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一舞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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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冷哼一聲,一臉嫌棄:“你若收收你那拈花惹草毛病,那侍女便不會因此受到連累。”

“本王做事一向端正,哪來的拈花惹草一說?”他一本正經。

“可剛剛我恰好瞧見你和慕容雅花月二人相談甚歡,你已為人夫,卻和兩個未出閣的姑娘聊了那麽久,你還說自己做事端正?”雲初抿了抿嘴。

他聽罷,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品了一口,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本王以為與慕容小姐和花小姐聊一聊本王是如何將自己的妻子拐到手的,著不成什麽大錯。誰知卻連累了一個彈琴的小侍女,看來下次本王更要註意些了,免得某些人醋起來又讓哪個不知名的小侍女遭了殃。”他說著嘆了口氣。

雲初一口茶差點嗆著,一臉尷尬的看向他,氣惱道:“祁墨,你難道不知羞恥的嗎?”

祁墨一笑:“家裏有個不知羞恥的娘子,呆久了耳濡目染,未免沾染了些…”

雲初一怔,忽想到在安州時,她裝傻充楞,他也是這般堵塞自己的。

......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這人怎麽這般不講道理。

——我家裏有個娘子向來不講道理,我與她待的時間久了,未免也沾染了些,你若要怨,便怨她罷。

——你這娘子真是奇怪,做什麽這般不講道理...

......

雲初噗嗤笑了出來。

桌子上的手被人握住,她驚訝的擡起頭,他正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

“這一個多月來第一次看你這麽笑。”他溫聲道。

雲初一怔,笑意僵在臉上,不動聲色的抽出手,沒再言語。

接下來的表演雲初看的心不在焉,祁墨的那句話一直回旋在腦海裏。

他說:這一個多月來第一次看你這麽笑。

她以為清風的死,雖然不能帶走她的命,可最起碼帶走了她的心。

沒個一年半載她無論如何都是走不出這個陰影的,可短短一個多月當她想到安州想到那個人時,她笑了。

毫無防備…

她承認,這一個多月他不分日夜的守在榻前照顧她,自己對他除了感激還多些感動。

可也僅僅是感激而已,除了清風她再也不要為任何一個男人動心,她一直這般告訴自己,況且那個人還是祁墨。本來他娶她就目的不純,又得知他在家裏還有位心上人,更是萬萬動不得心思的。

那她為何要笑,清風死了不足兩個月,這個時候她本來應該毫無生意,抱著清風的遺物苦守相思。

可自打她夫君來,她的日子就沒有一日消停過。失去清風的痛也平緩了不少…

忽的一陣驚呼將雲初嚇了一跳,再看向臺上,原來是到了花月展示才藝的時候。

她擰著眉,隨著眾人觀賞起來。

花月還未開舞,一曲流觴就已撩撥的人心癢難奈。

薄如蟬翼的水袖於上空一揮,一條水龍舞的活靈活現,一切進入正規後雲初才發覺這個舞分外熟悉。

驚鴻!

阜夏曾一舞成名的看家本領。

她一顫,握著椅子的手青筋暴起,這個花月真的是跟她八字不合。

一場舞下來,花月舞的酣暢淋漓,臺下人看的如癡如醉,唯有雲初面無表情,目光陰沈。

論舞技,花月跟阜夏比怕是不相上下,可論造詣比之阜夏花月還欠些火候。

這曲驚鴻,在阜夏腳下論的上一個“驚”字,而花月卻只能擔得上一個“鴻”字,美則美矣,卻不夠驚艷。

大概跟性格有關,花月雲初不大了解,可畢竟也是個大家閨秀,習慣規規矩矩的舞姿很正常,但阜夏雲初十分了解,她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接著上臺的則是李子清。

李子清的才藝是一曲古箏。

她對李子清總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她這個人,就如同她彈出的曲子一般低調中卻有一份隱隱的張揚。

張揚?雲初覺得用在李子清身上有些不妥,可又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

她的曲子去緩緩流水,沁人心脾。

一曲下來讓人心曠神怡。

李子清之後又有幾家小姐輪番展示了才藝,不過都是些普普通通的歌舞,看的雲初昏昏欲睡。

正瞇著眼閉目養神中,忽聽的有人換她的名字,心裏覺得好奇,以她的身份她的名字常人是叫不得的。

疑惑中,腦門猛然吃痛,睜開眼祁墨那雙“罪魁禍手”正好從她頭上離開。

“到你了。”他看著她一臉溫柔,好似剛剛對她動手的另有其人一般。

雲初瞪他一眼,含羞帶怒。

可這一眼看在眾人眼裏卻只看到了羞,看著這夫妻二人當眾調情,都一臉嬌羞的低下了頭。

雲初才發現他們倆已成了焦點,一本正經的端了端身子。

“到你了。”祁墨又提醒了一句。

雲初一臉疑惑:“什麽到我了?”

“第一項的才藝展示只剩下你還沒展示。”

雲初這才想起她跟祁墨到這裏的原因是:參加百花節的比賽!

未出嫁前,其他的世家小姐都是養在深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像這種比賽雖得不了頭籌起碼也不會太丟人。

而她自小就是個野性子,五歲時遇見阜夏她就帶著阜夏一起野,九歲時她遇見清風她就帶著阜夏和清風一起野。

到最後,阜夏一舞動天下,成了才貌雙全的絕代佳人。

清風也不遜色,一手好醫術無人能及,詩詞歌賦也是樣樣精通。

唯獨她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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