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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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蘇靈把他趕出去了, 大晚上的謝伏危也不好打擾店家讓人重新開一間客房。

更重要的不是麻不麻煩,而是丟人。

畢竟大晚上的被人丟出來, 的確不是一件什麽光彩的事情。

想到這裏謝伏危嘆了口氣,也不離開,就這麽在蘇靈門外待著。

好在後半夜沒多久就過去了,等到拂曉時分,夜色散去,天邊被橘黃色的光亮給覆上的時候謝伏危眼眸閃了閃。

這才順著光亮往屋子裏面看了過去。

蘇靈白日時候睡了許久,今天天一亮她便醒了。

謝伏危也正是因為聽到了屋子裏面的動靜,這才起身往窗邊位置過去。

“師妹, 你醒了?餓了嗎?想吃什麽我下去給你買。”

少女剛穿好衣衫,正坐在梳妝臺梳理頭發, 驟然聽到窗外傳來的聲音。

她皺著眉, 看也不看就拿起一個簪子往謝伏危方向扔了過去。

謝伏危反應很快,稍微伸手便抓住了那根簪子。

他頓了頓,擡眸看著蘇靈面色不大好, 似乎還在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那我去樓下等你, 你好了就下樓找我。”

他說完這話後也不大敢看蘇靈什麽反應, 只薄唇抿著, 伸手將那微敞的窗戶關上。

蘇靈見他走了, 這下才拍了拍胸口,剛才那一下子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今天就要回萬劍仙宗了,她心裏本來就因為昨晚聯系陸嶺之的事情而有些不安。

又想到今晚要去冰泉那裏取自己地身體, 剛才正在想事情,謝伏危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嚇到是一回事, 更多的是心慌。

畢竟兩人現在體內種了同心咒,感覺隨時隨地自己想什麽對方都能覺察到似的。

蘇靈也知道自己的情緒變化謝伏危能夠覺察得到, 所以從昨晚到現在她都盡量讓自己情緒平和。

應該沒事的。

同心咒又不是讀心術,謝伏危不會發現什麽的。

這麽心理暗示了自己一番後,蘇靈放下梳子,稍微整理了下衣衫也跟著下了樓。

她剛下樓,都不用怎麽找,隨意掃了一眼便看到了靠窗位置坐著的謝伏危。

盡管如今蘇靈對謝伏危並沒有存什麽旖旎心思,可她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生了一張全中她審美的臉。

雪衣寒劍,姿容無雙,想讓人忽視都難。

清晨的陽光溫柔,從窗外緩緩流淌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眉眼生的有些清冷,輪廓也深,被這光亮映照得柔和了好些。

在蘇靈看過來的同時,謝伏危也敏銳地覺察到了她的視線。

“師妹。”

謝伏危彎著眉眼笑著,連忙起身過去將她給帶到了這邊。

“我給你點了些吃的,小籠包,糖三角,還有你喜歡的糖葫蘆,這還有粥。從上來到現在我都用靈力溫著的,不會涼,你嘗嘗看。”

他不說蘇靈可能都沒有註意到這桌子上的食物,的確每一個都熱騰騰的像是剛上桌似的。

蘇靈神情微妙地看了謝伏危一眼,本來昨晚的事情她還有點兒生氣,可瞧著他眼眸亮的出奇地註視著自己。

她一下子也沒多生氣了。

“其實你可以等我下樓的時候再點。”

“這些東西都是得現做的。”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將筷子遞給了蘇靈,他長長的睫羽之下那眸子溫和,瞧著人的時候好似有星辰在裏面閃爍。

“師妹,等待的滋味不好受,我受過。所以我不想你等太久,一刻鐘也不願意。”

謝伏危表面上只是在說這包子什麽的做好要費些時間,可實際上在說那一百年。

他等了蘇靈的一百年,那滋味不好受,像是度日如年。

蘇靈沒說話,只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

一旁的謝伏危視線從她下樓到現在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看著少女細嚼慢咽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

