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又是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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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補5.4欠更，今日雙更。
二姐福蕓雖名義上是守寡，可卻沒人敢真讓她清湯寡水的。
祖母分了一部分私房出來給二姐，已經讓那些眼縫兒小的迷了眼，想著能據為己有，但卻沒人想過，大夏不提倡守寡，並且還有大歸之說。
進了三月，福芝便夜夜往祖母房裏紮。
二姐福蕓那些心思祖母怎麽能不知道，見福芝過來也不說透，只裝傻不先出聲兒。
但等到三月十六，嫁出去一月的二姐福蕓終是大歸回來了，也讓福芝松了口氣。
…… ……
按說大歸之人必然要收斂些樣子，可福芝去看二姐福蕓之時，她卻喜上眉梢。
“火盆，火盆，柳樹枝兒呢？趕緊去找！”看著丫鬟忙碌的布置屋內的擺設，二姐福蕓指使了這個指使那個，一點也沒什麽沮喪勁兒，“我要好好去去晦氣！”
“園子外面都聽到了。”福芝與福萍進來便見二姐這般折騰，福芝沒好氣的道：“這下子滿意了？”
“你還說！”福蕓來拉福芝與福萍到屋裏炕上，炕是熱的，不過東西卻有些雜亂。
“這麽久祖母才發話，我還以為你這丫頭忘了二姐呢！”福蕓擡手戳戳福芝，她三月初還不見祖母發話，以為祖母真的氣了，打算讓她在那裏呆上一輩子呢！
“哼。”福芝扯回自己的袖子，和福萍湊在一起坐著，道：“才一個月便抱怨，當初你說什麽來的？”
福芝上到炕的內側，向窗外看看，道：“大姐怎麽沒來？”
“我不讓她來的。”福蕓把福芝拉回炕桌便，給福芝剝了剛炒好的板栗放在瓷碟中，道：“我這大歸的人不是不吉利麽，大姐的親才定了一半。”
“哼，這是看出哪是親姐姐了。”福萍捏了一顆剝好的栗子入口，酸酸的道：“我們便不用避諱。”
“看這酸的！”福蕓擡手把剝好的一粒栗子塞到福萍的嘴裏，道：“甜著點兒你。”
而福芝看著二姐、三姐嬉笑，卻知道二姐不是那個意思。
“你若是許了人家，我也讓你來。”福蕓與福萍笑鬧了一會兒，歇下來才道：“你這個悶葫蘆，肚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二姐福蕓自然知道三姐福萍那些不死不活的態度，任誰也問不出她心裏的話來。
“哎呀，能裝什麽。”福萍稍稍坐正了身子，整整剛才與福蕓胡鬧時扯了的衣領，道：“我可是都告訴芝姐兒了。”
“是麽？”聽福萍這麽說，福蕓疑問的看福芝。
福芝則沒好氣的答道：“是說了，可惜那種人天上地上都沒有！明明就是三姐敷衍我的話。”
“那你說說是什麽話？”福蕓扯著福芝不放，知道福萍的嘴巴牢，再問肯定不說，她反是纏著福芝。
福芝輕推一下竊笑的三姐福萍，才與二姐道：“三姐要找個家世好，不是宗子還得寵、有本事、人俊俏、個子高、十七八歲、有教養，且不能有不良嗜好。還寵著她、供著她，成了親便能分家單過的！……二姐說這樣子的哪兒去找？”
福芝一口氣說完三姐那堆要求，轉首看著二姐福蕓，而福蕓也是聽的一噎，然後撲哧笑出來，道：“萍姐兒比宮裏選妃還的條件還苛刻，我看就抱著菩薩過算了。”
“我看也是。”福芝無奈地附和著二姐的話，她可是沒法子把這話傳到祖母耳朵裏去。這哪裏是選夫君，簡直就是選天神。
而就著嬉鬧勁兒，福蕓便提出出去散心，現在正是賞花的好時候。
可福芝最怕這事兒，推來推去的不想去，但磨不過二姐福蕓的嘴皮子，便決定到小報恩寺去。那裏的花兒雖不多，可景兒還不錯，雖然那年承順帝去時出了埋汰事兒，可香火依舊很旺。
