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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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麽?

示愛求.歡嗎?

蘇靈從一開始縱容謝伏危這一兩次無非是覺得自己要走了, 還得當著他的面拿了身體跟著陸嶺之一起走。

雖然這件事她沒錯,這本身就是她的身體, 她為何拿不得?

只是她心下還是覺得莫名心虛,便想著也就最後一兩天了,只要謝伏危沒做什麽太過的事情她便也不說什麽,不制止什麽。

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平日裏他趁著自己不註意偷偷香一個,抱一下也就算了。

現在竟然想直奔主題了。

好家夥,以前結劍侶的時候有那麽多次機會,結果連個小手都不敢牽。隨便說一兩句話就臉紅的人,如今竟然這麽狂野了。

這道侶都沒成, 就想要雙.修了?

“謝伏危,我們有話好說, 我們這就算那個了可一點兒感情基礎都沒有, 你會覺得高興嗎?你這是屬於自欺欺人,自我欺騙。”

蘇靈現在既不敢亂動,也不敢說什麽刺激對方。

她感受到對方身體滾燙貼著自己, 等到他氣息稍微緩和了些這才放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我現在覺得金丹也挺好的, 我不著急, 不著急提升什麽修為。要是一步就到元嬰了, 那我這修行也太順遂了, 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這多沒勁兒你說是吧?”

謝伏危不說話,就這麽緊緊抱著她。

蘇靈一時半會兒猜不透對方在想些什麽, 也感知不到他的情緒變化。

這同心咒是單方面的,只有她影響謝伏危, 謝伏危如何根本無法影響到她分毫。

她斟酌了下語句,垂眸看著謝伏危, ,發現青年微皺著眉,忍耐著很辛苦的樣子。

一瞧見蘇靈看過來,那眼神就跟獵人瞧見獵物似的,極具侵略性。

蘇靈被這麽盯著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而後頓了頓,猶豫了下。

“……行吧,你要是難受你就抱,抱一會兒。但是別的你可不能亂來,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聽明白了嗎?”

青年眼眸很亮也很沈,那裏面情緒翻湧著似陰霾雲海。

“如果是陸嶺之呢,你會願意和他雙.修嗎?”

“你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麽?這又和他有什麽關系?”

蘇靈這幾天都快要被謝伏危搞得神經衰弱了,他提一兩次也沒什麽,可基本上只要她拒絕了他,他總是會下意識的把陸嶺之給搬出來。

逼著她選擇回應。

之前時候還好,這一次大概是因為她剛偷偷用符紙聯系了陸嶺之。

在聽到青年的名字時候她心下一咯噔,大約是“做賊心虛”,蘇靈下意識慌了一瞬,反應也比平常時候大了不止一些。

謝伏危並不知道蘇靈私底下又和陸嶺之聯系了,他將蘇靈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瞇了瞇眼睛,低頭懲罰性地咬了下蘇靈的耳垂。

“你又發什麽瘋?”

“你剛才沒有立刻否認,說明你心裏有他。我不高興。”

我嫉妒。

謝伏危說話時候的聲音很冷,很克制得收斂著自己的情緒。

“師妹你不會知道,每當我想到你和他這一百年朝朝暮暮都在一起,我心裏就有多難受,多嫉妒。很多次,我都想要不顧一切提了劍去鳳山殺了他。可因為你,我沒這麽做。”

“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可以留他一命。”

“就算你現在不願意和我雙修也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會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的。”

修者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百年前年,謝伏危都願意等。前提是蘇靈不離開他便好。

蘇靈聽了這話非但不覺得有多深情,反而覺得偏執可怖。

當一個修者將自己的一切情感都寄托在一個人的身上,的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若那個人喜歡他,長長久久陪伴著他倒好。可像蘇靈這樣只是為了拿了身體便離開的,她一旦走了,謝伏危會瘋的。

蘇靈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麽樣的瘋子,可這感覺從沒有今天這般強烈。

或者是她平日時候刻意忽略了,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拿走身體然後離開萬劍仙宗這件事上了。

此時抱著她的人身體灼熱滾燙,可蘇靈卻覺得渾身冰涼。

她心下不安,她想起了自己剛才用符紙給陸嶺之傳了消息,打算回去時候便拿身體。

蘇靈突然有些怕了。

她真的能夠成功將身體拿走,並且全身而退了嗎?要是失敗了呢,謝伏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他會不會不顧一切闖去鳳山殺了陸嶺之?又會不會將她永遠囚在宗門,不再放她離開半步?

蘇靈沒有什麽被害妄想癥,相反的,她是一個足夠理智清醒的人。

她現在所猜測的不是空穴來風,她覺得謝伏危做得出來。

畢竟他如今生了心魔。

謝伏危不知道蘇靈此時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心下有些慌亂,他感知得到。

對方好像有些害怕。

他一楞,連忙將少女抱在懷裏柔聲安撫。

“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我剛才臉色是不是很難看?”

