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8章 人間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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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完我打開了門鎖,握住門把,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原本溫馨小窩的大門。

甫一進入,幽暗的寬敞大廳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外面狂風大雨,也不及這三百來平方米的別墅壓抑。

不知為何,袁完我今晚感慨特別多,這棟別墅是他創業成功後第一處物業,當時剛剛成功拿下一個大單子,袁完我就迫不及待地取出屬於自己的分紅,毫不猶豫就買下這棟價值不菲的別墅。

曾經有無數歡聲笑語蕩漾在別墅的每一個角落裏,他還記得當初他和桃醉剛搬進來時,桃醉表現得非常熾熱,兩人渡過了一段如膠似漆的甜蜜時光。

可惜時光氤氳,當初的歡聲笑語,不知為何就變成了現在沈悶的冷戰,袁完我晃了下還有些迷糊的頭腦,也沒有開燈,就這麽摸黑著進屋。

這裏是他唯一的家,哪怕閉著眼,他也非常熟悉這裏的每個布置,只因為家裏的所有的布置,都是他親手操辦的。

夜晚的窗戶沒有關勞,涼颼颼的寒風從窗縫竄入,驟然激得袁完我打了個冷顫,胃部突然受冷的情況下猛地造反,袁完我只覺得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一股酸溜溜的液體驀然湧上喉嚨,他趕緊捂住嘴巴,快步地朝樓下廁所跑去。

扶住馬桶,袁完我吐得肝腸寸斷,連苦膽汁都差點嘔吐出來,鼻涕眼淚橫流不止,扶住馬桶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腿腳發軟地靠坐在地板上,顫抖著手從褲袋裏摸出一包滴水的香煙,原本打算抽根煙平息一下抽搐的內臟,沒想到這麽卑微的願望都落空了,真是人到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

袁完我惱怒地把軟趴趴的煙盒用力地丟出廁所,然後掙紮著扶起墻壁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二樓走去。

以袁完我現在的地位,已經很少喝得這麽醉了,哪怕是應酬的酒局,也沒人敢不長眼來勸他酒,只是今晚恰好情緒爆炸,他才放縱自己,喝得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啤酒度數雖然不高,但是容易上頭,袁完我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腿腳不穩從樓梯上栽下來。

自從和桃醉冷戰以來,袁完我索性就搬到一樓的書房去睡,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同房了。

今晚聽了網約車司機烏克滋師傅的嘮叨後,袁完我似乎有種沖動,想借助酒勁,兩夫妻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

雖然袁完我知道交探是沒有結果的,最後只會以吵架而收場,但是他還是想努力挽回一下,畢竟桃醉是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他不願意就這樣輕易地失去她。

酒意陣陣地襲上心頭,袁完我覺得頭昏腦漲的,勉強憑借著記憶,摸索到了二樓盡頭的主臥間。

突然袁完我感覺眼皮漲痛,主臥的房門沒有關密,明亮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讓習慣了黑暗的袁完我一時間感到非常刺眼難受。

正當袁完我還納悶這麽晚了桃醉怎麽還沒睡時,驟然間,他隱隱聽到有人在主臥裏說話。

“嘻嘻,寶貝兒,你就滿足一下人家嘛…”

袁完我用力地拍打著臉龐,企圖恢覆幾分清醒,努力豎起耳朵,剛才分明是他妻子嬌嗔撒嬌的聲音,他已經很久沒聽過桃醉用這種腔調說話了。

只是還沒等袁完我聽清楚桃醉在說什麽,又一個聲音在主臥裏響起,而這次,是一個戲謔的男聲。

“我的天,你這深閨怨婦也太可怕了吧,我都差點被你榨幹了,你還不夠啊?”

“我不管,你都多久沒來找人家了,也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死沒良心的,當初禍害人家時甜言蜜語說來就來,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現在得到了人家的身子了,就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恨死你啦~”

“哎喲,別生氣嘛,我可是時刻把你放在心裏的,都怪你家死鬼,最近老是喜歡折磨我們這些苦命的員工,加班起來沒完沒了的,我哪有時間來找你啊?”