去那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福芝想在見見凈一和尚。
…… ……
出游的日子定在三月二十二，大姐和五妹也一起同往，因著去的都是家中的女孩子，娘親宋氏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節前宋氏得了書哥兒讓人送回來的東西，心裏踏實不少。可送東西的人轉首就沒了蹤影，還是讓宋氏可惜好久，說沒能問問書哥兒的近況。
這次來小報恩寺，宋氏也是想著能為書哥兒求個平安。
天不亮福芝便起身來準備，她今日想背著人去見見那凈一和尚，卻是要安排的多些。
用過早膳，和祖母說了些話，福芝姐妹便隨著娘親宋氏上了車架，離開夏家，奔著小報恩寺而去。
畢竟是春暖花開的季節，路上的風景也不錯，一叢叢嫩黃色的野菊花，開的非常喜人。
“四姐，我想摸摸它！”坐在車上，幼妹福英抱著福芝的胳膊，不挑簾子看外面的景色，反是對堵在車門處的黑虎很感興趣。
“它真的會殺人麽？”福英有時會跑去二姐福蕓那裏看小狗，但是那些多是一尺多高的獅子狗，卻是沒有黑虎威風。
“黑虎很乖的。”福芝順順福英的頭發，低首道：“它只咬壞人。”
“哦。”福英點點頭，可還是不敢貿然的上去摸黑虎。
今日出行一共五輛車架，第一輛上是娘親宋氏和大姐福榮、三姐福萍，第二輛是福芝與幼妹福英，第三輛是二姐福蕓，再後面的則是給丫鬟、婆子坐的。
福英本該和娘親坐，但看到黑虎，還是小心的膩到福芝的車上。
福芝也看出福英對黑虎的好奇，喚了黑虎回頭，示意福英可以摸摸黑虎。可福英看著黑虎那和比牛頭也小不了多少的頭，又有一點膽怯。
“沒事的。”福芝讓黑虎稍稍低下頭，若不是她郡主的車架大而寬松，還真裝不下黑虎這大塊兒頭。
福英伸手輕輕的點了一下黑虎的鼻子，便立即收回手，然後瞪著眼睛看黑虎的反應。
而黑虎對福英這種弱小則沒什麽想去，連眼皮都懶得動。
“它好像……不愛理我！”福英見黑虎這個樣子，回頭看姐姐福芝。福芝則微微一笑，心道：能讓這黑虎答理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
“沒事，它可能只是不喜歡車廂內窄小。”福芝安慰著福英，不多時她們便上了較緩的山道，進了小報恩寺的地界。
…… ……
小報恩寺這些年新植了許多花卉，一過了大殿便能見到不少。
因著用祖母的名義提前打了招呼，今日這裏普通的香客是進不來的。
上香之後福芝便帶著黑虎向寺裏安排休息的院落而去，娘親宋氏拉著幼妹福英去聽法師講經，二姐則拉著大姐、三姐去賞花。
寺裏安排的院落環境很不錯，福芝的東西都放在東面的廂房。稍作整理之後，福芝便打發身邊的丫鬟去耍，然後帶著黑虎自己沿著小路向後山而去。
從前小報恩寺這邊並沒有種植什麽花樹，都是到了大報恩寺的地界才能看到芍藥，現在這裏植了許多的桃花、梨花，偶爾還有玉蘭，卻是將大報恩寺那邊的芍藥遮擋住了。
不過兩寺之間依舊沒有明顯的分界線，福芝到不怕去不了那邊。
至於紫安自然被留在屋裏，省得一會兒娘親宋氏或是姐妹幾人找她，不好應對了。
走在林中小路一路向上，因著花樹也種了兩年，到是有些景色。不過這種人工種植的林子帶著匠氣，卻是沒有野生的美麗。
即使沒有普通的香客，小報恩寺內的人依舊不少，尤其是這寺後面的林子，多是私會的男女。
但身邊有黑虎跟著，福芝不止能避開麻煩，也不用害怕會有什麽不軌之人。
沒心思欣賞花兒，福芝急急的趕路，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林子的邊緣。擡眼看著林外那偶有結蕾的芍藥，心中頓時松快了許多。
