屋翻看轉呈進來的呈報，福芝按照每日的安排做著事。
“郡主。”呈報剛剛看完，紫安便慢步進來。
給福芝行了禮之後，她先遣了福芝身邊伺候的其她丫鬟下去，才從袖中掏出一封信，放在福芝低首的案上。
“怎麽了？”福芝見紫安如此謹慎，放了筆拿起信，道：“神神秘秘的？”
而等拿起信來，福芝也知道為什麽紫安是這個表情了。信封上的字是廖戰的，必然是這個刺激了她。
輕輕撕開信口，這信與以往不同，只有薄薄的一頁紙，而紙上也只有兩個字：莫怕！
看了廖戰加急而來的信，福芝勾勾嘴角，這可是廖戰給她寫的最短的信！
合了信封收了信，福芝沒想廖戰會專門寫信來安慰她。畢竟兩個人提到過很多次這種情況，本以為一切就會和兩人計劃的一般走下去。
放好了信，福芝覺得心中暖暖的，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卻是讓她看信之後最踏實的一次。
“二姐的日子定在二月十六吧？”
收起心中的絲絲甜意，福芝轉首與紫安道：“我們過去坐坐。”
雖然有時覺得二姐的行為過於極端，但是想想她與廖戰，似乎一切事情又都解釋的通。
…… ……
二月十六那日飄起了雪花，雖然落地既化，但卻給人添了三分寒意。
迎娶二姐的隊伍早早便到了榛園外面，不過現在說了算的是夏家。也許那邊兒根本就想不到，當他們想出讓二姐嫁牌位的時候，便徹底的惹怒了夏家。
二姐可以抱著牌位嫁過去，但之後呢？夏家可不會因著這個便給他們什麽好處。
一早趕來的大伯便站在寒風裏，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對於自己這兩個女兒，他虧欠的已經不是太多可以形容。
二房男丁本來就不多，景書還跑個沒影兒，景文又才十歲，自然不能背二姐福蕓上花轎。大伯特意從大房請了一位堂哥過來，給二姐福蕓的禮全上。
看著緩緩擡走的花轎，不知道是大姐還是三姐先落得淚，引著屋中的人都紅了眼，猶若是送二姐去死。
踏步出屋站在廊下，福芝擡手去接掉落下來的雪花。
蕓草死可覆生，祖母當初給二姐起名字的時候，是這個意思麽？
…… ……
三日回門，二姐福蕓可能是最喜慶的寡婦了。
與長輩們行了禮，她便在內室與幾個姐妹嘰嘰喳喳的說起來。而幾人當中恐怕只有福英不懂什麽是嫁牌位，還私下問身邊的嬤嬤為什麽見不到二姐夫。
坐在一旁看著二姐開朗的亦如未出嫁時一般，福芝卻說不上來心中的滋味。
她也曾想過，若她不插手章橋的事情，祖母會怎麽辦？可是想了多少次，也只是一個結果。看著二姐盤起的頭發，雖還沒過及笄禮，但嫁為人婦一樣不能在像姑娘那般梳妝。
回門這日留給福芝姐妹的時間並不長，幾乎還不覺得什麽，二姐福蕓便要走了。
福芝再次送二姐出門，她只願二姐選的路是對的，因為女子一生選擇的時候很少，很多事情只能隨遇而安。
“別哭喪著臉。”臨出園子，二姐福蕓轉頭來看福芝，笑著道：“只是死了男人，又不是我死了。”
說著二姐福蕓眨眨眼，道：“我屈了誰，也不能屈了自己，你也給了我人，想是知道的。”
福芝看二姐福蕓還能這般笑，也無語與二姐的大膽。
她從屠洛臣那裏要來的嬤嬤送了十二人去二姐身邊，自然知道新婚那夜，二姐福蕓將新郎的牌位直接丟到凈房，踏實的睡了一夜。
而為了這個，那些不長眼的想罰二姐跪祠堂，結果便弄了個走水，不但祠堂遭殃，連去年才買下的宅子也毀了一半。
“卻是要小心。”福芝拉住二姐福蕓，她就是安排再多的人，也攔不住那些人為難二姐。