“哼,別找借口,分明是嫌棄人家沒新鮮感了,肯定是去禍害年輕的小姐姐,人家命真苦,嫁了個毫無情趣的榆木腦袋,現在找個情人也是花花腸子,嗚嗚嗚~”

“哎喲哎喲,寶貝兒,別哭別哭,哭得人家心都碎了,最多我以後抽多點時間來陪你,這總可以了吧?”

“嗯哼,這可是你說的,別光說不練,到時候別怪人家制裁你,休息夠了吧,人家還要~”

“還要?我的天,好吧好吧,為你鞠躬盡瘁我也願意,死就死吧~”

“嘴巴真甜,親一個,miu~”

……

聽著主臥內男女的調情旖旎對話,袁完我只覺得如墜冰窖,濃烈的酒意霎時間被驅趕出腦外,喉嚨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燒似的,連吞口水都困難。

錐心般的劇痛猛地蔓延全身,袁完我六神無主地僵立在原地。

在屬於他的主臥間內,有著一個他同樣非常熟悉的男人,此時正在和屬於他的嬌妻正在抵死纏綿。

天啊,袁完我直覺得世界都要崩塌下來,只覺得自己像是掉入海裏,窒息得快說不出話來。

那個男人,不就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同甘共苦的發小即墨源啊!

他們怎麽能這樣對自己啊?

最好的發小和最愛的妻子勾搭成奸?

袁完我恨不得在這一刻馬上就死去,也不願意面對這個殘酷的打擊。

一瞬間,原來的許多他覺得莫名其妙的謎團都解開了。

怪不得妻子經常無理取鬧,哪怕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死死地抓住不放,盡管自己躲到書房去睡也不肯放過自己,原來是為了把自己氣出家門,好制造機會和情人幽會。

怪不得即墨源最近找他喝酒老是沒空,對他傾訴心中苦悶時總是敷衍應對,而且還勸自己先和桃醉分開彼此冷靜一段時間,原來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是為了代替自己去慰藉桃醉啊。

越想越心驚,袁完我感覺頭疼得像要裂開似的,眼前陣陣發黑,站都站不穩,只能靠著墻壁才堪堪保持站立。

倏忽之間,一股怒火突兀出現,瘋狂地燃燒那顆滴血的心臟,袁完我呼吸急促,眼裏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這對狗男女,實在是欺人太甚!

桃醉,袁完我自覺虧欠她良多,但是自己辛辛苦苦地去工作,還不是為了給她創造一個優越的條件嗎?自己累死累活的,還不都是為了她嗎?她怎麽能這樣對自己,怎麽能這樣背叛自己?

即墨源,和他有過命交情的生死之交,當年創業初期,初出茅廬的他不知輕重,侵犯了一個黑惡團夥的利益,被人圍殺街頭,如果不是即墨源豁出去幫他擋刀,他早就死了,這麽多年來,袁完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的恩義,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他這麽真誠對待的兄弟,卻反過頭來和他的妻子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哪怕打死他都不會相信的。

然而,現在真相就擺在他眼前,哪怕他是當鴕鳥也太遲了。

袁完我從來都不是膽小怕事的人,對於困難他從來都不會退縮,即使撞到南墻也不回頭,如果他沒有這股子不要命的蠻勁,怎麽可能奇跡般取得今時今日的成就?

心已傷透,美夢盡碎,袁完我不會當成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他也不會容忍那對狗男女繼續逍遙快活。

嘭!

袁完我猛地一腳踹開房門,昂貴的實木門板在外力作用下猛擊墻壁,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頓時驚醒了正在席夢思大圓床上抵死纏綿的那對狗男女。

“你,你們,你們真對得起我啊!”袁完我慘然地指著那對慌忙找衣服的狗男女,聲調發顫地吼道。

不等那對狗男女狡辯,袁完我一把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猛地朝手忙腳亂穿衣服的即墨源撲去,舉起刀子就要往下紮。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孔,袁完我的心裏愈發滴血,這可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啊,他怎麽能這樣對自己?