她第一次遇到凈一和尚便是在這裏了，不過今日不知有沒有那運道。
大報恩寺這邊的路很難走，因著平日少有人往來，不少地方的路已經模糊不清了。艱難地一點點的接近大報恩寺，福芝額上已經微微的出了細汗。
“施主，您走錯方向了。”
福芝停下來稍稍的休息一下，只見山上大報恩寺的方向下來兩位小僧攔住了她的去路。
“嗚……”
看著有人擋道，黑虎立時竄上前來，露出利齒抗議。
而福芝看著那年齡不大的兩位小僧，心中頓時一緊。
從前她去大報恩寺，這裏卻是沒有什麽人的，並且也是隨便去哪裏都好，今日怎麽會多出個攔路的？並且一點不似客客氣氣的僧人。
“黑虎，過來。”福芝喚蓄勢待發的黑虎回身邊，擡眼看看近在眼前的大報恩寺，心道：看來這裏還是有不少變化的。“我們回去。”
福芝不會做不理智的事情，今日她只一個人上來，雖然周家的人在暗處跟著，也不好和大報恩寺發生沖突。
轉身向回路而去，福芝卻想起了當初廖戰告訴她，這大報恩寺曾經是人圈養死士的地方。
不知它的再次興起，又是為了誰？
…… ……
慢慢的回到小報恩寺的林邊，福芝卻沒有回去休息的院落，而是選擇在這裏徘徊。
這大報恩寺實在是太怪了，看來她想再見凈一和尚一次是不太可能了。摸摸不甘心的黑虎，福芝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冒險。
畢竟這些年過去，那凈一和尚是否還在都是個問題。
轉身向林中走去，福芝沒走幾步便發現不遠處的樹後似乎隱著一個人影。側頭看看黑虎，它卻搖著尾巴跑了出去。
“黑虎。”
福芝看著跑出去的黑虎，喚了一聲，卻只見黑虎回頭歡快的叫了兩聲，便又繼續向前跑去。
“走開，走開。”
那隱在樹後的人一見黑虎膩上去，卻不給面子，擡腳向黑虎比劃一下，驅趕道：“一邊去。”
“你……”
而這時福芝也看清了那人是誰，竟是應該身在西南的廖戰。
“你怎麽來了？”
福芝看著廖戰今日一身鴉青色的衣袍，身上還帶著佩劍，頭發束起，整個人都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一時卻移不開眼睛。
若說廖戰的五官多像楊氏，而身形卻同定北侯一樣，十四歲的年紀已經比許多男子高出半頭。
“你怎麽不回信？”廖戰走到近前，直接將福芝眼前的陽光擋住。低首認真的看著福芝，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福芝上次收了廖戰那簡短的信，卻是沒有回信。
“京中也沒什麽事情……”福芝本想解釋，可話到一半，廖戰便狠狠的抱住她，似乎在宣洩著心中的不滿。
“你若再敢接了信不回，我便都不去管那些有的沒的。”低頭尋到福芝唇，廖戰狠狠的咬下去，不論福芝怎麽掙紮也不松開。
“嗯……唔……”福芝一覺得嘴上一痛，便用力去推廖戰，這廝這般咬下來，必然要留了痕跡。
可廖戰不管這些，收到京裏來的信，他便讓人快馬送信上來給福芝。因著西南有些事兒他又必須盯著，一時走不開，一日日的看不到福芝的回信，他的心便開始向下沈。
現在好不容易西南的事兒都按了下去，他又聽說嚴家這邊馬隊有事，便連夜北上。
本還怕他入城不便，沒想在路上看到夏家的車隊。一路跟來小報恩寺，只進來的時候費了些麻煩，尋了福芝半時。
“廖戰！”
兩人的唇剛一分開，福芝便生氣的喚廖戰的名字。
而廖戰卻不放開福芝，湊在她耳邊道：“如意為什麽從來不喚我的乳名？”
“放……開。”福芝推搡著在她耳邊吐氣的廖戰，雙頰早已緋紅。“扣哥兒，放開。”
“我還有個乳名喚玄酆。”廖戰見福芝低首喚他扣哥兒，卻又道：“可叫來聽聽。”