可二姐福蕓只是一笑，卻不把這些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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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福蕓應了那糊塗婚事，可是忙壞了夏家。
祖宅那邊聽了這事兒，大伯父也來了京城，在祖母屋裏哭了一通，母子兩個不知道說了什麽，沒幾日便又走了。
…… ……
轉眼進了冬字月，福芝收了廖戰的書信，看了之後心情剛剛好些，卻見紫安拿了帖子進來，說皇長孫府宴請。
有了上次的事情，福芝真的是不想再去皇長孫府，那裏的一草一木她都看著厭棄。
但這次下帖子的依舊是長孫府的夫人，福芝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出行那日福芝特意帶著黑虎前去，反正她已經是個囂張跋扈的郡主了，不若就坐實了這封號。
入了皇長孫府，下了車架換了小輦，那體型碩大的黑虎跟在一側，便嚇得不少人不敢近身。
而長孫府的夫人也是個有趣的人，見了福芝此次竟然帶著狗來，也不出言訓斥什麽，反讓人拿了吃的給黑虎，不過黑虎自然是不吃的。
因為已經臨近年關，宴請也就是女人們聊聊天、看看那些供養在溫室裏的花兒，或是聽聽戲什麽的，一時到沒出了什麽不該的事情。
但是禍躲不過，賞花坐下還沒待一出戲唱上兩句，便有人上前與長孫府夫人道：“……宋六娘過來了。”
對於整個皇長孫府，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把這宋六娘當做是耍猴戲的，沒了宋家，她還能在長孫府裏蹦跶幾時？
本來這種宴請宋六娘是沒資格進來的，她一個名不正言不順，且沒封號的女子住在皇長孫府，妻不妻妾不妾的，平白汙了長孫府的規矩。
但今日她拿了雞毛當令箭，帶了一‘仙姑’過來，說是大公子請來的仙人，為府中女眷看相。
有著大公子的名號頂著，長孫府的夫人自然不能攬著，放了宋六娘與那仙姑進來，卻是先讓那臺上的戲歇了。
那仙姑一一看過長孫府四位正經擡進來的四人，以長孫府夫人為首，她們四人的命自然沒人敢亂說。而這仙姑也有些本事，口舌如簧的一通誇下來，卻是讓長孫府的女眷臉上掛了些顏色。
而今日被邀之人也不少，隨不全信那仙姑的話，可有都喜歡聽好話，便一個個的讓那仙姑給看面相。
福芝自然早就看出，這仙姑是給她預備的，扯扯嘴角，等著仙姑到了她面前時，她卻先開口道：“今日我給仙姑看看面相可好？”
話一出口，首位上的長孫府夫人便微微一蹙眉。
雖然她也猜得這仙姑可能說不得什麽好話出來，可平陽郡主這般，難道就不怕大公子怪罪？
不過福芝想的自然和長孫夫人不同，看著那仙姑還沒答話，她邊道：“我看仙姑今日有血光之災，仙姑可說我看的準不準？”
福芝話畢，身側一直安靜臥著的黑虎便轉首對著那仙姑一呲牙，利齒露出，看起來隨時會撲上前去。
“這……這……”那仙姑退了兩步，她剛才沒註意看，以為福芝身側這黑黢黢的東西是個軟墩一類的，這時黑虎露出頭來，她才看到，那是只巨大的兇犬。
黑虎沒有得到攻擊的命令，但卻窩久了想活動、活動。見那仙姑退後，它便起身山上前。
“沒沒沒……有有有……”這仙姑可能沒想今日會遇惡犬，一時語無倫次的向後退，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福芝那血光之災的寓言。
“大膽！哪裏來的畜生，膽敢造次！”宋六娘見那仙姑一句話為說便被狗下的後退，立時喝了一聲，狠狠的瞪向福芝。
而長孫府的夫人就是泥捏的，這時也不能讓她宋六娘在此大呼小叫，擡眼看看身邊的人，有兩個嬤嬤立即便會意，上去按了宋六娘，堵了她的嘴。
