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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今生誰為誰守候,來生又再為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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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清一色的,幾朵悠閑的白雲不知從何處而來,輕風佛面,他站在我的身旁陪伴著我,兩只不知名的鳥兒在天空裏盤旋。

那會不會是月繡和為奴回來了?我一直都相信人死後會化作一只鳥兒的。

我將月繡和為奴手放在一起,看著他們那樣寂靜安詳的模樣,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世間的淒涼。

公子卿將火把遞給我的手中:“不忍心看的話,就讓我來吧。”

“沒事,我可以。”看著月繡和為奴他們兩個人寧靜的樣子,真好。如果有一日我死了,我也希望有人可以將我一把火燒盡,將骨灰撒在山野林間。

我遵照月繡的話,死後將她一把火燒盡,讓她的骨灰飄蕩在山林間,生不能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死後也不要讓大地上的一抔黃土困住了她的自由。

想到曾有一回我與月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相遇了,也就坐了下來,那天她說的話並不多,但是她說,她此生最渴望的就是自由,那時我還奇怪,自由?此刻不是自由的嗎?但是我並沒有問。

當初我和月繡的關系並不是很融洽,我們幾乎沒有說上幾句話,我靜聽月繡說的。借著月光我看著她的側面,她一直一直都在望著天上的瘦月,說:“人活著真是千姿百態,當初我最討厭那世俗之間的羈絆,後來,我自己卻也成了這樣一個人。”

我問:“那要看人怎麽想,其實很多的事情都是在看的開的情況下坦然面對的。”

她突然問我:“你怕死嗎?假如你愛過一個人,卻又迫不得已分開,你會不會覺得遺憾呢?”

我剛想回答,她卻說:“從未和你說過話,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我特別想和一個說說話,不早了,睡吧。”

現在想來,那時候她那般問我,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正如她,死時還是想著為奴,他們之間,也應該有著一段淒美的愛情,可是,我卻不曾知道過愛情的味道。

“他們二人是相愛的對嗎?”

“月繡是我的姐姐。”他是這樣回答我的,我被這句話震撼了,月繡是他的姐姐,可是他從未向我提及過,也是了,我貌似並未去了解過他多少,也是我了解他的太少和他偽裝的太好。

“那你是?”

“在你明白之前,我先說一個故事給你聽,好不好?”

公子卿見我沒有說話,就徑自說了起來,“他是皇族中人,因生母是皇後,他便是註定的繼承人,但他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不務正業,就連整個江山交與他,他都不屑一顧,他姐姐卻整天在教導他,可是他似乎是在安逸中渡過太久。對天下事從不聞不問。”

公子卿頓了頓又接著說:“他雖然淘氣目中無人,但是在眾多姐妹中,他和這位姐姐是關系最好的,有一天他出去無事,在街上晃蕩,因為一家人的兒子不小心撞壞了他的為自己父皇千裏迢迢尋找來的賀壽禮,那家人因為還不起,他便將那家唯一的男丁抓去做奴才,以此來還債。”

大火燃燒的劈劈啪啪直作響,他的眼看著這團大火:“將抓來的人起名為奴,還在他臉上刻上了‘奴’,姐姐總說他淘氣,告訴他,得饒人處且饒人。姐姐心懷天下,仁慈眾生,常說,可恨生了女兒身,空有一身好武藝,卻無法保家衛國,無法施展。”

“然後呢?”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後來。

“然後他的姐姐想,這些都是生在皇族中的不得已,如果是個尋常人,她一定是很快樂的,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而後,姐姐就交給自己的弟弟武術,讓弟弟好歹也要收收心再說,就逼著弟弟去練武,她的弟弟抓來為奴去頂替,被姐姐發現後,就將為奴也拉來陪同一起練武。弟弟總是喜歡偷懶,然後去欺負為奴,姐姐總是去保護自己淘氣的弟弟欺負的為奴,日久便生了情。

但是對於皇族裏,身份太過懸殊,根本是不可能的。他雖淘氣,但卻幫著姐姐說服母後以及父皇。

那天是父皇的壽宴,選在龍天水榭,那裏是眾所周知的皇族貴胄舉行宴會之地,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姐姐合著弟弟一同請求父皇母後批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父皇和母後說服,姐姐本想宴會結束後,就去找為奴,告訴他這個消息,可是人算總算不過天,朝野自古今來,從未逃脫過奸佞小人的算計。”

師傅的口氣說的有些悲哀,先前說話時,他的臉上總是帶著幸福的樣子,我知道,他是想說飛雪案。

“一場變故將那天變成了父皇母後的忌日,而那場案件,成為了更朝換代的開始,一場變故中,唯一幸存的只有姐姐、弟弟以及沒有來的為奴,剩餘的皇族人,全部都斬殺殆盡。

一切都毀了,姐姐恨那個發動此次謀殺的人,弟弟也一夜之間長大,僅僅只有一只飛雪,卻是顛覆了朝野,舞蹈並無任何神奇之處,神奇的只是策劃這一場謀反勢力的人,因為女子的妖冶舞姿,堪稱一世獨絕,按理說,陌生之人,是無法接近君主,可是只因她的舞蹈堪稱一絕才使得那女子有接近君主的機會。

後來,姐姐將這份愛埋藏在心底,她知道自己要想覆仇,時時刻刻都身處危險之中,所以她開始想盡一切辦法趕走為奴,可耐為奴並非那種大難臨頭各自飛之人,他寧願在姐姐的打罵聲中默默守護著姐姐。

姐姐和弟弟一邊被追殺,一邊努力的攢存殘餘勢力,想要有朝一日能夠覆國,讓父皇母後泉下有知。可是仇人太強大,姐姐只能存身在煙花之地,為奴卻為了自己喜歡的這位亡國公主,舍身接近仇人,甚至是失去了說話的權利也在所不惜。”

我聽得明白:“你說的這個故事就是你自己吧,說的太爛了。”我低著頭,之後便是很久很久的沈默。

“為奴是為了姐姐才進了榮府,為了表示衷心取得榮胤的信任,割去了舌頭。”公子卿的話讓我更寒心,那麽,為奴是怎樣的愛著月繡呢?

大火熄滅了,我將為奴和月繡的骨灰收好,這是公子卿的姐姐,他應該比我更加痛心,畢竟,這是他在世間唯一的一位親人。

當將月繡和為奴混合在一起的最後一抔骨灰灑在天地之間時,我問了一句:“月繡是跟著我進得那榮府的,而月繡的行動,你一早就知道的。在房中小聲的爭執聲,不是為奴的,是你的,我說的對不對?”

我的語氣不是很和善,我沒想到,我救了這樣一個無情的男子,當初我就不應該救他,他先是接近我,利用我進了榮府,然後覆他們的仇恨,到頭來,我是被戲耍的人。

“你恨我?”

“不愛何生恨?”

“可是我有阻止過你,是你堅持要去。”

我知道,那晚他有阻止我。但他說是當年那個跳飛雪的女子,不是在說娘嗎?那我娘和榮府的關系豈不是……豈不是……不不是這樣的。

月繡要我一定要小心,是因為她知道此後的事情,她利用我,卻沒有傷害我,這點讓我有些不解。

接下來公子卿說:“關於你會跳飛雪,其實我也知道,是我和姐姐說的這一切都不該怪你。”

他說的多好,我才是那個傻瓜啊,我真的不想這樣一個結果,如果那樣,如果那樣我和他之間,不,不,我的內心一直住著一個大逆不道的心願,其實,其實我愛著他,只是我不願表露,在他執意要報答我救命之恩起,我們就註定糾纏不清了,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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