“是這些東西不合你胃口嗎?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再去給你換一家買。”

“沒有,挺好吃的,只是我沒什麽胃口而已。”

謝伏危沈默了一瞬,他不是傻子,從昨晚時候他就覺察到了蘇靈有點兒不對勁。

哪怕她表面再如何裝得雲淡風輕,有這同心咒在,她情緒哪怕微妙變化他也能感知得到。

“……是真的沒胃口,還是陪你吃飯的人讓人覺得沒胃口?”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剛咬了一口包子的蘇靈給噎得不輕。

她拿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水,緩了一會兒這才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

“謝伏危,大早上的,你非要和我吵是不是?”

謝伏危喉結滾了滾,他原本以為只要蘇靈回來了,一直待在他身邊了,他也不會太在意陸嶺之。

然而他把自己想的太大度了,他沒辦法做到。單單是想起這百年來蘇靈和陸嶺之待在一起,他就嫉妒得眼紅。

從戳破了蘇靈身份到現在,少女和自己相處起來多半是不情願的。

謝伏危不是不知道蘇靈不喜歡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樣強迫對方不好。

可要是不這樣做,不寸步不離地待在她身邊,她會離開的,會毫不猶豫的去找陸嶺之。

是他放不下,是他離不開。

蘇靈不喜歡他了,要是他真的放手了,便再也不可能留住她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感覺自從你和我下山到現在,你好像一直不怎麽高興。”

謝伏危最終還是先低了頭,認了錯。

他骨節分明的手不自覺放在了不知春的劍柄之上,那微涼的觸感讓他心下稍微平覆了下來。

“也是,你和我在一起也沒有什麽高興的時候。我想把所有我覺得最好的東西給你,可是你不要,你也不稀罕。”

“師妹,你別甚生氣,我只是第一次喜歡人,沒人教我該怎麽做,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剛才我不是故意那麽說的,我就是覺得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在想些旁的事,旁的人。我沒忍住生了氣,可我不是對你我是對……”

“師父,大早上的就別念經了。”

蘇靈沈著臉色,伸手拿了一個包子塞到了謝伏危的嘴裏。

“你也沒吃早飯吧,吃吧。”

她無數次在心裏吐槽過謝伏危,這人什麽都好,就是長了張嘴。

一開口說話蘇靈就頭疼。

謝伏危掀了下眼皮看了對方一眼,見蘇靈似乎並沒有多生氣,心下這才松了口氣。

他只顧著看蘇靈了,也不管其他,拿著包子咬了一口。

結果一下子給燙到了舌頭。

他含著嘴裏那口包子半晌,眼尾也泛紅,也不言語。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默默地繼續咀嚼著,乖順可憐的讓人心下柔軟。

這種情況她不是沒見過,之前蘇靈和謝伏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也因為咬了一口糖三角,而被紅糖汁水燙到了唇舌。

謝伏危是貓舌,很怕燙。

他被燙到的時候會疼得眼尾泛紅,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蘇靈心下一動,看向謝伏危的時候眼神少有的柔軟了些。

“慢些吃,沒人跟你搶。”

謝伏危一楞,看著少女眼眸裏的笑意,只是一瞬即逝,可他還是覺得開心。

他勾唇笑了笑,拿著蘇靈遞給他的那個包子學著她剛才的樣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要不是認得他手中拿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品嘗什麽山珍海味呢。

除了最開始有點兒摩擦之外,這頓早飯吃得還算相安無事。

蘇靈如今胃口小了些,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全是由謝伏危解決的。

他雖然辟了谷,不過吃下這些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其實吃完早飯之後還有好些時間,他們完全可以再去別處逛逛。