“仙姑到是說說啊？我說的可準？”福芝低首看看杯中的茶湯，又轉首看看首位的長孫夫人，心道：這皇長孫府她還是少來為妙。
“汪！”
那仙姑久久不語，到是黑虎先著急了。叫了一聲便又逼近了，擡抓便向那仙姑扇去。
這仙姑也沒全被黑虎嚇傻了，見黑虎向她伸爪子，噗通一聲便坐到地上，然後一咕嚕就側翻了出去。
可也趕巧了黑虎擡抓的力氣不大，這仙姑一癱坐正好衣襟掛到它的爪子上，再加上後來那麽一翻滾，撕拉一下便將她身上的袍子給扯成了兩半。
若單單是黑虎不小心扯了那仙姑的袍子，其實也不是很讓人上心。但樂就樂在這是名假仙姑，或是個守不住寂寞的仙姑。
衣袍一扯，那裏面妖嬈的裹胸，及身上一些明顯並非傷痕紅色斑記，一下子便讓在做的女子都覺得臉紅。
“還不把這東西打出去！”
如此鬧劇必須收場，而罪名自然只能讓宋六娘來擔著。
…… ……
宴後回轉，福芝本以為這事兒便如此揭了過去，可沒成想她只言對了那‘仙姑’的血光之災。
次日大公子讓人傳話過來，說那仙姑用自己的命給福芝請了一卦，言她與廖戰有九世的冤仇，切不可成婚……
一時間風雨漸起，祖母為著這事兒也特意進了宮。
可婚還是退了，不過福芝卻沒能上了大公子的名冊。
整整一個正月，夏家都沒有什麽喜慶勁兒。
二姐福蕓的婚期就在二月，而福芝此時又和廖戰退了婚，哪裏還有誰敢笑出來？
有些事兒瞬息萬變的讓人無奈，福芝卻沒有一日日的坐在屋中。
其實她和廖戰早就想過婚事會被退，只不過沒想到這引頭兒卻是大公子給的。低頭細細的研磨，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要打起精神，萬不能出了疏忽。
看過了呈報，又一一將其處理好，便和沒事兒人一般繼續著她和廖戰約定的事情。
“你是木頭啊！”
婚事退了之後，第一個來找福芝的便是二姐福蕓，雖然那日兩人在屋裏連摔帶打的一頓，卻是讓感情越發好了。
“二姐坐。”福芝合了手上的信紙，裝好了交給紫安送出去，讓了二姐上炕，又讓人添了炭盆，才道：“怎麽有空過來。”
“我這又不是嫁個活人，哪裏那麽多準備的。”福蕓心開的讓福芝無語，換做一般女子哪有她家二姐這般的。
“我說你別整日窩著，這親退了便退了，那廖戰一跑幾年都沒個蹤影，誰知道現在是死是活。”福蕓她們都知道廖戰自己跑去外面，雖有時給福芝送些東西，但人怎樣了卻沒人知道。
“二姐！”福芝怨二姐福蕓開口便沒個吉利，道：“這是什麽話。”
“哎呦，你現在還護著他！”福蕓輕擰了一下福芝的胳膊，瞪眼道：“祖母都攔不住的事兒，你還能怎樣？要我說，別拗著了。”
“二姐就會開口說我。”福芝簡單的規整了桌上的筆墨，道：“二姐怎麽還拗著？”
“我和你可不一樣。”福蕓環視一下，見丫鬟都退出去，才道：“我是無所求，你是求不來。”
“誰求了！”福芝也擡眼看看小丫鬟卻都退出了，才道：“二姐別瞎說。”
“是不是瞎說你心裏明白，不過有一條你可記住了，那定北侯夫人可是個笑面虎，平日裏什麽樣子，這次退親又是什麽樣子，你也見了。”
福蕓特意提醒福芝關於楊氏的態度，之前她與廖戰有婚約，這楊氏能把福芝當花兒供著，現在得了甩掉福芝的機會，她卻是比那個跑的都快。
“我心裏有數。”福芝微微低首倒茶，楊氏的心思她早就明了了，現在甩開了自己，下一步便是為廖戰議親了吧？
“你明白便好。”福蕓見福芝真的沒什麽不對的地方，又說了些閑話，便回了自己那邊。
畢竟對於女子來說，退婚可是大事兒，有些人為著這個，是能鬧出病來的。
…… ……
轉眼快出了正月，夏家與廖家退婚之事已經過了半個多月。
一早請安、吃飯，然後回屋翻看轉呈進來的呈報，福芝按照每日的安排做著事。
“郡主。”呈報剛剛看完，紫安便慢步進來。
