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今生誰為誰守候,來生又再為誰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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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醉酒中,他曾對我說過,他此生從未愛過什麽人,但是他卻不知不覺間愛上了我,那時他說話間,還是緊閉雙眸,呢喃如囈語,我那時只當他是在說醉話。

其實,我都不知他是如何走近我的心,我看著他:“公子卿,你對得起我願意背叛娘的毒誓信你嗎?”

“你接近我是有目的,是嗎?你的受傷出現,一切一切,都是只不過一場戲。”

“錦城,我……”這是他第一次有些哽咽,換做平常,他一定會堵我的。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他背過身去,“對,我接近你是有目的,但接近你的那天晚上,確實是巧合,那晚我是被榮胤打傷的,被迫無奈逃往那裏尋我的姐姐,卻是走錯了,到了你那裏。姐姐說你是那個刺殺我父皇母後的女子的女兒,接近你,才能更容易殺死榮胤,可是我一直都不願意讓姐姐動你。”

他所說的這一番話,我的心疼的有些喘不過氣,他接著說:“所有人都知道飛雪不再有,可是我和姐姐不能忘記,所有人都只是知道當年跳飛雪的女子被一個富甲一方之人所贖,但卻不知道那人是何人,可我知道,這些年的探訪總歸是有顯效的,當年的那個人就是榮胤,他是你的爹,我們之間,我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不共戴天之仇,呵呵,我一直都不知自己的生身父親是誰,卻也是背負著罪孽深重,娘至死都不願告知我,原來是怕我心軟,可是娘為什麽那麽恨父親,為什麽一定要我殺了父親?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都說因果循環,罪難恕,終究是躲不過的。我現在開信了,是也不是?”我的聲音有些苦澀,懂飛雪的全都在那場災難中失去了生存的權利,可是依舊是有人會活著,這其中還包括娘痛恨到死都不肯原諒的一個男人。

“是,善惡終有報,但就算我從前再怎麽混賬,可現在,我不再是那個紈絝子弟,我知道你我皆是無辜人。說你會跳飛雪是姐姐跟蹤你所知的,當我知道她想利用你與榮胤做魚死網破時,在那晚我有和為奴說,但是為奴只聽姐姐的話,我改之阻止你,可是你還是堅持要去。”

原來他不讓我去榮府是為了這樣的事情,可我更相信他是為了救他的姐姐:“你是為了你的姐姐,當然是要阻止我,因為你沒有阻止我的理由。”

“為何你從不往好處想,總是把人想的這麽不堪?難道,難道我就不可以關心的是你嗎?”他的聲音說的甚是急切,轉到最後變成了悲傷。

我冷笑著看著他:“你關心我?你不是說我是榮胤的女兒嗎?那麽不可能傷害我的,不是嗎?”

“這……總之他當年拋棄你娘為自己洗去一身罵名,至今高高在上,他就已經無任何人性可言,他會怕你娘告訴你的關於他的事情洩漏,令他保不住今日這樣榮耀的地位而斬草除根的。”

“是哦,我怎麽沒有想到呢?”我用不懈的聲音暗嘆。

公子卿,不,從此刻起,他不再和我有任何關系,他是背負滅國仇恨的公子卿,是公子卿啊,他以為我讚同他說的話,就急切的問:“錦城,你也這樣認為對嗎?”

“公子卿,你口口聲聲說我總是將人說的這樣不堪,可是你呢?你自己不也是這般?”我轉身離去,離去之前,我看見了他眼角的失落,可是,這樣突如其來的結果,我只是一時無法承受,娘和榮府,和榮胤到底有著怎樣的糾葛不願示人?

我回到藏嬌閣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想著娘親他是如何讓我在痛苦中長大,如何叫我去痛恨著她痛恨的男人,如何在我的心裏埋下禍根。

這些日子來,我一直在藏嬌閣中不曾離開半步,明日就是十年一度的舞蹈大賽了,我不想知道太多,我只要完成娘的夢想,參加舞賽,贏得踏上飛雪玉花臺的機會,素聞今朝皇帝也愛舞樂,所以才會將飛雪玉花臺再次開啟的,如今榮府戒備森嚴,我的武功也不及榮胤,便是不能殺了榮胤,如果今朝皇帝要在飛雪玉花臺舉辦舞樂,屆時榮胤一定會去,那時我便能借著這樣的機會,殺了他……

這個人不管他是娘恨的人,亦或是我和他有著血緣關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殺了他圓了娘臨終願,娘說的不會錯,就如娘用仇恨灌溉我長大一樣,永遠不會錯。

舞樂比試那天,我以優異的成績層層向上攀沿,今年舞主非我莫屬,我有這個信心,今朝皇帝龍顏大悅,可算是這麽多年來,再次出了個能夠駕馭飛雪玉花臺之人。

為此舉辦一場宴會,那天皇帝邀請諸多大臣聚集在龍天水榭,我早已梳妝完畢,看著碧水中央的飛雪玉花臺,我似乎看見了娘的影子,還有那早就被塵埃掩埋的一場殺戮。

公子卿來找過我,告訴我,只要不跳飛雪,什麽都可以,我不知飛雪的隱情,但我只有這樣方能完成我的夙願,我沒有答應他,我甚至還諷刺了他,我告訴他,我是他的仇人,他不應該這樣待我,他應該恨我,但我並未告訴他我是要殺榮胤,因為他一直認為我跳飛雪是為了尋找生父。

卿被我傷害了,他離去的背影,是那樣的孤獨,盡管我能感應到他並不想與我之間牽扯上代的恩怨,但是我也不是介懷這一些,因為我知道這一次,我有可能永遠的閉上眼睛。

舞樂想起時,我踏著從天而降的軟煙羅向飛雪玉花臺而去,我似乎看見了離開的卿又回來了,在某一處正註視著我。

那天我在達官貴族眼中翩翩起舞,無盡飄落的花瓣,將我的舞姿襯托的更加優美,這樣一個位子,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我很想體會,現在,我體會到了,它是一種以舞姿傲視天下的感覺。

待我飛雪露面時,不知者當這是絕世舞姿,知之者,當這是絕世也是禍世,那天我見到了錦衣衛立刻被調動進來,我要殺的人是榮胤,無數像雪花一樣的針,從我的衣袖間飛出,他們大大驚失色。

錦衣衛團團將皇帝圍繞在中間,令人阻止我,榮胤認出了我的飛雪,當我手執匕首攻向他時,他不還手,還要保護皇帝周全,畢竟,那是他的靠山,不是麽?

飛雪異飛血,除非舞者發動殺心,否則不會有雪一樣的刺針,這便是一只能令人聞風喪膽的飛雪。

榮胤抓住我的手,我和他在空中的紗淩上蕩著:“你會飛雪,果然沒錯,你和她是什麽關系?這相似的眉眼,這憂傷的神情,這獨斷的性格,樣樣都有著她的影子,為什麽要殺我?她在哪裏?還好嗎?”

“你說的我一概不知,我所知的,就是盡我最大的能力殺了你。”

不知卿從哪裏出來,攪合在我和榮胤中間,榮胤一見公子卿,立刻調動錦衣衛,他和卿幾次交手,都讓卿得以逃脫,前朝餘孽不可留,這是歷來改朝換代所遵循的法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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