只是蘇靈興致不高,身體也虛弱,謝伏危也沒強求,帶著她徑直回了萬劍峰。

回去的時候天色還沒有暗下來,不過黃昏時候罷了。

蘇靈的身體和魂魄不契合,一路上都很不舒服,回到萬劍峰後謝伏危也沒喪心病狂到讓她補上昨日的修行。

“師妹,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如果餓了便叫我,我去小廚房給你做些吃食。”

“你也早些休息吧。”

蘇靈說到這裏頓了頓,視線不自覺落在了謝伏危腰腹位置。

“還有……你身上有傷,還是去找竹師兄處理下吧。”

如果只是表面來看蘇靈是看不出來謝伏危受了傷,畢竟他面上沒什麽表情 ,和平日時候沒什麽兩樣。

只是昨夜她被他抱住時候掙紮了好幾下,自然感覺到了。

謝伏危沒想到蘇靈會知道自己受了傷,他心下一動,那被蒼龍爪子劃破的地方好似也浸泡在了溫泉之中。

暖洋洋的,沒有絲毫痛楚。

“好,都聽你的。”

“不過現在就算了。只是一點兒小傷,我晚上時候還要去一趟冰泉那邊,等落雷過了之後我再一並去找竹俞拿藥也不遲。”

謝伏危的想法很簡單,他覺著蒼龍留下的是傷,九思落雷也是。

與其去拿兩次藥,倒不如一會兒一並受了再一起去。

少女聽到這裏沈默了一瞬,見眼前人渾然不覺,還在傻乎乎朝著自己笑。

她紅唇微抿,壓著心裏的情緒,沈聲回了句。

“隨你。”

蘇靈進了屋,她雖然躺在床上卻只是閉著眼睛沒有睡下去。

等到外面沒了動靜後,她睫羽微動,這才擡眸往窗外方向看去。

有一只赤紅色的小鳥,身上有赤羽業火的火焰。

就這麽停靠在樹枝之上,從窗外面靜默地註視著自己。等到她看過來的時候,那鳥兒扇動著翅膀,翩然從外面飛了進來。

蘇靈認得這只鳥,雖是靈鳥,並非妖獸。卻是陸嶺之的化身之一。

估計是前些時候來萬劍仙宗被謝伏危發現了,便托了這只靈鳥過來。

它身上覆著鳳山靈寶的氣息,哪怕身上沒有妖氣,這靈鳥的氣息也被遮掩了。

蘇靈指尖微動,它也輕輕停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她凝了靈力,順著撫摸了下它的羽毛。它歪了下腦袋蹭了蹭蘇靈的掌心。

陸嶺之的靈鳥傳音的時候,就算被旁的人發現也斷然不會暴露消息。

只得被傳音人本人的靈力渡進去,才能夠傳音。

蘇靈將靈力渡了進去,沒多久不遠處的陸嶺之便感知到了。

“阿靈?是你嗎?”

這聲音是從靈鳥鳥喙裏傳出來的,雖然蘇靈知道它只是個傳音的媒介,卻也還是沒忍住笑了出聲。

聽到蘇靈的笑聲,青年一楞,而後有些不自在地開口再問了一句。

“阿靈?”

“是我。”

蘇靈稍微平覆了下情緒,擡起手摸了摸靈鳥的腦袋。

“我剛回來。你呢,你現在在哪兒?我昨日給你說的事情你覺得可行嗎?”

“雖然這樣不大好,有些趁人之危,但是我覺得可能再找不到比這次更好的機會了。”

她紅唇微抿,盡管四周並沒有什麽人,可蘇靈還是可以放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他這次下山斬殺了一頭蒼龍,身上受了傷……”

那邊的陸嶺之沈默了一瞬,倒不是害怕謝伏危如何報覆他,他只是有些擔心蘇靈。

“這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是靈魂在沒有完全穩定的情況下,如果強行進入身體,我怕你會承受不住。”

“……要不要再等等?”