今晚袁完我算是豁出去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留這對狗男女一命,先殺了他們,然後自己再自殺,反正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了。

面對瘋狗般的袁完我,即墨源嚇得臉色發青,拼命地抵住袁完我的身體,死死地架住他持刀的手臂,兩人扭打在一起。

“老袁,你,你聽我解釋啊!”即墨源一邊奮力地掙紮著,一邊慌亂地大喊道。

“還解釋什麽?你們有膽子做出這樣的醜事來,還不敢承認嗎?解釋你麻的批,給老子去死吧,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後,老子也不活了!”袁完我狀若癲狂,赤紅著眼眸吼道。

“啊啊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嫂子先動的手,你就原諒我吧!”即墨源是真的急紅眼了,口不擇言地想撇清幹系。

卻不想袁完我聽到他說出如此無恥的話語,怒火更是止不住的燃燒,雙手按住刀柄,用盡全力地把水果刀往下壓,殺意前所未有的翻騰。

正當即墨源命懸一線時,逐漸占到上風的袁完我突然感覺腦後一痛,旋即失去了知覺。

當袁完我醒來後,愕然地發現自己被手銬銬在一張病床上,兩個身穿警察制服的漢子正坐在床邊,冷冷地註視著他。

不等他搞清楚狀況,警察就告訴他,他涉嫌謀殺網約車司機烏克滋,現在依法對他進行拘留審訊,如果他有請律師就趁早,否則等法院判決出來後,他就再無翻身之日。

袁完我聽罷後,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被控告涉險謀殺?他明明是撞破了妻子和發小勾搭成奸,然後怒急攻心之下要殺死那對狗男女的,怎麽突然變成涉嫌謀殺網約車司機?

袁完我想了半天都沒理清頭緒,然後請來了自己的禦用律師,這才搞清楚了真相。

根據警方收集的資料顯示,袁完我於今日淩晨時分搭乘網約車,因醉酒與網約車司機發生口角,然後懷恨在心,把司機誘騙到自己家中,用水果刀刺死了網約車司機烏克滋,驗屍報告顯示,烏克滋身中三十七刀,大量失血而死,而經過鑒定發現,兇器上殘留了袁完我的指紋。

而且網約車公司還出具了錄音證明,證明袁完我當時與烏克滋在車上發生過爭執,袁完我曾經透露過要殺害烏克滋的字詞,還有袁完我曾經贈送了十萬元整的感謝費,警方有理由懷疑這是袁完我用來誘騙死者上當的手段。

別墅區的監控也證明了袁完我先下車,然後烏克滋也下車更他進了別墅,之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別墅區值班保安也證明,他親眼所見,當時袁完我和死者在車上大聲爭吵。

最關鍵的是,案發現場有人證親自指征袁完我,那就是他的妻子桃醉,根據桃醉所述,她親眼目睹了整個兇殺過程,清楚地指出是袁完我用水果刀捅死了死者烏克滋。

聽完律師的陳述,袁完我萬念俱灰,以他的聰明才智,很快就理清其中煩亂的關系。

這分明就是桃醉和即墨源為了置他於死地,故意殺死無辜的網約車司機烏克滋嫁禍給他的啊!

自從他撞破了桃醉和即墨源的奸情之後,他們之間就已經沒法善了,只是袁完我沒想到的是,在這麽短時間內,這對殺千刀的狗男女,竟然能想出這麽完整的毒計來,現在環環相扣,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這是要他萬劫不覆的節奏啊。

公司創立至今,袁完我一直不允許外來資本進入,股份牢牢地控制在他和即墨源手裏,而他和桃醉還沒來得及要小孩,他又是孤兒出生,唯一的直屬親屬就是桃醉。

如果他真的被定罪,鑒於這起案件的惡劣程度,再加上那對狗男女的使壞,他絕對會被判死刑,到時候,他十年奮鬥的心血都歸那對狗男女所有了。

他們好狠的心啊,不單止要奪走他的一切,還要他永遠背負著罵名,真是比蛇蠍還要狠毒萬倍。

又急又怒,情緒失控的袁完我哇的一聲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旋即再次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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