“我不是對你生氣,我只是討厭陸嶺之而已。”

謝伏危以為是自己剛才提到陸嶺之時候殺意沒收斂,把蘇靈給嚇到了。

化神修者的威壓有多可怖,他不是不知道。

“師妹,你不要害怕,我就算將自己千刀萬剮也不會傷你分毫的。”

蘇靈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看謝伏危,只有些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她轉過身,也不知道是想要抓住什麽依憑還是如何,她緊緊攥住了謝伏危的衣襟。

“謝伏危,你不要總是把我當作你的一切。你多為你自己想想,這世上沒有誰是離了別人就活不下去的。”

“也許有一天我離開了,剛開始時候你會難以接受。可等時間長久了你會發現其實這並沒有什麽。”

“現在你只是沒放下而已,這是你的情劫,你咬咬牙過去了便會好的。就像戚b,他如今放下了,活得比誰都自在。”

謝伏危眼眸沈了下來,他低頭直勾勾註視著蘇靈,那眼神好似漩渦,讓人陷落進去。

“師妹,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還放不下陸嶺之,你想跟他走嗎?”

“這個他沒關系,我只是在說你……”

“我放不下,也不願意放下。你也別想離開我。”

謝伏危指腹摩挲著蘇靈的紅唇,他的眸色漸深,欲色也不淺。

“你下次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哪怕你是假設我也不喜歡。”

“我不喜歡任何一種你會離開我的假設。”

蘇靈感覺得到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那眸子隱約有殷紅閃爍。

那是入魔的征兆。

她既已經選擇了離開,是不會做出什麽改變的。

蘇靈看著謝伏危的眉眼,一時之間還想要再勸勸,雖然她對對方沒什麽情分了,可同門一場,她還是希望他能夠早些放下的。

然而等到謝伏危情緒稍微平覆下來的時候,她張了張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兩片柔軟便覆了上來,灼熱滾燙,直接撬開了她的唇齒。

和第一次親吻的時候不同,大約是男人在這方面格外天賦異稟無師自通,又或者是謝伏危先前有了經驗。

這一次蘇靈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壓著吻到近乎窒息。

唇齒之間的嗚咽細碎,全然被謝伏危淹沒在了其中。

蘇靈伸手想要用力推開對方,可她越掙紮,謝伏危眉宇之間的戾氣更深。

那眸子原本清亮,慢慢顯露出了瑰麗的紅,詭譎又壓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蘇靈實在沒辦法呼吸的時候,謝伏危這才從她的唇上離開。

他的唇色本就深,如今更紅了,好似海棠花葉i麗,說不出的蠱惑勾人。

蘇靈被親的渾身癱軟,眸子裏都泛上了水汽。

她平覆了許久,等到呼吸終於平緩了之後,眼尾有些紅,狠狠瞪了謝伏危一眼。

“滾!”

謝伏危被這麽一吼,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他腦子一懵,當時只是見蘇靈想要說什麽,怕又聽到自己不想聽的心裏難受。

想也沒想他便吻了上去,堵住了少女那伶俐惱人的紅唇。

“師妹,我……”

“我叫你滾下去你沒聽到嗎!”

蘇靈是真的生氣了,不僅是因為那戾氣壓得她渾身難受,更因為對方竟然不顧意願強吻了自己。

和上一次借著酒勁試探不同,這一次她是真切感受到了對方的欲念。

侵略,霸道,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還是在抗拒什麽,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蘇靈紅著眼眶冷冷看了過去。

她掃了一眼周圍,見沒有任何武器,想也沒想便手腕一動,直接將不知春拔了出來。

不知春是謝伏危的本命靈劍,是受謝伏危驅使的。

蘇靈雖是情急之下□□的,可如果不是謝伏危的允許,她也不可能碰觸得到不知春分毫。

對於蘇靈,謝伏危向來都是毫無防備的。

就像是現在,劍修的劍是他們的命,他卻允許蘇靈碰觸。

謝伏危看著蘇靈拿著劍抵在自己脖頸之上,他長長的睫羽顫了下。

“你先把劍放下,不知春寒氣重,你受不住的。”

“你先滾下去。”

青年薄唇微抿,擡眸看了蘇靈一眼。準確來說是看著她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瓣。

他喉結滾了滾,壓著情緒默默下了床。

蘇靈見謝伏危下去了,卻還是握著不知春不松手。

“出去。”

謝伏危指尖一動,將蘇靈手中的不知春收回了劍鞘之中。

蘇靈一驚,立刻防備地拿起枕頭往他那邊狠狠砸了過去。

他沒躲,被這麽狠狠砸了個正著。

謝伏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又默默將那枕頭撿了起來,抱在懷裏。

“好,我出去。你若是有什麽事情就叫我,我就在外面……唔!”

話還沒有說完,又是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謝伏危不說話了,抱著枕頭悶悶推門出去。他沒往別處去,背靠著門邊位置坐著。

等到裏面沒什麽動靜傳來之後,他心下這才松了口氣。

外面沒裏面暖和,夜風吹來也滿是寒意。可謝伏危非但不覺得冷,身上依舊滾燙,還沒完全褪下來。

他眼眸閃了閃,擡起手輕輕碰觸了下唇角。

他摸到了一處傷口,是蘇靈剛才咬破的地方。疼倒是不至於,就是有些鐵銹味。

這種程度的傷謝伏危只需要用個術法便能夠愈合如初,但是他並沒有這麽做。

謝伏危眼眸晦暗明滅。

他猶豫了一會兒,而後頓了頓,還是沒忍住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再順著往前一點兒,小心翼翼舔舐了下那傷處。

那動作輕柔,酥酥麻麻有些癢。

像是在回味什麽,又像是在順著這處勾勒著少女的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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