這個情況蘇靈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她覺得這種機會實在太難得了。

畢竟要讓謝伏危受傷,實在比登天還難。

蘇靈眼眸閃了閃,指腹輕輕摩挲了下靈鳥的頭,小鳥很乖順也溫柔地回應了她。

半晌,久到陸嶺之以為蘇靈不會回應他的時候,她沈聲這麽說道。

“不了。”

“謝伏危的資質太可怕了,不到兩百年便達到化神修為。要是再等下去,我怕他可能還有突破。”

“反正他也沒打算放我走,如果不試試可能再沒有機會了。”

靈鳥展開翅膀,像是人伸出手一樣輕輕拍了拍蘇靈的手背。

陸嶺之感到了蘇靈的不安,她其實是有些害怕的,如果失敗了的話,可能境況會比現在更加糟糕。

可她沒有辦法。

“好,那就試一試。”

“這是你的人生,我尊重你的決定。”

……

謝伏危離開萬劍峰去冰窟的時候,陸嶺之隱匿了氣息,這時候戚b恰好不在峰中。

沒有人發現得了他。

青年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萬劍峰被一片暗色籠罩著,只有月光清冷灑落了下來,宛若一層白霜覆蓋。

蘇靈覺察到陸嶺之過來的時候,連忙推門走了出來。

“阿靈……”

陸嶺之眼前一亮,剛開口喚了少女一聲,便被她給捂住了嘴。

“噓,先不要說話。”

蘇靈一邊說著一邊擡頭看了一眼青雲臺那邊,剛才還好好的,驟然有一團陰郁之氣聚集在了一起。

她紅唇微抿,沒過多久,一道落雷驟然劈了下來,那方向是冰窟那裏。

――這說明謝伏危已經觸動了九思落雷。

“他已經進去了,這落雷不落滿九九八十一道是不會停下的。”

“我們先過去,等到這雷鞭結束後,我們再進去取回我的身體。”

陸嶺之不知道謝伏危為了守住蘇靈的身體在冰泉周圍布置了雷陣,還引的是神武九思。

他腦子靈活,聽到蘇靈這話後瞳孔一縮,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靈和陸嶺之去千丈冰窟的時候,謝伏危剛進了冰泉。

這落雷他這百年來前後受了三次,和第一次時候相比起來,他像是適應了一般。

身體的疼痛和神魂的撕扯並沒有遞減分毫,只是謝伏危疼習慣了,除了最開始時候會忍不住痛呼出聲。

如今再疼也只是悶哼一下,再不會發出旁的聲響。

九思落雷的時候,萬劍仙宗各個峰的弟子長老都能看到。

夜幕驟然落了雷,將天空照亮如白晝。

清竹峰內,戚b剛過來找竹俞拿藥,例行查看下靈脈運行是否出了岔子。

他和謝伏危都是入魔的人,只是他入過了,突破了,但是時不時還是會受到些夢魘的影響。

因此戚b隔段時間也會來清竹峰找竹俞拿點丹藥,以免修行再出什麽岔子。

“你雖然嘴巴毒了點兒,可至少還是知道過來找我把個脈,知道愛惜自己身體的。不像謝伏危那小子,身體不舒服了就知道硬撐著也不說,每次非要我每次去看才知道出了問題。”

戚b將另一只手遞了過去,竹俞將手搭上了手腕渡了靈力查看著。

“還成,你這段時間只要按時吃些凝神的丹藥,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竹俞話音剛落,正要起身去拿些丹藥的時候。萬劍峰那邊突然“轟隆”落下了一道落雷,瞬間將夜幕劃破。

他被這聲響嚇了一跳,手一哆嗦,靈藥瓶子也“啪”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我沒看錯吧,那是九思落雷吧?”

竹俞臉色煞白,慌亂回頭看向了戚b。

“咋回事?”