給福芝行了禮之後，她先遣了福芝身邊伺候的其她丫鬟下去，才從袖中掏出一封信，放在福芝低首的案上。
“怎麽了？”福芝見紫安如此謹慎，放了筆拿起信，道：“神神秘秘的？”
而等拿起信來，福芝也知道為什麽紫安是這個表情了。信封上的字是廖戰的，必然是這個刺激了她。
輕輕撕開信口，這信與以往不同，只有薄薄的一頁紙，而紙上也只有兩個字：莫怕！
看了廖戰加急而來的信，福芝勾勾嘴角，這可是廖戰給她寫的最短的信！
合了信封收了信，福芝沒想廖戰會專門寫信來安慰她。畢竟兩個人提到過很多次這種情況，本以為一切就會和兩人計劃的一般走下去。
放好了信，福芝覺得心中暖暖的，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卻是讓她看信之後最踏實的一次。
“二姐的日子定在二月十六吧？”
收起心中的絲絲甜意，福芝轉首與紫安道：“我們過去坐坐。”
雖然有時覺得二姐的行為過於極端，但是想想她與廖戰，似乎一切事情又都解釋的通。
…… ……
二月十六那日飄起了雪花，雖然落地既化，但卻給人添了三分寒意。
迎娶二姐的隊伍早早便到了榛園外面，不過現在說了算的是夏家。也許那邊兒根本就想不到，當他們想出讓二姐嫁牌位的時候，便徹底的惹怒了夏家。
二姐可以抱著牌位嫁過去，但之後呢？夏家可不會因著這個便給他們什麽好處。
一早趕來的大伯便站在寒風裏，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對於自己這兩個女兒，他虧欠的已經不是太多可以形容。
二房男丁本來就不多，景書還跑個沒影兒，景文又才十歲，自然不能背二姐福蕓上花轎。大伯特意從大房請了一位堂哥過來，給二姐福蕓的禮全上。
看著緩緩擡走的花轎，不知道是大姐還是三姐先落得淚，引著屋中的人都紅了眼，猶若是送二姐去死。
踏步出屋站在廊下，福芝擡手去接掉落下來的雪花。
蕓草死可覆生，祖母當初給二姐起名字的時候，是這個意思麽？
…… ……
三日回門，二姐福蕓可能是最喜慶的寡婦了。
與長輩們行了禮，她便在內室與幾個姐妹嘰嘰喳喳的說起來。而幾人當中恐怕只有福英不懂什麽是嫁牌位，還私下問身邊的嬤嬤為什麽見不到二姐夫。
坐在一旁看著二姐開朗的亦如未出嫁時一般，福芝卻說不上來心中的滋味。
她也曾想過，若她不插手章橋的事情，祖母會怎麽辦？可是想了多少次，也只是一個結果。看著二姐盤起的頭發，雖還沒過及笄禮，但嫁為人婦一樣不能在像姑娘那般梳妝。
回門這日留給福芝姐妹的時間並不長，幾乎還不覺得什麽，二姐福蕓便要走了。
福芝再次送二姐出門，她只願二姐選的路是對的，因為女子一生選擇的時候很少，很多事情只能隨遇而安。
“別哭喪著臉。”臨出園子，二姐福蕓轉頭來看福芝，笑著道：“只是死了男人，又不是我死了。”
說著二姐福蕓眨眨眼，道：“我屈了誰，也不能屈了自己，你也給了我人，想是知道的。”
福芝看二姐福蕓還能這般笑，也無語與二姐的大膽。
她從屠洛臣那裏要來的嬤嬤送了十二人去二姐身邊，自然知道新婚那夜，二姐福蕓將新郎的牌位直接丟到凈房，踏實的睡了一夜。
而為了這個，那些不長眼的想罰二姐跪祠堂，結果便弄了個走水，不但祠堂遭殃，連去年才買下的宅子也毀了一半。
“卻是要小心。”福芝拉住二姐福蕓，她就是安排再多的人，也攔不住那些人為難二姐。
可二姐福蕓只是一笑，卻不把這些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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