“玄……酆？”福芝微微擡頭，不知道廖戰何時多了這個名字，而廖戰順勢低首又吻下去，卻不給福芝什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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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福蕓雖名義上是守寡，可卻沒人敢真讓她清湯寡水的。
祖母分了一部分私房出來給二姐，已經讓那些眼縫兒小的迷了眼，想著能據為己有，但卻沒人想過，大夏不提倡守寡，並且還有大歸之說。
進了三月，福芝便夜夜往祖母房裏紮。
二姐福蕓那些心思祖母怎麽能不知道，見福芝過來也不說透，只裝傻不先出聲兒。
但等到三月十六，嫁出去一月的二姐福蕓終是大歸回來了，也讓福芝松了口氣。
…… ……
按說大歸之人必然要收斂些樣子，可福芝去看二姐福蕓之時，她卻喜上眉梢。
“火盆，火盆，柳樹枝兒呢？趕緊去找！”看著丫鬟忙碌的布置屋內的擺設，二姐福蕓指使了這個指使那個，一點也沒什麽沮喪勁兒，“我要好好去去晦氣！”
“園子外面都聽到了。”福芝與福萍進來便見二姐這般折騰，福芝沒好氣的道：“這下子滿意了？”
“你還說！”福蕓來拉福芝與福萍到屋裏炕上，炕是熱的，不過東西卻有些雜亂。
“這麽久祖母才發話，我還以為你這丫頭忘了二姐呢！”福蕓擡手戳戳福芝，她三月初還不見祖母發話，以為祖母真的氣了，打算讓她在那裏呆上一輩子呢！
“哼。”福芝扯回自己的袖子，和福萍湊在一起坐著，道：“才一個月便抱怨，當初你說什麽來的？”
福芝上到炕的內側，向窗外看看，道：“大姐怎麽沒來？”
“我不讓她來的。”福蕓把福芝拉回炕桌便，給福芝剝了剛炒好的板栗放在瓷碟中，道：“我這大歸的人不是不吉利麽，大姐的親才定了一半。”
“哼，這是看出哪是親姐姐了。”福萍捏了一顆剝好的栗子入口，酸酸的道：“我們便不用避諱。”
“看這酸的！”福蕓擡手把剝好的一粒栗子塞到福萍的嘴裏，道：“甜著點兒你。”
而福芝看著二姐、三姐嬉笑，卻知道二姐不是那個意思。
“你若是許了人家，我也讓你來。”福蕓與福萍笑鬧了一會兒，歇下來才道：“你這個悶葫蘆，肚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二姐福蕓自然知道三姐福萍那些不死不活的態度，任誰也問不出她心裏的話來。
“哎呀，能裝什麽。”福萍稍稍坐正了身子，整整剛才與福蕓胡鬧時扯了的衣領，道：“我可是都告訴芝姐兒了。”
“是麽？”聽福萍這麽說，福蕓疑問的看福芝。
福芝則沒好氣的答道：“是說了，可惜那種人天上地上都沒有！明明就是三姐敷衍我的話。”
“那你說說是什麽話？”福蕓扯著福芝不放，知道福萍的嘴巴牢，再問肯定不說，她反是纏著福芝。
福芝輕推一下竊笑的三姐福萍，才與二姐道：“三姐要找個家世好，不是宗子還得寵、有本事、人俊俏、個子高、十七八歲、有教養，且不能有不良嗜好。還寵著她、供著她，成了親便能分家單過的！……二姐說這樣子的哪兒去找？”
福芝一口氣說完三姐那堆要求，轉首看著二姐福蕓，而福蕓也是聽的一噎，然後撲哧笑出來，道：“萍姐兒比宮裏選妃還的條件還苛刻，我看就抱著菩薩過算了。”
“我看也是。”福芝無奈地附和著二姐的話，她可是沒法子把這話傳到祖母耳朵裏去。這哪裏是選夫君，簡直就是選天神。
而就著嬉鬧勁兒，福蕓便提出出去散心，現在正是賞花的好時候。
可福芝最怕這事兒，推來推去的不想去，但磨不過二姐福蕓的嘴皮子，便決定到小報恩寺去。那裏的花兒雖不多，可景兒還不錯，雖然那年承順帝去時出了埋汰事兒，可香火依舊很旺。
去那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福芝想在見見凈一和尚。
…… ……