相比竹俞的慌亂,戚b只落雷那一瞬有些驚愕,隨後想起了什麽驟然淡然了起來。

他面上平靜,風輕雲淡的早就將這些事情看作平常了。

“差點兒忘了告訴你了,昨前天謝伏危有事下了一躺山,算著時間今日應該是回來了。”

“你這麽驚訝做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冰泉周圍引了九思落雷,只要離劍宗一次回來都會受一遭。這一次也不例外。”

畢竟百年就這麽兩三次,竹俞一時半會兒也沒反應過來。

他這幾天都在清竹峰待著,也不知道謝伏危什麽時候下了山。

聽到白發劍修這話,竹俞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只是那邊的落雷轟隆隆的響,每落下一道還是讓他莫名心悸。

“這瘋子,我早些時候讓他撤了九思他就是不聽。也虧他皮糙肉厚,問心夢魘,九思落雷,這些要是換了旁人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他這麽折騰的。”

竹俞一想到一會兒謝伏危又要一身是血的過來清竹峰找他拿藥看傷的樣子,他就頭疼得厲害。

“對了,他這次下山做什麽?又是九重塔的事情?”

“嗯,聽說是九重塔跑出去了一頭上古妖獸,他下去斬殺了。”

戚b說到頓了頓,思索了一會兒後想起了什麽又繼續說道。

“他這一次不是一個人去的,他還把他寶貝徒弟帶上了。”

“林姝?帶上她做什麽?一個尚未築基地弟子,就算是金丹的也不一定能幫到他什麽忙,去了也只會礙手礙腳。”

青年這麽皺眉嘟囔著,將剛才不慎掉落在地上的藥瓶子拿了起來。

“或許是不放心他寶貝徒弟,怕她一個人待在宗門受人欺負。”

戚b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莫名嘲諷,這讓竹俞不得不想到之前謝伏危為了他徒弟用劍氣驅散了整個峰的寒氣的事情。

他微微皺了皺眉,越尋思越覺得不對勁。

“……戚b,你說謝伏危究竟是因為入魔神志不清把林姝看成了蘇靈,還是真的移情別戀了?”

戚b嗤笑了一聲,面具之下那眼神也冷。

“我管他究竟為何?這是他的情劫,沒人幫得了他,我勸你也少操些心,好些煉制些丹藥給他留著保命吧。”

“照他現在這樣,他這就算是金剛不壞之身,也早晚被他自己給折騰得不成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戚b烏鴉嘴還是怎麽的,他這話剛說完。

那邊最後一道九思落雷下去,冰窟那邊傳來一陣極為強大的靈力波動。

整個劍宗也能夠感知得分外清楚。

地動山搖,就連距離這麽遠的清竹峰也有好些樹木被攔腰吹斷,沒有幸免。

戚b在感知到這凜冽強勁的劍氣後,連忙用法陣做了屏障阻隔。

等到過了一會兒這靈力稍微平覆下來的時候,戚b這才撤了屏障。

“怎麽回事?這是謝伏危的靈力,怎麽比前些時候入魔還要紊亂?!”

白發劍修用神識覆上去感知了一會兒,剛想要仔細探查,卻被更為強勁的神識給彈了回來。

他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感覺喉嚨一甜,吐出了一口鮮血出來。

“戚b,你沒事吧?是不是剛才和謝伏危的神識撞上了?”

“快服一顆凝神丹,化神修者的神識硬碰上可不是誰都吃得消的。”

戚b接過丹藥,塞進嘴裏咬碎,等到靈力緩和了下來後,這才沈著臉開口。

“竹俞,拿上你的丹藥跟我過去一趟。”

“這家夥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神識四散,靈力紊亂,沒一絲清明意識。”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禦劍 ,太阿劍身滾燙,也不知道是受了剛才靈力影響還是如何,格外躁動。

這個感覺戚b似曾相識,和之前遇上陸嶺之時候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後戚b臉完全黑了下來,他咬肌動了動,眸裏滿是戾氣。

“是陸嶺之。”

“什麽?”

“謝伏危和陸嶺之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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