出游的日子定在三月二十二，大姐和五妹也一起同往，因著去的都是家中的女孩子，娘親宋氏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節前宋氏得了書哥兒讓人送回來的東西，心裏踏實不少。可送東西的人轉首就沒了蹤影，還是讓宋氏可惜好久，說沒能問問書哥兒的近況。
這次來小報恩寺，宋氏也是想著能為書哥兒求個平安。
天不亮福芝便起身來準備，她今日想背著人去見見那凈一和尚，卻是要安排的多些。
用過早膳，和祖母說了些話，福芝姐妹便隨著娘親宋氏上了車架，離開夏家，奔著小報恩寺而去。
畢竟是春暖花開的季節，路上的風景也不錯，一叢叢嫩黃色的野菊花，開的非常喜人。
“四姐，我想摸摸它！”坐在車上，幼妹福英抱著福芝的胳膊，不挑簾子看外面的景色，反是對堵在車門處的黑虎很感興趣。
“它真的會殺人麽？”福英有時會跑去二姐福蕓那裏看小狗，但是那些多是一尺多高的獅子狗，卻是沒有黑虎威風。
“黑虎很乖的。”福芝順順福英的頭發，低首道：“它只咬壞人。”
“哦。”福英點點頭，可還是不敢貿然的上去摸黑虎。
今日出行一共五輛車架，第一輛上是娘親宋氏和大姐福榮、三姐福萍，第二輛是福芝與幼妹福英，第三輛是二姐福蕓，再後面的則是給丫鬟、婆子坐的。
福英本該和娘親坐，但看到黑虎，還是小心的膩到福芝的車上。
福芝也看出福英對黑虎的好奇，喚了黑虎回頭，示意福英可以摸摸黑虎。可福英看著黑虎那和比牛頭也小不了多少的頭，又有一點膽怯。
“沒事的。”福芝讓黑虎稍稍低下頭，若不是她郡主的車架大而寬松，還真裝不下黑虎這大塊兒頭。
福英伸手輕輕的點了一下黑虎的鼻子，便立即收回手，然後瞪著眼睛看黑虎的反應。
而黑虎對福英這種弱小則沒什麽想去，連眼皮都懶得動。
“它好像……不愛理我！”福英見黑虎這個樣子，回頭看姐姐福芝。福芝則微微一笑，心道：能讓這黑虎答理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
“沒事，它可能只是不喜歡車廂內窄小。”福芝安慰著福英，不多時她們便上了較緩的山道，進了小報恩寺的地界。
…… ……
小報恩寺這些年新植了許多花卉，一過了大殿便能見到不少。
因著用祖母的名義提前打了招呼，今日這裏普通的香客是進不來的。
上香之後福芝便帶著黑虎向寺裏安排休息的院落而去，娘親宋氏拉著幼妹福英去聽法師講經，二姐則拉著大姐、三姐去賞花。
寺裏安排的院落環境很不錯，福芝的東西都放在東面的廂房。稍作整理之後，福芝便打發身邊的丫鬟去耍，然後帶著黑虎自己沿著小路向後山而去。
從前小報恩寺這邊並沒有種植什麽花樹，都是到了大報恩寺的地界才能看到芍藥，現在這裏植了許多的桃花、梨花，偶爾還有玉蘭，卻是將大報恩寺那邊的芍藥遮擋住了。
不過兩寺之間依舊沒有明顯的分界線，福芝到不怕去不了那邊。
至於紫安自然被留在屋裏，省得一會兒娘親宋氏或是姐妹幾人找她，不好應對了。
走在林中小路一路向上，因著花樹也種了兩年，到是有些景色。不過這種人工種植的林子帶著匠氣，卻是沒有野生的美麗。
即使沒有普通的香客，小報恩寺內的人依舊不少，尤其是這寺後面的林子，多是私會的男女。
但身邊有黑虎跟著，福芝不止能避開麻煩，也不用害怕會有什麽不軌之人。
沒心思欣賞花兒，福芝急急的趕路，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林子的邊緣。擡眼看著林外那偶有結蕾的芍藥，心中頓時松快了許多。
她第一次遇到凈一和尚便是在這裏了，不過今日不知有沒有那運道。
大報恩寺這邊的路很難走，因著平日少有人往來，不少地方的路已經模糊不清了。艱難地一點點的接近大報恩寺，福芝額上已經微微的出了細汗。
“施主，您走錯方向了。”
福芝停下來稍稍的休息一下，只見山上大報恩寺的方向下來兩位小僧攔住了她的去路。
“嗚……”
看著有人擋道，黑虎立時竄上前來，露出利齒抗議。
而福芝看著那年齡不大的兩位小僧，心中頓時一緊。
從前她去大報恩寺，這裏卻是沒有什麽人的，並且也是隨便去哪裏都好，今日怎麽會多出個攔路的？並且一點不似客客氣氣的僧人。
“黑虎，過來。”福芝喚蓄勢待發的黑虎回身邊，擡眼看看近在眼前的大報恩寺，心道：看來這裏還是有不少變化的。“我們回去。”
福芝不會做不理智的事情，今日她只一個人上來，雖然周家的人在暗處跟著，也不好和大報恩寺發生沖突。
轉身向回路而去，福芝卻想起了當初廖戰告訴她，這大報恩寺曾經是人圈養死士的地方。
不知它的再次興起，又是為了誰？
…… ……
慢慢的回到小報恩寺的林邊，福芝卻沒有回去休息的院落，而是選擇在這裏徘徊。
這大報恩寺實在是太怪了，看來她想再見凈一和尚一次是不太可能了。摸摸不甘心的黑虎，福芝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冒險。
畢竟這些年過去，那凈一和尚是否還在都是個問題。
轉身向林中走去，福芝沒走幾步便發現不遠處的樹後似乎隱著一個人影。側頭看看黑虎，它卻搖著尾巴跑了出去。
“黑虎。”
福芝看著跑出去的黑虎，喚了一聲，卻只見黑虎回頭歡快的叫了兩聲，便又繼續向前跑去。
“走開，走開。”
那隱在樹後的人一見黑虎膩上去，卻不給面子，擡腳向黑虎比劃一下，驅趕道：“一邊去。”
“你……”
而這時福芝也看清了那人是誰，竟是應該身在西南的廖戰。
“你怎麽來了？”
福芝看著廖戰今日一身鴉青色的衣袍，身上還帶著佩劍，頭發束起，整個人都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一時卻移不開眼睛。
若說廖戰的五官多像楊氏，而身形卻同定北侯一樣，十四歲的年紀已經比許多男子高出半頭。
“你怎麽不回信？”廖戰走到近前，直接將福芝眼前的陽光擋住。低首認真的看著福芝，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福芝上次收了廖戰那簡短的信，卻是沒有回信。
“京中也沒什麽事情……”福芝本想解釋，可話到一半，廖戰便狠狠的抱住她，似乎在宣洩著心中的不滿。
“你若再敢接了信不回，我便都不去管那些有的沒的。”低頭尋到福芝唇，廖戰狠狠的咬下去，不論福芝怎麽掙紮也不松開。
“嗯……唔……”福芝一覺得嘴上一痛，便用力去推廖戰，這廝這般咬下來，必然要留了痕跡。
可廖戰不管這些，收到京裏來的信，他便讓人快馬送信上來給福芝。因著西南有些事兒他又必須盯著，一時走不開，一日日的看不到福芝的回信，他的心便開始向下沈。
現在好不容易西南的事兒都按了下去，他又聽說嚴家這邊馬隊有事，便連夜北上。
本還怕他入城不便，沒想在路上看到夏家的車隊。一路跟來小報恩寺，只進來的時候費了些麻煩，尋了福芝半時。
“廖戰！”
兩人的唇剛一分開，福芝便生氣的喚廖戰的名字。
而廖戰卻不放開福芝，湊在她耳邊道：“如意為什麽從來不喚我的乳名？”
“放……開。”福芝推搡著在她耳邊吐氣的廖戰，雙頰早已緋紅。“扣哥兒，放開。”
“我還有個乳名喚玄酆。”廖戰見福芝低首喚他扣哥兒，卻又道：“可叫來聽聽。”
“玄……酆？”福芝微微擡頭，不知道廖戰何時多了這個名字，而廖戰順勢低首又吻下去，卻不給福芝什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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